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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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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赫敏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來,道:“沈姑娘說的哪裏話。本宮作為後宮之主自然要來問候,至於沈姑娘說的什麽,本宮一概不知。”

沈文茵依舊不避諱,擡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富察赫敏,打量的倒是端莊。可緊接著,又是一聲冷笑,道:“您貴為皇後,說什麽便就是什麽了。”沈文茵的話中難免有些諷刺的意思,沈蘭馨看著富察赫敏變了臉色,趕緊解圍道:“姐姐真的有勞了,妹妹無事的。”

沈蘭馨這麽說,富察赫敏的臉色才好轉了一些。

“妹妹無事就好,都是姐姐大意了。”富察赫敏說著,便執起了沈蘭馨的手來,看似溫柔體貼,實際像條毒蛇一般。

只見沈文茵不滿,好像還要說什麽。沈如是即刻攔話道:“皇後娘娘真是溫柔體貼,馨妃無事全靠皇後娘娘及時傳了太醫。現如今馨妃一切安好,還請皇後娘娘放心便是。”沈如是淺然笑了一下,卻笑的有些尷尬。

富察赫敏自然覺得沈如是說的話中聽,畢竟不像是沈文茵那般咄咄逼人,甚至於目中無人。

就算是恭維,但能夠少一事就是一事。

“即是如此,那本宮就放心了。妹妹好好休息,若是需要什麽盡管來告訴姐姐便是。”說著,富察赫敏便輕輕拍了拍沈蘭馨的手背,似乎是在示意著沈蘭馨安心。可沈蘭馨深知,皇後比誰都隱藏的要深。

“多謝皇後。”沈蘭馨說著就要起身來行禮,富察赫敏即刻搖了搖頭,道:“你懷有身孕,今後便不用來坤寧宮請安了。皇上的子嗣才是最緊要的,好好安胎,好好養身子。本宮就先告辭了。”

她說的笑靨如花,可心底,早就已經恨出了刀子來。

富察赫敏離開後,沈文茵即刻就嘲諷了起來,“睜眼說瞎話你倒是很會,看起來,你在這宮中也學會了不少拍馬屁的東西呢。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沈文茵幾乎是貼在沈如是耳畔說的。

沈如是也不予理會,叮囑了幾句便就離開了。

唯恐她繼續待下去便會和沈文茵吵起來,這裏是宮中,不比外面。沈如是清楚知道這一點,但沈文茵也同樣清楚。可清楚又有何用?她與太後聯手,她在宮中自然有人庇佑。所以她才會如此放肆。

沈如是快步走著,緊蹙眉頭,問著:“清漣,她方才提起了肅貝勒的事情。你說,這件事情會不會和她有關系?”

清漣剛想開口回答,卻被一聲打斷:“誰提起了肅貝勒的事情?”

沈如是有所一楞,清漣更是無比茫然。

她轉過身去,看見的便是十一貝勒爺,世允。

“貝勒爺可真是聽得清楚。”沈如是沒有避諱,反倒是說的堂堂正正。她波瀾不驚的模樣的確令人心安。

而世允,倒是微微擡起下巴來,打量了一番沈如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似乎是多了些玩味之意,但很快又收了起來,款款道:“二嫂說話的確令十一弟惶恐。”

沈如是覺得好笑,便笑了一下,反問道:“十一貝勒爺果真是愛說笑話。一堵宮墻,誰說了怎樣的話都是帶不出這個皇宮的。十一貝勒爺有心遮掩,卻又無心打算該如何遮掩,還不如堂堂正正一些。”

沈如是話中有話,含沙射影的意思頗多。

“二嫂知道了?”世允倒也沒有在遮掩什麽,可他的反問,倒像是給沈如是布了一個局一樣。

沈如是莞爾一笑,雙眸裏頭更多的是自然,她淡言道:“我知不知道,有何關系?十一貝勒爺恐怕是想多了,我言下之意左不過是這宮墻深深,多少紅顏薄命,實在令人惋惜。”

世允勾唇笑了笑,提醒道:“那日進宮給額娘請安,無意之中看見了沈大小姐去了太後的慈寧宮。不知是因為何事,但自從那日之後,太後的慈寧宮便進進出出多人。其中包括了鑲黃旗的親兵,還有肅貝勒。”

沈如是皺了皺眉,微微動容。

“十一貝勒爺的意思是?”沈如是挑眉。

她也顧忌了世允是否在挑撥離間,可她與沈文茵之間的關系還用的著挑撥離間嗎?已經如履薄冰了。

世允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來,他微微垂低了頭,答言道:“我不想扯進任何的事情。可那一箭,是我還給二哥的。也希望二嫂不要多想任何,我不想,成為下一個肅貝勒。”

沈如是聽的格外認真,她沒有在繼續追問什麽,容色淡淡道:“我也不想扯進來任何的事情。十一貝勒爺,勿要多想。多謝。”話罷,沈如是就搭上了清漣的手,離開了宮中。

宮中的是是非非,的確多。

沈文茵,沈文茵……

回沐王府的路上沈如是一直在想著沈文茵究竟是否和肅貝勒的那件事情有關系。可十一貝勒爺說的話究竟是對是錯?沈如是一瞬之間恍然,她有些不敢去分辨究竟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沈如是剛被清漣扶著下了馬車,鐘澤便就迎了上來,行了禮,面色凝重,道:“王妃,出事了。”

沈如是蹙眉,問道:“出什麽事了?”

