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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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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銀杏淡然一笑,道:“沒放什麽啊,只不過是加了點糖而已。”

涼銀杏還是淺笑著,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異樣。

可一旁的翡翠,卻是膽戰心驚。

沒過一會子,懿睿的肚子就痛了起來,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指向了涼銀杏,可手都在微微顫抖,她再一次質問道:“涼銀杏,你到底,到底,在這碗安胎粥裏頭放了什麽東西?!告訴我!告訴我!”

懿睿一把捏住了涼銀杏的衣領,神色多有些猙獰。

初夏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趕緊跑出去,大喊道:“來人!來人啊!趕緊宣太醫!宣太醫!”

宮中的所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紛紛進進出出。

等到初夏再次進來的時候,發現懿睿臉色蒼白,如同白紙,而床榻上,已經是一灘血跡……

初夏一時之間嚇得有些手足無措,“娘娘!娘娘!”

可涼銀杏,還是一臉的風輕雲淡。

她緩緩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垂死掙紮的懿睿,淡言道:“娘娘問我在這碗安胎粥裏頭放了什麽,那我就不妨告訴娘娘。妹妹在這碗安胎粥裏頭,放的東西,正好就是那安胎藥,而且是十足十的量。娘娘雖然吃了幾口,這孩子恐怕保不住了。若是嚴重些,娘娘您的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懿睿聽著,冷冷道:“賤人。”

沒過多久,懿睿便撐不下去,昏了過去,太醫隨後急匆匆的趕來。

緊接著,聽到消息的不光光是皇後,還有皇上和太後,各宮的妃嬪也都來了。

涼銀杏打發走了翡翠,她一人在這裏等著,毫無懼色。

世衍剛剛從禦書房趕過來,看起來多有些疲倦,聽著裏面懿睿痛苦的喊聲,還有太醫紛紛商討的聲音,他便覺得心焦,皺眉問著初夏:“怎麽回事?”

初夏趕緊跪地,答言道:“回皇上的話,娘娘喝了妤貴人送來的安胎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世衍怔了一下,臉色即刻冷了下來。他看著那站在不遠處的涼銀杏,一臉淡然,越發覺得怒氣,沈聲道:“你過來。”

“是。”涼銀杏微微欠了下身,這才走了過來。

涼銀杏低著頭,不敢看世衍。

她知道,她殺死的不僅僅是懿睿的孩子。可是她並不後悔,她報了仇,她心中暢快。可世衍待她不薄,她自然覺得心中有愧。

只見世衍一巴掌打在涼銀杏的臉上,冷聲道:“是不是你?”

涼銀杏趕緊跪地,沒有辯解,直接答言道:“是臣妾。”

世衍一把捏住了涼銀杏的下顎,冷然道:“你為何要害死懿睿肚子裏頭的孩子?朕待你不薄。”世衍咬牙切齒,但依舊是維持著一個帝王應該有的氣度。

一旁的富察赫敏雖然得意,但更多的卻是揪心。

她也擔心,涼銀杏會不會出賣自己,也擔心,會不會有人懷疑到她的頭上來。一直握著頌春的手,生怕到時候事情會反轉,她盯得目不轉睛。

“皇上的確待我不薄,可我就是看不慣懿睿。”涼銀杏說的極其篤定,眼底沒有一絲猶豫。

她若是有猶豫,就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答應富察赫敏了。

世衍冷笑一聲,“打入冷宮,貶為庶人,永不放出!”

“臣妾謝皇上隆恩。”

涼銀杏的這聲道謝,不知是發自內心,還是別有用心。

她此刻就算是別有用心,已經變成了無濟於事。

涼銀杏被拖去了冷宮之後,太後才姍姍來遲。

人老了,自然是惜命。再加之太後一直以來休息的早,可未曾想到,竟然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她格外看重子嗣,進來便斥責道:“一個個都是幹什麽吃的?就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嗎?!”

眾人全部跪地,“太後息怒,太後息怒。”

太後可是被氣的不輕,素錦一直在旁撫著太後的後背。太後目光淩厲的看向初夏,質問道:“你作為懿睿身邊的貼身宮女,難道也不知道分寸嗎?”

初夏連連磕頭,愧疚道:“是奴婢的大意,是奴婢的失誤,還請太後責罰!”

太後冷了一眼初夏,命令道:“拖出去,杖責二十。”

初夏什麽話都沒有,默默垂低了頭。

太後做事一貫狠厲無比,其他宮女奴才都悄悄跪著,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太後未消氣,處置了全部的宮人。

素錦隨後趕緊扶著太後坐了下來,緊接著,太後便問著世衍:“皇帝,懿睿的孩子保得了嗎?”

