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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半緣修道半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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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沐王府之後,清漣趕緊就給沈如是出著招。

清漣知道沐裏止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當時若非是有他人在場,恐怕,沐裏止不會手下留情的。

而沈如是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

沐裏止不會善罷甘休是絕對的,又有誰能夠忍得了自己的妻子還和其他男子有著聯系?亦或者是茍同呢?

沈如是知曉這一點做的就不對。

但沒有愛,豈能裝的像呢?

“小姐,您在聽我說話嗎?”

“小姐!您真的是要急死清漣了!”

清漣在沈如是的身旁來回踱步,為她想著各種應對沐裏止的計策。

可沈如是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直到清漣不說話了,沈如是才啟唇淡言道:“卸了這繁瑣的頭飾吧。”

清漣嘆了口氣,只要應了一聲,“是。”

清漣正要幫沈如是取下那瑪瑙耳環,忽然聽得“咣當”一聲,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動作也跟著頓了一下,一個不小心竟是把沈如是那細嫩的皮膚劃傷,一滴兩滴的血珠滲了出來.破門而入的沐裏止眼眸裏竟泛著一絲殺氣。

清漣當下就楞住了,畢竟是丫鬟而已,沒見過多大的世面,也沒經歷過什麽風雨。

沈如是款款起身,峨眉微蹙,看向沐裏止,眼眸裏毫無懼色,“我要就寢了,你來做什麽?”

“你為何還和蘇賀蘭聯系?”

沐裏止的語氣聽上去似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但只要稍微用心,就不難發現這平淡下面隱含的憤怒,甚至於殺機。

沈如是怔了一下,撇過臉去,沒有話。

沐裏止看見沈如是一副不答言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冷聲吼道:“說話!”

清漣一見沐裏止發了氣,趕緊跪地為沈如是辯解,“王爺!夫人她沒有和蘇賀蘭有過任何的來往啊!”

沐裏止聽見清漣的辯解,覺得清漣真是一個好下人。

只是可惜,沐裏止從來都不會說空話。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下的清漣,她瑟瑟發抖,而沐裏止,依然尊貴無比,他冷聲反問著清漣:“我的眼睛是瞎的嗎?我不在之時,蘇賀蘭來看沒看過沈如是我不清楚嗎?”

清漣啞口無言,蘇賀蘭的確是來看過沈如是……

沈如是扶著清漣起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示意讓她出去。

清漣雖是出去了,但卻佇立在了門口左側。因為她擔憂稍有一個不慎,沐裏止就會對沈如是做出什麽來。

清漣出去之後,沈如是才正面看向了沐裏止,沒有一點遲疑的答言著他:“是。蘇賀蘭的確是來看過我。”

“賤人!”

沐裏止直接甩了沈如是一巴掌。

這一刻,沈如是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沒有想到沐裏止竟然會打自己一巴掌,她還沈靜在方才那一巴掌裏頭。

門外的清漣聽到了沒有了動靜,就要沖進來。

但她剛掀開門那一刻,沈如是忽然厲聲道:“出去!”

清漣心中委屈,她看了一眼沈如是,便就又低頭退了出去。

沈如是的半張臉都已經泛紅了起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樣對待。

再怎麽說,她出身名門,父親又官居高位。

盡管他沐裏止是王爺,但不相上下。

沈如是嘲諷自己,竟淪落到了如此境地。

“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和蘇賀蘭的確是有著聯系,但是,我們清清白白。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我沈如是還不是那樣的人。”沈如是說這句話的時候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甚至,還是依舊的不痛不癢。

沐裏止聽見沈如是這麽說,冷笑一聲,諷刺道:“難道你不知道三從四德是什麽嗎?”

“三從: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紅。”沈如是面無表情的答言著沐裏止。

沐裏止氣的牙癢癢,“好,你很好。”

“好了吧。王爺我要就寢了,請出去吧。”沈如是做著請的手勢,已經是對沐裏止下了逐客令。

好在沐裏止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但是他臉上的神情格外覆雜。

沐裏止離開之後,清漣趕緊進來,把門關上。

她眼尖,一眼便就看見了沈如是泛紅的臉。

“是不是王爺打了小姐您?奴婢馬上去找冰塊來給您敷臉。”清漣說著,便就趕緊去做了。

沈如是沒有話,只是靜靜的坐下來,把那對瑪瑙耳環取了下來。

沈如是是格外喜歡玉器瑪瑙這些物件的。

所以她把這對瑪瑙耳環視如珍寶,更是她出嫁之時的陪嫁。

清漣為沈如是敷了臉,就伺候著沈如是睡下了。

清漣看著沈如是那疲倦的臉色,就知道沈如是來沐王府並不是很開心。

整個人自從癱了之後,就已經消瘦了一大圈。

可每次都是吃力不討好。

沈如是怎麽癱的,只有沈文茵和沈如是兩個人清楚。

沈文茵蛇蠍心腸,無時無刻不想讓沈如是死。

但沈如是命大,不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她害死。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次日,沈如是緩好了臉,這才和清漣出去了。

