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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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布置的很是精細,繡著繁花的屏風擱在正中央,屏風後的坐臺上還安置了兩層輕透的粉紗,偶有微風從雕花的窗欄吹入,薄紗隨之翻飛,倒是別有番滋味。

言擎無聊地用扇柄戳了戳擺在一旁的八角宮燈,想到鴇父先前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就不由的覺得一陣好笑,那個白衣小美人果然是被拐來的吧。

雅間的門被輕敲了兩下,就聽見先前的藍衫少年在門外道,“言少,人帶來了。”

言擎抽回紙扇,應了聲,“進來吧。”

繞到屏風之前,藍衫的少年先是半伏了身子,這才指著身後的白衣少年慢慢道,“這位是閣裏的新人,不太懂規矩,若是言少……”

言擎輕咳一聲,打斷了他未盡的話,“無妨,我倒是沒那麽多要求,他留下,你就先出去吧。”

藍衫少年扁了扁嘴,將手中托著的酒壺和小杯一一擺在小桌上,這才不甘願地走了出去。

白衣少年站在原地,許久未見動作。言擎不禁好笑地撩開半截薄紗,朝前看去。少年的烏絲似是因為爭執被打散,原本紮好的發帶松松垮垮的垂在腰間,無暇的腮邊染了一片濃厚的緋紅。他低著頭,嘴裏不斷嘟囔著些什麽。

言擎打量著眼前這一幅養眼美景,鼻間縈繞著一股濃濃的酒香,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白衣美人早就被灌醉了才打包送過來。也對,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看也不像乖乖就範的模樣。

她笑瞇瞇的牽過美人的衣袖,輕輕一拽,人就已翻身伏在桌面上。言擎輕佻的用扇柄勾起醉美人的下顎,只見眼前之人怔怔的看著她,一雙眸子濕潤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唔,看來被灌了真不少。本著有豆腐堪吃直須吃,莫待無豆腐空涮鍋的原則,言二少不懷好意的沖醉醺醺的小美人吹了口熱氣問道,“你叫什麽名?”

“恩?”醉醺醺的小美人眨了眨眼,歪著頭想了半天,才斷斷續續道,“曲,曲項歌……”

曲?感覺好像很熟悉呢?言擎沈吟片刻,終是忍不住伸出手撫上被酒意熏的粉嫩嫩的頰邊,接著用力一扯,手感真好。~

“唔,痛!”小美人口齒不清的抗議道。

“乖,不鬧。”言二少松開手,在他頭上摸了摸。

醉美人立刻靜下來,順勢在她掌心蹭了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直視著對面之人。

言擎輕笑一聲,“真像只被馴服的小貓,原來喝多了便會這副樣子麽,怪可愛呢。要不順路再喵一聲給我聽好了。”

(= =,二少你太太太惡趣味了……)

像是本能的察覺到這一句喵不是什麽好話,醉醺醺的小美人咬著唇瓣,委委屈屈地盯著她看過去。

雖然很可惜沒聽到小美人的喵喵聲,不過言二少還是很有興致的繼續逗貓:

“唔,小貓兒今年多大了?”

醉美人迷茫的眨了眨眼,半響才反應過來道,“十六吧……”

忍不住又伸出手掐了下他的頰邊,“小貓一直在泉城?怎麽先前沒見過你?”

“唔……小時候……上山……”聽到言擎的問話,小美人努力的想了想,這才零零碎碎道。

言二少一楞,從山裏跑來的?怪不得這麽好拐,她兩眼一亮,用扇柄戳了戳小美人的前額,興奮道,“小貓,來陪我喝酒怎麽樣?”

“酒?”

左手執起酒壺在他面前晃了晃,言二少笑的格外不懷好意,“對,很好喝的東西哦,你先前不是才嘗過?”

“……來……酒……”他從言擎的手中搶過酒壺,就打算直接灌下去。

“……真豪邁。”言二少嘴角抽了抽,從小美人手中扳過酒壺,醉貓是好,但是那種喝到沒有理智的瘋貓她可不喜歡。

可惜,喝醉了的小貓格外的執拗,到手的東西被搶走,他頓時炸毛。

還沒待言擎把酒倒入杯中,一陣勁風襲過,她本能的側身一閃。一擊落空,只見那只醉昏頭的小貓瞪著一雙水眸,繼續朝她撲來,動作間竟是較之先前更為迅速。

搞什麽,原來這只小貓喝多了還有打醉拳的習慣?言擎頗為郁悶的換著身形,考慮著是不是該直接敲暈他算了。

砰地一聲,屏風倒了。

啪的一下,垂幔掉了。

言擎眼角抽搐,再這樣下去,她得拿出多少家當才能夠賠呀,簡直是得不償失。投降狀的擺了擺手,她無奈道,“喏,拿去拿去,別追著我打了。”

