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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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

查幹闌被細作救走之後,不停的進攻。

沐裏止多有些焦頭爛額的意思。

多虧有冷玉陪伴左右,他才不至於夜夜不能寐。

都說這兄弟情誼比金堅,冷玉就像是男子一般稱兄道弟,但總歸來說,冷玉還是個女子。

漠北的夜晚是極其寒冷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冬日裏頭。

冷玉一步一步走近沐裏止,將一件暖和披風披在了沐裏止身上,提醒道:“王爺,外面天冷,該回去了。”

沐裏止搖了搖頭,答言著冷玉:“查幹闌不退兵,我就無法安心。總是覺得這日日夜夜都會有敵軍入侵,不得不防。”

沐裏止心系什麽,冷玉是知曉的。

可現下就算是如此縝密,但這休息是萬萬不可少了的。

“王爺,若是熬壞了身子,冷玉無法向皇帝太後交代,更是無法向您的妻子交代。”冷玉說的一本正經,但心裏頭,也難免覺得怪怪的。

提起沈如是,沐裏止就覺得諷刺。

他冷笑了一聲,反問著冷玉:“妻子?沈如是?她嗎?”

沐裏止說的多有些芥蒂,冷玉稍微楞了一下,臉上劃過了一絲尷尬,道:“王爺是怎麽了?”

“她心裏頭,恐怕是裝不下我這個丈夫的吧。”沐裏止多有些自嘲著自己的意思。

畢竟,他是知道沈如是心裏頭只有蘇賀蘭的。

還有那天晚上她與自己大吵,竟然說出來如若不是被自己的親姐姐陷害,她今天就成了蘇賀蘭的妻子。

這句話,沐裏止可是歷歷在目。

現下冷玉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怎麽。”沐裏止的回答很漠然。

“王爺還是盡快回去休息吧,冷玉心中有數。”

冷玉再三勸解著,沐裏止才入了營帳。

同樣的時間,沈如是才抵達了沐王府。

她“呼”一聲吹滅了蠟燭,屋內即刻變得一片漆黑,她什麽都沒有想便就睡下了。

雖然懷揣著心事,但明日總會有不同的答案。

今日,沈如是也是被年代珊折騰的很累。

再次睜眼,清漣和芍藥就趕緊進來伺候著沈如是穿衣打扮,包括樣樣配飾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畢竟是要再次進宮,總不可能打扮的那般平常就進去的吧。

在沈如是眼裏頭看來是平常簡潔,可在宮中之人眼中看來那就是大不敬的,是要罰的。

這宮禁更是嚴厲無比,所幸的是沈如是條條都背了下來,才不至於犯什麽大錯。

“王妃,蘇大公子的信。”

只見清漣捧著一封信到了沈如是面前,沈如是都不知道清漣是幾時出去的。

沈如是楞了一下,微微錯愕,“你是如何知道他幾時送信過來的?”

清漣趕緊“撲通”一聲跪地解釋道:“那日蘇大公子說,每個月的雙數他就會派人送信過來。那日清漣有些匆忙,便忘了告訴王妃,請王妃責罰。”

今日是十二,是個雙數。

沈如是扶起了清漣,什麽都沒有說。

清漣也識趣的把信交到了沈如是的手中,沈如是打開信看完了,突然性情大變,將那信撂在梳妝桌上,冷聲道:“我現在是沐王妃,要知道我私自會見蘇賀蘭一次是觸犯了多麽大的禁忌。今後也不必收信了,他過他的,我做我的沐王妃。”

清漣“嗯”了一聲,便把那信收了起來。

就在沈如是要離開時,只見一個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見著沈如是就趕緊跪地道:“王妃!不好了!側福晉摔死了王爺的貓!”

沈如是一聽這個,心頭一震。

那只貓可是沐裏止的心頭寶,他養了那麽多年。這年代珊是不要命了嗎?

“趕快過去,快!”

沈如是就連朝珠都沒有戴,趕緊就奔向了年代珊的臥房。

一進去,沈如是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只僵硬了的白貓,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受不了,她趕緊掩鼻怒斥:“年代珊!”

年代珊心裏哐當一下,看向了沈如是,結結巴巴道:“怎,怎麽了?”

沈如是指著年代珊疾聲厲色道:“你竟然摔死了王爺的貓!你摔死了二月!這可是王爺最喜歡的貓,從小養到大,你是瘋了嗎?!”

那對綠翡翠耳墜搖搖晃晃,沈如是這下子可真的是發了脾氣。

年代珊一頭霧水,沈如是一進來就斥責著自己,而且還是這麽大的怒氣,她不知道自己是又捅出了什麽簍子,道:“什麽,什麽二月?這不是二月!”

沈如是聽見年代珊這麽答,放松了一下,問著:“不是二月?”

