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好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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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硯,走慢點等我欸~”言擎拉長了聲調跟在後頭喊著。

走在前面的墨衣男子眉心微微一抽,倒也沒多說的配合著慢下了腳步,直到後頭那人追了上來。

興沖沖地攬著自家三弟的肩膀,言擎眨了眨眼道,“果然還是小硯對我最好,知道心疼二哥~”

“……”六年未見,還是這般……言惟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也並未開口反駁。

兩人剛行至巷口出處,便見一名藍衣小童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言二少抽出折扇在掌心敲了兩下,突然出聲道,“啊,是你!那個小美人身邊的犀利小弟!”

藍衣小童先是被這稱呼給弄的一怔,待到回過神來,這才抖著一手指過去,“你,你這個登徒子!我叫小槿,才不是什麽小弟!”

撲哧一聲,言擎忍不住笑了出來,“還記得上次的事呀?”

小槿一臉的悲憤,“你竟然敢在輕薄了我家少爺以後又忘了!”

……小弟,你憤怒的重點弄錯了吧,你家少爺要知道了估計又要賞你一板栗……

“咳咳,其實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看了眼自家三弟木然的表情,言擎收斂了笑聲握拳輕咳道。

“恩?難道你知道我家少爺在什麽地方?”小槿瞪大了雙眼道。

……還真是有什麽樣的少爺就有什麽樣的小廝,記起那只醉暈在雅間的小貓,言擎勾唇一笑道,“當然,他就在前面的雅間哦。”說完,言二少還好心的伸出手指了方向。

“怡紅攬翠閣!”小槿倒抽了口涼氣,一臉不敢置信道,“你你,你個流氓!我家少爺向來潔身自愛,才不會去那種地方!”

言二少掩著扇子,湊近兩步壞心地悄聲道,“小槿,再不去的話,你家少爺可就清白不保了呢?”

“啊!少爺!”小槿狠狠的剜了言擎一眼,飛快地朝前方的樓閣跑了去。

滿意地看著那個沖入閣內的身影,言擎這才走回去笑著對自家三弟道,“小硯,來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暢飲一番了。”

言惟硯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二哥,你身上的酒香還沒散去。”

“……”

言擎幹咳兩聲,“別這樣嘛,這一頓可是為小硯接風呢。難道六年未見,小硯一點都不想念我?”

聽他這般提起,墨衣男子向來冷淡的墨瞳中倒是浮出幾絲溫軟,點了點頭,繼續一聲不吭的向藏月樓走去。

跟在後面的言擎則是舒了口氣,相比之下,一向面癱的小硯自然比那頭黑狐貍好應對的多。

(……大哥,你又從披著羊皮的狼進化成黑狐貍了……)

藏月樓位於泉城的正中央,數十年來屹立不倒,堪稱泉城的老字號,也是年少時期兩兄弟最喜歡來的酒樓。當然,更確切的說,是言二少喜歡的地方,至於言惟硯則純粹是每次被強制陪同和付賬的那一位。

剛走進店內,小二立刻熱情滿滿的迎了上前,“二少,真是好久沒見了。”

言擎淡淡一笑,拿著紙扇敲了敲他的肩,動作間也很是熟稔,“快去準備,一切按老規矩來。”

“當然沒問題,二少這邊請。”

小二領著兩人走上三樓的雅間,動作輕快的斟好了茶,這才體貼的闔上房門,退了出去。

輕啜了口杯中碧色而泛著清幽香氣的雨花茶,言擎這才滿足的嘆了聲,“喝來喝去,還是這藏月樓的最稱我的心。”

言惟硯放下手中的茶杯,難得的開了口問道,“方才聽小二說,你很久沒來這樓?”

“沒辦法啊,誰叫小硯你這麽狠心,一走就是六年,逢年過節也不曉得要回來看看。自己一個人來沒滋沒味的,都沒人幫我付賬!”言擎鼓起臉訕訕道。

聞言,言惟硯不免有些楞怔,出口卻是道,“難道娘扣了你的月錢?”

“噗……咳咳……”三公子殺傷力甚大,僅一句便嗆的言擎一口茶整個噴了出來。

言惟硯皺了皺眉,一手卻是已習慣性的拍了拍他的背道,“二哥,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誰讓你老是板著那張臉說些奇怪的話?”言擎瞪了眼,忿忿道。

“……二哥你說沒人幫你付賬,難道不是娘扣了你的月錢?”

“……沒!吃完你就給我付賬去!”言擎扶額,明智的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

“……好。”

雅間的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進來吧。”

待到小二將酒菜擺滿了一桌離開後,席間重歸於一片安靜,就連向來最多話的言二少也僅是執起竹筷,慢慢的體味著口中熟悉的味道。

直到泛著微紅的夕陽從雕花欄窗內透了進來後,言擎才緩緩問道,“小硯,你真的只是去經商而已麽?”

言惟硯手中的動作一頓,他斂了斂眼瞼反問道,“不然二哥以為呢?”

