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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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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一郎拿鞭子抽打江褚時,她的心裏居然有一些僥幸。

幸好不是強迫她發生關系。

那就打吧!

皮肉之苦總比心靈上的侮辱要好忍受的多。

可是她終究逃不過。

江褚的意志被藥物和疼痛吞噬的所剩無幾,她瞇縫著眼,在看著老頭興奮的扭曲著臉向她撲來時,眼中的光彩退去,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砸了下來。

就這樣吧,江褚放棄的想著。

可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那男人帶著一身的寒氣,目光卻是柔軟的。

是幻覺吧!她想。

赫連景剛剛被她氣走,現在不可能來救她。

所以那個日本老頭趴在她身上撕扯著衣物時,江褚的心比死了還要涼。

“砰!”

隨著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騎在江褚身上的渡邊一郎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個高大的身影就來到了床前。

隨著衣領被提起,渡邊一郎看到了來人的臉,他興奮的瞳孔瞬間因為驚恐頓時瞪的溜圓。

映在他眼睛裏的赫連景像一頭暴怒的雄獅,眼中帶著嗜血的鋒芒,渡邊一郎只覺得頭皮發麻。

可還沒等他說什麽,就被扔了出去。

“嘩啦”一陣聲響,渡邊一郎的身體砸在了玻璃櫃子上。

頓時,玻璃碎了一地。

赫連景看著渡邊一郎滾落在地上哀嚎著,許多的碎玻璃紮進了他的身體裏,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

他冷哼一聲,轉身來到床前。

然而在看到床上的江褚時,他的瞳孔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猛的收縮。

此時的江褚正蜷縮床上,淩亂大床顯得她是那樣的弱小無助,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的破爛,露出了猩紅一片的皮膚,有的地方還有幾個鞭痕疊加,顯得傷口更加猙獰。

赫連景的臉色忽然就變了,他冰冷的雙眸緊緊的註視著每一條鞭痕,像是要把它們刻進心裏一樣!

江褚此時近乎昏迷,平時鮮活的小臉滿是淚痕,她雙臂緊緊的抱著腿,像是極度的缺乏安全感一樣。

在他沒來之前她都經歷了什麽!

赫連景緊緊抿著唇,心似乎抽痛了一下,甚至有點難以呼吸。

他小心的靠近江褚,像是怕驚嚇了她一般。

“江褚,你看看我,對不起,我來晚了。”赫連景顫抖的眸光中承載了從未有過的情感,說著從沒有說過的話。

他不曾對誰說過對不起,做任何的決定也不曾猶豫過。

但是此刻他的手在空中攥了攥,竟不知叢哪裏下手去抱這個滿是傷痕的女人。

赫連景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將江褚包裹在了裏面,小心的將她托了起來。

他感覺懷裏的人就像一張被水打濕了的紙巾一樣輕薄,只要不小心的輕輕一碰,就會失去韌性,碎成一條一條的。

赫連景托著江褚走至門口,渡邊一郎突然說了一句日語。

赫連景的腳步站定,回過頭來的眼神無比的兇殘暴戾。

“你不用著急,我一會就來收拾你。”赫連景陰冷的撂下一句話,便走了出去。

此時門口以錢程為首,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保鏢。

所有人看到赫連景陰沈著臉抱著個女人出來,都默契的不敢出聲,將頭壓的低低的。

赫連景從他們的身邊擦身而過時,這些手下們連眼睛都不敢向赫連景以及他懷裏的人瞟一下。

待到赫連景走出大家的視線時,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他們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帶著一種屠城的氣勢,消失在這個地下交易場裏。

赫連景抱著江褚出了酒吧,將她放到了車後座上,這時錢程跟過來道:“已經打電話給您的私人醫生了,他應該馬上就到。”

赫連景點頭,“給他五分鐘,如果不到他知道後果。”然後跟著坐進車內。

他將江褚抱在懷裏,手指慢慢的拿著錢程遞過來的手絹一點點的擦拭著江褚臉上的紅痕。

手絹一觸到江褚的臉,她便微微呻吟,向後躲著,睜開了眼。

赫連景頓住了擦拭的手,低沈磁性的聲音中帶了小心,“很疼麽?”

