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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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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掙紮著,可抱住她的人是肅貝勒。

肅貝勒常年習武,她能夠掙紮得了嗎?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恩師倒在了血泊之中,沈文茵又將那匕首狠心的拔了出來。她此刻恨不得殺了沈文茵,可是,她沒有辦法。

“把她放開。”

沈文茵的話落下,肅貝勒才放開了沈如是。

沈如是趕緊撲了過去,“恩師!恩師!你醒醒,你醒醒!”

無論沈如是怎麽搖,怎麽叫,他是醒不來了。

沈文茵刺得那一匕首,或許是用盡了她此生最大的力氣。

沈如是叫做恩師的人,便就是順天府尹的“鄒一平”鄒大人。沈如是曾經過鄒大人的指點,所以稱鄒大人為恩師。可她今日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沈文茵居然親手殺了鄒大人。她冷笑一聲,盯住沈文茵,“你殺了鄒大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如是說著,就起身來要沖出去,卻被沈文茵一把推倒。後腦勺就撞在了桌沿上,直接昏了過去。

等到沈如是在醒過來,屋內只有她和清漣,還有鄒大人的屍體,而那把匕首正握在她的手中。

可惜,她還並未察覺。

她只顧去想沈文茵去了哪裏,卻忘了自己手中還有一把帶血的匕首。

緊接著就聽見門口想起了一陣子的腳步聲,好像很急,很緊張。忽然“咣當”一聲,身穿官服的人推門而入,後面緊跟著帶刀侍衛,看見沈如是的模樣,又看了看鄒大人的屍體,立馬命令道:“將兇手帶走!”

就這這樣簡潔的一句話,已經判定了沈如是就是兇手。

還未等到沈如是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扣上了手鏈和腳鏈。

“我不是兇手!你們放開我!我是沐王妃,我是沐王妃!”可以說成是沈如是在垂死掙紮,沈文茵和景親王布好的局,怎麽可能讓沈如是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擺脫嫌疑呢?再者,這件事情太後也是知曉的。

如此一來,沈如是想要翻案,可能性極小。

人證物證俱在,她如何辯駁自己的清白?

沈如是和清漣被押到了刑部審問。

刑部尚書高高在上,拍案,格外憤慨,道:“大膽沈如是!竟敢謀殺順天府尹鄒一平鄒大人!你該當何罪!”

“我有何罪?”沈如是直面反駁著刑部尚書。

沈如是冷笑一聲,只覺心底發寒。

沈文茵她知道,可為什麽樂菱也是這般?

她覺得奇怪,更是覺得樂菱將自己騙到了那裏去。就是為了讓自己多個殺人的罪名,怪只怪她過於相信了樂菱。

刑部尚書死追不放,冷眼盯著沈如是,字字不相信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反駁?!”

人證物證?

沈如是覺得好笑,反問:“人證在哪裏?無證又在哪裏?”

“物證拿給她!”刑部尚書似乎是勾唇冷笑了一聲,而側旁的門裏頭,站著的就是肅貝勒和沈文茵。他們二人倒是要看看,沈如是的那張嘴還能不能翻天。

很快,那衙役就將那把匕首扔給了沈如是。

沈如是只聽得清脆咣當一聲,看著地上的那把匕首。這把匕首,不是她的,是沈文茵的。而且,她身上只有冷玉送給她的那把匕首,就算是要殺人,也不會用其他的匕首。畢竟,用慣了東西才覺得習慣順手。

“一把匕首你就能夠判定了我的死罪嗎?我若是說我後來的就發現鄒大人已經死了呢?大人,務必要拿出實錘來,你才方可定罪。”沈如是說的咬牙切齒,若是沈文茵在這裏,她立馬拿起地上的這把匕首,毫無猶豫的刺向沈文茵。

鄒大人是良師也是益友,奈何,出了那樣的事情,沈如是嫁入了沐王府,便就再也沒有見過鄒大人。

沒想到,在一見,竟然是死亡的訣別。

眾所周知,鄒大人的清正廉明的清官。現在將這樣的罪名扣在了沈如是的頭上,是人人唾棄之罪。

刑部尚書看了一眼側門的沈文茵,心中有了個底,才吩咐道:“人證,給我帶上來!”

“是,大人!”

衙役得了命令就去帶人了。

可帶上來的人,奄奄一息……

“沒有,沒有殺人,沒有殺人……”氣若游絲的聲音,讓沈如是如雷灌頂。她直接站起了身,看向了身後被兩個衙役架著的清漣,“大膽!即是罪臣就該跪著,為何要起身來!你這是藐視王法!”

刑部尚書還在雪上加霜。

沈如是冷笑一聲,反諷道:“刑部尚書,你配得起嗎?我告訴你,我的身份是沐王妃。你想要指我的罪名,還沒有那麽容易。”

話罷,沈如是就疾步上前,推開了那兩個衙役,扶著清漣就要往外走。刑部尚書急了,即刻命令道:“給我攔住這兩個欺君罔上的罪臣!你們二人勾結貪官汙吏,害死了清明廉潔的鄒大人,想要謀朝篡位,還不認罪?!”