“不知哪裏跑來的一只貓,被奴才給打死了。二月好端端的,這不是二月。”年代珊說話這才有了底氣一些。

沒辦法,沈如是是真的害怕年代珊會對一只貓動起手來,就將二月一同抱進了宮中。

“王妃,您真的打算將二月抱進皇後的寢殿?說不定皇後對這些東西有所忌諱……”芍藥在一旁提醒著沈如是。

沈如是多有無奈,答言著芍藥:“年代珊可是什麽都做的出來。若是這二月到時候真的被年代珊給折磨死了,到時候,就不單單只是她將罪名扣到我頭上這麽的簡單了。這只貓,可是沐裏止最疼愛的,甚至,勝過了人。”

沈如是話裏有話,她將這只貓比作了自己,確實是有些自嘲著自己的意思。

抵達了宮中,沈如是就趕緊匆匆趕去了富察赫敏那裏。

誰知剛剛進去便就撞了個正面,富察赫敏一把執起了沈如是的手,鎮靜道:“本宮正想去找你呢。昨個晚上,本宮身邊的丫頭看見有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去了袁良娣的寢宮。也是談了一會子話,但是不知道那人是誰。”

沈如是看了下四周,謹慎的又將富察赫敏拉了進來,問道:“穿著黑色鬥篷?身形像是男子還是女子?”

富察赫敏道:“翠竹。”

即刻就有一個看起來小巧伶俐的丫頭過來,欠身道:“奴婢在。”

富察赫敏皺眉問:“你哪天晚上看見的那個身形像是女子還是男子?”

“如果奴婢沒有看錯,那應該就是一個女子。比較瘦,個子也不是很高。看走的步伐也是一小步一小步的,不像是男子的做派。”翠竹答的確實很細致,就連腳下的步子都看了出來。

果然跟在皇後身邊的丫頭,必須要聰明伶俐。

聽的富察赫敏冷笑了一身,道:“她袁良娣還不至於做出穢亂宮闈之事來。只是,那女子又是誰?她和袁良娣之間又是什麽關系?又是否和誣陷蘭馨的事情有關,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聽到穢亂宮闈這四個字,沈如是很輕易的就想起了太後來。

她心裏頭有些發毛,這次的事情太後也肯定是在針對著自己。

沈如是接過話道:“皇後可請袁良娣來您宮中做一小會子。問問清楚,那個女子究竟是誰。袁良娣綁不住話,多套幾句應該能知曉些。”

富察赫敏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吩咐著翠竹:“去請袁良娣過來。”

“是。”

翠竹急匆匆的離開了,沈如是又對富察赫敏道:“我去屏風後面,難免袁良娣看見我會有一些戒備之心。”

富察赫敏“嗯”了一聲,指了指屏風所在的位置。

沈如是道了聲謝,便就躲在了屏風後頭去。

過了一陣子,翠竹便就請袁良娣過來了。沈如是聽見細瑣的腳步聲,就知道袁良娣來了。

緊接著,沈如是就聽見了袁良娣的聲音:“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坐吧。”富察赫敏此刻的聲音極具威嚴。

既然能夠成為六宮之主,那自然就要有著過人的本事。富察赫敏的出身也是極為顯赫,再加上為人處事大度謙和,又聰明,自然是不可挑剔的皇後人選。

“不知皇後娘娘請我過來是有何事?”袁良娣比起那日來,似乎是多了一些戒心。

“姐姐請妹妹喝茶。”富察赫敏說著,就親自為袁良娣填滿了茶。

袁良娣雖然笑的歡心,但是總是感覺氣氛不對。在加之昨天晚上那人已經警告過她了,一定要謹慎行事,不然,只會功虧一簣。

“妹妹近日來可否和劉婉儀喝過茶呢?”富察赫敏試探著。

袁良娣楞了一下,才答言道:“劉婉儀?不啊!”

“那妹妹近日裏來是和誰喝過茶呢?她那裏的茶有本宮這裏的茶新鮮嗎?”富察赫敏問。

就在此刻,沈如是懷中的二月突然不安分了一些。

沈如是驚慌,趕緊捂住了二月的嘴,若是此刻出了什麽差錯,沈如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袁良娣趕緊抿了口茶,獻媚般的答言著富察赫敏:“柔容華那裏的茶怎麽能夠比的過皇後娘娘這裏的呢。自然是皇後娘娘這裏的茶比較新鮮,才最有味道。”

富察赫敏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屏風後的沈如是也聽的清清楚楚。

“那妹妹和柔容華的關系是不是格外親近呢?”富察赫敏繼續套著袁良娣的話。

袁良娣猶豫再三,幹笑道:“柔容華人好,只是經常照顧妹妹罷了。並不是多麽的熟悉。”

富察赫敏心中已經有了底,這袁良娣肯定和柔容華之間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富察赫敏依然是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請袁良娣吃了自己宮中做的糕點,又聊了會子,又命人將袁良娣送了回去。

這袁良娣心中肯定是樂開了花,畢竟富察赫敏的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周到。

袁良娣走後,沈如是才從屏風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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