江褚的視線慢慢的聚焦在他的臉上,隨即像是被什麽定住一般,沒了反應。

赫連景微微的蹙眉,視線掃過江褚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白皙晶瑩的鼻子,泛著猩紅的傷痕,最後落在了那淡粉色的嘴唇上。

他稍稍的低了頭,想要吻住那嘴唇時,江褚突然側了頭,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臉上。

“還在生我的氣?”赫連景腮間的肌肉一動,沈聲問道。

江褚只是楞楞的看著房車的一角,眼珠動也不動,像剛才的躲避不是她做的一樣。

赫連景摟著江褚的手收緊,將她的臉轉過面對著他,但是她的眼珠還是撇向別處。

“看著我,江褚!”赫連景的聲音有著莫名的怒意。

江褚依舊不為所動。

半晌,赫連景妥協一般嘆息一聲,他將江褚重新抱進懷中,一只手輕輕的順著她的發絲,像是安撫一般,道:“是我來晚了,你不要怕,你今天受的苦,我為你全部都討回來。”

他的聲音雖輕,但是眼中卻閃過濃濃的殺意。

不知道是赫連景的哪一句話觸動了江褚,她飄忽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

赫連景看著江褚眸子慢慢被淚水浸透,心中那種從未有過的柔軟情感讓他既不適又迷戀。

他想起今天看到錢程呈上來關於江褚與司文的來往後,他依舊在生著江褚的氣,但是當他得知她要遇險之時,就什麽也不顧的叫來好友幫著全城搜尋著她。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如此的牽動他的情感,江褚對他來說,就是特別的。

“你為什麽會來救我,我以為……以為會死在那裏,我以為我就要死了……”江褚將臉埋在男人的胸膛,眼淚肆意的流著。

赫連景看著哭的渾身顫抖的江褚,眸子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半晌,他低聲說道:“因為……我不能丟了我的枕頭!”

江褚哭了十幾分鐘,才漸漸平覆了情緒,此時她的腦海中都是赫連景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

有那麽一兩秒鐘,她甚至是不敢置信的,她以為這是她心裏面的幻覺。

但是,他真的出現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了。

感受著赫連景寬厚的肩膀,是那麽堅固與溫暖,江褚心中那偽裝出來的堅強的壁壘漸漸崩塌,心中的酸澀一股腦的全都湧了出來,眼淚又有些不受控制。

前幾天她才對赫連景說了那樣絕情的話,赫連景今天又來救了她,這讓她心理沒來由的一陣愧疚,攥著赫連景衣服的手也不知不覺的慢慢松開。

此時此刻,她不知該怎樣面對赫連景。

江褚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又緩緩的閉上了。

突然,一陣熟悉的氣息襲來,慢慢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江褚的眼皮抖了抖,只聽見赫連景低沈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好了,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叫醫生來給你上藥。”

赫連景將江褚交到了醫生的手裏,等他再跨入這個門面不大但是內藏乾坤的酒吧時,裏面的人已經所剩無幾。

萎靡的燈光與喧鬧的音樂都已經關閉,安靜的可怕,可如果仔細的聽,就會發現有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回蕩在這裏,像是投胎無門的野鬼在招魂索命。

赫連景循著聲音走去,在半路上就見到了大批守在走廊列隊整齊的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見到赫連景都恭敬的彎腰鞠躬,整個一參見黑社會大佬的派勢。

待走到地下二樓的一個小型慢搖吧時,淒慘的求饒聲已經相當清晰了,顯然裏面正在進行著什麽可怕的事情。

這時,門口一個長相非常普通,但是滿臉嚴肅鎮定的人迎了過來。

“赫連先生,我家少主就在裏面等您呢。”

“嗯。”赫連景淡淡的應了一聲,帶著滿身的戾氣走了進去。

裏面,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獨自坐在一個寬闊奢華的大沙發上,他身後站著四個黑衣人,別看他們都是一身的黑衣,可那位男子卻將黑色穿出了一種妖孽的氣質。

男人的長相也非常的冷酷,但不似赫連景那種極具男人味,每一個棱角都刀削斧刻一般的鋒利內斂。

黑衣男子可以用冷艷來形容,五官像是用毛筆一筆一筆畫出的精致與柔和,臉部的每一個線條都極其的妖孽誘惑。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是整個亞洲黑道的帝王,與赫連景同樣的殺伐果斷,手段殘忍。

葉淩霄無聊的靠坐在沙發上,眉眼輕挑,看著走進來的赫連景調侃道:“你個色令智昏的,就這麽給我晾在這兒,安撫你女人去了?”

赫連景斜睨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而是走到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渡邊一郎的面前。

渡邊一郎不似一旁早已攤在地上的黑扣,被打的有出氣沒進氣了,他還是那副赫連景離開房間時的樣子,沒多一處傷,也沒少一塊肉,只是在恐懼中待的久了,看哪裏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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