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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表妹樂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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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松開了沐裏止的手,便就牽上了沈文鈺的小手。

沐裏止雖然被晾在了一邊,但臉色依舊未變。

去了花廳之後,沈如是才松開了沈文鈺的手,俯下身來在他耳畔婉轉低語了幾句,沈文鈺只是連連點頭。

緊接著,沈文鈺就跑開了。

沐裏止想啟唇問,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進吧。”沐裏止淺然。

沈如是這才推開了門。

還未進去,就聽的裏邊一陣子熱鬧聲連天。

尤其是聽見了一個像鈴鐺一樣的笑聲。到底是誰的笑聲像鈴鐺呢?

沈如是望過去,看見的竟然是多年未見的表妹。

她楞了楞,看了一眼沐裏止。

沐裏止的眼神也多有些不解,她走上前去,喚道:“父親,母親。”

沈母看起來似乎格外開心,尤其是看到沈如是來了之後。她起身來,問道:“如是來了,怎麽不通知一聲呢?”

沈如是臉有些僵,轉頭將目光落在了沐裏止的身上。沈母這下子是全然明白了,請沐裏止坐了下來,又派人上茶上了點心。

沈如是一個字都沒有。

“岳父。裏止有些不解之事要請教一下岳父,不知可否?”沐裏止也算是給足了沈從陵面子,稱沈從陵為岳父。

沈從陵位高權重,但沐裏止是親王。

不管怎麽說,沐裏止是大過沈從陵的。

沈如是一聽這話,也知道沐裏止是有什麽話要和自己的父親商量,便起身來,對沈母道:“今日日頭出的很好,女兒也好久沒回來了,母親和表妹同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沈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出了花廳之後,沈如是就親昵的挽著沈母的胳膊,噓寒問暖了幾句話。轉眼,有人過來對沈母說了句話,沈母便有事就離開了。

看著沈母行色匆匆的模樣,沈如是多有些好奇,但是也什麽都沒有問。

畢竟沈母出身於宗室,有些事情沈如是不會過問。但如若沈如是想要問清楚的話,她便會親自去問,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去查自己的母親在做著怎樣的事情。沈如是也清楚,她自己的母親,本來就是大家閨秀,從前是,現在也是。

根本就不會和陰謀勾心鬥角扯上任何的關系。

反而是她,事與願違。

沈默良久的表妹,終於開口道:“表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沈如是笑了一下,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打趣道:“方才還笑嘻嘻的,怎麽這會子就急著要挖別人的苦事了?”

表妹覺羅樂菱秉承著此生不嫁的信念。更是一個獨來獨往,無憂無慮的人。有些時候,沈如是真的很佩服她。但是,這樣孤獨終老也是沈如是不喜歡的。可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那麽多,只是活好現在。

她雖說不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射箭騎馬,她可是無人比肩。

猶記得,曾幾何時她與哪位皇子比試過射箭,那位皇子輸的徹底。那位皇子,好像就是“世安”。

世安,一世安。

沈如是想著,就聯想到了。

可下一會子,沈如是整個人的臉色都冷了下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溫康皇太妃。”

沈如是脫口而出。

樂菱趕緊輕捂住了沈如是的嘴巴,搖頭示意沈如是噤聲。

沈如是也是皺眉搖頭,樂菱似有所會意,松開了沈如是。

“抱歉了,方才想事情多有些沈迷。”沈如是多有些歉意,這樣的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還不得鬧出個天翻地覆來。

可樂菱的臉色也即刻就垮了下來,像是有著什麽心事一樣。

沈如是也看了出來,試探道:“表妹現在可否還喜歡射箭騎馬?”

“一同射箭騎馬的人已不再,我還去做那些事情有何意義?”

覺羅樂菱若有所指。

她本來還紅彤的臉上泛起了幾絲蒼白來。

想想,沈如是也許久都沒有見過覺羅樂菱了。

她也出落的貌美如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身上本來應該有的那股子頑孩子氣息沒有了,替代上來的反而是她在故意壓抑著什麽。盡管笑的那樣愉快,可是,她是否真的歡愉,也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這裏不適合談話,你跟我來。”沈如是說著,就握住了覺羅樂菱的手,到了自己的臥房裏頭來。

打開門,依然是幹凈整潔的。

出嫁前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動過,也沒有換過。

沈如是略感欣慰,可現下要談的事情或許更重要。

“菱兒,你話中若有所指。怎麽回事?你為何幾年沒有音信,自從新帝繼位,你就失去了消息。現如今,你回來了。可是整個人都已經變了,為何?”沈如是近乎於質問。

覺羅樂菱似乎是諷刺一笑,空洞的轉頭看向了窗外,淺言道:“此生不娶只為君。可若是君走了,我還剩下什麽呢?”

