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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瓜爾佳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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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瓜爾佳秋晚就來到了沐王府。

她的大駕光臨無疑不是對年代珊的威脅,更是對沈如是的幫助。

她既然想要置沈如是與死地,那麽,沈如是也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的。

瓜爾佳秋晚本來就出身與鑲藍旗,自是尊貴。

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也是和年代珊有所不同的,她身著一身淡藍色宮服,梳著小兩把頭,顯得俏皮但卻又沈著,她見著沈如是便熱絡道:“姐姐。”

她笑起來有兩個小小淺淺的酒窩,沈如是也柔聲應著:“妹妹請坐。”瓜爾佳秋晚點了點頭,剛落座,沈如是即刻就吩咐道:“清漣,斟茶,上點心。”

待瓜爾佳秋晚剛剛坐定,幾個奴才便就端著熱騰騰的糕點和熱茶上來了。

“姐姐知道妹妹喜歡蘇州蘇記的糕點,所以特令人找來了妹妹最喜歡吃的糕點。”沈如是笑靨如花。

今日話多的她可不像是平日裏頭文文弱弱,一碰就碎的那個病弱王妃。

從被年代珊陷害推入水中的那一刻,沈如是就發誓,她要讓年代珊嘗到苦果,她不會停手,因為沈文茵沒有給她退路。

根本就沒有睡給她過活路,所以,她要自己活,她要自己給自己活路。

就必須做出這些事情來,只因,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沈如是的手中只有她自己的聰明,如果沒有了這個,那她就什麽都不是。當然,還有她維系的一些關系。

走著瞧,也並非是隨便說說。

她看著瓜爾佳秋晚很滿意的模樣,她就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妹妹也一定知曉了年代珊是王爺的偏室,而我,是嫡妻。但是,年代珊好像不這麽認為就算了。我也不會在意什麽,但是,我曾聽見過年代珊說妹妹你的不是,這可就有些荒唐了。”沈如是端起茶杯風輕雲淡的說著,就連眼神都沒有任何的躲閃。

但她卻暗暗觀察著瓜爾佳秋晚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瓜爾佳秋晚將吃了半口的糕點放入了盤中,擦了擦手,目光有些落寞了起來,看向了沈如是,稀奇古怪道:“年代珊。賤人一個,她在背地裏頭壞我的話還不夠嗎?現在嫁進了沐王府竟然也是這般模樣,看起來是無所畏懼了,該嘗的苦頭她還沒有嘗過,等著吧。”

看來這外面的傳言是對的,年代珊和瓜爾佳秋晚的關系沸沸揚揚,恨不得戳死對方。

真是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照著瓜爾佳秋晚的話來說,她肯定會幫助沈如是的。

但沈如是並未明面去說出來是為了自己的地位,但,沈如是聰明。

這些事情如若對別人袒露的徹底了,那麽,沈如是就會是愚蠢。她也根本就沒有了活路。

沈如是放下了茶杯,執起了瓜爾佳秋晚的手,眼神格外溫柔,關切道:“妹妹,姐姐請你來我這裏,不是為了讓你生氣。而是為了找現下解決的辦法。姐姐知道你心裏頭苦楚,但是在我這裏,有我在你就不會被年代珊那人嚼去了舌根。”

年代珊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說出來這樣一些違心的話,雖然說有些生疏,但習慣著便真的就成為了一種習慣。

而瓜爾佳秋晚並非是宮中之人,也聽不出來沈如是所說的好壞。

“姐姐,我和年代珊勢不兩立!我和她之間的過節全然都是她一手挑起!”瓜爾佳秋晚說的極其委屈,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沈如是抓著瓜爾佳秋晚的手越緊了一些,繼續柔聲安穩著:“如果妹妹願意,可以對姐姐說。”

瓜爾佳秋晚點了點頭,“好,姐姐。”

“我和年代珊第一次見面是因為皇後娘娘的壽辰。她因我和她穿了同一件衣裳,甚至連配飾都是一樣的,便幾次三番的對我嘲諷。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嬉笑與我。她明明就是故意把那碗湯潑在了我的身上,硬要說是自己手滑。當時,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年代珊故意,是我矯情,這口氣誰能夠吞的下?讓我失了面子不說,還讓我出盡了醜!”

