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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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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扶著沈文茵上了馬車,開始憂心忡忡。

沈文茵去見的人並非是景親王,也並未是肅貝勒,而是一個可怕的人。

沈文茵與他合作,所以她做事才會那樣的不顧一切,甚至是放肆。

茯苓知道,沈文茵要去見的人是誰。她更是清楚,沈文茵現在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而那個人,便就是蘇賀蘭。沈文茵為了蘇賀蘭,可以放棄一切,那麽她也可以走火入魔,只要得到蘇賀蘭,她就會不顧一切。

但一切的前提是要除掉沈如是。

茯苓也開始越來越擔心這樣的沈文茵,她從前,就算是性子潑辣了一些,也不至於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

沈文茵似乎也是看出來了茯苓一直緊緊皺著眉頭的樣子,口氣有些輕佻的問道:“那個人,大家不是都很熟悉嗎?茯苓,你為何如此的憂心忡忡,難道是在我的手底下做事不開心嗎?還是說,我給你的賞錢不夠多呢?”

茯苓趕緊搖頭,解釋道:“回大小姐的話,並非如此。只是茯苓想家了,畢竟父親和母親也多有些年邁,所以才會如此的憂心忡忡。還望大小姐不要去誤會什麽了。”

沈文茵聽見茯苓這麽解釋,她便就放下心來了。不過,她的神色依舊是冷的,提醒道:“茯苓。你在我的眼中永遠都是聰明伶俐的,你從小伺候到大,也是我最賞識的一個丫頭,和清漣差不到哪裏去。所以,你最好不要做出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來。不然,茯苓,你知道後果的。”

雖然沈文茵發脾氣時會對茯苓打罵,但平日裏頭是真的待茯苓不錯。茯苓可以說成是沈文茵的心腹,比起那個凝珠來,沈文茵一直都是相信這茯苓的。所以,她不能夠失去茯苓這個心腹,也不能夠容許茯苓去背叛她。

茯苓聽見沈文茵這麽警告著自己,她就趕緊打消了要告訴清漣這些事情的秘密。她確實是畏懼著沈文茵的,畢竟她還是有家人在的。如若惹火了沈文茵,她不會好過,她的家人也不會好過。

她也只有點頭稱是。

“凝珠。”沈文茵喚了一聲凝珠,就指明了她的矛頭是對準了凝珠。

凝珠嚇得抖了起來,沈文茵即刻就呵斥了一聲,“你抖什麽?難道是害怕我吃了你嗎?”

沈文茵這麽一說,嚇得凝珠抓緊了自己的手,趕緊回答著沈文茵:“回大小姐的話,沒有,沒,沒有!”

說實話,沈文茵最瞧不起的就是凝珠的這一點了。她雖是個促狹之人,但有些時候的計劃確實好用,所以沈文茵才會留她到如今。不然,沈文茵早就打發了她,怎會留她到現在呢?沈文茵也不是一個傻子。

她其實比任何人都要聰明的多。

沈文茵白了一眼凝珠,道:“那你就給我好好說話。”

凝珠連連點頭答應:“是是是!”

“我問你,那件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我讓你給肅貝勒送的東西送到了嗎?”沈文茵眉梢挑起,十分閑散的問著凝珠。

凝珠“嗯”了一聲,道:“回大小姐的話,送給肅貝勒的東西奴婢送到了。肅貝勒說,他會按照大小姐您說的繼續進行的。”

聽了凝珠的回答,沈文茵感覺今天是最愉快的一天了。出門都能夠遇到蘇賀蘭,現在又聽到了凝珠的話,她辦的很順利,嘴角不禁上揚,讚賞道:“很好。回去之後就領賞錢吧。”

凝珠是聽見賞錢這兩個字,立馬眼睛放光,趕緊謝道:“奴婢謝謝大小姐!”

可茯苓,確實在深深的擔心著沈文茵的以後。她不知道沈文茵以後還會變成什麽樣子,這個樣子的沈文茵已經過於可怕了。

在往下想,茯苓已經不敢了。

這輛馬車從京城行駛到了京郊的一家寺廟,下了馬車之後,沈文茵的神色即刻變得凝重了起來,這份凝重,是他人從來就沒有見過的。

茯苓小心翼翼的扶著沈文茵,提醒著沈文茵腳下的石子。

她進去寺廟,燒了香,點了蠟,磕了頭。放了香火錢,她每次來,都是如此。別的沈文茵不怎麽上心,可對於這份虔誠,沈文茵卻十分註重。就連那時去碧泊寺,沈文茵依然是沒有壞了自己的規矩。

雖說和沈文茵在禪房爭吵了幾句,可她卻在碧泊寺放了十倍的香火錢。

之後,沈文茵才去了約定的地點。

世衍已經繼位三年多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再無變動。

可誰又知道,究竟掩藏在風調雨順下是誰的野心勃勃呢?

