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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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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這下子才算是得空出了宮。

她可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那種地方,活生生的人,會悶死的。

回到了沐王府,她先是去看過了蝴蝶的身子還有她肚子裏頭的孩子。無事之後,她便就出來了,沒在去打攪蝴蝶。“”

剛從蝴蝶臥房出來,冷玉便就急匆匆的來了,她握住了沈如是的手,潸然淚下,“聽你出了事,想去進宮看你。可太後一道懿旨下來,是誰也不讓進宮。我在王府裏頭急的心焦,終於見你回來,這才得以安心。”

冷玉這一哭,也是讓沈如是鼻子一酸。

這是她第一次見冷玉哭,趕緊拿出帕子,擦擦了冷玉的眼淚,笑顏道:“我無事的。太後,她還不能把我怎麽樣。”

“越是如此,我才越是擔心。若是太後將你軟禁在了宮中可怎麽辦?”冷玉的戾氣也被磨去了不少。

從前冷玉說話,絕不會如此。

更別談哭哭啼啼了。

投入了真感情,便什麽都會變。

“進屋說話。”

到了沈如是的臥房之後,冷玉才敢言,道:“你可知道,你修養的這幾日發生了什麽嗎?”

冷玉這麽一說,沈如是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蹙眉問道:“怎麽了?”

“王爺前幾日去了京郊,差點就被人暗殺了。”冷玉誠然,沈如是倒是松了口氣。沐裏止無恙便是好的,可重要的就在於是誰要殺了王爺。

沈如是問:“查出來是誰了嗎?”

冷玉搖頭,應聲道:“還沒有。不過估計,應該是景親王活著固郡王派來的人。”聽了冷玉的解釋,沈如是趕緊搖頭,道:“不可能會是他們兩個的人。景親王還沒有那麽愚蠢派人去刺殺沐裏止。”

沈如是這麽一說,冷玉倒是有了些迷茫,問道:“那在你看來,會是誰?”

“我也不知,但敢肯定這人肯定不懷好心。”沈如是的回答也是惘然。可是,想殺沐裏止的人他還是第一個動手的。

沈如是也感到詫異,刺殺沐裏止,是絕對不會成功的。

他那麽多疑的一個人,怎麽會發現不了呢?

正當冷玉要開口說話,鐘澤忽然敲門進來,道:“王妃,王爺傳您在雨花齋談話。”

提到雨花齋這三字,沈如是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她答言:“是,我立刻過去。”

“嗻。”

鐘澤隨即就退了出去。

沈如是也便起身來,對冷玉道:“不過,景親王也固郡王那裏確實是要盯緊一些了。勞煩你了。”

“無事。我會緊盯的。”冷玉的答言格外令人安心。

臨走之際,沈如是輕輕拍了拍冷玉的手背,卻沒說一句話。

因為她知道,冷玉會明白。

鐘澤見沈如是出來,趕緊行禮道:“王妃。”

沈如是微微點了點頭。

王府內燭火通明,巡院的仆人也是打起了十倍的精神氣。

鐘澤在前面提著一盞羊角燈籠,給沈如是引著路,“王妃,您小心腳下。”

“無事。”沈如是淡言。

走了一會子路,才到了雨花齋,鐘澤打開門,“請王妃。”

沈如是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進去,不單單是沐裏止一人,還有孔令如。

關門之際,鐘澤又道:“奴才一會過來接王妃。”

沈如是“恩”了一聲,沒有多話。

“吱呀~”

鐘澤關好了門,便就退了下去。

過了會子,沐裏止才開口,言道:“世子可真是膽大包天。”

沐裏止一句話,沈如是已經全然明白。

“是世子派人來刺殺王爺的?”沈如是蹙眉問。

沐裏止冷笑一聲,諷刺道:“一個蠢貨,能成什麽大事?”

沈如是默默點頭,應聲道:“蠢貨愚鈍,自然成不了什麽大事。可別忘了,他還有一個老謀深算的父親。那便是福泰親王,你的親皇叔。他又在密謀著什麽,誰又知曉呢?斷然可輕看了世子,也不要輕看了福泰親王。”

“福泰親王?”沐裏止挑眉看向了沈如是。

沈如是答言:“是。是他。”

“他一把老骨頭了,想要什麽?”沐裏止感覺諷刺,太平日子過了那麽久。怎麽要在這樣的時候跳出來,不是找死是什麽?

