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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驚愕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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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世沐。”肅貝勒直呼名諱。

他看起來是下定了決心要見沐裏止,但沈如是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不會讓肅貝勒見一面沐裏止的。

“肅貝勒,你直呼王爺的名諱,可曾註重過禮節分寸?”沈如是沒什麽本事,就這張嘴還會說了些,若換做了從前,她恐怕只是遇事就躲,怎會這般和肅貝勒對峙呢。

給她膽子,她都不敢。

可現在她的身上確實是背負了太多的東西,若是她不站出來,誰又能夠站出來呢?

“我說過了,我要見世沐!”肅貝勒說著,好像就要沖過去一樣。

沈如是一動不動,她就站在那裏。她擋了肅貝勒的路,就是不讓他過去。不過,看肅貝勒的架勢好像是動手了一樣。

沈如是神色淡漠,依然道:“王爺的名諱不是隨便叫的。”

肅貝勒似乎是氣急了,上手就要推沈如是一把。可未曾知曉,卻被一只手擋住,肅貝勒擡頭看向了眼前頭的人,確實就是沐裏止。

“怎麽?貝勒爺也喜好動手這一說?”沐裏止冷笑。

肅貝勒一看是沐裏止,即刻勾起一抹笑容,不過這抹笑容是不是善意的就不得而知了,他道:“你終於現身了。”

沐裏止將沈如是護在身後,清冷質問著肅貝勒:“你來我府邸就是為了你那個侍衛死了的事情?”

“死的是我的貼身侍衛。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肅貝勒的理由卻是太過牽強了一些,為了一個侍衛,何必用的著如此大張旗鼓呢?

沐裏止也早就料到了肅貝勒會找過來,只因在皇上跟前說了,毫無作用。所以肅貝勒就找到了沐王府來,他們的做法豈止是愚蠢。真的以為世衍會去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也根本就沒有像他們料到的傳的風風風雨雨。

沐裏止倒是沒有要趕走肅貝勒的意思,言道:“既然要談,就到主殿來談吧。”

話罷,沐裏止就對清漣道:“送王妃回屋去。”

清漣欠身,應聲道:“是,王爺。”

沈如是並未被嚇著,她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她不知道沐裏止是要和肅貝勒去談什麽,但看兩個人的神情,也定然是會不歡而散的。

肅貝勒離開之前,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沈如是。那眼神裏頭多有些刮目相看,也有些殺機。

素來聽聞沐王爺脾氣大,今日沈如是一見,真是覺得肅貝勒還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

清漣皺了皺眉,道:“王妃,我們回去吧。”

“去蓬萊閣吧。最近,鳥兒都有些壓抑了。”沈如是的眼神裏頭沒有任何一點的光彩,替代上來的,反而是黯淡。

她自己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卻還在惦記著她自己的鳥,也確實是與眾不同。

清漣也只好答了聲是。

清漣吩咐了人把沈如是的鳥提了過來,沈如是就接了過來,提在了自己的手上,看著籠中的金絲雀活奔亂跳,笑顏道:“見一見太陽,它心裏頭恐怕也是開心的吧。只不過,整日活在陰霾之下,也不見得會真的快樂。”

沈如是多有些在比喻著她自己的意思,確實如此。

沈如是在蓬萊閣坐到了天黑,才看見肅貝勒帶著他的人離開了。只不過臉上的神色一直未變,也沒有變得更生氣。沈如是是放心的,她知道沐裏止處理事情會處理的非常好,只是,總覺得還是有些蹊蹺不已的。

隔了幾日,年代珊便就回來了。

沈如是剛剛從宮裏頭出來,剛到沐王府,便就聽見年代珊回來了的消息。她還盼望著年代珊在娘家住著不來了,可誰曾想過,她竟然回來了。

看起來也並非是她口中所說的那樣不放心。

只不過,年代珊這次的回來卻是帶了幾個老嬤嬤,為首的,便就是那個劉嬤嬤了。看起來她們是打算成心要置沈如是於死地。但沈如是的戒備心,還沒有那麽重,因為誰都不是年代珊肚子裏頭的蛔蟲,更是不知道年代珊要做什麽。

沈如是前腳剛到,蘇賀蘭便就到了。

沐裏止是非常不歡迎蘇賀蘭的,但奈何,蘇賀蘭是拖了信來的。

用晚膳之時,氣氛真的是很尷尬。

蘇賀蘭就坐在沈如是的對面,而沈如是也沒有想到蘇賀蘭竟然在為朝廷做事。而且,還拖信來了沐王府中。

不論沈如是怎麽瞧,都覺得蘇賀蘭瞧起來是最舒服的。

蘇賀蘭的性子確實要比沐裏止好的太多了,沈如是根本就從來沒有看見過蘇賀蘭對誰發過脾氣,可沐裏止,卻是天天發脾氣。

她感覺沐裏止發脾氣總是莫名其妙。

用膳用到中途時,沐裏止跟前的人進來在沐裏止耳邊說了些什麽。沐裏止的臉色有些微變,他擦了擦嘴,起身道:“蘇大公子請慢用,本王這裏還有些事情就先告辭了。”

沐裏止終於和蘇賀蘭好好說了一次話,沈如是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蘇賀蘭也起身禮言:“王爺若是有急事,盡管去忙便是。”

沐裏止似笑非笑,也沒有在說什麽,便就離開了。

沐裏止剛剛離開,年代珊身邊的劉嬤嬤提醒了一句什麽,年代珊即刻就拿蘇賀蘭做事情,諷刺道:“這情人見面,分外眼紅呢!”

