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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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的是沐裏止和冷玉的婚期下來了,就在這個月的十五。

十五。花好月圓。

太後可真是費勁了心思,這幾日裏頭,冷玉自然也就住在了沐王府。

最妒忌的人應該不是沈如是,而是那年代珊。

她本來就很不滿指婚的這件事情了,現在冷玉還未過門,就住在了沐王府裏頭,年代珊是恨得牙癢癢。

可冷玉不是沈如是,她不是病秧子,而是奔波於戰場的將軍。

但年代珊,非要雞蛋碰石頭。

她不整一整冷玉,誓不罷休。

起來要用早膳的時候,年代珊出人意料的來的比誰都早。她就在那裏端坐著,似乎就是在等著冷玉過來一樣。

等了會子,冷玉就過來了。

年代珊上下瞄了一眼冷玉,毫不掩飾的冷笑了一聲,“這穿的是什麽啊?怎麽這麽難看。就連配飾,都沒有。是有多寒酸啊?”

年代珊指桑罵槐,冷玉沒有搭理。

沈如是最後一個到的,她依然穿的很正統。只不過今日沒有佩戴那串翡翠朝珠,現在沈如是已經開始避嫌了起來。

年代珊看見沈如是來了,趕緊起身行禮:“姐姐。”

畢竟是嫡妻,年代珊她就是要遵循。

沈如是口氣淡淡:“坐吧。”

冷玉欠了下身,什麽話都沒有。沈如是也是微微笑了一下。

冷玉本來就少言寡語的,年代珊想要激起來冷玉的憤怒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她是北蠻人。

“今日王爺上早朝,就不來了,各位請用早膳。”沈如是就像是一個嫡妻一般的做派,大氣而端莊。

冷玉看了一眼沈如是,覺得奇怪。

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再加之昨日被沐裏止扇了一巴掌。今日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坐在這裏,冷玉確實是有些佩服。

不過。佩服了又能夠如何呢?

被人栽贓陷害,以至於到現在都洗不白。

沈如是這心裏頭始終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年代珊許久不語,直至見到冷玉用膳一點都不端莊,這次便直面諷刺道:“妹妹,你不會用膳啊?”

沈如是目光如炬的盯住了年代珊。

誰知,年代珊依舊沈浸在打擊冷玉的快感之中,繼續道:“這小時候沒有家規,這長大啊,也就不懂了,妹妹說是不是呢?”

“吃你的東西,少說話。”沈如是冷言警告著年代珊,也確實是在替冷玉解圍。

年代珊依然是不長記性,繼續道:“姐姐,這王府裏頭講究的不是尊卑有別嗎?姐姐是嫡妻,妹妹可尊敬了呢。可這冷玉呢,也是側福晉,姐姐提醒一句話有錯嗎?”

這年代珊還真是登鼻子上眼了,沈如是再次警告:“無中生有的事情再說下去,你立馬滾出這裏!”

沈如是這一聲極具威嚴,年代珊只好答了一聲“是”,不再言語。

就連她身邊的丫鬟碎珠都是一臉覆雜的神色,這年代珊經常是沒事找事。

沈如是也是草草吃了幾口,擦了嘴便離開了。

冷玉也緊隨其後,突然她一把拉住了沈如是的手,沈如是疼的“嘶”了一聲。

“多謝。”

冷玉也只是這樣清清淡淡兩個字。

沈如是笑了笑,坦言道:“無妨。家宅鬥爭也是不可避免的,難為你了。今後小心些年代珊吧。”

冷玉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麽話。

早朝,按理來說有些親王是不必參加的。

可是,沐裏止是臣,他一心某超篡位,每日必上早朝。

只是在早朝上沐裏止聽到的消息也都不是什麽大事。左不過是北蠻又怎麽了,民生的事情,一些機密,往往是沐裏止聽不到的。

現在的世衍登上了皇位,對誰都提醒掉膽。

這其中就包括了沐裏止,還有禮親王和景親王。

要說皇帝最提防的人自然就是沐裏止了。

下了朝之後,沐裏止問過了太後,便就回到了王府。

可他才剛到王府,沈如是便就要出去。

他自然很是不開心,擋住了沈如是的去路,沈聲質問道:“這會子了你要去哪裏?”