沈文茵有些顛簸的到了寺廟的後山來,一路確實是有些難走。但沒走了幾步,便就看見坐落在溪水旁的一個庭院,院子裏頭沒有什麽擺設,左不過用籬笆圍起,庭院中放了幾個木凳子罷了。

沈文茵喘了口氣,還未等到她氣回過來,便就聽見了這樣一聲,“你總比哀家年輕的多吧,走了這點路便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起來。哀家前幾次見你也並不是這個樣子啊。”

沈文茵擡頭看去,便看見素錦扶著一身玄色鬥篷遮面的太後,“佟佳氏”。她本來就是包的嚴實,再加之這個地方是京郊,來的人也並不多。但卻年年香火旺盛,一半,也自然是因為了太後的原因。

“太後可真是好興致。雖已四十幾,但容顏依舊,風韻猶存呢。”沈文茵話裏的意思不知道是在誇讚著太後,還是在諷刺著。

一旁的茯苓看見太後,是有些懼意的,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過了,但總覺得駭人。即便是茯苓沒有看見過太後的真實模樣,但總覺得寒意深深。

素錦面無表情的扶著太後,反倒是太後,雖然言笑晏晏,但卻是笑裏藏刀,她淡言道:“哀家從未覺得你的嘴這麽會說過。”

但沈文茵在太後跟前,比起沈如是來要好的太多了,就像是在與一個故人聊天一樣,她閑庭信步走上前去,坦言道:“太後沒有覺得文茵的嘴會說,是因為太後聽慣了宮中的那些甜言蜜語。所以,太後才會覺得文茵的嘴不會說。”

“確實如此。素聽聞沈從陵有兩個嫡女,一個是沈如是,一個是你。都說沈如是聰明,可你卻比沈如是聰明的多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是這樣。”太後確實是對沈文茵讚不絕口的,可是,太後也是在利用著沈文茵,她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做了那麽多無人知曉的茍且之事,將世衍順風順水的推上了那個皇位。事到如今,她開始想清理掉那些要篡奪世衍皇位的人,包括,她自己也想要掌權。為了這些目的,她自然還是和當年一樣心狠手辣,不惜一切手段。

沈文茵也是多有些近似年輕時候的佟佳氏,只不過,沈文茵對那些位分並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蘇賀蘭。

“多謝太後誇讚。”沈文茵依舊是淡言回答。

緊接著太後就道:“哀家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果然太後最關註的事情依然是她讓沈文茵替她辦的事情。

沈文茵勾唇一笑,口氣極為從容,回答道:“景親王和肅貝勒想要篡位是對的,不過,沐王爺,倒不像是要篡位的模樣。現在我已經同肅貝勒是合作關系了,太後若是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便是。但也請太後不要忘記了承諾過我的事情。”

“很好。文茵,你放心便是,哀家自然是不會忘了對你的承諾。”太後對沈文茵依然是讚不絕口。

要說沈文茵與太後是何時合作的,還得追溯到第一次家宴之時。

沈文茵不小心撞見了太後,也就是在禦花園的時候。那一日晚上,太後確實是和莒大人見面了,只不過沈文茵沒有發現罷了。所以那個時候太後就已經與沈文茵合作了,迄今為止,沈文茵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太後所做。

“太後記住便是。我不急。”沈文茵容色淡淡,眼神裏頭毫無懼意。

太後又如何呢?在沈文茵的眼中都不過如此。

太後看了看身旁的素錦,素錦即刻就會意了什麽。隨後,太後就對沈文茵道:“很好,文茵。哀家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沈文茵倒是清清淡淡的“嗯”了一聲,別無他話。

太後剛走了沒有幾步,又轉過身來提醒道:“沈如是的事情你可要多加把勁了,她現在可是哀家過不去的很呢。”

提起沈如是,沈文茵就多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不過,她臉上依然是笑顏,應聲道:“我知道。”

“你不會讓哀家失望的。”

太後話罷,素錦便就扶著太後離開了。

沈文茵也隨後就離開了,只不過離開的是兩個方向而已。

茯苓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一切都告訴沈如是。她一打起這個念頭來,就想到了沈文茵在馬車上頭的警告,她就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可她若是不去告訴沈如是的話,就會讓沈如是掉進沈文茵和太後布置的圈套裏頭。

這對於茯苓來說確實是一個兩難的決定,她看了看身邊的凝珠,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凝珠是一個促狹之人,她嘴快。如若她自己告訴了沈如是,到時候推到凝珠的身上,如何?

這樣的念頭茯苓也只是在腦子裏頭一閃而過罷了,凝珠也是普通人,如若要她去那麽做,她確實是做不到的。

她也只好沈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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