“皇額娘。”頓了頓,世衍才又道:“保不住了。”

太後狠狠拍桌,怒斥道:“混賬!”

各宮嬪妃紛紛跪地,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說一句。

“是哪個不長眼的做的?”太後質問。

世衍答言:“是妤貴人。”

太後聽見是涼銀杏,也多了一絲詫異,停了下才問道:“怎麽處置了?”

“打入冷宮,貶為庶人。”

太後沒有說什麽,各宮嬪妃也就一直那樣跪著。

一貫都是有法子的富察赫敏,也是一個字都沒有。

她若是此刻跳出來說話,必然會引火燒身。

涼銀杏被打入冷宮,可富察赫敏一句話都沒有。

沒有被處死,被打入了冷宮。保得周全,難道就是這樣保得周全嗎?可被打入冷宮,又如同死了有什麽區別呢?

夜晚如此寂寥,冷宮中看到的月亮,也是格外冷冽。

涼銀杏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自喃自語:“哥哥,過不了多久,我就會來見你了。”

幾日後,沈如是的馬車緩緩使進京城。

還是一貫的熱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沈如是掀開車簾看了看,多有些感慨。此次去平陽,親手斷送了柳易安的性命。陶之靈人還在京城,或許,她還不知。

她知道了,又該如何?

想到這裏沈如是便就覺得有些愧疚和心焦,她放下的車簾,對清漣道:“事已至此,只希望壓得住。不然,她太後的名聲,可就毀的一無所有了。”

清漣頷首應聲:“定然能夠壓得住,王妃放心。”

馬蹄停了下來,沈如是知道已經到了。

溫燁下了馬,道:“請王妃下車。”

清漣小心翼翼扶著沈如是下了馬車,就看見溫燁那張不疾不徐的面孔,沈如是淺然道:“這幾日來,勞煩溫大人了。”

溫燁趕緊婉言道:“王妃折煞了。”

沈如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來,道:“還請溫大人在太後面前美言幾句,這件事情,我相信溫大人心中也有個度。”

溫燁點頭應聲道:“請王妃放心,溫燁知道該怎麽做。”

沈如是笑顏:“那就勞煩溫大人了。”

她看了看溫燁,儀表堂堂,這心裏頭也並非是一個多麽狠的人。可他把命令,看到比什麽都重要。

溫燁離開後,沈如是這才進去。

鐘澤和芍藥趕緊迎了上來,只見芍藥一臉的擔憂,急促道:“王妃,宮裏頭出事了。”

沈如是問:“怎麽了?”

芍藥猶豫良久,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遲早都是要知道的,終究,芍藥一橫心,道:“懿睿的孩子沒了,”芍藥還未說完,沈如是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固了起來,質問道:“怎麽沒的?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就這麽幾天時間,懿睿就會出事?”

沈如是滿臉的不信,芍藥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解釋道:“回王妃的話,確實是真的。害死懿睿皇貴妃孩子的人是,是,”芍藥說到這裏,真的是無法在繼續說出來了,沈如是冷著臉質問:“是誰?不要吞吞吐吐。”

芍藥埋頭答言:“是,涼銀杏……”

猶如五雷轟頂。

沈如是緊緊抓著清漣的手腕,沈聲道:“查了嗎?是栽贓還是嫁禍?”

鐘澤見芍藥的面色無比為難,跪地答言道:“王妃。還沒有查出來。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還請王妃先去休息,晚上在等等消息。”

沈如是一個字都沒有。

雖是舟車勞頓,沈如是卻休息了一會子便就起來了。

翻來覆去,腦海中全部都是關於懿睿孩子沒了的事情。她確實愧疚,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現如今懿睿沒了孩子,她心裏頭又怎麽能夠過的去呢?懿睿小心翼翼,不比婠妃。

她也將這個孩子視為心肝寶貝,可說沒有沒了,她又怎麽能夠承受得了?

而涼銀杏,為何要害死懿睿的孩子呢?沈如是自語喃喃著,“哥哥說,金燦燦的銀杏葉是最好看的。唯恐,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清漣,你還記得涼銀杏說過的這句話嗎?”

清漣皺眉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涼銀杏確實這麽說過。”

沈如是心中驚慌,趕緊吩咐著清漣:“趕緊派人去查,查涼銀杏的哥哥,涼沈。明早進宮請安我一定要聽到消息!”

清漣點頭應聲:“是,奴婢馬上去做!”

沈如是沈沈嘆了口氣,腦子裏頭始終都是涼銀杏的那句話。她不可能只是因為沐裏止而入宮,她所說的那番話頗有些其他意思。可是,究竟是什麽意思沈如是也不知道。她只有慢慢揣摩,可時間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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