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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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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看?”富察赫敏問著沈如是。

沈如是淡言:“不管有沒有什麽,先從那個柔容華查起。時間已經不多了。”

“本宮方才看那袁良娣的眼神有些閃躲。這柔容華哪裏定是有什麽鬼。”富察赫敏說著,就皺起了眉頭。

沈如是腦子中過了一遍所有事情,卻是空空如也,只好無奈道:“先查吧。”

富察赫敏點了點頭,又道:“今日我聽太後對世衍說,等到沐裏止回來,便就要把沿境將軍冷玉指婚給他,這是我真真切切聽太後說的,你心中怎想?”

富察赫敏確實是好心提醒著沈如是,但沈如是沒有想到,太後竟然一直逼著自己。這件事情還未完,便又接踵而來另外一件事情。

沈如是面色平靜,答言著:“我對那位女將軍不是很熟悉。不過是太後指婚,那麽她肯定有著過人之處。太後的話就如同聖旨一樣,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沈如是如此的平靜,確實是叫富察赫敏另眼相看。

若是換做了他人,指不定就不會像沈如是這麽的平靜了。

富察赫敏自然也是很不喜歡皇上納新人,但她自己作為六宮之主就是要大度。可沈如是,大度的卻是有些過分了。

富察赫敏微微嘆了口氣,道:“在這宮中,暗無天日。能夠有蘭馨妹妹陪本宮說會子掏心窩子的話,本宮就已經很開心了。但現在蘭馨出了這樣的事情,本宮也不能夠坐視不理,定要為蘭馨妹妹討回個公道。”

沈如是笑了一下,近乎於冷笑,道:“都說浮世宮花善解人,可惜,家妹她並不是。但皇後娘娘是,左不過是因為家妹一直就生長在市井民巷。可以對皇後您說些聽不到的見聞,還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小故事。掏心窩子,倒不至於吧。”

她一語道中,確實如此。

富察赫敏笑了起來,想要化解這樣的尷尬。但誰知,沈如是卻沒有配合自己,她即刻臉色就變的難堪了起來。

“失禮了。方才我在想,蘭馨是否只是一個對象,那麽,那人究竟是要害誰呢?”沈如是看著富察赫敏。

富察赫敏隨即臉色鐵青,一字一頓的問著沈如是:“你是說,本宮?”

沈如是搖了搖頭,提醒道:“不得不防。皇後可要提醒好身邊的每一個嬪妃,畢竟是後宮,每天都有人死。”

“多謝如是提醒。”富察赫敏此刻的臉色一直都是僵著的。

“王府裏頭還有事,我先告退了。”

沈如是說著,就抱著二月離開了皇後的寢宮。又急匆匆的回到了沐王府。

她一邊摘著頭上的配飾,一邊又取著手上的東西。但當她要取那對翡翠玉鐲的時候,心中卻“咯噔”一下。

她立馬就想起了富察赫敏今早說的那番話,沿境的女將軍“冷玉”?太後要指婚那位冷將軍給沐裏止?

沈如是覺得腦子裏頭亂糟糟的,又是沈蘭馨的事情,再加上年代珊和沈文茵,現在又來了一個冷玉。

沈如是覺得她確實是在王府裏頭呆不下去的。但她現在得罪了太後,樹敵眾多,已經沒有辦法全身而退了。

沈如是來到了暖閣,靠在榻上,清漣趕緊抱了一條毛毯蓋在了沈如是的推上,盡管眼前頭就是暖爐,但清漣依舊是放心不下沈如是的身子。

“清漣。”沈如是喚著。

清漣趕緊答言:“奴婢在。”

“你可知道那個沿境將軍冷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沈如是思緒萬千。

清漣搖了搖頭,道:“奴婢不知。”

“沿境將軍冷玉可是常勝將軍。皇上和太後都很是器重呢!”答言的人是芍藥。

清漣看向了芍藥,沈如是的目光也落在了芍藥的身上,她又繼續問著:“你知道?”

芍藥點了點頭,回答著沈如是:“是。那常勝女將軍冷玉是涼城之人,也是芍藥的故鄉。她自小習武,跟隨家父從軍。不管是出征打仗,還是說鎮守沿境,她的功勞無人抵得過。有她鎮守在沿境,無人敢入侵。”

“確實很叫人賞識。”沈如是這話裏頭的意思確實是有著另外的意思,但她再也沒有說什麽。

“王妃休息吧。”芍藥說著,就點上了安息香。

沈如是掩了下鼻,似乎是覺得這安息香的味道有些濃重,對清漣道:“把香包拿來。”

“是,王妃。”

沒過一會,清漣就把香包拿了過來。

現下,沈如是必須有這個香包放在床頭才能夠安心入睡。

禮親王也是煞費苦心。這香包裏頭既有名貴藥材,也有各種香料。所以沈如是才會這麽依賴,更能夠助於睡眠。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個香包是從哪裏來的,只有沈如是和禮親王才是最清楚的。

沈如是小憩了會子,便就醒來了。

可再次睜開眼時,眼前頭竟然多了一人,而這人,竟然是蘇賀蘭!

