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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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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惟硯明顯已經認出了說話之人,他起身上前道,“不知姚老板此番前來是?”

“呵呵,瞧三公子說的,言府突逢此變,我們當然是來憑吊的了。不過在此之前,倒還真是有件事需要找兩位商量下。”被稱作姚老板的胖子笑瞇瞇道。

聞言,言惟硯蹙了蹙眉,冷聲道,“姚老板直說無妨。”

“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三公子想必清楚我們這一群人先前與言府之間的合作吧?”姚老板摩挲了下手中的翠玉扳指道。

言惟硯頜首,示意他繼續。

“也不能怪我們催的緊,實在是手下一大幫人拖家帶口的要養活,更何況目前這泉城的生意水深的很。所以,三公子你看下,先前賒的那幾筆大單子還有無法及時供貨的罰金什麽時候清算一下?”姚老板攤手道。

聞言,言擎眸底一片冰冷,她禁不住厲聲道,“笑話,言府什麽時候拖欠過你們的賬務了,非要挑在這種時候來清算?家父和家母屍骨未寒,你們這般作為就不怕遭天譴!”

見狀,姚胖子身後的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站出來奚落道,“二少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欠債還錢乃天經地義!”

“欸?兩位火氣別這麽大嘛,怎麽說二少都是大戶公子,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金老板你就當是賣我個人情。”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比了個向下的暗示,姚老板面上則是頗為老好人的勸道。

尖嘴猴腮的金老板冷哼一聲,方才退回人群之中。

眼角餘光將兩人的互動看的一清二楚,一人□臉,另一人則是扮白臉,言惟硯明顯已經看出了來人的用意。

不動聲色地將沖動中的藍袍少年攔在身後,他方才緩緩道,“雖然府中突逢此變,但是清算的賬目也還是拿的出來,還請幾位老板莫急。不妨先來上一柱香如何?家父和家母生前待各位如何,想必也不用我言明。”

說到這,他清冷的語調中已是夾雜了些陰沈。

似是極為配合一般,言惟硯話音剛落,不知從何處便吹來一陣大風。

靈堂內的香燭明明滅滅,安於靈案四周的白色垂幔隨風翻飛,姚老板身後有幾名膽小的中年男子則是面面相覷,恨不能直接轉身就走。

“各位意下如何?”在這一片縞素的靈堂內,外加忽明忽暗的燭火,一身白衣的冷峻男子幽幽道。

不得不說,很有靈異效果……

姚老板從懷中掏出一塊荷色的錦帕,擡手抹了抹額際瞬間被驚出的冷汗,訕笑道,“三公子言重了,以二老和我們的關系,自是要上一柱了。”說完,他朝著躲在身後的金老板使了個眼色,言擎的視線註意到他微微發抖的右手臂間,不由的發出一聲冷嗤。

接到威脅意味濃重的暗示,金老板不甘不願的抹了把小胡子,挺直了背脊走上前,然後接過一旁遞來的香幹,前至靈位之前將香點燃。

看著面前的兩塊靈牌,金老板心底不免有些發怵,只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奈何天公不作美,每每在香頭剛燃起火星之時,驀地就從兩側吹來一陣風,幾番下來,金老板看著周圍不斷飄動著的白幔,背後的汗毛幾近根根豎起。

站在後頭的姚老板見他久久沒有動作,不耐煩道,“老金,你在搞什麽鬼!給我動作利索點!”

“不,不是我,是這香根本就點不起來啊,老姚!”金老板連頭都不敢回的道,聲音裏竟是快要哭了出來一般。

“什麽!”

經他這麽一說,身後的幾位不免人心惶惶的考慮著臨陣退縮,姚老板自然也知道這個合作了十多年的老夥計不可能騙他,緊貼在身後的土色華服頓時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隨著氣氛愈發的詭異,言惟硯方才意味深長的開口道,“這上香,自然是講究心誠則靈,還望金老板能拋卻心中的雜念。”

森冷的語調頓時讓前方的金老板打了個哆嗦,連忙舉香齊眉,很是虔誠地鞠了個筆直的躬身,嘴裏默念道,“言家二老,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寬恕,我們這就回去了……”

說也來奇,當他做完這一套連續的動作,香頭也正常的點燃了。看著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大喜之下,金老板連忙將香給插到了香爐之中,緊接著手忙腳亂的朝著身後的眾人奔去。

見狀,姚老板不禁暗罵了聲沒用,但是轉念一想先前的異狀,不由的更覺這靈堂的詭異,他也知道此時不好沖撞了言府,否則指不定這禍事等會便纏上了自己家。

將錦帕重新揣回懷中,姚老板才幹笑兩聲道,“見外了不是,三公子的保證哥幾個還是信得過的,不過可否給個具體期限,畢竟這數目還真不小……”

語畢,他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站在靈堂中央的白衣男子一眼。

言惟硯沈吟了半刻,方才應聲道,“最多三日,惟硯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如何?”

