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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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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這麽晚過來是有要事要對王妃說。”穆姑姑的神情格外嚴肅,清漣和芍藥即刻會意,一同齊聲道:“我們去門口守著。”

穆姑姑點了點頭。

緊接著芍藥就和清漣出去立在門口守著了。

沈如是這才緩緩放下的手中的書,擡頭看向了穆姑姑,問道:“何事這麽緊張?”

穆姑姑轉頭看了看外面,看著清漣和芍藥的背影,她也覺得安心了一些,這才回答道:“王爺的話,需要加快進程了。”

沈如是一臉茫然,根本就不知道穆姑姑所說的是什麽。

她皺眉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王爺派我跟在王妃您的身邊,要做的事情便就是從天牢之中救出一個人。”穆姑姑說的直言果斷,根本就沒有任何一絲的拖沓。

沈如是怔然,從天牢裏頭救人豈止是誅九族的罪,更何況危險重重,守衛森嚴,怎麽進去都是一道難題,還敢提救人嗎?

沈如是沈了沈,扶額道:“你們要救誰?”

“謀士蘇傅。”穆姑姑答言。

蘇傅?蘇傅?

這個名字沈如是好似聽見過,她頓了頓,問道:“你就是說欺君罔上,家破人亡的那個蘇傅?”

穆姑姑點了點頭,“確實就是那位蘇傅。”

“天底下的謀士有那麽多,為何就要去救一個蘇傅呢?”沈如是懷疑,她的眼睛裏頭沒有任何閃躲,就這樣看著穆姑姑。

穆姑姑也是同樣,只是,她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沒有回答的出來。

沈如是臉色一冷,多有些怒氣,沈聲質問著穆姑姑:“你們到底是在密謀著什麽?慕郡王死的面目全非,整個王府的人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行刑。你們又何來的錢財去修建那麽龐大的一個避暑山莊,又何來那麽多人可以活的下來呢?這究竟是你們所編制的一個局,還是說,一切都是陰謀呢?”

穆姑姑的臉色也是有些嚴肅,回答道:“並非是一個陰謀。當年,太後因為慕郡王是被先皇所看重的太子人選,再加之慕郡王根本就不是她所生,所以她處處爭對慕郡王。就是想讓自己的子嗣世衍登上皇位,幾次三番在先皇耳邊覲言王爺的不是。這些事情都是我靖婉太妃親耳聽過的。慕郡王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報仇。而蘇傅謀士便就是知曉當年一切的人,只要救出了蘇傅,就可以去指證太後。”

聽了穆姑姑的解釋,沈如是是真的有些不敢去相信。若是真的如此,那麽太後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太過分了一些。

靖婉太妃並不是先皇的妃子,而是太上皇的妃子。理應是太皇太妃。穆姑姑伺候靖婉太妃七八年,伺候靖婉太妃安然逝世,這才出宮被吩咐去了郡王府。

只是可惜,靖婉太妃太妃已經逝世,不然定要指認太後所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沈如是也從來就沒有想過太後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可是,沈如是心裏頭依然是有著疑問的,她繼續問著穆姑姑:“那你們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

“靖婉太妃享年五十一。未去世之前,靖婉太妃給了我一封信,若是發生了重大變故方可去找先皇跟前的柳公公,我們如何逃出來,就是全憑了柳公公的幫助。而那避暑山莊是如何修建起來的,完全是因為了靖婉太妃的幫助。”

穆姑姑雖然面色波瀾不驚,但沈如是卻發現,每提起一次靖婉太妃之時,穆姑姑的眼眶就有些泛紅了起來。

若非是真情真意,又怎麽會如此呢。

穆姑姑這麽說,也聽得沈如是心裏頭酸楚了一些。

不過令她諷刺嘆為觀止的事情便就是太後“佟佳氏”,竟然早就盤算好了這一切。她終究還是看低了太後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和莒大人有茍且之事,更何況,還要去插手朝廷之事。

而現在,世衍登基,太後則高枕無憂。

盡管是有層層證據指向了太後,可現在,是她們佟佳氏的天下。

誰又知道在朝廷裏頭太後究竟安插了多少人手進去呢?

