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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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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會你這樣的詞匯,又是誰讓你這麽對待沐王府的客人?”他的聲音格外清明,但也從中聽出來了一絲不快。

沈如是也從來沒有覺得他的聲音會如此吸引人,可比他這個人有吸引力的多了。

“王,王爺……”年代珊有些膽怯了,她整個人此刻都是有些發軟。

剛才的信誓旦旦,此刻全然蕩然無存。

的確是沐裏止,他來的也確實是及時,沒有讓年代珊的那一巴掌落在了瓜爾佳秋晚的臉上,不然,這結果可能會糟糕。

沐裏止松開了年代珊,冷冷道:“賠禮道歉。”

年代珊一聽見沐裏止這麽說,可就不太樂意了,她也始終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反駁道:“王爺,是她不敬在先,為何要我賠禮道歉?”

“我要你賠禮道歉。”沐裏止又漠然重覆了剛才那句話。

年代珊雖心中不想,可沐裏止發話了,她不是主位,只不過是側福晉而已,敢有什麽不敬?

年代珊啟唇,可幾次三番就是說不出那樣道歉的話來,最終,她還是飄忽不定的說了聲,“對不起。”

“沒關系。”瓜爾佳秋晚回答的多有些輕蔑,她此刻,也多有些居高臨下的模樣。

也就是瓜爾佳秋晚的這一回答讓年代珊氣的發顫,但是,沐裏止在這裏,她還敢做出什麽膽大妄為的事情來?

那根本就是找死。

“回去吧。”沐裏止話罷,就轉過身看向了沈如是。

而年代珊自然是生氣拂袖離開。

“你跟我來。”沐裏止說著,就牽上了沈如是的手。可沈如是卻是一臉茫然,她不知道沐裏止是要做什麽。

可沈如是的腦子裏頭卻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沐裏止是在幫他?還是說,只不過是心血來潮?

沐裏止拉著沈如是出了蓬萊閣,去了雨花齋。

她更是不解了,這雨花齋可是他沐王爺的禁地,更是書房,是談公事的地方,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

見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了,沈如是松開了沐裏止的手,十分見外問道:“不知王爺帶我來雨花齋是所謂何事?”

沈如是的口氣裏頭似乎還多了一些質問,而沐裏止,則是一本正經道:“皇額娘壽宴之時所發生的事情,你想好怎麽解釋了沒有?”

沐裏止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對沈如是的事情而擔心。

可實屬,卻是在為自己的面子給焦灼。

他對於沈如是的情感左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罷了,沈如是又何曾不知曉呢?

年代珊剛嫁進沐王府之時,沐裏止對年代珊是何等的好,那麽現在呢?冷言冷語,像是一個棄婦一樣。

“太後的事情我自會解釋清楚,不會給王爺臉上抹黑的。我告退了。”在沈如是的話裏頭聽不出來其他的什麽情感,只有漠然。

可就在沈如是要離開的時候,沐裏止忽然一把抓住了沈如是的手腕,冷聲道:“你和蘇賀蘭之間是不是還有著什麽聯系?”

沐裏止果然疑心重,沈如是幹笑,轉過身來自嘲道:“我和蘇賀蘭什麽關系,王爺難道看不見嗎?我和他之間有聯系,難道又是誰人在王爺耳邊多嘴了幾句?王爺,寧可信外人,不信我?”

“只要我發現一點點你和蘇賀蘭之間還有著什麽聯系,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沐裏止的眼神要殺人,他緩緩松開了沈如是的手,但沈如是依然能夠感受到沐裏止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自己。

沈如是福了福身,道:“告退。”

沈如是前腳剛擡,便就聽見一聲貓叫,這沈如是的腳邊上就多了一只白色的貓,那貓對著沈如是就是“喵喵”叫,可是,沈如是從來就沒有養過貓,這又是哪裏的貓?

忽然,沈如是就聽的身後一聲喚,“二月。”

那白貓叫了一聲,還是沒有走開。

直到沐裏止走上前來,抱起了那只貓,看著沈如是道:“這是二月,我養的貓。”

沐裏止說著,就要把貓給沈如是抱,沈如是有心抗拒,但看著白貓的絨毛雪白,沒有一絲塵染,沈如是這才接了過來,活脫脫的就像是沈如是抱了一團白雪一樣。

“這貓真重。”沈如是說的可是心底話。

沐裏止冷聲提醒:“二月。”

沈如是看了一眼沐裏止,答言,“二月真重。”

沐裏止和沈如是的對話稀奇古怪,等在門口左側一旁的吳謀士已經多有些來回踱步之意。

沈如是要把這二月放下,可這二月就是要往沈如是身上來撲,最後沈如是沒有辦法就抱著二月回去了。

她離開之時自然是看見了吳謀士,也對這個人有所印象,好像來過好幾次沐王府了,可是一下子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沈如是走後,沐裏止就關上了門,親自為吳謀士倒了杯茶,道:“坐。”

“謝王爺。”吳謀士禮言,接過了茶杯,便皺眉道:“漠北之戰眼看著就要一觸即發了,王爺到時候肯定要被皇帝點名派去漠北鎮守。況且,一去就是三年。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就會中斷,不知王爺可否有辦法去推脫?”