瓜爾佳秋晚講述的繪聲繪色,沈如是甚至都能夠想出來那是一副怎樣的場面了。這年代珊確實是蠻橫驕縱的,甚至還有些無禮。

可是人家可是年大將軍的女兒,自然有驕傲和蠻橫的資本。

但瓜爾佳秋晚出身於鑲藍旗,誰都不差誰。

瓜爾佳秋晚咽不下這口氣也是應該,也正好讓沈如是鉆了個空子。

“那,姐姐幫妹妹討回公道可否?”沈如是多了一些疑問的意思,她此刻也確實有些恍然。

瓜爾佳秋晚自是開心,她答言道:“姐姐你肯願意幫我嗎?可是……”

可漸漸的,瓜爾佳秋晚的面容就變得有些黯然了起來,沈如是蹙眉問,“怎麽了?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阿瑪不想讓我摻和進這些事情。”瓜爾佳秋晚委屈的低下了頭,或許瓜爾佳康赫是不想讓瓜爾佳秋晚陷入這些事情之中。

但轉過眼,沈如是卻平靜道:“秋晚,在沐王府裏頭發生的事情誰會知道呢?”

也正是這一句話點破了瓜爾佳秋晚心中的那道困惑,她猛地擡起頭來,一把抓住了沈如是的胳膊,急促問道:“姐姐可是有了什麽辦法?”

沈如是起身來,走到瓜爾佳秋晚身旁,在她耳畔輕聲細語了幾句。只見瓜爾佳秋晚點頭,臉上的神色也是喜悅不已。

這幾天,瓜爾佳秋晚就在沐王府住了下來。和沈如是幾乎是形影不離的,也自然引得了年代珊的不滿。

她終於忍不住了,去找了沈如是。

可奈何,沈如是並不在臥房。

“人呢?!”年代珊氣急敗壞的問著自己身邊的奴才。

眾人一見年代珊這個樣子,哪還敢站著,即刻齊齊跪地,其中一人趕緊答言著:“回福晉的話,王妃在蓬萊閣。”

“是不是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年代珊秀眉蹙起,看起來是多有怒意。

“回福晉的話,是。”

回答完這句話,他們面面相窺,生怕說錯了什麽話。

“走!”

年代珊就連步輦都不做了,直接氣沖沖的去了蓬萊閣。

但好像這並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切只不過是順其自然的模樣。

沈如是拂的一首好琴,就連這琴,也都是玉琴。可想而知,年代珊究竟是多麽喜歡玉器這類物件。

而瓜爾佳秋晚就坐在石凳上,吃著蘇州有名的糕點,聽著沈如是撫琴。時不時她還會誇讚幾句,如若換做了沐裏止在這裏,那可就奇了怪了。

提起沐裏止,沈如是只是覺得平靜。

她方才也是想起了沐裏止,拂琴之時,觸景生情罷了。

年代珊剛到了蓬萊閣,就聽見這愜意的一陣琴聲,尤其是看見了瓜爾佳秋晚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就不打一出來。

“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年代珊強忍著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怒氣,好言問著沈如是,但是聽語氣,並非多麽的善意。

沈如是沒有理會年代珊,甚至就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年代珊問了幾遍,直到她身邊的丫鬟碎珠提醒了沈如是沒有行禮節,年代珊這才不是很願意的行了禮。

一曲完畢,沈如是的手才從玉琴上離開。

她緩緩起身,洗過了手,依然我行我素的擦完了手,才看向了年代珊,若無其事挑眉問道:“不知道妹妹過來所謂何事呢?”

年代珊向前走了幾步,冷聲質問著沈如是:“呵!這瓜爾佳秋晚和姐姐是什麽關系呢?竟然邀到王府裏頭就成了不走的了嗎?還是姐姐打算也讓這個賤人成為王爺的妾侍呢?”

“你說的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呢。”沈如是的神色就像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年代珊反而是啞口無言了。

緊接著,沈如是的目光就落到了瓜爾佳秋晚的身上,她問道:“秋晚你知道她說的是什麽話嗎?”

“秋晚自然知道。”

不難聽出來,瓜爾佳秋晚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她從容起了身,還端著石桌上放置的那杯熱水,不難猜想,她就是要以牙還牙。

瓜爾佳秋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年代珊面前,還未等到瓜爾佳秋晚說話,年代珊便就退後了幾步,警戒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瓜爾佳秋晚一言不發,將那杯熱水朝著年代珊潑了過去。

“你這是要燙死我嗎?!”

“還楞著幹什麽?!都是瞎了你們的狗眼嗎?!”

碎珠趕緊擦去了年代珊臉上的水漬,又要去去擦年代珊衣服上的,卻被年代珊一把打過,“一個卑賤的下人還敢動我的衣裳?你知道這是什麽料子嗎?滾滾滾!”

碎珠低下了頭,心中肯定委屈。

“年代珊,你當初怎麽諷刺我的,我今日就要你一並都還回來。”瓜爾佳秋晚是不會忍讓半分的。也不難發現,瓜爾佳秋晚眼底的堅定和那份恨意。

“賤人!”

就在年代珊擡起手要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卻被一雙堅實而有力的手抓住了。

那人的目光,令人發顫。

就連沈如是都有了一驚,更別提此時年代珊驚恐的面容了。

可那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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