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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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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不見了!”

“王爺!劉嬤嬤跑了!”

一清早,沐王府就被這樣的一聲打亂。

劉嬤嬤跑了……

那日,她本是要去送點心和茶去主殿的。但順水就聽見了蘇賀蘭指認自己的那些話,當天晚上,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跑了。

沐裏止的命令確實是下的遲了一些,因為他始終是半信半疑的,現在罪魁禍首劉嬤嬤跑了,那麽沈如是的清白岌岌可危。

沐裏止已經打算是要上朝去了,但聽到劉嬤嬤跑掉的消息,還是多有些怒氣的,他繼續命令道:“找。就算是翻遍整個京城,也要給我把那個老奴才找出來。”

“是,王爺!”侍衛聽了沐裏止的命令,又趕緊急匆匆的派人去找劉嬤嬤了。

可是,劉嬤嬤已經跑了兩日多了,恐怕現在已經逃出了京城,無影無蹤。

劉嬤嬤可是一只老狐貍,想要抓住她,並非那麽簡單的事情。

沐裏止雖然想要親自去找,但朝政之事一日都不能夠耽擱,他急匆匆的坐上了馬車,便就離開了。

沈如是才剛剛要戴耳環,清漣便就氣喘籲籲的推門進來,趕緊跪地道:“王妃!劉嬤嬤跑了!”

沈如是聽見清漣這麽說,手上的動作偏了一下,一下子便又戴偏了,雖然有些痛,兒科沈如是卻沒有註意,因為劉嬤嬤跑了的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她蹙眉再一次問著清漣:“跑了?”

清漣點了點頭,應聲道:“估計已經跑了多日了。”

轉眼之間,沈如是的眉頭就松了下來。她並未在乎那些,至少她知道是劉嬤嬤害死了年代珊肚子裏頭的孩子,而不是她。

她勾唇詭異笑了一下,繼續閑閑散散的看著銅鏡裏頭的自己,戴著那最後一只紅色瑪瑙耳環,對清漣道:“劉嬤嬤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一箭雙雕。只不過,她是誰派過來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沈如是不惶恐,也不擔心。

是個人,總得出現。

“可是,王妃我在劉嬤嬤的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東西,或許是她沒有帶走的東西。”清漣說著,就起身來把那塊玉牌放在了梳妝臺上。

沈如是撇了一眼,戴好了耳環之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妝容,確定沒有什麽大問題之後,才拿起了那塊玉牌,她看著手中的這塊玉佩,雕花很精致,還有上面的圖案,她從未見過,卻覺得似曾相識,頓然之間懷疑就升了起來,她秀眉蹙起,問著清漣:“玉佩?她一個老嬤嬤哪裏的玉牌?”

清漣搖了搖頭,因為她也不知道劉嬤嬤是哪裏來的這塊玉牌。更是不知曉,劉嬤嬤的這塊玉牌是做什麽用的。

再加之劉嬤嬤才來了沐王府幾日,要問清漣,她確實是不知曉的。

看見清漣搖了搖頭,沈如是也沒有問下去,也沒有任何要怪罪的意思,她不是沈文茵。

之後沈如是仔細摸了摸玉,又鎖眉瞧了瞧,道:“這玉是和田玉?”她其實自己也有些不敢確定,雖然說她是格外喜歡玉器這類的東西,但是,畢竟不是專門看玉的師傅,所以她還是多有些疑惑的神色。

清漣忽然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對沈如是即刻道:“王妃,出宮後要不要去鬧市上看看?”

沈如是倒是困惑了起來,反問道:“去鬧市?”

“鬧市上頭雖然都是些走卒販夫,但是,其中也不乏八卦和萬事通的人啊!王妃把這塊玉牌拿到鬧市上去,自然會有人說出來一二的。不管是真是假,總得要試試的,王妃看如何?”清漣的腦子就像是開了竅一樣,說話也變得沈穩了起來。

沈如是也發現了,雖然她多有些讚賞之意,但還是沒有誇一句,而是挑眉問道:“清漣,跟誰學的?”

沈如是這麽問,清漣垂首,有些不好意思道:“閑暇的時候,就去了穆姑姑那裏……”

沈如是沒有說什麽,起了身。清漣便即刻會意,上前去,沈如是搭上了清漣的胳膊,淺聲道:“今日我們進宮去自然少不了太後的譏諷。清漣你要記住,今日太後對我們的打壓,就是明日我們對她的羞辱。”

清漣頷首答言:“是,清漣明白。”

沈如是是恨太後的,她一個字都沒有,憑什麽太後就要對自己幾次三番的打擊?為什麽?沈如是不甘心,她說過的話,她就會履行。

清漣小心翼翼的扶著沈如是下了臺階,年代珊便就急匆匆的和自己的丫鬟碎珠趕了過來。只見年代珊攜碎珠還有幾個奴才一同跪地道,“求王妃饒過劉嬤嬤!”

緊接著,年代珊就潸然淚下,為劉嬤嬤求情道:“王妃!這件事情真的和劉嬤嬤沒有關系啊!請王妃犯過劉嬤嬤吧!不要讓王爺繼續找下去了,妹妹在這裏求姐姐了!”

