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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自然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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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沈如是打扮完好,準備去宮中請安。

可誰知,消息還沒有到。

盡管沈如是有些著急,但更多的還是平靜。

剛戴好朝珠,鐘澤便就進來了,“奴才給王妃請安。”

“查到了嗎?”沈如是問的有些迫切。

鐘澤搖頭,答言:“回王妃的話,還沒有查出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如是早就料到了,不可能這麽快就查出來,嘆了口氣,道:“罷了。”

鐘澤跪地,愧疚道:“是奴才無用,請王妃責罰。”

“無事。”

沈如是話罷,就起身來,搭上了清漣的胳膊離開了臥房去宮中請安。

剛出來,便就撞見了蝴蝶。蝴蝶多有些憔悴,見了沈如是微微欠了欠身,道:“福晉萬福金安。”

“不用多禮。最近可好?”沈如是蹙眉問。

蝴蝶微微頷首,答言著:“勞福晉掛念,一切都好。”

沈如是擔憂蝴蝶腹中的孩子,謹慎提醒道:“小轉一會子就回去歇著吧,你身子不適,要多處為腹中的孩子考慮。”

蝴蝶欠身,答言道:“是,蝴蝶明白。”

話罷,沈如是就急匆匆的出了王府。

蝴蝶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做事。今晚找不出來,我們誰都得死!”

那丫鬟並非是一直伺候著蝴蝶的丫鬟,而是一張新面孔,她點頭,篤定道:“請福晉放心,奴婢一定找出來!”

蝴蝶默默點了點頭,可瞬間一狠,肚子便微微痛了下。她低頭,心中生出許多苦澀之意來。她自己也不清楚,這樣的路可以走多久。可她卻分外清楚,這個孩子她是一定要保住的。

馬車緩緩行駛到了宮門口。

清漣扶著沈如是下來,便就看見了素錦。

素錦似乎早就知道了沈如是今日要來請安,見沈如是下了馬車,趕緊疾步過來欠身迎接道:“奴婢給沐王妃請安。”

“素錦姑姑有禮了。”沈如是笑顏。

素錦福了福身,又問道:“太後特地命奴婢來接沐王妃。太後問,沐王妃休息的可否妥當?”

沈如是依舊禮言:“一切安好,太後掛心了。”

“那就好。”素錦笑的假惺惺。

沈如是也自然明白素錦問的這幾句話裏頭,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太後這人疑心分外重,若是一個字說不對了,難保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素錦帶著沈如是到了慈寧宮。

進去後,沈如是剛要行禮,太後便起身來扶住沈如是,言道:“不必多禮,坐吧。”

太後稱心如意了,自然覺得開心。

可她的這招卻是讓不少人栽了進來,沈如是只作陪笑。

“上茶,上點心。”太後永遠都是這幾個字。

沈如是多想苦笑。

在太後面前說話,必須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去斟酌。沈如是已經打算一個字都不說了,可太後偏偏要問,“如是。此次去平陽,有什麽新鮮見聞嗎?”

她又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呢?

沈如是放下了茶杯,答言道:“回太後的話,新鮮見聞倒是沒有。如是倒是聽說了一樁子古怪事情。”

太後“哦”了一聲,挑眉問道:“倒是說說。”

沈如是頷首,言道:“那柳家還有一個庶子,可從未見過人,鮮少人知道。所以說,是怪事。既然還有一位子嗣,為何不眾所周知呢?又不是物件,這樣藏著掖著遲早還是會被發現的。可這嘴嚴實了,是一個字都吐露不出來的。”

沈如是含沙射影的什麽,太後自然清楚。

她比誰都聰明,讚賞道:“這還真是一檔子怪事呢。不過,如是你此次前去,可是叫哀家擔心不已,見你平安歸來,哀家真是喜不自勝呢。”太後笑靨如花,但在沈如是眼中看來,同素錦一樣的假惺惺。

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人。

一樣的令人厭惡。

沈如是低垂眉目,示意聽從。

沒過一會子,門口的太監就喊道:“德寧公主駕到!額駙駕到!”

蘇明清?

