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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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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因為選妃的事情而爭論的不可開交。

前幾日分明都是個個聽富察赫敏的安排,可這幾日,卻是個個又挑三揀四了起來。

坤寧宮裏頭這個嬪妃不答應,那個嬪妃又讚成,確實吵得富察赫敏頭疼。

“娘娘,嬪妾看呀。這一切聽你的吩咐就是了。”

“皇後娘娘,依臣妾看這件事情還是要問過懿睿皇貴妃之後在商量。”

“娘娘,”

“娘娘……”

富察赫敏一直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頌春在一旁輕輕扇著扇子。她本就心火難消,婠妃有孕,現在就連沈蘭馨都有了,她能不愁苦嗎?現在這些嬪妃又吵作了一團,她越聽越覺得氣憤,呵斥道:“都給本宮住嘴!”

頌春一驚,收回了扇子,面色多有些泛白。

眾嬪妃鴉雀無聲,沒人敢在說出來一個字來。都低垂眉目,卻又是各自眼神傳遞示意。富察赫敏不是傻子,她自然能夠看的出來。

富察赫敏頗具威嚴道:“三年一選妃是規矩。本宮是六宮之主,皇上將此事交給本宮辦,本宮就要辦的妥妥帖帖。選妃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本宮也已經告訴過了皇上,你們的異議已經沒有了任何用處,還是安分些吧。”

說著,她的目光便停在了芳貴人的身上。冷了一眼,便看向了莞妃,道:“莞妃你有異議嗎?”

莞妃搖頭,道:“臣妾沒有。”

“懿睿皇貴妃駕到!”

富察赫敏冷笑一聲,從前在王府的時候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進了宮,獲了封,還是和從前一樣不省心。

她處處忍讓,無非就是為了一個賢惠的名頭。

“臣妾來遲了,還望皇後娘娘多擔待一些。”懿睿皇貴妃也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而已,臉上是滿滿不屑,也沒有去正眼看著富察赫敏,而是看著自己的一雙蔻指,似乎是覺得好看不已。

宮中近日流行起來了蔻指,必然不會拉下懿睿皇貴妃。

可這蔻指的顏色,卻是和富察赫敏的一模一樣,都是正紅色。

十指丹蔻,的確好看。

那幾日,富察赫敏便就是因為這十指丹蔻才將世衍留在他宮中。

其他人就算是染了蔻指,卻遮遮掩掩,都不敢用鮮艷的顏色來。一點點的顏色,都不可以。可懿睿皇貴妃,果真是不將富察赫敏放在眼中,如此的放肆。其他嬪妃也只敢竊竊私語,富察赫敏下來,就只有她最大了。

皇後一人之下而已。

“妹妹來的可真是及時,坐吧。”富察赫敏說著,便瞟了一眼頌春。

頌春即刻會意,走到懿睿側面來,輕輕扇扇子,道:“皇貴妃吉祥,天也漸漸熱了起來,皇貴妃要註意身子。”

懿睿瞪了一眼頌春,不屑道:“本宮手底下奴才多的是。你這扇扇子的功夫可真是不到火候。”說著,懿睿就喚道:“初夏。”

初夏即刻跪地,道:“奴婢在。”

懿睿倒一直是看著自己的十指丹蔻,目中無人,悠閑道:“讓她瞧瞧,什麽才是扇扇子。”

“是。”初夏點頭。

頌春將扇子交給了初夏,雖然臉色上多有些尷尬。

可富察赫敏心底,卻是心滿意足。

其實初夏扇的和頌春沒有差別,就是懿睿故意為難著頌春罷了。她是殺雞儆猴,專門為了給眾位嬪妃看。

她就是敢於皇後作對。

她自成一派,也籠絡了不少人心。

但依仗著皇後權利的,也不在少數。

隨後懿睿就瞟了一眼頌春,道:“看見了吧?”

頌春點了點頭,答言道:“是,皇貴妃教訓的是。”

懿睿勾唇,似笑非笑,道:“本宮何時教訓過你呢?可千萬不要將這樣的話說出來,免得讓眾位妹妹聽了去,說本宮是在欺負人呢。”

“是奴婢的錯,奴婢掌嘴!”

頌春說著,就趕緊跪在了懿睿面前,扇起了自己巴掌來。在座的嬪妃聽見頌春那巴掌的聲音,都覺得打了個寒顫。有些膽子小的,都不敢看,只透過指縫瞟了一眼,便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頌春都打到嘴角溢出了血絲來,可懿睿依舊是沒有喊著停下來。就在富察赫敏忍不住的時候,初夏突然在懿睿的耳畔悄悄說了些什麽,懿睿的目光這才落在了頌春的身上,道:“起來吧,知道你自己說錯話了就好了。”

頌春低下了頭,應聲道:“是。”

不難聽出來,頌春的回答多有些吃力。

兩頰都已經腫了起來,就連富察赫敏都不忍心去看。更何況其他的嬪妃了,就算是看熱鬧,也得有個度。今天的這個度,懿睿可是真的沒有把握好。皆是因為富察赫敏的一貫忍讓,才使得懿睿如此放肆。

可懿睿若不放肆,富察赫敏又怎能夠得到皇上的歡心呢?