沈如是疾步走著,鐘澤趕緊解釋道:“庶福晉被沖撞了。王爺現在正在問罪呢。”

“被沖撞了?誰?”沈如是停下了步子,盯著鐘澤。

鐘澤答言:“是年福晉。”

沈如是多有些不信,雖說年代珊想來驕縱蠻橫不已。可蝴蝶懷孕之時,年代珊就連一句重話都沒有。但為何,今日就沖撞了蝴蝶呢?她鎖眉,問:“年代珊?她為何要去沖撞了蝴蝶?她難道不知道蝴蝶有孕嗎?”

“聽說是庶福晉說錯了什麽話,引得年福晉不滿。所以便失手推了一把庶福晉,所幸的是丫頭機靈著,沒有出什麽事情,不過驚了胎。”鐘澤的回答算是讓沈如是明白了,她又提起步子,匆匆趕了過去。

蝴蝶的臥房裏頭,沐裏止就那樣端坐著,年代珊便跪在地上。就連她身邊的下人也都一個個的跪在年代珊的身後。

看起來,沐裏止確實是發怒了。

沈如是皺了下眉,欠身道:“王爺。”

“你來了。”沐裏止的口氣倒是好,可他臉色鐵青。

好像只要稍微一不小心,便就會惹得他發怒。

沈如是微微點了點頭,問道:“想來年代珊也不是故意要沖撞蝴蝶的,這其中,可否有什麽誤會?”

沈如是的話剛落下,沐裏止的眼瞳即刻黑了一分,盯住了沈如是,冷冷道:“誤會,你問問她自己!”

隨後,沈如是就看向了年代珊。只見年代珊垂低了頭,卻依舊能夠看見年代珊臉上泛起的不服氣。沈如是也深知,若非年代珊一直愛著沐裏止,又何必如此呢?失了面子,又沒了顏面,這是年代珊最氣惱的。

可現如今,她安分跪著。

一切皆因沐裏止。

想想,也實屬覺得有了一些可悲。

沈如是頓了頓,才問道:“年代珊,這其中可否有什麽誤會?”

年代珊欲起身來解釋,卻又是被沐裏止一聲呵斥,“跪著。”年代珊只好作罷,沈如是都已經伸出了手,準備要扶起年代珊來。沐裏止這樣呵斥,她只好又將手收了回去,問道:“是否有什麽誤會?”

“是蝴蝶她先出言不遜!她咒我父親!”

年代珊雖然跪著,可說話的聲音都是底氣十足。

的確可信。

但最終信不信,還是由沐裏止自己說了算。

“我何曾咒過你父親?”蝴蝶躺在床榻上,一臉毫無氣色,卻急著反駁。

沈如是盡收眼底,她急著這般反駁,定然是她說過這樣的話。

年代珊情急,猛地一下就站起了身來。因為跪的時間太久,差點一個踉蹌就倒在了一旁,所幸沈如是眼疾手快的扶著了年代珊。可年代珊,卻是拉開了沈如是的手,指向了蝴蝶,怒斥道:“你分明就咒過我的父親!說我的父親遲早會死在戰場上!你敢說你沒有說過嗎?你做了的事情難道都不敢承認了嗎?!”

“我何時,”蝴蝶說著,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一下自己急火攻心了,沐裏止趕緊起身扶起了蝴蝶,沈聲道:“趕緊去請太醫!”

可蝴蝶卻是連連搖頭,道:“王爺,我,我沒事。”

這會子年代珊也是氣的發顫。

雖說年代珊的父親是大將軍,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是,蝴蝶那般去咒也確實是有些不厚道。

尤其是現在這副模樣的做派,看起來,是在王府久了也確實變的聰明了一些。

“你出去。”沐裏止冷聲呵斥。

年代珊看不下去了,就要沖上去,沈如是趕緊一把抓住了年代珊的手腕,卻還被年代珊瞪了一眼,似乎是要掙脫沈如是。

可緊接著,沈如是就沈聲道:“尊卑有別。你出身青樓,就算你生下王爺的孩子之後,太後給你擡成上三旗,你的身份是尊貴了。可是你還是出身於青樓。但年福晉不同,年將軍為大啟效力,立下了汗馬功勞。皇帝會更看重誰多一些呢?是你這個出身於青樓的女子,還是說,是年大將軍呢?”

她在警告著蝴蝶,更是在告誡著沐裏止。

後宮幹系前朝。

王府裏頭也自然是一樣,他維系好了自己和年代珊的關系,必然年大將軍自然也是會順著他的。

可若不是,那就很難說了。

沐裏止的神色有些動容,吩咐道:“扶年福晉回去休息。今日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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