結果那只小醉貓也不知是沒聽見還是怎麽著,整個人又撲了過來,這下倒好,一腳踩上言擎那件桃色的絲質長袍,兩人直接滾到了一處。

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前胸,再看看伏在她身上直接暈了過去的小醉貓,言擎嘆了口氣,兩天之內,她連續被襲胸兩次,到底是誰吃誰的豆腐……

不耐煩地提起腳朝上頂了頂,“餵,小貓,快起來,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沈。”

半響過後,雅間內一片寂靜。

“……”言擎認命的將趴在她毫無反應的小醉貓推翻在一邊,再拾起落在衣擺處的玉壺,仰頭灌了一大口。她現在終於明白了那個鴇父松了口氣的真正含義,這只小醉貓美則美矣,但是殺傷力也太驚人了點。

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省的一會兒回到府裏,那人又要將她看的牢牢的了。

狠灌了幾口後,酒意上湧,言擎也不管這滿屋的狼籍,靠在小醉貓的身邊,有一口每一口的輕啜著。

拜那人所賜,她兒時的記憶堪稱精彩紛呈。記得最初,因為三弟總是木訥著一張臉,所以她最喜歡的便是跟在那人身邊,喊著大哥大哥,每每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許是母親莫名的嬌慣和偏心太明顯,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那人總是會在四下無人之時對著她冷嘲熱諷。

年幼的她也的確是夠笨,即使是次次都會被罵,但是依然會固執的跟著他做小尾巴。再後來,她發現,那人看她的眼神明顯從不滿升級成了厭惡,手段也愈發的惡劣。

從栽贓陷害到推入荷池,花樣之多堪稱無所不用其極,導致我們的言二少至今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年少時的記憶簡直就是一副濃重的水墨畫,處處布滿了黑暗……

那人在眾人前總是一副知書達禮的乖寶寶樣子,就連對待三弟至少也是溫潤如春風的態度,怎麽一到她這就變成了凜冽的寒冬……

也曾追問過,猶記得那時的少年唇角帶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還未有同猴子山大王溝通的能力。”

你才是猴子山大王!幼年時期,尚存一顆玻璃心的言二少不得不承認她很受傷…… = =,

再後來,她度過了為時不短的一段黑暗童年後,猛然得知那人和三弟要離開的消息。原來,他竟是狀元及第,任職於翰林院,需啟程去上京。

分離前的那一夜,三兄弟悄悄偷出酒窖裏的酒壇,聚在後門的小院內,算是餞別。星夜下,淡淡的桃花香彌漫,三人一壇接著一壇的猛灌著。畢竟是年少不勝酒力,沒出一個時辰,三弟就最先倒下,她也忘記自己當時喝了多少,待到回過神之時,已是滿面的緋紅和燥熱。

那人伏在桌面上,像是熟睡了一般。酒意上湧,她狀著膽子湊了過去,想著反正那人明日便會離開,也該是她翻身做主的一次了。手指調皮的掐上他的兩頰,滿足的嘆了一聲,她可是從很早之前就想要這麽做了。

“玩夠了?”帶著濃厚鼻音的問語從身下傳來,掐的正舒暢的言二少頓時心就涼了半截。她訕訕的抽回手,就想溜之大吉。

可惜,她剛有動作,腕間就被緊緊地攥住。

垂下頭,那人竟是笑的一臉邪肆,“怎麽,摸完了就想走?”

當場被抓包的言二少頓時被噎住,那樣的他,雖然一別於以往的冷淡清俊形象,卻格外的惑人,黑眸裏似是墜滿了星辰。

後來說的話她已經記得不太清,只知道幾句過後,那人竟是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桌面上,她卻驚的連掙紮都忘了。

眼睛被掌心蓋住,視線一片漆黑,濃厚的酒香撲鼻而來,唇上有種濕熱的觸感劃過。待到她反應過來之時,那人已經被推倒在地,她只得匆匆逃竄開去。

那時的心跳,她到現在都記得……

搖了搖頭,言擎將空置的酒壺扔到一旁,真是見鬼,她居然會想起這些。

“砰!”雅間的門被狠狠撞開。

言擎自覺地擡眼看去,整個人頓時僵住。

只見那人先是環顧了屋內一周,這才似笑非笑道,“沒想到二弟竟然好這一口,真是叫為兄大開眼界。”

“……”可憐言二少被嚇的朝後縮了縮,又來了,每當他用這種表情喊她二弟的時候,只能說明一件事——言惟墨生氣了。

“二弟已經腳軟到站不起來了?”他一步步走過來,姿態從容的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大,大哥……”言二少僵著臉應道。

蹲下,伸手,打橫,站起,一陣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後,言二少已經被自家大哥抗在了肩上。

“大哥,有話好好說……”她只覺得胃裏是一陣的翻江倒海。

言惟墨冷哼一聲,快步朝外走去。

跟隨而來的藍衫少年看著躺在地上的白衣美人,再看看被抗在肩頭的言擎,好一陣的目瞪口呆,天,這姿勢,這力道,原來他竟是喜歡玩這些花樣?捂臉,言少實在是太重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_< 請不要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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