蘇賀蘭和沈如是同時一驚,沈如是擡眸看著蘇賀蘭。他也多有些尷尬,沈如是不能尷尬,她畢竟是主位,就要做出一個表率來,若是年代珊的這句話傳了下去,沐裏止又該如何想?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還有一個年代珊。

就在沈如是要起身來警告年代珊的時候,蘇賀蘭突然款款起身,看向了年代珊,反問道:“哪裏來的情人呢?”

“蘇大公子不清楚嗎?”年代珊依舊在那裏坐著,氣定神閑的懟著蘇賀蘭。

蘇賀蘭波瀾不驚,他這回,辦完了所有的事情。便就久居與京城了,前幾次都是那樣的匆匆,但今日,蘇賀蘭不會讓沈如是受任何的委屈。更是不能讓年代珊說個沈如是的分毫,他啟唇淡言道:“公事公辦。如若今後來沐王府的人都要承受那樣的詞匯,那沐王府,成了什麽?”

年代珊只是“哦”了一聲,啞口無言。

沈如是的目光有些流連,她不知道她和蘇賀蘭究竟誰應該更加的慚愧。一旁的蝴蝶,倒是真的看了熱鬧去了。

她只字不提,就是為了看熱鬧。

她恨不得年代珊和沈如是就此打起來,只不過,沈如是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她已經習慣了年代珊這個鬼樣子,左不過只是幾句口舌之爭罷了。

而年代珊這樣一鬧,這晚膳便也就用不下去了。

沈如是吩咐了清漣離開,可未曾想,剛走出自己的位子,年代珊便也急匆匆的起了身,擋在了沈如是的面前,她看著她,眼底藏滿了心機,問道:“姐姐,怎麽不用膳了呢?就這麽走了不多陪陪蘇大公子嗎?”

年代珊繞來繞去,又繞了回去。

蘇賀蘭聽不慣年代珊這麽說,疾步走到了沈如是的面前來,護住了沈如是,警告道:“如是是嫡妻,是沐王府的主位,你這麽說是大不敬。”

“大不敬又如何呢?做了就是做了,難道姐姐還害怕別人說嗎?”年代珊說著,還搔首弄姿,一旁的劉嬤嬤更是添油加醋,“王妃,恕奴婢多嘴一句,這人呀,若是做了什麽不正當的事情,自然會覺得心中有鬼。所以才會字字反駁的。”

沈如是越聽越氣,什麽時候一個奴才都敢這麽說自己了?

縱使是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可當著沈如是面說的人有幾個?她區區一個奴才,說了這樣不真切的話,沈如是無法原諒。

她氣的有些顫抖,怒斥道:“放肆!”

年代珊看著沈如是的臉色變了,倒是有些想收手了,但是,她什麽都聽劉嬤嬤的,自然也不能夠讓劉嬤嬤受了委屈,便反駁著沈如是:“劉嬤嬤是我手底下的人!還輪不到你來這樣說!”

年代珊現在就憑著自己肚子裏頭的孩子敢這樣,若是沒有了這個孩子,她怎敢這樣去說沈如是?

“為老不尊。倚老賣老這樣的事情你手底下的嬤嬤做的出來,可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我是嫡妻,我是沐王府的主位,我說你的奴才怎麽了?”沈如是的話說的重了一些,蘇賀蘭看著沈如是氣成這個樣子,多想安撫她的情緒。

可奈何,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和沈如是走的近了一些。受到罵名的依然是沈如是,而不是他。

人在眼前頭,卻似隔了天涯海角。

“你胡說的什麽!你憑什麽這樣說劉嬤嬤!”年代珊說著,就激了上去,沈如是本想反應性的推開沈如是,可知道沈如是肚子裏頭有孩子,便沒有那樣做,只是吼了年代珊一句,“你不是潑婦,是沐王府的側福晉,擺對你的身份!”

可誰知,年代珊忽然就廝打了起來,清漣趕緊擋在了沈如是前頭,清漣也沒有動手,只是替沈如是挨著年代珊的那幾下,就在蘇賀蘭要去擋住的時候,劉嬤嬤忽然就推了一把年代珊,所有人忽然就聽得了一聲叫喊,再次看見年代珊,她便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沈如是一驚,看著倒在地上的年代珊,她倒在血泊之中,面色慘白,捂著自己的肚子說疼,沈如是有些慌,即刻蹲下身來,扶起了年代珊,她的頭腦無比清晰,趕緊喊道:“來人!宣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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