沈如是心頭一震,所有的迷糊勁都沒有了,趕緊起身來質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蘇賀蘭溫柔似水道:“我來看看你。”

不知為何,沈如是看見蘇賀蘭,就覺得心中怒氣難平,沈聲道:“你來看我有何用?你聽信沈文茵讒言的時候怎麽不說?”

“呦,聽信我的讒言?我說了什麽讒言哪?”緊接著,沈文茵就出現在了沈如是的面前。

沈如是一頭霧水,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

難道說,這沐裏止不在了,就連外人都可以翻天了嗎?

“清漣!”沈如是怒氣深深。

清漣趕緊跪地,“奴婢在。”

“他們是怎麽進來的?說!”沈如是那雙眼睛通紅,似乎是要吃人一般。

她根本無法預料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清漣又幹什麽去了?

“奴婢,奴婢,”清漣結巴。

蘇賀蘭即刻解圍道:“不關清漣的事情,是我自己要闖進來的。”

沈如是氣難消,渾身都在抖,不過她還是盡力克制著,沈聲道:“我身子不便,送客。”

“如是……”

蘇賀蘭盡管有千言萬語要對沈如是說,但看著沈如是被氣成了這個樣子。他就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但還是關切道:“別生氣了,好好休息,註意好自己的身子。”

“走!”沈如是怒吼著。

蘇賀蘭再沒說什麽,便就離開了,沈文茵緊隨其後。

沈文茵一直就在纏著蘇賀蘭,還在他身後不停的說著,“沈如是有什麽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都是被世人嗤之以鼻的。她本來就心機很深,現在你可是看到了吧?”

蘇賀蘭突然停住了腳,猛然轉過身來,怒斥道:“住嘴!”

“她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你以為她有多好?”沈文茵依舊喋喋不休著。

蘇賀蘭沒有在繼續說什麽。他覺得像沈文茵這樣的人,說的在對,依然都是那麽一個樣子。

既然不知悔改,又何須說那麽多?

在她眼中看來,只不過是廢話而已。

沈如是覺得這一切都是荒唐無稽的,蘇賀蘭居然這麽大膽的就來到了沐王府。

若是被年代珊知曉,那麽她肯定不會好過的。

沈如是整整坐了一個下午。

忽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沈如是楞了楞,是誰也沒有問,她以為是清漣或者芍藥,便道:“進來吧。”

只見他邁了進來,身形自然不是清漣和芍藥。

他一步一步靠近沈如是,沈如是卻還在渾然不覺著。

“王妃。”

這一道男聲足足讓沈如是驚了一下,她擡眼看向了說話之人,質問道:“你是誰?你來我寢殿做什麽?”

沈如是的戒心很重,目光如炬的就盯住了她。

“那日王妃在萬花樓所發生之事,王妃不清楚了嗎?”他問。

沈如是想了想,有所質疑,她問道:“你是那日救我的人?”

聽得出來,沈如是心裏頭還是有些不確信的。

畢竟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渾身殺氣,而且力氣很重。沈如是覺得這個人隨時都會捏死自己,她已經準備好了呼救。

但全然不是。

“是。我是王爺的故交。孔令如。”他的語氣也漸漸的柔了下來。也許是覺得沈如是在畏懼著自己。

“孔令如?孔將軍?”沈如是困惑。

孔令如笑了一下,坦言道:“蘇賀蘭方才來過了是嗎?”

沈如是楞住了,但隨即又質問道:“你是沐裏止派來監視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孔令如氣定神閑。

“你到底是想要說什麽?”沈如是冷聲質問。

“這裏是王爺托給王妃您的一封信,請仔細過目。”孔令如說著,就從衣袖中拿出了那封信來,交到了沈如是的手上。

可沈如是還是像那日一樣,把那封信撂到了桌上,繼續冷眼盯著孔令如,質問著:“你還知道些什麽?”

孔令如低頭笑了一下,有擡眸答言著:“我知道的自然不能告訴王妃,我不知道的自然也不能夠去問王妃。”

“所以,你告訴了沐裏止?”沈如是依舊冷冷盯著孔令如。

她從來沒有想過沐裏止還會給自己留了這樣一手,她千算萬算,竟然沒有算到會有人來監視著自己,而且是一直。

她現在感覺自己的行蹤都被沐裏止了如指掌。就像是自己的所有都被看透了一樣。

現在沈如是真的是有口難辯了。

可孔令如沒有回答任何,沈如是繼續追問:“是不是?!”

“王妃覺得呢?”孔令如倒是反問起沈如是來了。

“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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