沈如是今天興致很好,便就和清漣一起逛了會子鬧市。

鬧市經常是人聲鼎沸,吆喝聲不斷。

酒肆門前圍了許多人,聽說那個張家酒肆可是出了名的。

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

行人如織,沈如是和清漣反倒是不避諱。

買了許多的新鮮物件,沈如是手裏頭拿著個糖人,對清漣笑道:“你過來,吃吃這家的餛飩,很香。”

清漣聽見沈如是這麽說,趕緊低頭回絕著:“不了,小姐。奴婢看著您吃就好。”

沈如是笑笑,對著清漣招了招手,笑靨如花道:“過來吧。”

清漣見沈如是這般溫柔的喚著自己,要不忍拒絕。

坐在了長凳上面,覺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沈如是趕緊為清漣要了一碗餛飩,坐下來拉著清漣的手就說起了話來。

清漣也不知沈如是今天興致怎麽這麽高。

直到,蘇賀蘭出現……

他站在身後,看著沈如是挑選著簪子。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目前的確是有些琳瑯滿目,著實讓沈如是看花了眼。

雖說這鬧事上面的東西有真有假,但沈如是不在乎,在乎是只是是否好看。

這些都是手工活,而往往,最能夠吸引沈如是的便就是這親手做出來的配飾了。

風吹過來,多了一絲涼意。

蘇賀蘭趕緊解下了自己的披風,緩緩披在了沈如是的身上。

沈如是楞了楞,轉過身。

“賀蘭?”沈如是錯愕。

他詫異的是因為蘇賀蘭前幾日剛去了北晉,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見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也不難猜出來,他是專門為了赴約而特地趕來的。

蘇賀蘭眉目清秀,生的好看。

舉動更是儒雅,大度。他知道沈如是有緊披風的習慣。

又替沈如是緊了緊披風,生害怕勒著了沈如是,微微蹙眉問道:“方才勒到你了嗎?”

沈如是搖了搖頭,答言道:“沒有。你手輕,比我還要輕。怎麽會勒著呢。”

蘇賀蘭笑笑,“知道你在等。風餐露宿的就趕了過來,見你一面,我就心安了。”

“我以為不會來了。”沈如是說著,便生起了幾分傷感之意。

本是青梅竹馬,卻被自己的親姐姐親手拆散。

還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可真是個好姐姐。

沈如是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樣的事情,可那樣的事,就像是蔓延在沈如是的腦子裏頭一樣,揮之不去。

蘇賀蘭也是聽出來了沈如是話中的傷感之意,微微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神色也是多有些覆雜,可回答沈如是之時,卻依舊是笑顏:“你在等,我怎不來呢。”

蘇賀蘭說著,就看見沈如是低了低頭,那碎發就散落在了沈如是的額頭。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將那些碎發攬到了沈如是耳後,叮嚀道:“你身子還未緩的全好,再加上這幾日天氣多有些古怪,出來之時千萬切記要加件衣裳。”

沈如是點了點頭。

可好巧不巧,這一幕正好就被沈文茵身旁的丫鬟“凝珠”給撞見了。

她本就是一個促狹之人,更是沈文茵的好奴婢。

她定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沈文茵了。

她躲了起來,暗暗觀察著蘇賀蘭和沈如是的一舉一動。

一旁的清漣則是憂心忡忡,她哪知道自己小姐怎麽就這麽大膽!

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蘇賀蘭見面,這若是被熟人撞上了可如何是好呢?

清漣怕,她不管了。

上前去提醒著沈如是:“小姐,我們該回去了。不然,王爺到時候追究起來就不好了。”

提到沐裏止,沈如是的臉就變了。

“他對你好不好?”蘇賀蘭擔憂的看著沈如是。

沈如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回答著蘇賀蘭:“好。”

沈如是知道再拖下去,蘇賀蘭肯定還會繼續問下去的。

她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因為她很逃避。

與其說是逃避這樣的問題,不如說成是逃避沐裏止這個人吧。

沈如是匆匆告辭,蘇賀蘭怔在原地。

有些話,真的已經成了一言難盡。

凝珠將這一幕幕都盡收眼底,已經準備要回去就告訴沈文茵了。

她不僅可以拿到賞錢,還可以得到沈文茵的誇讚,何樂而不為呢?

馬車起步,沈如是揭開珠簾,看向了還站在原地的蘇賀蘭。

她心中,十分難受。

但卻連多一眼都沒有看,可心中,卻已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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