沈如是淺聲對清漣道:“清漣,不怕,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緊接著,沈如是轉過身,字字鏗鏘,道:“我本就無罪,為何要認!”

她冷冷盯著刑部尚書,眼神裏頭毫無懼意。

而刑部尚書,卻是有了閃躲之意。

“人證物證俱在,豈是你能夠辯駁的!來啊!給本官把這兩個罪臣都押入大佬去!”刑部尚書一聲令下,沈如是還未來得及再次辯解,就被衙役拖著押入了天牢中。

人散場,清空。

沈文茵才和肅貝勒露面。

刑部尚書見了,點頭哈腰,恭恭敬敬,道:“貝勒爺,沈小姐。”

沈文茵異常淡定的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來,交到了刑部尚書的手上,淡言道:“方才,你審的沒據沒理的,按理來說,應該是交由大理寺,由大理寺卿來審問。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刑部侍郎自然是不可的。但是呢,事發,你們先到,先審,然後在提到大理寺去審問。這個是罪狀,好好看看,背下來之後明日便可如數告訴大理寺卿。”

“是,是是。”刑部尚書只是連連點頭。

沈文茵也開始謹慎了一些,畢竟前幾次都是因為太過得意,所以有了疏漏,才沒有將沈文茵致死。

這一次,她勢必要讓沈如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如何。

肅貝勒比沈文茵更加的謹慎,他眸色一直冰冷,提醒道:“謹記,我們並未來過這裏。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我明白。”刑部尚書依舊是點頭哈腰的遵命。

話罷,沈文茵就和肅貝勒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可乘坐的,卻是同一輛馬車。

“我已經答應了替你做的事情。那麽,景親王的事情呢?”肅貝勒眼底閃過一絲冷然,多有些質問沈文茵的意思。

沈文茵倒是格外淡然,回答道:“我要讓景親王陷入困境,那也必須等到我騰出手來在做事不是嗎?更何況,解決了沈如是才是目前才最重要的事情。她就是個絆腳石,有她在,我們眾多事宜都完成不了的,不是嗎?”

肅貝勒多有些不相信沈文茵,再次警醒道:“不要給我耍賴,若是你真的那樣。那便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沈文茵恨得牙癢癢,那日她與沈如是的鐲子之爭。沈如是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她現在非常討厭有人去說那句話。

而肅貝勒,今日還偏偏就說了。

不難看出來,她的臉色極轉變冷,眉梢挑起,問:“你威脅我?”

她問的詭異,肅貝勒也註意到了不對勁,但他是貝勒爺,他又怕什麽?冷笑了一聲,輕蔑道:“我威脅你又如何?”

“沒什麽。”沈文茵忍住了,強顏歡笑。

肅貝勒也再無他話。

到了大學士府之後,沈文茵便下了馬車。

芍藥和凝珠已經等候了多時,見沈文茵下了馬車,即刻迎了上去。

已是深夜,芍藥提著一盞燈籠,又一手扶著沈文茵。她猛然感覺到沈文茵的手都在抖,莫非,是二小姐死了?

芍藥驚了一下,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她才瑟瑟問道:“大小姐,二小姐,”芍藥的話還沒有問出口,沈文茵即刻斷言道:“她還沒有死。”

芍藥松了一口氣,此時她必須想盡辦法去告訴清漣了。

但她所想還未完,沈文茵又道:“那個清漣可真是好奴仆,替沈如是挨了板子。可真是惺惺相惜呢。”

芍藥一個不穩,手中的燈籠就掉在了地上,沈文茵呵斥了一聲,“幹什麽吃的?!難道連一個燈籠都提不好了嗎?!”

芍藥趕緊拾了起來,連連低頭陪不是,“對不起大小姐!是芍藥的錯!”

沈文茵冷了一眼,沒有在說什麽。

等到了臥房,她即刻吩咐著,“凝珠,你去,給景親王捎個口信。就說,肅貝勒心中謀算著他,要我來幫他對付你。然後,在告訴景親王,沈如是死了,我就會和他一起將肅貝勒打入十八層地獄!”

沈文茵恨得牙癢癢。

肅貝勒可能想不到沈文茵就是因為了那一句話,要對付他。

凝珠只是點頭答應,就趕緊去傳話了。

而芍藥,卻要比凝珠聰明的多了。

她知道,肅貝勒肯定是和沈文茵掰了,前段時日還是合作的對象。可未曾想過,今日就要對付肅貝勒。

芍藥只好不言不語,點頭默認。

沈文茵眼底的恨意越發清晰,她殺了沈如是,就真的可以得到蘇賀蘭的心嗎?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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