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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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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帶到的地方,並不是衙門。

而是,柳府。

沈如是驚慌,緊皺眉頭質問道:“你來我們這裏做什麽?!”

“既然是閨中小姐,那必須養在閨中。哦,對了,還不知小姐大名?” 柳易安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樣,人不可貌相,亦是如此。

沈如是果斷決絕:“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看起來如此文弱,看起來,也是性情中人。在下柳易安。”他說著,還微微行了一禮。

沈如是是越發的看不懂了起來,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有些想笑。

這還未出了平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那接下來又該如何?

她現在擔心的已經不是自己了,而是清漣和世睿。

她輕聲喃喃,“不知道世睿和清漣怎麽樣了……”

忽然,沈如是感覺自己的手被一把抓起,緊接著就聽見了柳易安擔心道:“手背劃傷了,怎麽不告訴我呢?!”他緊蹙眉頭,還真的就像了那麽一回事情。冷玉上拉過了柳易安的手,警告道:“註意好的你的分寸!別到時候哭。”

“把她們兩個給我分開。去派人給她治傷。”

柳易安吩咐完,拂袖離開。

冷玉和沈如是就這樣被硬生生的分開。這次,提醒的人不是冷玉,而是沈如是,她沈聲道:“你是玉福晉。是王爺的側福晉。”

雖然只有這簡短一句,卻擺明了沈如是的立場。

而一旁柳家的總管可是聽了個清楚,多留了個心眼,也就吩咐道:“慢點,穩點!若是傷著了少爺請的客人怎麽辦!”

“是是是。”

個個都是言聽計從的模樣。

冷玉和沈如是被關在兩個地方。

沈如是被關在了最顯眼的前院臥房,而冷玉,卻是被關在了偏院的臥房中。

這下子,同天壤之別有什麽區別呢?

就這樣等啊,等啊。

等到了入夜,丫鬟把晚膳端了進來,布好了菜,禮言道:“小姐您請用。”說著,就把一雙銀筷子放到了沈如是面前。這柳易安還真是有心機,以為沈如是覺得菜中會有毒,便刻意如此。

可未曾想過,沈如是一直都是用烏木筷子。

他多此一舉。

沈如是掃了眼桌上的菜,算不上豐盛。比起沐王府來,可真是差了好多。她並未挑剔,只覺心酸。她看向了那個丫鬟,問道:“你叫什麽?”

“奴婢八月。”她答言。

看模樣也左不過十五六的樣子,沈如是沈了沈,隨後道:“幫我換雙烏木筷子吧。”

“是。”

春夏也是聽從了沈如是的吩咐,去找人換筷子,而她卻一直守著沈如是。生怕沈如是是跑了還是怎麽著,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一個丫鬟就呈著一雙烏木筷子進來了。

沈如是這才動筷,她吃著,便想著冷玉怎麽樣了。不知道冷玉有沒有進食,但按照冷玉的性子來看,多有可能她是不會吃這些東西的。

畢竟,刀口舔血多年。

冷玉從來都不會屈服。

若非因為她,冷玉很有可能不必被牽扯進來。

可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起自己來,究竟是累贅,還是不應該離開京城一步?她還未吃幾口,便就放下了筷子,輕輕擦了才嘴,道:“撤下去吧,我飽了。”

“小姐您才吃了這麽點,在吃點吧。不然公子會怪罪下來的。”八月是近乎於懇求。

沈如是搖頭,道:“不了。我姓沈。”

八月緊皺眉頭,又繼續勸解道:“沈小姐,您真的再吃點吧!”

八月的話剛落下,就聽見“咣當”一聲,這門不是被推開的,而是被踢開的。只見一位盈盈女子進來,身穿一襲淡藍色的衣衫,緊蹙眉頭,卻又居高臨下,道:“聽說公子要將你納為妾侍了?”

“妾侍?”沈如是冷笑。

那女子臉上看似不刻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其刻薄的。她走近了沈如是,挑眉道:“怎麽?公子納你為妾侍,你還不情願了?”

“我還從未聽過這樣的笑話。你是他的正妻對吧?”沈如是氣定神閑的問著。

那女子一聽,面色即刻變得得意起來,“我當然是易安的正妻!”