沈如是坦言道:“他不想要什麽,可要為了他的子嗣而考慮,尤其是世子。他自然不想看見自己死了,自己的兒子活的窮困潦倒,自然是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給世子鋪路。”

這段時日雖一直在宮中,但紀先生都有來信。

所以沈如是才會知道福泰親王有謀反之意。

若非紀先生,恐怕她還是不知道。

孔令如放下茶杯,淡言道:“近日來我一直看見一波接一波的大臣去福泰親王府邸。還有那一箱一箱的金銀財寶全部都搬進了福泰親王的後院。如此一來,也可證明他的心思究竟是什麽了。”

沈如是頷首,示意讚同。

沐裏止倒是鎖起眉頭來,質疑道:“親王歲俸銀一萬兩,祿米一萬斛,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金銀財寶?想要籠絡大臣,自然是需要利益,可錢,從哪來?”

“販賣私鹽。”孔令如淡淡說出這四個字來。

沈如是是多有一驚的,“販賣私鹽是死罪。福泰親王是不想要命了嗎?如此一來,官府徹查下來,他自然是逃不了幹系的。”

“為了世子鋌而走險,福泰親王這個父親也是做的仁至義盡了。可結果會怎麽樣呢?落得個慘死,還不如讓世子自生自滅。反正,他死了又看不見。”沐裏止平靜的可怕,說出來的話也是那般諷刺。

沈如是倒也平靜,“世子的這條命已經保不住了。”

孔令如問:“王妃為何這麽說?”

沈如是依舊坦言道:“那青拂之前一直被世子所追求,以至於青拂進宮做了皇上的妃子,他還是不肯收手。若是要讓人抓到了把柄,他會怎樣?”

孔令如皺了皺眉,應聲道:“死無全屍。甚至,還會波及到了整個親王府。”

“波及到整個親王府之後,太後便就會以各種理由來徹查福泰親王府邸。那麽一查,那麽多的金銀財寶從何而來?太後肯定又要去查。查出來,是販賣私鹽。販賣私鹽是暴利,更是死罪。這樣一來,整個親王府豈不是誅九族了?”

沈如是的這番話確實讓孔令如一驚,未料到太後居然會有這麽狠的心。

沐裏止倒是覺得不稀奇,“皇額娘染指朝政之事,本來就是不對的。皇額娘只聽得好話,聽不得壞話。誰說了好話便就重用了誰,提攜入京為官。可殊不知,這京中的貪官汙吏多的數不勝數了。這樣下去,大啟也會敗在皇額娘的手上。”

沈如是看向沐裏止,她的神情有些閃爍。

恐怕她知道了太後和莒大人的事情還要崩潰,但沈如是想,那樣的崩潰沐裏止倒是不至於。

可心寒,是必然的。

沐裏止忽然看向了沈如是,沈如是的眼神逃避了一下,沐裏止隨即就問,“你的眼神在閃躲什麽?”

沈如是搖頭,答言道:“我心中惶恐,不知有些話當說不當說。”

沐裏止沒有猶豫,直言道:“你說便是。”

沈如是微微欠了欠身,才敢言:“太後本就不應該幹政。皇上自由他的決斷,皇上喜歡用肱骨大臣。可太後卻善用奸臣賊子。皇上在前朝矜矜業業,太後在後宮興風作浪。不論怎樣,都會衰敗。唯一,就是不能夠讓太後幹政。”

她本以為沐裏止會截然大怒。

可事情,總是出人意科。

沐裏止讚同道:“皇額娘確實不應該幹政。以幼子來垂簾聽政是計策,也是尋常。但是,皇上可不是幼子,太後這樣強加染指,自然定會惹得眾人不滿,包括皇上。可皇上,卻不能夠左右太後,反倒是被太後左右。明理的人也都應該清楚,是誰在從中攪局,便就是太後。”

太後為了鞏固世衍的皇位也是不惜一切代價。

沈如是心中自知,有太後這只攔路虎,想要謀朝篡位並非是一件易事。

只要讓太後不幹政,不染指朝中之事,方的輕松。

但太後,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些事情,沈如是全然知曉。

但又不能夠當著沐裏止的面去說,有些時候有些話,也是需要一個度的。

方才說了那番話,此刻她便啟唇不在言什麽。

“可如何,能夠讓太後不染指呢?”孔令如蹙眉問。

“去和皇額娘說,那就是自找罵。說不定皇額娘氣上來了,指不定關去哪裏。只有,”沐裏止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孔令如和沈如是都明白沐裏止是何意思。

如果沐裏止的野心真的大,就不會對世衍俯首稱臣。也不會提起來世慕,他的臉色會變成從未有過的擔憂緊張和愧疚。

世沐,世慕。

同音。

犯了大忌諱也不全是,可單憑著沐裏止硬生生給自己加了個姓氏,又取了個名字,那才是大忌。

逢時世衍剛剛繼位,佟佳氏的太後之位還沒坐穩。太後自然要做出點事情來顯照自己的威嚴,便就一道懿旨恩準了。

這一恩準,滿朝文武百官張嘴就不。

可結果,還是太後贏了。

沈如是雖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這件事情她也不提。她囑咐了幾句,便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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