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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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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我要認一認那人。”

“那走吧。”沐裏止依舊是冷言。

看起來進宮的時間要延後了,沈如是必須弄清楚究竟死的人是誰。

沈如是跟著沐裏止去了官府,到了停屍間的時候,沈如是的步子有些猶豫,可終究還是踏了進去。

沈如是的步履極輕,她看著那蒼涼的白布,覺得有些不敢忍睹。

沐裏止仿佛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直接揭開了那具屍體的白布,對沈如是道:“你過來看吧。”

沈如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她撇過頭去。終究心裏頭還是接受不了。

“看清楚了嗎?”沐裏止繼續問著。

沈如是搖頭,道:“再看一次。”

“好。”

沐裏止答言,又掀開了白布,沈如是這一次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盯著那具死屍。這個人,沈如是化成灰都認識的。

就是上一次沈文茵派來的人,可是,這一次為什麽會和肅貝勒的人死在一起快呢?莫非,又是沈文茵幹的事情?

緊接著,沈如是就出了停屍房。她多有些受不了那樣的環境,強忍著。

沐裏止隨後才出來,擦了擦手,問道:“這個人是誰?”

沈如是順了順自己的胸口,答言道:“這個人,是沈文茵的人。”

“沈文茵?”沐裏止多有些不敢相信,頓了頓,又道:“沈文茵會和肅貝勒的人勾結在一起嗎?還是說,沈文茵就是和肅貝勒勾結在一起的呢?”

沈如是驚了一下,她根本就沒想到沈文茵居然會和肅貝勒勾結在一起。

她越發是看不懂沈文茵究竟要如何了。

“這件事情無法一下子就有了定論,估計,要很難查了。”沈如是一直緊皺眉頭,這還是她第一次和沐裏止談論這樣的對話。

沐裏止突兀問道:“你這是在包庇著沈文茵嗎?”

沐裏止一句試探的話,沈如是幹笑了一聲,反問著沐裏止:“你到現在還在認為我和沈文茵是在聯手嗎?”

沐裏止突然笑了一聲,擺擺手,道:“你想太多了。”

“究竟是我想的太多了,還是說,是你在試探我呢?或者,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呢?”沈如是心中多有怒氣,她最討厭的就是沐裏止不相信自己。而且,還經常誤會自己。她根本就什麽都沒有錯,就要被懷疑。

如若換做了旁人,也定然心裏頭會不舒服的。

“我並未在懷疑你。”沐裏止又是這樣一句不明不白的話便就打住了這個話題。

沈如是有苦難言,可她還不能夠在繼續去說什麽。

她也只好無言。

回去之後,沐裏止千叮嚀,萬囑咐。

要讓沈如是趕快從宮中打探消息,最好是能夠聽不到任何消息。但是沐裏止心中已經有了底,肅貝勒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之後,沈如是就進了宮去。

可她有些焦慮,既然那人是沈文茵的人。為何會死在了沐王府的馬車裏頭呢?那麽又是誰,將王府裏頭的馬車弄出去的呢?

沐裏止也去查了,可是,對這件事情沐王府裏頭的人是都不知道的。因為沐裏止沒有放出去任何一點點的風聲,他也並沒有在守株待兔,而是在秘密盤查著,究竟是誰偷偷將沐王府的馬車弄了出去。

沈如是進宮,自然是要去問過太後。

可是太後今日不在,她便直接就去了婠妃那裏。

上一次婠妃那樣的神色確實是叫沈如是有些擔心的,畢竟,袁良娣的事情婠妃肯定是知道的。而富察赫敏的事情,婠妃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她從偏門進去,婠妃即刻就上來迎著沈如是,她一把執起沈如是的手,多有些焦躁不安,道:“姐姐,你可知袁良娣的事情?”

沈如是點了點頭,問道:“我知道,怎麽了?”

“她和富察赫敏勾結在一起,打算要誣陷沈蘭馨。要誣陷沈蘭馨這一切都是沈蘭馨自己所編制的一個陷阱,也是沈蘭馨害死了袁良娣的孩子。不知道姐姐可否知道這件事情呢?”婠妃緊緊皺著眉頭,對沈如是說著。

沈如是不知道這些,但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富察赫敏,想害的人不僅僅只有沈蘭馨一個人,還有沈如是。

她是知道沈如是幫著婠妃起死回生,所以她心中有氣。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富察赫敏又是六宮之主,她若是想要知道什麽,想要查些什麽,不是輕而易舉是什麽呢?

