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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皇上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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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如是心底難平從沈蘭馨宮中出來。

便又撞上了富察赫敏的步攆,她頷首欠身道:“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富察赫敏坐在步攆上,多有些居高臨下之意。可她的神色,多有些覆雜,言道:“起來吧。”

“多謝皇後娘娘。告退。”

沈如是行過了禮就打算離開,可誰知,那魏施在富察赫敏耳邊說了些什麽,富察赫敏即刻道:“沐王妃,先別急著離開。本宮這裏,倒是有一事要問問沐王妃呢。”

沈如是已經走出了幾步,只好重新走回來,欠身道:“不知皇後娘娘要問何事?”

“本宮聽說,近日來你同十一貝勒走的挺近啊。不知道,是在做些什麽呢?”富察赫敏挑眉,極其淡然。

沈如是笑了下,莞爾道:“莫非皇後娘娘不知?”

沈如是給富察赫敏買了給關子。

富察赫敏皺了下眉,掃了眼魏施,隨後追問道:“什麽?”

沈如是回答:“皇上賜婚,十一貝勒爺要和表妹樂菱成親了。十一貝勒爺自然是來過問關於樂菱的一些事情。皇後娘娘恐怕是多慮了些什麽吧。”

富察赫敏“哦”了一聲,沒說什麽。卻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魏施。

“嫂子方才可是在說十一弟?”

世允的聲音乍然想起,沈如是淺笑,喃喃“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隨即,沈如是便言道:“十一貝勒。”

“給皇後娘娘請安,給二嫂請安。”

富察赫敏臉色綠了綠,但轉眼之際便又是笑顏道:“十一貝勒不用多禮。”

“多謝皇後娘娘。”

世允起身來,笑意深深問道:“方才可是說了十一弟什麽呢?”

富察赫敏強顏歡笑答言著:“是十一弟和了樂菱姑娘的婚事。”

世允確實難掩眼底喜悅,笑了笑。

富察赫敏的臉色有些難看,道:“本宮還有事。”

沈如是趕緊接話道:“恭送皇後娘娘。”

富察赫敏的步攆這才離開,也不知富察赫敏還想問些什麽。能躲過一次,便就是一次。

“十一貝勒爺。”沈如是道。

世允蹙眉問:“二嫂有何吩咐?”

沈如是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世允的眉頭也皺的越發緊了起來。沈了沈,沈如是才道:“樂菱心事重重,很有可能會再次做出那樣的舉動來。只希望你可以隨時照看著,希望樂菱不要出任何事情,多謝十一貝勒爺了。”

話罷,沈如是轉身離開。

世允突然道:“二嫂。”

“十一貝勒爺還有事嗎?”沈如是挑眉問。

世允沈了沈,壓低了聲音道:“有五哥來的信,是給你的。”

沈如是一驚,茫然道:“難道不是給王爺的嗎?”

世允搖頭,答言著:“不是。是給二嫂您的。”說著,世衍就把信遞給了沈如是,沈如是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趕緊讓清漣收了起來。

畢竟是在宮中,若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那還了得?

她深知避嫌,婉言道:“或許是禮親王有些話給王爺不方便,所以讓我來轉交給王爺。這樣,或許會不惹懷疑一些。”

其實這樣才更是惹得人懷疑。

但所幸世允並未放在心上,笑吟吟道:“二嫂說的極是。”

“還有事,先行告退。”

沈如是轉過身,神情全是緊張。

世睿的事情她一直就在耿耿於懷,要不知世睿去了邊境怎麽樣。更是不知曉,他在那裏會不會有被暗殺的危險。

想著沈如是便情不自禁喃喃愧疚了起來,“若是青拂晚一點進宮,就不會有那樣的事情了。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夠回來……”

清漣知道沈如是說的什麽,蹙眉勸解道:“王妃多慮了。青拂進宮是景親王和固郡王的計策,並非是王妃的錯。疏漏也是人人都有的,未必是王妃您一人之責。”

“希望如此……”沈如是漠然。

緊接著去了婠妃宮中。

婠妃和孩子一切照舊,都好。

可沈如是想到懿睿出的事情,總覺得有些擔心。

涼銀杏,又為何要害死懿睿的孩子呢?

到底是為什麽呢?