吳謀士說的很沈重,但沐裏止卻是笑了起來,不知是何意思。忽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雙陰鷙的眼睛盯住了吳謀士,言道:“你是謀士,辦法就在你的腦子裏頭。”

吳謀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來,他這個動作,肯定是關於了他接下來所說的話並非好話,“辦法是有的。不過,王爺就要犧牲自家兄弟了。”

沐裏止一聽見犧牲自己兄弟那幾個字,臉色即刻變成了鐵青,沈聲道:“犧牲自家兄弟,吳謀士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趕緊解釋道:“王爺可能理解錯鄙人的意思了,鄙人的意思是讓其他親王代替王爺去漠北。難聽些,是栽贓嫁禍,讓沒有功績的親王去漠北是一種懲處也是一種悔過。但是王爺您,豐功偉績,皇帝自然會對你松懈一些。”

沐裏止聽了吳謀士的話雖然是覺得沒什麽,可心裏頭,始終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妥。但是,為了那個位子,他就必須心狠手辣。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沐裏止話罷,就擺了擺手。

吳謀士隨即告退,沐裏止心事重重。

兄弟相爭確實是對的,新帝的繼位是有人服氣,也有人不服氣的。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推移,馬上就要迎來冬日。

那麽,獲封的親王都會一個接一個的進宮,長住。到時候,想要有一襲立足之地,就必須籠絡人心。

入夜,用過了晚膳之後,沈如是就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那只貓,二月也在。

它好像是靜靜在等著沈如是回來,它“瞄”了一聲,似乎很靈性。

要知道,沈如是是從來都不喜貓的。

因為,她常聽市井之事說,這貓呀,是禍害。

俗話說,男不養貓,女不養狗。

可這沐裏止性子怪異,沈如是也說不出個分毫來。

既然這貓賴上了沈如是,那沈如是只好暫且養著了。

待沈如是坐定,那貓就蹭到了她懷裏頭來,緊接著,就聽見了清漣急急忙忙的聲音,“王妃!大小姐來了!”

沈如是一聽見這三個字,心顫了顫,但她卻氣定神閑的順著二月雪白的絨毛,淡然道:“請她進來。”

“是,王妃。”清漣面色覆雜的去請了沈文茵。

因為清漣知道沈文茵過來,肯定是不會有什麽好事。

只見沈文茵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一進來就抓起沈如是的道,道:“跟我回去!”

沈文茵這一舉動驚得二月絨毛豎起,躲到了一旁去,沈如是更是覺得荒謬,她甩開了沈文茵的手,冷聲道:“你做什麽!”

“這一次三妹病來如山來,你不回去看看嗎?”沈文茵臉色覆雜,看起來確實是擔心不已的。

她確實很疼這個三妹,雖是庶出,但這關系,卻是格外好。

她和沈如是是親姐妹,一個母親生的,因為一個男人而鬧的不歡而散。從前任何的好,都化作了仇恨。

沈文茵是故意,也是擔心。

沈如是心裏頭和明鏡一樣,諷刺道:“一個庶出而已,你用的著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找我回去看?我可不是大夫。”

沈如是本不想說這樣的話,雖是庶出,但卻聰慧。

可現如今,沈文茵這副模樣,叫沈如是怎樣去看呢?

沈文茵一臉的不悅,冷聲質問著沈如是:“庶出,庶出怎麽了?”

“是嫡出又如何?是親的又如何?血濃於水又如何呢?沈文茵,你可是真是我的好姐姐。送客!”沈如是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本來就擔心明天怎麽向太後解釋,現下關頭沈文茵又橫插一腳,是不讓自己好過,既然她沈文茵不讓自己好過,那麽她,也斷然不會讓沈文茵好過。

“你敢遣我走?沈如是!你敢遣我走!”沈文茵一把推開了清漣,冷聲怨懟。

沈如是笑了,笑的那般詭異。

她的眼神裏頭沒有任何的雜質,一字一頓道:“你如何對我的,我就會如何對你。甚至,會送許多分大禮給你,姐姐可務必要接著。清漣,送客。”

沈如是這句話落下,沈文茵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誰教給你的?”沈文茵以為是誰交給沈如是的?

若是她被逼到了這一步,她也會反擊。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拜你所賜。”沈如是笑靨如花,越是這般,就越是顯得詭異了起來。

沈文茵哈哈大笑了幾聲,似乎是對沈如是的不屑,道:“那我們就走著瞧,我會把你磨滅的連渣都不剩。賀蘭,只能夠和我成親,而正室,也只有我那個資格。”

“一路順風。”沈如是面無表情。

當時,她是如何害自己的。她自己清楚,現在,她不會在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腳傷,被沈文茵今天一折騰,又莫名其妙的疼了起來。

想想第二日就要進宮面見太後,這沈如是心裏頭就覆雜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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