這一點是沈如是不敢肯定的,畢竟,朝廷裏頭不僅僅只有滿族的官員,還有漢族。而沈如是就是出身於漢族,靖婉太妃也是出身於漢族。聽聞,太後一直就對漢族人嗤之以鼻,只不過,靖婉太妃深的太上皇喜愛,雖出身漢族,但是是有功之臣的女兒,所以位分自然極高。

太後也一直就很不滿沈從陵的地位,只是這些,沈如是雖有聽聞,但不知道是否屬實。但今日聽穆姑姑一說,沈如是就全然清楚了。

可是時過近遷,這些舊傳統也自然就被放下了。

“好,我幫你。”沈如是此刻沒有一絲的猶豫。

想想太後做的事情,真是叫人感覺作嘔。但那個莒大人,沈如是是多有些敬重的。只不過,為何就和太後那樣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了呢?沈如是確實是很不明白這一點,但她現下自然不敢在用這件事情去威脅太後什麽了。

莒大人是幫著她的,而不是詆毀她什麽。

怪不得沐裏止當時那個模樣,沈如是現在才算是清楚了。因為他是知道太後對慕郡王做了什麽,所以才會覺得心中有愧。更何況,他和慕郡王是走得最近的一個皇子了,現在想想,他確實是應該愧疚。

“奴婢多謝沐王妃!”穆姑姑突然跪地就要磕頭,沈如是趕緊起身來扶住了穆姑姑,急促道:“穆姑姑,使不得。”

沈如是扶起了穆姑姑,深鎖眉頭,頓了頓,才問道:“如是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不知道穆姑姑可否告訴我個清楚?”

“王妃請講。”

沈如是嘆了口氣,臉色多有些無措,她問道:“一直困擾在我心裏頭的一件事情就是你們為何會找我來幫助?我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已,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我來做,你們會放心嗎?”

“這個……奴婢就直說了吧。一來是因為您是沐王妃的身份,二來因為你的父親為官多年,位高權重,自然在朝廷中也是有一些人擁戴你父親的。三來,就是因為你這副身子不是太好,所以就算是你做了什麽,也沒有人真的會懷疑到你的頭上去。”穆姑姑依然是直言果斷,話裏頭完全沒有任何的拖沓。

沈如是現在才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辛一那麽說,也怪不得沐裏止會那麽的放心自己不會說出去。

她一直都在盡自己所能去幫助沐裏止,卻未曾想過,最後終究還是變作了利用。而不是夫妻之間應該的互相幫助,反正,沈如是心裏頭也是清清楚楚。她只不過是被沐裏止視為敝屣而已,就如同沒有價值的東西一樣。

沈如是的臉色微微泛白,穆姑姑看了出來,歉意道:“奴婢說話雖直白了一些。但沐王妃,熬得過艱難險阻,便可以等到雲開日出。”

沈如是幹笑了一下,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她不知如何去說,反正事情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沈如是就已經什麽都不怕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家人。

她擺了擺手,言道:“姑姑也早些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是,王妃也請安歇。”

穆姑姑話罷,就離開了沈如是的臥房。清漣和芍藥在門口確實有些冷,進來就哆哆嗦嗦的。

沈如是吩咐了幾句,便就讓清漣和芍藥下去休息了。

而她自己,又是一夜無眠。

這樣的事情來的過於突然了,真的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第二日起來,她本是要準備進宮去的。

她都已經打扮完好,佩戴好了所有的飾品,準備去問德寧袁良娣的事情如何了。可誰知沈如是剛剛從梳妝凳上起來,沐裏止便就怒氣沖沖的進來了。他這次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管好了門,質問道:“你去了京郊?”

沈如是有些納悶,她皺眉反問著沐裏止:“我何時去過了京郊?”

沈如是反問,沐裏止是相信的。

他的神色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對沈如是解釋道:“京郊一輛毀壞的馬車是我沐王府的,今日一大清早官府的人就找了過來,馬車上面是幾具屍體,你可知,誰去過了京郊?”

雖然沐裏止的面色平靜了一些,但是沈如是看得出來沐裏止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然,他肯定會氣定神閑。

這一次的事情看起來是難題,沈如是腦子飛速旋轉,答言道:“蝴蝶去過一次萬花樓。可是,沒有搭乘沐王府的馬車去。再者,年代珊是自家人過來接的。我最近去的地方就只有宮中,每次的馬車都是德寧公主派遣過來的。”

“可是,府裏頭確實是少了一輛馬車。”

沐裏止的這句話落下,頓時就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就好像是如同死了一樣的寂靜。

“那屍體,王爺可否認識?”沈如是問。

沐裏止鎖眉,答言道:“有一具屍體,你應該並不是陌生。但其中最有分量的一具屍體應該就是肅貝勒身邊的侍衛,吳崖了。”

“肅貝勒?”沈如是一驚。

“是。”

看起來扯上了肅貝勒,這件事情就不會簡單了。

“過不了多久,肅貝勒便就會去向皇上稟告了。這下子,我們沐王府自然是脫不了幹系的。”從沐裏止的話裏頭聽出來的更多不是擔憂,而是冷然。

沈如是慎言道:“你帶我去看看屍體。”

“你要去看屍體?”沐裏止挑眉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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