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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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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碗醒酒湯,沈如是這才搭上了清漣的胳膊,要準備去宮裏頭。

可誰知,剛踏出房門,就撞上了沐裏止。

她差點就驚呼出了聲音,畢竟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沈如是這些日子也是在宮裏頭待得久了,所以多有鎮定,“王爺安好。”

“這麽早,又盛裝,是要去哪裏?”沐裏止挑眉看著沈如是,雖然語氣並不是多麽的好。

沈如是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就直言道:“是要去進宮。”

“進宮之前,先來認識一下玉兒吧。”沐裏止話罷,就轉身在前頭走著。

這下子,沈如是躲不過去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早了,是可以躲得過去的。誰知道一出門就撞上了沐裏止呢?

沈如是此刻就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好跟上了沐裏止的步伐。

現下已經是夏日了,所以清晨起來沒有覺得有多麽的冷。

隱隱約約是可以看見已經含苞待放的芍藥花了,沈如是此刻顯得並沒有多麽喜歡。

沈如是怎麽想都沒有想,沐裏止居然是來到了主殿,肯定是要對自己興師問罪的。

或許,是新帳舊賬一起算了。

算算時間,他去漠北大半年,自己也嫁進沐王府一年多了。

再加之身邊一直有個孔令如一直監視著自己的行蹤,沈如是也不知道這孔令如到底是給沐裏止說了什麽。

倘若前幾次會見蘇賀蘭的事情被拆穿了,那麽,她就真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進去之後,沈如是就看見了端坐著的冷玉。

果然就連氣度都是不一樣的,女將軍。

“這位是冷玉,我喚作玉兒,當然你也可以。”沐裏止口氣淡淡。

沈如是愈發覺得沐裏止就是對自己不滿。

冷玉起身來,行禮道:“沐王妃。”

“冷玉。”沈如是也左不過是喚了一聲名字罷了。

忽地,沐裏止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就是這一下,直直驚了沈如是的心。

她目光如炬的看向了沐裏止,沈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頭你都做了什麽?後宮之事豈是你能夠插手的!”沐裏止絲毫不給沈如是留下一點情面。

站在一旁的冷玉也是多有些尷尬。

現在她算是看出來了,為何沐裏止在漠北的時候會那樣說。

原來皆是因二人根本就不和。

沈如是冷笑了一聲,反問著沐裏止:“後宮之事我本不想沾染任何,可是被誣陷之人是我的家妹,我又為何不能夠為她討回公道?”

“那你可知皇額娘在我面前說的又是什麽嗎?”沐裏止更是有詞有理的質問著沈如是。

太後?呵呵,原來是太後。

沈如是就知道,一定是太後在沐裏止的面前說了什麽。不然,沐裏止怎麽會說出這些話來呢?

“太後說的是什麽和我無關。可我沈如是知道,我為我自己的妹妹討回公道怎麽了?誰敢說個不是?”沈如是不知道是怎麽了,清漣拉都拉不住。

或許是昨晚的酒氣未消,到今日了還是這番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那再給你一個膽子,你是否還要插手朝廷之事了呢?!”沐裏止字字句句咄咄逼人,他喜歡沈如是,可卻又憎恨沈如是。

可在沈如是的眼中,王府裏頭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惡魔。

還有他沐裏止,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魔頭。

沈如是千萬次想過,若是沈文茵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她就真的是蘇賀蘭的妻子了。哪裏還用的著受這些委屈?哪裏還要勾心鬥角?

沈如是似乎是什麽都不怕了,容色淡淡道:“朝廷之事?你敢讓我做,我就敢做。我又有什麽不敢的呢?”清漣趕緊上去捂住了沈如是的嘴,壓低了聲音提醒著:“小姐!你怎麽了!這樣的話是千萬不能夠說出口的啊!”

“賤人!”沐裏止說著就甩了沈如是一巴掌。

站在一旁的冷玉想要去拉住沐裏止,可奈何,還是慢了一步。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沐裏止會去打沈如是。

冷玉眼中所看見的沈如是確實是一個病秧子,畢竟臉色這樣發白,還需要丫鬟攙扶著。也真是驗證了外面所說的,只不過是個病弱王妃而已。

但冷玉也不清楚,為何沐裏止就會有這麽大的火氣。

沈如甩開了清漣,繼續冷眼盯著沐裏止,反駁道:“我就是賤人,怎麽了?自從被自己的親姐姐差點陷害致死,緊接著京城裏頭又傳起了風言風語,我又該如何?我只有聽從父命,聽從聖旨,嫁到了你們沐王府來!終究,我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沈如是說出這些話來,根本就不乞求誰能夠理解。只是想讓沐裏止能夠弄清楚,她是因何才嫁入的沐王府。

她逼不得已。

瓜爾佳秋晚已經站在門口聽了許久,看見沈如是氣的有些發顫,她趕緊就跑了進來,順著沈如是的後背,安撫道:“沈姐姐,別氣了。”

沈如是擺了擺手,牽住了瓜爾佳秋晚的手,言道:“走吧。”

瓜爾佳秋晚點了點頭,沈如是也什麽都沒有說。

顯然,沐裏止的一張臉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沈如是進了宮,就將瓜爾佳秋晚放在了沈蘭馨那裏,又命人上了幾盤糕點。自己一人去了太後的慈寧宮。

她倒是要問問,太後到底是想怎麽樣。

她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太後這樣步步緊逼有意思嗎?