樂菱說著,目光漸漸悲傷了起來。

她皺緊了眉頭,就是為了不讓那樣的悲傷流露的更加徹底。

可沈如是,盡收眼底。

沈如是森嚴問著:“你所指之人,可是世安?”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樂菱淒苦一笑,她言下之意,沈如是已經聽了個明明白白。

她從未想過,樂菱竟然將這件事情壓了這麽久。

她也從未知道過,樂菱竟與世安有過那樣一段感情。

而那日,溫康皇太妃走之後,去祭奠的便就是樂菱。她才墳前哭的那樣悲涼,明知人已不能挽回,卻感覺像是一場夢一樣,無法蘇醒。她以為,他還活著。可看到溫康皇太妃在墳前所說的那番話,她也就覺得心死了。

沈如是走近了樂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節哀。”

“太後應該待你不薄吧。”

樂菱突然冷不丁的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口氣中似乎是有些諷刺之意。沈如是怔了怔,幹笑一聲,反問著樂菱:“太後對我不薄?笑話。人人都知我喜愛玉器,那一日我戴著一串翡翠朝珠去給她請安,她當著那麽多人的扯下了我的那串翡翠朝珠。對我驚醒言辭,她的眼中,視我為低等人一般。太後心計深深,誰能抵得過?”

看起來是有人給她她們蒙上了障眼法,以為沈如是很深的太後喜愛。

可其實,在宮中人人都知曉沈如是是太後最討厭的一個人。

樂菱的臉色微變,諷刺:“太後她也配當的這個太後嗎?溫康皇太妃才應該是太後,她又是個什麽東西?”

樂菱的諷刺沒有邊界。

聽她的話,沈如是好像知道了什麽,但沒有敢言。只不過是提醒了幾句,又囑咐道:“這樣的話就不要隨便說了。畢竟太後是太後,對了,你這次來何時走?”

“我打算在這裏住下了,要走的時候在告訴你。”樂菱說著便就坐了下來,似乎方才的對話很是讓她乏力。

沈如是知道,樂菱這次是有備而來。

她是否會和穆姑姑一樣做出那樣的傻事來,沈如是要提防著。

她不想在親眼看見樂菱因為恨沖昏了頭腦,而死的欺君罔上,最後被扣與那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還連累了自己的家族,那實屬劃算不來。

沈如是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沈默。

她站著,樂菱坐著。

似乎兩人心中都各有心事,只是放在心底不拿出來說罷了。

忽然就聽得了一陣子熙攘說話的聲音。

緊接著沈文茵就推門進來了,她直接忽視了沈如是,走到了樂菱身旁,執起了樂菱的手,笑靨如花道:“表妹何時來,為何不通知姐姐一聲呢?”

樂菱聽過了沈文茵對沈如是做的事情,所以現下不是很待見沈文茵,有些厭惡的拿開了沈文茵的手,冷聲道:“需要通知嗎?”

不得不說,樂菱的反問確實讓沈文茵多有些不愉快。

可她依舊保持笑顏,道:“這幾年未見過妹妹,妹妹的性子可真是越變越潑辣了呢。真是讓表姐刮目相看呢。猶記得,你從小就喜歡男孩子玩的東西,射箭,起碼,爬樹,你可是樣樣在行,現如今是否也喜愛那些東西呢?”

沈文茵說著,別人就連話都插不進去。

茯苓的臉色是極其難看的。

畢竟方才沈文茵是去見過了太後身邊的素錦。

她們正盤算著如何去對付沈如是呢,沒想到沈如是今日就親自找上了門來,可真是皆大歡喜。

樂菱沒有去回答沈文茵,算是給沈文茵擺了一個臉色。

緊接著,沈文茵就將苗頭對準了沈如是,過來道:“呦,妹妹。這串翡翠朝珠可真是好看的緊呢,想不到你穿起朝服來,也是有模有樣呢。王妃吉祥。”

她說著,便欠了欠身。

可真是諷刺。

沈如是知道她是在諷刺著自己,所以,她沒有回答。

兩人都沒有去回答她,她心中自是怒氣。

不過一想到沈如是馬上就要被送進宗人府了,她就覺得開心不已。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罷,沈如是就要離開。

可沈文茵一把抓住了沈如是的衣袖,問道:“妹妹,這麽著急是要幹什麽去呢?不如和姐姐坐一會子。”

沈如是冷笑一聲,一根一根厭惡的掰開了沈文茵的手,淡言道:“那就要抱歉了,我是和王爺一起來的。”

沈文茵也同樣冷笑了一聲,沈如是前腳走著,她便生怕沈如是是聽不到,又譏諷道:“別以為你今日是沐王妃就能耐的很,明日,你成為階下囚也不一定。”

沈如是聽見只覺好笑,無半點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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