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如同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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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去了德寧那裏,但聽到的消息如同一個噩耗一般。

德寧隨著太後出宮去了蘇州。

而這一別,不知道回來就是什麽時候了。

可是太後去蘇州又是為了什麽?沈如是總覺得這其中的事情不簡單。

如若太後去蘇州,應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是太後卻是暗地裏頭離開的京城,知道的人也並不多。若非是德寧讓自己的心腹傳話給了沈如是,恐怕沈如是也是根本就不知曉得。

也罷,太後不在沈如是倒是覺得清閑了一些。

就在沈如是離宮之時,碰見了景親王身邊的侍衛,岳尹。

岳尹擋住了沈如是的去路,沈聲道:“王爺有請。”

沈如是可在也不會像上一次一樣上當了,她冷笑一聲,反問著岳尹:“景親王有請這樣的話,我必須問過了王爺才可做定奪。我只不過是王爺的妻子而已,你難道不是應該去問王爺的嗎?”

“可是王爺請的是沐王妃,而不是沐王爺,不是嗎?”岳尹說話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如是波瀾不驚,面色不改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岳尹有些遲疑的模樣,但看著沈如是的這副身子骨,也覺得她做不出什麽事情來,便走到了沈如是跟前來。

沈如是湊在岳尹耳畔,已經從衣袖中悄悄拿出了冷玉送她的那般匕首。她輕而緩,不疾不徐,道:“景親王不是天子,他的命令我不需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去遵從,不是嗎?”沈如是輕輕將那把匕首搭在了岳尹的脖頸上。

岳尹只覺脖子上面一涼,他知道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什麽東西,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不是帶刀侍衛,更是沒有經過皇上的允許,是不可能帶著刀進來的。雖然他有一身功夫,但現在他被沈如是牽制著,他就只能無動於衷。若是沈如是有個殺機,他很有可能就會喪身在這深宮之中。

“王妃這是什麽意思?”岳尹雖然不懼怕沈如是,但是,現在沈如是將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又能如何?

如若他有一點點動靜,劃破的是他的脖子,而不是沈如是的脖子。

要知道,如若逼急了沈如是,她會不擇手段。

岳尹只不過是一個侍衛而已,沒人會把他看的那麽重要。除了景親王,在沈如是這裏,他就是一個奴才。

沈如是一步一步的將岳尹逼到了墻角,那雙眼睛就好像是要置岳尹於死地一樣,她冷聲警告:“回去告訴景親王,他若是有那個能耐就親自來請。若是沒有那個能耐,就不要打發你們這些不中用的下人過來,煞風景。”

沈如是針針見血,她就是為了讓景親王清楚,她沈如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沈如是松開了岳尹,收回了匕首。

岳尹似乎還沒有不肯離去的意思,沈如是冷冷道:“滾。”

岳尹眼底藏著的不知是殺機,還是冷然。他此刻像是在看仇敵一樣的看著沈如是,如若沈如是不狠,就會任人宰割。

沈如是就這樣看著岳尹離開,她才算是放心了一些。她方才也是什麽底都沒有的,可是事情已經逼到了眼前頭,她就不能夠坐以待斃。不管是什麽辦法,總是要試試的。她順了順自己的胸口,身後又忽然響起了一聲來,“二嫂真是女中豪傑。”

沈如是有一驚,但她依然是很鎮定的轉過了身去,她剛想問是誰,但看見是禮親王,她便就放心了。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回答著禮親王:“我不是女中豪傑,冷玉才是。多虧了冷玉所我的這把匕首,不然今日我確實不知要怎麽辦。”

“景親王幾次三番來請嫂子,看來是多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與肅貝勒之間的關系也只不過是如履薄冰而已。肅貝勒心中藏事,怎可能告訴他呢?每個人的心中都打著算盤,每個人也都戴了一張假面,只不過,分不清誰真誰假罷了。”禮親王的臉上沒有多少嚴肅,反倒是笑著說的。

沈如是看不懂了,說這樣的話應該是無比嚴肅的罷了。可為何在景親王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在聽一個玩笑話一樣。

“誰真誰假我不清楚。可我是沐王妃,這一點我心裏如同明鏡一般。”沈如是以為禮親王是被沐裏止派來試探自己的,而她的回答也就自然變得緊張嚴肅了一些。可是,這樣的話她已經說了無數遍,多半是真。

她很清楚自己是沐裏止的妻子,是嫡妻。更是沐王府的主位,她若自己不清楚,那年代珊早就騎到她頭上去了。

禮親王啟唇還想說什麽,沈如是已經不想在聽什麽了,直言道:“告辭了。”

話罷,沈如是就趕緊坐上馬車,離了宮。

剛到沐王府,清漣一邊解著披風,一邊道:“王妃,辛一堂哥回來了。”