沈如是很是不解,或許太後就是想讓沈如是知難而退。

但沈如是絕對不會知難而退,只會越挫越勇。

沈如是進去時,發現禮親王也在。

“太後,禮親王。”

沈如是依然是格外禮貌,該有的氣度她一點都沒有失。

“不知如是過來哀家這裏是做什麽?”太後問的陰陽怪氣。

沈如是冷笑了一聲,仿佛是絲毫都不掩飾,“太後難道不清楚?”

“哀家有什麽可清楚的?”太後把玩著手中的一串紅珊瑚手串,似乎是愜意無比。

她知道沈如是是個病秧子,做不出來什麽威脅自己的事情,所以她就格外放心,甚至是無比的寬心。

但沈如是究竟是怎樣,太後她真的不夠了解。

沈如是聽見太後的這句話,覺得格外諷刺,她走近了太後,緊貼在太後耳畔,淺聲道:“我何曾插手過後宮之事?太後你又對沐裏止說了什麽,難道太後都不清楚?還是說,太後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說,太後你在怕我,怕我會說出來?”

太後第一次覺得沈如是是個威脅人的東西,更是覺得心裏頭發毛。

世睿還在這裏,若是沈如是真的說出來個什麽,她該如何交代?該如何解釋的過去?

“哦,原來是這件事情啊!如是你坐下來,哀家慢慢跟你說。”太後臉色突變,就像是風雲變幻一般。

盡管太後是笑顏和沈如是說著的,雖然沈如是依然莞爾笑著。

但實屬,兩人心裏頭都有底。

沈如是再次警告了太後,“希望皇額娘謹記。如是告退。”

沈如是剛離開,禮親王便就追了上來,一手拉住了沈如是的胳膊,沈聲道:“皇額娘威脅你了是嗎?”

“禮親王請自重。”說著,沈如是就甩開了禮親王的手。

禮親王這才知道自己方才舉止有些過激了,尤其是在太後的慈寧宮。

“你的臉?”禮親王忽然就註意到了沈如是臉上的泛紅,不像是因為害羞或者是其他什麽。

禮親王說著就要撫上沈如是的臉,沈如是趕緊退後了幾步,尷尬笑道:“沒什麽。”

沈如是困惑,究竟沐裏止的那一巴掌是多麽的嚴重,竟然到了此刻都還未褪下。所幸的是太後沒有看出來什麽,沈如是心口一松。

“二哥打你了?”

禮親王語出驚人,沈如是擡眸不敢置信的看著禮親王。

他又是怎麽知曉的?

沈如是心中忐忑不安,趕緊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不是,是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門口的柱上,不是沐裏止打的。”

“你的眼睛在說謊。”禮親王一字一頓。

沈如是還在找著借口推脫,禮親王又一句話將沈如是擊沈:“這樣的傳聞我已經聽過了幾次,今日一見,看來是真。”

原來自己被打得傳聞早就傳了出去,看起來自己是被蒙在鼓裏最深的那個人。

“呦,姐姐這是怎麽了?早上才剛剛被王爺訓斥過,是不是跑到太後這來訴苦了呢?”年代珊這樣一聲,已經代表了所有。

就算沈如是在找借口,也圓不回來了。

“禮親王。”

年代珊微微福了福身,似乎就是在故意給沈如是難堪。

沈如是早已習慣了年代珊這個模樣,應對自如:“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妹妹難道是最近又哪裏不舒服了嗎?今日,秋晚也在宮中,要不要一起喝個茶啊?”

年代珊一聽瓜爾佳秋晚的名字,趕緊道:“不,不用了。我要去給太後請安了。”

話罷,年代珊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只見禮親王還想說什麽,沈如是卻先開口道:“多謝禮親王送我的那串翡翠朝珠,我愛不釋手。回禮,我會盡快給禮親王的。”

禮親王擺了擺手,笑道:“不用了,見你那麽喜歡那串翡翠朝珠,便就趕緊叫人趕制,誰知,還是遲了一些。”

“禮親王的心意我心領了。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沈如是話罷,就趕緊離開了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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