沈如是冷笑一聲,似乎多有些不將富察赫敏放在眼中的意思。因為沈如是本來就沒有吧富察赫敏放在眼中。

她富察赫敏出身於滿軍旗又如何呢?可惜,她前朝無人。

但沈如是的父親沈從陵在朝中受人擁戴,雖然危險,但卻是朝廷大臣。外界傳的風風雨雨,大學士沒有職權,只不過是虛的而已。

可究竟是怎樣,沈如是心裏頭最清楚不過了。

一個富察赫敏還能翻天,那就奇了怪了。

沈如是本來就不想染指後宮之事,可奈何沈蘭馨在後宮之中,她就必須護的沈蘭馨周全,不然,她也說不完全。

婠妃看著沈如是這樣冷笑了一聲,其實她心裏頭也是有些發毛的。

畢竟她從前低看了沈如是,她只不過覺得沈如是是個病秧子而已。可誰知道,沈如是竟然有那麽大的本事將她從冷宮之中救了出來,又承了椒房之喜,封了婠妃。若非不是沈如是來幫自己,她早就倍受折磨,死在了冷宮之中。

沈如是突然盯住了婠妃,冷聲道:“那麽,富察赫敏是要用袁良娣這最後的一顆棋子來誣陷家妹,致我於死地了嗎?她的算盤,可真是打的太大了。”

“那姐姐是已經有了對策了嗎?”婠妃多有些小心翼翼的問著沈如是。

沈如是面色平靜,但眼底的神色卻是有些黯淡的,她答言:“對策不對策如何。只需要看結果就好了。”

雖然沈如是此刻的口氣並不是多麽的好,全然是因為了那具屍體和沈文茵有關的緣故。沈如是絕對不會去包庇沈文茵的,但若是牽扯到了大學士府,那麽沈如是所做出來的決定一定會讓她裏外都不是人。

她為了這件事情而焦心,可在婠妃眼中看來,沈如是是在為了富察赫敏而擔憂什麽,她盡量安撫著沈如是:“姐姐。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縱使是皇後想要翻過來事實,也是已經沒有用的事情,也可以說成是無稽之談,所以也請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去。”

“我從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過。而是,”沈如是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婠妃皺著的眉頭,親手撫平了婠妃的眉頭,婠妃楞了一下,有些不太理解沈如是這樣的動作,隨後沈如是氣定神閑的提醒道:“縱使殫精竭慮,也不要一直這樣皺眉不展。是個事情,就會有解決的辦法。就好比你弄掉了鬧事上頭攤販的吃食,或者是飾品,你按照原價賠給她就是了。就好比富察赫敏,她如何給我的,我就要如何還給她,不是嗎?”

沈如是的這句話確實是給婠妃提了個醒,她如夢初醒一般的點了點頭,應聲道:“還是姐姐聰明,是我愚鈍了。”

沈如是知道婠妃是聰明的,所以她才會將婠妃從冷宮中救出來。不然,她又怎麽會去救一個愚鈍無用的人呢?

“袁良娣那邊,盯著些。她可不想死的沒有價值。”沈如是繼續叮囑。

婠妃剛要回答什麽,就聽見了一聲,“皇後娘娘駕到!”

婠妃有些著急,想讓沈如是藏起來,可沈如是直言拒絕了。她這一次,不想躲避任何,既然富察赫敏已經站在了自己的敵對面,那麽她又何須遮遮掩掩呢?

等到富察赫敏進來,沈如是就那樣氣定神閑的抿了口茶,似乎根本就沒有將富察赫敏這個人放在眼中。

“原來王妃也在妹妹這裏啊!”聽聽,富察赫敏稱呼的多麽的親切。可是她所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是個殺機。

沈如是這才放下茶杯來,起身來,走到富察赫敏面前來,微微欠身,道:“皇後娘娘吉祥。”

富察赫敏還並不知道袁良娣已經妥協了沈如是的事情,她還活在自己所盤算的世界裏頭。依然是笑臉相迎,可她已經等不及要看沈如是那沮喪無措的臉色了。只不過,她已經看不到了。她依然是禮言道:“王妃也吉祥。不知,王妃在妹妹這裏是做什麽?”

是個傻子都聽夠聽出來富察赫敏話中的懷疑。

“我在這裏,是為了上一次掉落的一對瑪瑙耳環來的。不知,皇後娘娘來此是為了什麽?”沈如是確實是睜眼說瞎話。

她根本就沒有掉過任何的耳環,因為她也相信富察赫敏是不會繼續追問下去的。畢竟,她若是追問了下去,那才是真的愚蠢呢。

“聽聞妹妹最近有些感染了風寒,所以本宮今日專門騰出空子來看看妹妹。”富察赫敏笑靨如花的說著,就執起了婠妃的手來,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但在他人的眼中看來,確實是假惺惺,令人作嘔的。

沈如是笑了笑,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本宮送送你吧。”富察赫敏說著就要起身來,沈如是擺手道:“如是心領了皇後娘娘的好意,不用了。”

話罷,沈如是就離開了。

但富察赫敏,卻是勾起一抹冷笑,她以為,她的如意算盤馬上就要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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