沈如是腦子裏頭一閃而過那天蘇明清所說過的話,便覺得蘇明清的城府豈止是深。越發覺得她誰都看不透了。

德寧同蘇明清剛剛進來,沈如是便就起身來,道:“如是還想去看看馨妃,就先行告退了。”

太後擺了擺手,道:“去吧。”

這下子倒是答應的痛快,若是換了以往,指不定她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沈如是只給德寧行了禮,對蘇明清視而不見。

出了慈寧宮,沈如是便就囑咐著清漣:“以後看緊點蘇明清還有蘇賀蘭。他們兄弟二人究竟為誰做事我相信你很是清楚,若是牽扯上了王爺,那必然牽一發而動全身,小心謹慎才是上上策。”

清漣點頭篤定道:“是,清漣明白,王妃放心就是。”

沈如是到了沈蘭馨宮中,才松了口氣。

沈蘭馨終究是無事,她腹中的孩子也無事。

若是沈蘭馨再出個偏差,這宮中的人,估計真的應該要清理清理了。

她剛想開口問,沈文茵的聲音便就徐徐傳來,“每日的安胎藥,是必須要喝光的。這樣,你肚子裏頭的孩子才會健康,你也會平安無事。”

聽著沈文茵的話,沈如是怎麽覺得像是在威脅一樣。

她本想就此退出,不想和沈文茵打照片。

可誰知,凝珠眼尖,趕緊道:“二小姐來了啊!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凝珠的這句話讓沈如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只好轉過身來,笑道:“來看三妹是否安好,見三妹氣色紅潤,我便放心了。”

沈如是話罷,就要離開。

可沈文茵隨即放下了手中的藥碗,疾步過來,一把握住了沈如是的手腕,言道:“妹妹既然來了,那就坐一會子吧。”

沈如是一把甩開了沈文茵的手,冷眼盯著她,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文茵笑了一聲,反問道:“怎麽?妹妹說話如此夾槍帶棒的。難道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如是看著沈文茵的那雙眼睛,知道她不懷好意。

她都有那個膽子親手殺了福泰親王,又有何不敢?

縱使現在是在宮中,可為沈文茵做主的人是太後。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出了事,反正有太後包庇。

沈如是與沈文茵對視,沒有半分退縮,一字一頓道:“姐姐。你我之間早已沒有手足之情而言,你又何必如此裝模作樣?有話直說無妨,用不著這樣賣關子。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你待我有多好呢。”

一旁的沈蘭馨趕緊起身來,勸阻道:“大姐,二姐姐。不要吵了,”沈蘭馨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就被沈文茵一口堵住,“去喝你的安胎藥。”

沈蘭馨還是沒有離開,準備繼續勸阻,“茯苓!還楞著幹什麽?你是死人嗎?”沈文茵的斥責無疑是毒藥,茯苓趕緊點頭稱是,將沈蘭馨扶了回去。可沈蘭馨眼底的擔憂是絲毫未減。

她也清楚,沈文茵與沈如是是極其不和的。

她喝著安胎藥,越是覺得味道更加苦了起來。

沈文茵同沈如是爭鋒相對,誰都不肯謙讓一分。

“妹妹,我聽說,你去了平陽是嗎?”沈文茵近乎於質問。

沈如是冷笑一聲,走近沈文茵,在她耳畔輕言道:“我也聽說,姐姐你親手殺死了福泰親王,是嗎?”

提到福泰親王四個字,沈文茵的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她嗤笑了一聲,淡言道:“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呢?”

沈如是離開了沈文茵耳畔,淺言道:“是與不是,姐姐心裏頭比誰都清楚。可如是,要奉勸姐姐一句,你與太後做的那些茍且之事,不會讓死了人瞑目。況且,太後染指朝廷之事,是不該的。你如此下去,是在糟蹋著你自己。這大啟,”

沈如是的話還沒有說完,沈文茵便冷言淩厲打斷:“又如何?我想如何就如何。我心甘情願,倒是你,總會故意說些勸解人的話出來。你難道就不覺得害臊?還是說,你覺得你對誰說,誰都會相信?沈如是,你高看了自己吧。”

“我從未高看過我自己。倒是你,自信滿滿。”沈如是眼底波瀾不驚,反駁著沈文茵。

沈如是覺得沈文茵有些分不清是非。

她與太後合作,估計也受了些太後的熏陶吧。

太後是怎樣的一個人,沈如是雖說不是那麽清楚。可從太後的種種做事手段上來看,她比誰,都狠心,也比誰,都更註重權勢。她想把那樣的權勢緊緊握在自己手中,只是可惜,沒有那樣的才能和賢明。

而沈文茵,也和太後一般。

認定什麽便就是什麽了,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非是認定就可以改變的。她確實為沈文茵擔憂,可同沈文茵談話,只覺不可理喻。

沈文茵繼續得意道:“我就是自信滿滿又如何?我說過,贏的人永遠都會是我。”

沈如是無言,她已經不想再同沈如是談論些什麽。

正當沈如是轉身之際,沈文茵忽然又道:“我同蘇賀蘭的婚事就在初夏,到時候,妹妹務必要來。”

沈文茵在沈如是的傷口上撒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每次都是忍氣吞聲,這一次,也是同樣,她答言:“自然會恭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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