隨後富察赫敏才吩咐了選妃的事情,眾嬪妃也都是連連應是,懿睿倒真的對那些事情漠不關心。

就在告退之時,懿睿忽然抓住了桌沿,幹嘔了幾下。富察赫敏渾身冷汗,故作鎮定,問道:“妹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無事。”懿睿為了不出醜,便這樣答言。

富察赫敏說著也未起身來,繼續問道:“妹妹真的無事嗎?”

“無事,我們走。”

話罷,初夏就扶著吃力的懿睿回了宮。

眾嬪妃散去之後,一下子就冷清了起來。

“來人,宣張敬遠。”富察赫敏中氣十足。

沒過一會子,太醫張敬遠便就來了。

替頌春看了看傷勢,這才進入了正題。

“你請的平安脈果真是準。懿睿確實有孕了,不過,看她的樣子她還是不知道。本宮,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你知道該怎麽做。”富察赫敏倒是說的氣定神閑,這樣的事情,她做的太多了,也不差這一回。

張敬遠點頭,低聲答言:“是,微臣知道。”

隨後富察赫敏吩咐著:“魏施,把東西拿過來。”

“嗻。”

等了一會,魏施就將一包粉末狀的東西呈給了張敬遠。

張敬遠湊近,聞了聞,面色一驚,道:“這,這可是麝香啊……”

富察赫敏點了點頭,招了招手,張敬遠便走近了一些。富察赫敏這才道:“每日讓她聞著麝香入睡,這孩子,必然是保不住。本宮不狠,還讓她的孩子多留了幾日。至於怎麽做,本宮相信你最清楚。做的好了,本宮自然不會薄待你的。”

緊接著,富察赫敏就喚道:“花枝。”

“是。”

花枝應了一聲,即刻拿出一個箱子來,捧到了張敬遠的面前來,打開了箱子,只是打開了一下。可那箱中的金子卻是無比開眼,張敬遠連連點頭,答言道:“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富察赫敏喜笑顏開,“明白就好,去做事吧。”

“是,微臣告退。”

張敬遠告退之後,富察赫敏便道:“去看著。”

“嗻。”

魏施得了吩咐,便跟了出去。

那張敬遠拿好了東西,便就去了懿睿宮中請平安脈。

“皇貴妃吉祥。”

張敬遠行了禮,便請了平安脈。將那麝香粉末拿了出來,對懿睿的心腹初夏道:“皇貴妃是最近太過勞累,所以有些嘔吐和暈厥的癥狀,這是安神香,每晚入睡之時放在皇貴妃床頭即可。”

初夏沒有任何懷疑,便接過了那包麝香來,應了一聲,“是。”

懿睿的氣色確實不大好。

宮中有一半人都是張敬遠在請平安脈,一直以來都是皇後的吩咐。就算哪個妃子懷孕了,張敬遠都是第一個告訴皇後的。所以現在懿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還被蒙在鼓裏頭。如此長久下去,恐怕,懿睿的這個孩子真的就保不住了……

“有勞了。”懿睿總算是說了句像樣的話。

“那微臣告退。”

話罷,張敬遠就離開了。

初夏趕緊倒了杯水,遞到了懿睿的手中,提醒道:“娘娘要註意身子啊。皇後娘娘心中肯定不滿今日發生的事情,勢必會來找娘娘的麻煩。”初夏略有擔心,就連神色也都有些緊繃。

懿睿倒是心大,擺了擺手,道:“皇後亦是如此。她的那一脈人恨不得將本宮挫骨揚灰。在王府的時候,她比誰都賢良淑德。在王爺面前是端莊,是秀外慧中。可我們都知道,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怕的不是她報覆,怕的是她那張假面撕不下來。”

初夏默默點了點頭,應聲道:“後宮之中人人都是如此,娘娘您務必要小心啊!”初夏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懿睿,也從來就沒有相信過誰。

“皇後,皇後。可笑。”

說著,懿睿便冷笑了一聲,這一聲冷笑多有些自嘲之意。

她的地位僅次與皇後,僅次於富察赫敏。但凡富察赫敏做了更過分的事情,懿睿便就是接替富察赫敏位子的首要人選。她並不期待鳳印,也不期待掌官六宮,對於一切很累的事情,懿睿都不想做。

世衍登基,給懿睿的地位是最高的。

也理應如此,不過,懿睿現在的蠻橫驕縱,卻是讓世衍有些看錯了人的意思。多半,也都是因為富察赫敏。

她吹吹枕邊風,世衍自然也就相信了。

懿睿雖然知曉,但從不過問。她倒是要看看,富察赫敏能夠裝到幾時去,她微微嘆了口氣,道:“本宮有些乏了。”

“奴婢伺候娘娘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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