沈如是“哦”了一聲,別無他話。

她起身來,道:“我乏了,伺候我就寢吧。”

可一回頭,看見的人並非是清漣和芍藥。而是八月,還有那個女子。沈如是頓然覺得心裏頭空落落的,皺了下眉,又道:“罷了。”

她是在對自己說,也是在自嘲。

“你是哪家的小姐?”女子蹙眉問著。

沈如是有些勞累,坐在了床邊上,答言道:“我不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似乎是被沈如是的這句話給激怒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又質問道:“我是陶家的二小姐!陶之靈。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她拍桌子,似乎是氣急了。

可對沈如是而言,她根本就不想搭理。

但聽見陶字,她多有些恍然,擡眸看向了陶之靈,問道:“你父親是縣令大人陶一平?”陶之靈越發得意了起來,好像眉梢眼角都是笑一樣,繼續目中無人的答言道:“正是!我父親就是縣令大人!”

可緊接著,陶之靈又追問著沈如是,“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夏家?安家?王家?”陶之靈似乎是一副很迫切的模樣。

沈如是依舊沒有答言。

如若如此,那麽這位陶之靈肯定就是陶青拂的妹妹了。

可這性子,多有些不同。

良久,沈如是才道:“我要見你父親。”

“你見我父親做什麽?!”陶之靈滿臉鄙夷。

沈如是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答言著:“見了自然就知道了。”

“簡直是放肆!”

陶之靈斥責,卻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你簡直才是放肆!”隨後想起這樣突兀的一聲,擡眼看去,便就是柳易安的聲音。沈如是多想,那一聲就是沐裏止的聲音。不管是誰的,都好。可現如今,猶如籠子裏頭的金絲雀。

她一步都邁不開。

現在她才體會到了被關在籠子裏頭的滋味如何。

陶之靈明顯臉色一變,趕緊低垂眉目道:“夫君。”她似乎是多了些委曲求全的意思,退在了柳易安的身後。

沈如是看出來了。

陶之靈虛張聲勢,在柳易安面前如此卑微。

和青拂,果然大有不同。

“住嘴!”柳易安的聲音格外冷漠。

陶之靈只在一旁默默點頭應聲,不敢反駁半句。

沈如是起身來,走到了柳易安面前來,淡言道:“她做錯了什麽?你何須如此漠然?又何須讓你自己的妻子這麽卑微?”

“我不喜歡。”

他的回答還真是斬釘截鐵。

沈如是冷笑,反問:“你既然不喜歡,當初又何必要娶?”

“自己貼過來的。甩都甩不掉。”柳易安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他想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陶之靈的臉色明顯是有些覆雜,若說陶之靈去貼他,恐怕全然不是吧。沈如是冷言,“你姐姐在宮中是皇上的妃嬪,是六品貴人。比你父親的官職都要大,你父親見了你姐姐都要行禮,你無需如此低三下四,忍氣吞聲。”

沈如是不想多管閑事,只不過是看不過眼去。

青拂幫她,她自然也要幫著青拂。

想來青拂看見自己的妹妹如此,也斷然不會同意。

柳易安的神色微微動容,方才那總管稟告過了玉福晉的那件事情,他也自然留了個心眼,問道:“看起來你知道的還挺多。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覺得我是誰?”沈如是莞爾反問。

柳易安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言道:“定然是大家閨秀。若不是大家閨秀,又為何用烏木筷子用膳呢?”

她最後的反問倒是有了一點心機。

沈如是淡然道:“我勸你,還是盡快放了那位玉福晉。她可是沐王爺的側福晉,冷玉。”沈如是說的格外有底氣。

“好,我會放了她。可是你,必須成為我的人。”柳易安還真是會講條件。沈如是是想保住冷玉的,可她這樣,沐裏止定然是不會同意的。她一想起沐裏止那駭人的眼神,就覺得後背全是冷汗,她直接拒絕道:“不可能。”

她是想說出來的,可是。

若是說了出來,沐裏止那邊就不好交代了。

這樣的風言風語在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頭,沐裏止自然是逃不了幹系的。沐王府的嫡福晉跟著禮親王的馬車去了邊境,不是沐裏止的吩咐,那是誰的吩咐?

如此一來,全盤皆輸。

都會讓景親王得了逞,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和柳易安說個明白。可還未等她在說話,柳易安便道:“這幾日我會著人辦事的。你安心待著就是了。”話罷,柳易安就要轉身離開,沈如是即刻沈聲道:“我是沐王妃!”

“沐王妃?呵呵。你怎麽可能是。”

柳易安滿臉的不信,只當是聽了個笑話。

他還是轉身離開,一個字都沒有聽。

沈如是越來越擔心,柳易安不信,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如是擡眼,看見八月還在,有氣無力道:“八月,你也出去吧。”

“奴婢伺候沈小姐就寢。”

沈如是擺了擺手,八月這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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