“甚好甚好,既然三公子已經做出了承諾,香也上完了,那我們就不便多擾了,鋪子裏的生意都還需看顧。”

正說著,姚老板已是率先擡腳走了出去。沒辦法,這靈堂真是太邪門了,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看著一幹人等陸續朝屋外走去,言擎不免也松了口氣,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將先前自家三弟戲弄兩人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能讓他這般行事,想必言府這次的損失定是頗為嚴重。

“對了,還有一事想要告知兩位。”門口處傳來一陣稀疏聲,姚老板揚聲道。

言擎蹙了蹙眉,莫不是讓他看出了些什麽。

“莫急。”身旁的白衣男子淡淡道,隨後迎上前幾步,方才開口,“姚老板請說。”

重新感受著驕陽下的溫度,姚老板長籲了口氣道,“只是突然記起一件事,三公子可知昨晚遭了火災的還有一處地方?”

言惟硯疑惑的搖了搖頭。

姚老板難得好心的說道,“城中央的藏月樓,並且是只燒了那一家。”

“藏月樓?”

“什麽?”

靈堂內同時響起兩道聲音,不同的是言惟硯擰了擰眉心,而寶藍長袍的少年則是倒退了一步,抽氣道。

言擎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唰地一下泛青,指尖狠狠地掐進了掌心內,她終於知曉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詭異的蒙面少女,與之交手的青衫男子,那個藏月樓的後院……

言擎猛然記起臨走前兩人的對話,她上前幾步連聲急道,“那藏月樓對面的摘星閣呢?”

“摘星閣倒是關了大門安然無恙,二少這是?”雖然被這舉動弄的一頭霧水,姚老板還是好奇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聞言,言擎只覺得心下一片冰冷,顧不上還披在身前的麻衣,她已是撥開人群,徑自朝著屋外跑了去。

被撞開在一邊的小姿起身驚道,“少爺!”

“小姿。”

正準備追上去的白衣小童聽到這一聲輕喚,生生地止住了腳下的步子,他回身垂首道,“三公子,少爺他……”

言惟硯脫去身上的麻衣,吩咐道,“你在堂內守著,我跟著他便是。”

小姿擔心地看了看屋外,隨即頜首道,“是,三公子。”

“那麽,我不希望在回來之前,見到有任何不妥。”環視了靈堂一周後,言惟硯淡淡道。

話語間的冷意卻讓眾人禁不住心裏一寒,若說那言府的諸位公子之中,當屬這言三公子最為冷漠,行事作風也是一向的淩厲。

姚老板一行見狀,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道,“那麽,姚某就先行告退了,三日後見。”

話音剛落,他便疾步走向了出口。姚老板身後見風使舵的幾人看到領頭的都先跑了,自然是不願落後的跟了上去。

喉間一陣火辣辣的澀意,言擎此時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容她調息運步,只得強撐起身體不停地奔跑著。站在那一座被燒的焦黑的廢墟之前,縱使頭上是七月的驕陽,她也僅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不斷上湧。

略帶著暑氣的微風拂過,撩起散落在身側的青絲,寶藍長袍的少年怔怔的站在原地,眼中最後一絲光芒猶如燭火一般被熄滅。

不,不會的,那個一向狡猾透頂的黑狐貍怎麽會這般輕易的就被大火吞沒……

他們所有人都在跟她開玩笑而已,一個半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這些全都是假象,一定是這樣的……

掌心內是一道道月牙狀的血印,少年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指尖蜷在一起,血肉模糊的唇瓣微微張開,帶著一絲絕望的苦音卡在喉嚨間。

驀地,他像是瘋了一般,沖進那堆廢墟之間,不停地翻找著,直至掌心內連帶著殷紅的血肉都翻了出來。推開橫在身前的木梁,少年嘴裏不斷地喃喃道,“出來啊!快點出來啊!”

許是因為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禍事,街道上三三兩兩路過的行人見此情形,莫不繞道而來。唯有一名白衣男子站在不遠處,凝註著少年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果斷上圖調戲霸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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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感謝一路陪我這只小真空走來的大家,鞠躬群蹭~

入V之後基本日更或者偶爾隔日更,如果有事一定會提前通知。

【結局HE,請放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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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明天中午連更三章,揭秘迷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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