臨近入夜,也該離開了。

可沈如是懷揣著的心思,是要去冷宮問一問涼銀杏。究竟是受人指使,還是說其他。

她起身來,對婠妃道:“我要去一趟冷宮,請娘娘務必要掩人耳目。”

婠妃執起沈如是的手,安心道:“請姐姐放心,沒有人會知道姐姐去了哪裏。只知道姐姐黃昏落下已經離開了宮中。”

“多謝娘娘。”

沈如是隨即告退。

婠妃身邊的公公掌燈將沈如是送到了冷宮,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尤其是夜晚,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一樣。

夜晚涼了,冷宮,卻比哪裏都要冷。

那燭火涼著,沈如是推門而入。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子灰塵,沈如是掩嘴咳嗽了兩聲,確實有被嗆了一下。清漣趕緊上前掃了掃灰塵,才讓沈如是進來。

進來之後,便就看見涼銀杏獨坐桌前,盯著那一盞搖曳的燭火。目光空洞,就連有人開門,都未有一絲動容,更被提挪步了。這才多長時間,涼銀杏就變成了這樣。沈如是開始後悔,後悔為何要將涼銀杏拒之門外。

所以,才讓她換來了今天。

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後悔。

沈如是縱使心中剎那一個念頭,可隨即覆滅。她冷言問道:“你為何會害死懿睿皇貴妃的孩子?”

涼銀杏聽見是沈如是的聲音,驚了一下,立即轉過身來,看著沈如是,啟唇想要說話,但卻又欲言又止。她的眼底寫滿了逃避之意,扶著桌沿踉蹌的站起了身來。沈如是疾步過去,一把捏住了涼銀杏的衣領,質問道:“告訴我?為什麽要害死懿睿肚子裏頭的孩子?!”

涼銀杏撇過頭去,不敢看沈如是的神情,眼底落寞至極。

可沈如是依舊不肯放手,再次冷言質問著:“為什麽?!”

清漣知道沈如是心中多有怨氣,緊皺眉頭勸解道:“福晉,先松手吧。”

沈如是依舊沒有松手,漠然道:“告訴我。”

“是我害死了懿睿皇貴妃肚子裏頭的孩子,更是我要一心一意的殺了懿睿!”涼銀杏就像是發了瘋一樣,一把推開了沈如是,怒吼道:“是我!都是我!我就是要殺了她!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沈如是狠狠扇了涼銀杏一巴掌,怒斥道:“放肆!”

涼銀杏突然冷笑了起來,不知何時臉上滑落了幾行淚水來,她諷刺道:“哥哥只不過是不小心沖撞了她的軟轎而已,她便一聲令下要了哥哥的性命。我的哥哥死的那麽無辜,誰又來替我的哥哥討個公道?只有我!我為我的哥哥報仇,我心滿意足!”

涼銀杏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她雖是在笑,但卻比哭還要難看。

沈如是聽著涼銀杏不明不白的話,越發覺得詭異了起來,她鎖眉沈聲問道:“懿睿殺了你哥哥?”

涼銀杏一邊流淚,一邊說著:“懿睿皇貴妃出宮祈福,可未料到,我同哥哥正好要回去。可誰知,哥哥不小心從懿睿皇貴妃的馬車前頭經過,便沖撞了。是她一聲令下,是她害死了哥哥!全部都是她一手所為!我進宮來,就是為了報覆,就是為了讓哥哥死得瞑目。”

沈如是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麽。

頓了頓,她才道:“你要知道,宮中亦是如此。若當時沖撞的是皇上和太後的又該如何呢?”

她的話並不想是在安慰什麽,而是在陳述事實。

可涼銀杏不,她偏不。

“我大仇未報!懿睿死了我才痛快!”涼銀杏到現在還在大言不慚的說著要殺了懿睿的話。

沈如是趕緊捂住了涼銀杏的嘴巴,叮囑道:“不要以為你在冷宮就可以隨便胡言亂語了!涼銀杏,在冷宮,還可以保住一條性命。若你這樣大言不慚繼續下去,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涼銀杏雖然是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沈如是這才放開了涼銀杏。

沈如是有心力保涼銀杏,可涼銀杏配不配合,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情了。

“到底,是誰指使的你?僅憑你一人之力,是絕對不敢的。”沈如是再次質問,涼銀杏應聲道:“是,皇後……”

沈如是冷笑一聲。

她終究,還是不肯死心。

涼銀杏說了這件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沈如是便也清楚了。

走之前,她再次揭心叮囑了涼銀杏最好不要在作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來。她雖然不能夠像當初救柔容華一樣救了涼銀杏,但終究,是可以保得住她一條性命。這樣,也就足夠了。

出了冷宮,離宮之時,沈如是突然感嘆道:“當初,她極不待見自己的哥哥。可人故去,她卻比誰都要傷心。是嫡出如何,是庶出又如何呢?人死,只不過曇花一夢罷了。可憐又可悲。”

沈如是多有些自嘲,影射自己之意。

清漣默默頷首,卻沒有言語任何。

她知道,沈如是心事重重。

說的再多也會變成一種累贅,誰都沒有想到涼銀杏竟然會是因為這件事情而進宮來。如若她不解釋,恐怕,沈如是會一直以為都是為了沐裏止。

人的心思終究是最難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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