“我去進宮看看三妹。”沈如是的回答很不屈。

沐裏止沒有斥責沈如是什麽,而是淡言道:“早點回來。”

“是。”

沈如是話罷,沐裏止才放沈如是出去。

上了馬車,沈如是頓時覺得心中寬敞。

每次離開這個像囚籠一樣的地方,沈如是都會覺得自己是永遠要離開了。可奈何,根本走不了,而且就算了走了也走不了多遠的。

畢竟,這是他們的天下。

沈如是對沐裏止說了謊話,她根本就不是去看沈蘭馨的,而是去看柔容華。

冷宮裏頭,寒氣逼人。

就算現下是夏天,可冷宮就是冷宮,沒有什麽改變。

太監牽引著沈如是來到了柔容華所在的地方,推開門,一股寒氣倒流,沈如是渾身哆嗦了一下。

但沈如是沒有退步,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可她卻緊緊握著清漣的手。

只見柔容華蜷在黑暗角落裏頭,目光呆洩,在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一點的光彩。沈如是嘆息,想想前段時日見過的柔容華,還容光煥發,可現今,卻是這樣的一番光景。

後宮之中,一個人的性命說死就死,輕而易舉。

但被關在冷宮裏頭,確實還有那樣一點渺茫的希望,可以重見天日。

“你還好嗎?”

沈如是說著,伸出手便就扶柔容華起來,卻被柔容華一手打過,“你來這裏做什麽?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沈如是搖搖頭,遣走了跟著的下人,包括清漣。

只留下她和柔容華在這裏。

只見沈如是微微俯身,在柔容華耳畔輕言道:“我來告訴你,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柔容華一聽見救那個字,整個人有些恍然,但更多的是激動,她立即問道:“什麽條件?”

“幫我。”沈如是輕啟唇齒,也只是這樣淡淡兩字。

“好,我幫你!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做,只要你能夠救我出去!”柔容華緊緊抓著沈如是的衣衫,就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這件事情,沈如是已經密謀了好久。

不是為別人,為的是辛一。

禮親王說她幹涉朝政,就連沐裏止說她也想插手朝政之事。既然如此,她就只好這麽做了,不然對不起他們每個人的寄托。

當沈如是踏出這一步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結局,不是死,就是死。

與其如此,不如邁出這一步。

反正她現在已經生無可戀了,她的一切都被篡改了。

沈如是淡言:“三日後,我會救你出來。準備承受椒房之喜。”

“椒房之喜?”柔容華不敢置信的盯著沈如是。

沈如是所言,並非是大話,而是事實。

有辛一這個謀士在身邊,沈如是又有什麽是不敢做出來的呢?

“好了,打點精神吧。我還有事。”沈如是話罷,便即刻就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她來過冷宮,更是沒有人知曉柔容華是被怎麽救出去的。

三日後,劉貴嬪暴斃而死,柔容華承椒房之喜。

要問沈如是又何等的本事讓柔容華起死回生,那全靠辛一的計策。

至於真相是什麽,透漏出來那就不是真相了。

只是,這之前沈如是去會見過一次世衍。

“王妃,請用茶。”

沈如是執起茶杯,輕抿了口茶,淡然道:“宮中消息如何?”

芍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答言:“清漣還未回來。”

沈如是什麽都沒有說。

過了會子,清漣輕輕推門而入,難掩心中之喜,即刻跪地道:“王妃,皇上封了!”

沈如是握緊了茶杯,問道:“封了什麽?”

“賜名號,婠。封了妃。現在已經是婠妃了!”清漣答。

沈如是暗暗藏笑,坦言道:“婠?看起來皇帝是信了。婠的寓意是形容品德美好,而皇帝,向來就喜歡這樣的人。這一次,我幫她起死回生,今後,還要看她自己走不走的下去。不過我相信,她不會在重蹈覆轍了。畢竟,她還有那張臉蛋,她自己聰明,可幫她的人,都是一幫子蠢貨。”

風波停歇,就在沈如是快要睡下的時候,忽然聽得敲門聲響,沈如是以為是清漣來了,起身來就去開門。

可沈如是剛打開門,便就被一只大手捂住,緊接著,沈如是就昏厥了過去。

而擄走沈如是的人,一身黑衣,遮得嚴實,根本看不清模樣。

“主子,人帶來了!”

那黑衣人押著沈如是,此刻的沈如是多有些半夢半醒的狀態。

“下去吧。”那被稱為主子的人只留了一個背面,不過看起來一身玄衣,聽聲音也是頗有些威嚴。

那人手裏頭攥著一串佛珠,但並非就是念佛之人。

而他方才的語氣,也是多有些令人顫栗。

沈如是也聽的不怎麽真切。

“是。”

沈如是覺得自己腳下就像是踩著棉花一樣,那黑衣人的手松開,沈如是即刻倒地。

這樣的痛感一下子就讓沈如是覺得真實了起來。

她緩緩拾起身來,感覺自己眼前頭模糊一片,只看的見一個人的背影。她揉了揉眼睛,這才看的真切了起來。

忽然,沈如是腦子裏頭一閃而過當時發生的場景,目光有些怨懟,她即刻冷聲質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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