年代珊說著,就給沈如是磕了個頭來。

沈如是冷笑一聲,極具諷刺意味的反問著年代珊:“你是說,這件事情和劉嬤嬤沒有關系,就是指名道姓的和我有關系了嗎?”

聽了沈如是的話,年代珊才意識到了她方才都是說了些什麽,定然是惹得沈如是不高興了,她即刻改口道:“啊,不不不!這件事情也和王妃沒有任何關系!都是妹妹的錯,都是妹妹相信了小人的讒言!”

“那麽,姐姐的意思是妹妹就是小人了嗎?”蝴蝶這樣突兀的一聲響起,確實把年代珊逼到了一個無法後退的地步。

沈如是撇了蝴蝶一眼,直面道:“既然說過了那樣的話,就不要在這種時刻想著來出頭什麽了。蝴蝶,你這麽做,不是出頭,而是出醜。”

沈如是那一日就憋了這口氣,今日她總算是還給了蝴蝶。

蝴蝶忍氣吞聲,她知道這個沐王府是沈如是說了算,欠了欠身,便說了聲告退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她的顏面自然也是掛不住的,當時是誰在那麽多人的面前說是沈如是害死了年代珊肚子裏頭的孩子,又是誰暗中告訴了沐裏止。這些,都是她蝴蝶的所作所為,今日還敢來嘲笑年代珊嗎?簡直是自取其辱。

更過分的話沈如是還沒有說出來,就是給她蝴蝶留了一點面子。

沈如是下了臺階,緩緩扶起了年代珊,她知道年代珊剛不久失去孩子,身子還不是很好,再加之底下又涼,所以她還是有些擔心年代珊的身子。但是,她扶起年代珊之時,卻在年代珊耳畔警告道:“年代珊,我奉勸你一句。你相信那個劉嬤嬤,就等同是把你自己的命給了劉嬤嬤。你若是真的在乎你這個孩子,你就不會阻止王爺將那個賤婢抓回來。”

話罷,沈如是又搭上了清漣的手,離開了沐王府。

年代珊才像是有了覺悟一樣,眼底的恨意越發清晰了起來。

還從未看見過年代珊如此狠厲的眼神,她被蒙在鼓裏的時日很多,聽了那個劉嬤嬤的話,真的就等同把自己的命交給了劉嬤嬤。她的命並不如草芥,可她聽了劉嬤嬤的話,她的命就和草芥沒有什麽區別了。

“福晉,我們回去吧。”一旁的碎珠也是多有些擔心年代珊的身體,畢竟年代珊出了什麽事嗎,她對年府的人也不好交代。

沈文茵的眼神猩紅,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近乎嘶吼:“告訴父親,讓他派人去找,一定要把那個賤婢給我找回來!”

剛剛經過的冷玉也沒有怎麽註意,她並非有多麽的註意年代珊,只不過是一個互不相幹的人罷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而已。

她是要去蓬萊閣做女紅,誰知道,就碰到了還未走遠的蝴蝶。蝴蝶見著是冷玉過來了,即刻迎了上去,一把就執起了冷玉的手,問道:“你方才過來沒有聽到什麽嗎?”

冷玉並不想理會蝴蝶。

但她並沒有冷眼怎麽樣,而是回答道:“聽見了。”

“聽見了什麽?”蝴蝶的情緒似乎是有些激動。

冷玉皺眉想了想,才回答著蝴蝶:“好像是年代珊的嘶吼。”

蝴蝶奇怪了,為何會是年代珊的嘶吼?難道不應該是沈如是繼續和年代珊撕破了臉皮嗎?怎麽年代珊會那個樣子?

冷玉也看出來了蝴蝶臉上的奇怪,她鎖眉,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蝴蝶說著,就放開了冷玉。

隨後蝴蝶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冷玉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塗香,挑眉問道:“是發生了什麽嗎?”

冷玉確實是有些迷惑的,可塗香是清楚的。她答言道:“回福晉的話,聽說是一大清早年福晉就去求嫡福晉,跪在了嫡福晉的門前讓嫡福晉放過劉嬤嬤。”

冷玉只是“哦”了一聲,沒有在問什麽。她不會多話,也不會問什麽前因後果,因為這樣的事情是和她無關的。

塗香是放心,畢竟冷玉是不會沾上這樣的勾心鬥角。她們做下人的,也自然就寬心了一些。

冷玉上了蓬萊閣之後,突然就看見了沈如是的馬車還沒有離開。倒是沈如是在和一個男子互相拉扯著什麽……

冷玉和塗香了一下,神色都是無比覆雜。

“蘇明清!放手!”沈如是呵斥著。

可蘇明清就是不放手,楞是要讓沈如是去見一面蘇賀蘭。

蘇明清倒是義正言辭道:“我不放,除非你去見大哥!”

“做夢!”

沈如是一怒之下,吩咐了侍衛,推開了蘇明清,這才上了馬車。

不過,沈如是定然是氣鼓鼓的。

蘇明清這樣一鬧,讓沐裏止怎麽看待?

冷玉方才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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