沈如是楞了一下,道:“不用解了,去見辛一堂哥。”

“是。”

蝴蝶剛剛過來要問候沈如是,便就看見沈如是急匆匆的離開了。她有心跟上去,可奈何,是她把沐王府的馬車弄了出去,她也自然是心中有鬼。如若她離開了沐王府,懷疑肯定是懷疑到她頭上來的,她此刻要做的就只有避嫌。

沈如是又馬不停蹄的去了辛一府上。

自從沐裏止的懷疑之後,沈如是就不敢去那個地方去。這樣還不如去辛一的府邸,這樣既避嫌,又做的光明正大。沈如是也自然就不怕別人說個分毫,她去拜訪自己的叔父和叔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如是這一次才算是開了竅。

沈如是真的算是稀客,到了辛府,自然有人鞍前馬後的迎接。

“王妃安好,這邊請。”

沈如是來辛府已經是隔了一兩年了,明明同在京城,她卻時常不來。

她來了,自然叫辛府的人認為是蓬蓽生輝,畢竟沐王妃的身份擺在那個地方。縱使是有著那樣不堪的過去,但畢竟是沐王妃。

沈如是問過了叔父和叔母,就去書房見了辛一。

沈如是不知怎麽了,一下子就想起了冷玉說的那番話來,有些氣鼓鼓的推開了書房的門,剛進門就質問著辛一:“你和冷玉是什麽關系?為何冷玉會說你是負心漢?”

辛一手中的筆掉了一下,他剛剛寫好的字就這樣毀了。

她震驚的是為何沈如是會這麽說,而不是方才沈如是氣沖沖的推門而入。他從案桌背後走了出來,蹙眉問道:“冷玉都對你說了什麽?”

“我就是不知曉才過來問你的。”沈如是此刻才緩了過來,她多有些無可奈何的意思。畢竟她所認識的辛一絕對不會是冷玉口中所說的負心漢。但是冷玉,又絕對不會像是說假話的人。所以,沈如是也不知該去相信誰了。

辛一的臉色有些沈悶,沈如是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她不敢相信辛一會是負心漢,她真的不敢相信,可接下來的話才讓沈如是覺得心寒,他道:“不瞞你說,冷玉有位親妹妹,是養在深閨之中的。現在就在辛府。”

沈如是聽到這句話就像是如雷貫耳一般的吃驚,但更多的是怒氣,她質問道:“辛一!你到底是做了什麽?!”

“你先別急。”辛一倒還是不怎麽緊張。

可此刻的沈如是都已經要急瘋了,她是真的很怕辛一對冷玉的親妹妹做了什麽,她掏心窩肺,“你可是我的堂哥啊!我一直都信你,甚至信你信過我自己。可是你為何要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我又該如何向冷玉交代?”

辛一倒是笑了笑,沈如是冷笑,“都這種時刻了你還笑得出來嗎?”辛一聽見沈如是這麽說,即刻收回了笑容,道:“你還是性子太急了一些。冷玉的親妹妹在我這裏安好,只是,冷玉親妹妹冷阮寫給冷玉的信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冷玉才會去找你質問的吧。”

“可是冷玉的妹妹又為何會在你這裏?”沈如是一直緊鎖眉頭,問著辛一。

辛一道:“因為冷阮在這裏向家姐學習刺繡,所以就長住在辛府了。”

沈如是這才算是明白了,她方才確實是有些激動了,和辛一賠了個不是,才進入了正題,“堂哥,你派人傳的話是真的?”

“無半句虛言。”辛一格外篤定。

沈如是繼續問著:“那麽,你那日是親眼所見蝴蝶和景親王一前一後的出來了是嗎?”

辛一點了點頭,回答道:“確實如此。我還專門派人去查了,那日,景親王的確是和蝴蝶見的面。”

辛一這麽一解釋,沈如是根本就沒有寬心,反倒是覺得越發沈重了起來,她沈聲問著辛一:“就在昨日,沐王府的一輛馬車莫名消失了。而且在馬車上死了幾個人,其中有一人是肅貝勒的侍衛。堂哥覺得,馬車的不見和蝴蝶有關系嗎?”

“如若蝴蝶是景親王安排到沐王府的奸細,那麽很有可能那件事情就是蝴蝶做的。如若只是蝴蝶和景親王是萍水相逢,只不過是留戀蝴蝶的才華,那就不是。這件事情,我也不敢下定論。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夠放過壞人。”

辛一給了沈如是一個雙重的答案,而沈如是也是這樣認為。她雖然是懷疑蝴蝶的,但沒有具體的證據來指認蝴蝶就是那個奸細。

所以她不敢下定論。

辛一忽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對沈如是道:“可是,有一人,應該最清楚。”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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