“呵呵,我若是知道還用問你?”把玩著手中的精致小巧的白玉酒杯,言擎略帶著些自嘲道。

“自然只是去處理言家各處的商鋪。”言惟硯半隱在黃昏的暗色中,淡淡的回了句。

許是今天真的喝多了點,言擎的聲音有些尖銳,“處理商鋪真的需要這麽長時間麽?還要你們兩一前一後相約著回來?”不是沒有怨過,三人自小處在一起不曾分開,突然就那麽走了近六年的時間,並且毫無音信。借著酒勁,她便一股腦的全抱怨開,“小硯你個壞蛋,明明就是我的跟班,居然連信都不給我回一封!明知道我最喜歡這藏月樓的菜,卻又不陪我來!”

言惟硯神色有些覆雜的看著那個趴在桌面上耍著酒瘋的男子,如緞的烏發披散在桃色的長袍上,竟有種難言的魅惑。半響,他起身取過言擎手中的酒杯,輕聲道,“二哥,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察覺到手中的酒杯被拿走,言擎拽住他墨色的衣袖,搶回白玉杯,忿然道。

……本來就是一家的好吧……

言惟硯無奈的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剛想說些什麽,卻又看到那人的眼角略帶一抹細碎的淚痕,不由得一怔。心下暗暗一嘆,他默默地坐在了言擎的身旁,聽著他有一句沒一句的醉語。

“小硯,壞蛋!”

“……恩。”

“小硯,混蛋!”

“……恩。”= =,

“小硯,以後每頓飯錢都由你付!”

“……一直都是我付。”

“也對,小硯還是小時候最乖了!”

聽到這句,言惟硯難免會記起年少時那人總是會偷偷拽著他來這藏月樓,完後點了一桌酒菜,讓他來付賬,不免有些失笑的感覺。

“小硯,壞蛋!”

“……”

“小硯,混蛋!”

(作:相信我,真的不是在湊字數……汗)

“……”聽到這重覆的話語,言惟硯回頭看著那個依然還在碎碎念著的人,夕陽最後一抹餘暉灑在他如玉的面頰上,淡淡的金紅色輕柔地描繪出他的眉目,一如心底深處那般的柔軟。

雅間的門被輕叩了兩聲,言惟硯凝神看去。

小二探頭進來問了聲,“三公子,需要點燈麽?”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言惟硯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這就離開。”

小二躬了躬身子,“是。”

“二哥,醒醒。”言惟硯輕輕晃了晃言擎的手臂。

“唔,別吵!”言二少甩手吼道。

“……”

看著漸漸沈下的天色,言惟硯認命的嘆了口氣,蹲身將醉倒的某人背在了身上。

路過樓下的櫃臺時,掌櫃的倒是打了聲招呼,“咦,二少又喝多了?”

言惟硯輕輕點了個頭。

“三少倒是和以前一樣,又要背著二少回去了。”掌櫃撥了撥算盤珠子,打趣道。

沒有應聲,掌櫃倒是也習慣了他這般的性子,便不再多說。

暮色起,各家各戶也點起了燈火,言惟硯挑了條近距離的小巷,一步步背著身上的人走了回去。

鼻翼間泛起一陣淡淡的桃香,背上那人帶來的溫暖,一如六年前。

耳畔升騰起一股熱氣,有奇異的酥麻感攀上了脖間,那人不安分地蹭了蹭道,“小硯?”

言惟硯身下的動作有一瞬的僵硬,一如既往的清冷聲線中竟是帶上了點暗沈的鼻音,“恩?”

“幹嘛穿的一身黑?搞得像山賊一樣……”言二少打了個呵欠,嘟囔道。

“……”言惟硯不免有些黑線。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穿大紅色的褻褲了……”

“二哥!”拔高了音量,頰邊隱隱有緋色,言惟硯不由得有些慶幸現在的天色和身處於暗巷中。

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身上之人的反應。

晚風拂過,言惟硯咬了咬牙,扶緊背上的人,繼續朝府內走去。

剛走回言府大門口,言惟硯便見到石獅旁佇立的那一抹黑影,他怔了怔,“大哥?”

言惟墨從暗處走了出來,看了看他背後那一抹桃色的身影,淡淡道,“他又醉了?”

“恩。”

“早些回去歇息吧……”語畢,言惟墨不帶任何情緒的轉身走回了府內。

墨瞳中閃過幾道覆雜的情緒,言惟硯一聲不吭地將言擎背回了房中。

蓋好錦被,撩開額前的零碎的發絲,用打濕的帕子輕輕擦拭了番,言惟硯這才長舒了口氣。月涼如水,屋內泛著明明暗暗的微光,他伸出的指尖終是無力的垂下,“二哥,只盼你無論何時都能像現在這般天真無邪。”

遂才闔上房門,輕聲道了句晚安,緩緩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趕上了,速來報道……

小修一下,女兒,有人嫌你太白了……於是乎,我握拳努力將你黑化!

(以上非偽更,應要求修改01-07的排版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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