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篝火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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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莎她……是我殺的。”

基拉抱緊了妃茵,想起愛莎,眼前浮現了當初和沙漠之虎戰鬥的場景,好像回到了那戰火連天的日子,“為了活下去,我殺了她,還殺了許許多多的人。所以妃茵無須自責,這一切都不是妃茵的錯。”

在宇宙與瓦魯蒂西亞正面進行的那場戰鬥,明知道不可行,可還是不顧一切的賭上了一切,理所當然的,他輸了,作為覆制體,輸給了本體的瓦魯蒂西亞。戰鬥結果慘烈無比,作為代價,險些連自己的命都葬送在內。

回憶中的戰鬥,痛苦,與炮火,頻繁的在烏魯帝西亞的眼前浮現,和身後煙火聲形成強烈的對比,還有那些人的笑聲,都好像是對他的嘲諷。他背負著莎莉葉的重量,一步一步的,想要將那些人類的歡聲笑語遠遠的拋至身後,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這種情緒充斥在烏魯帝西亞的胸腔內。即便預料到了可能有這樣的結局,但是依舊無法接受,為什麽輸的是他,心中無數的情緒交替,但唯獨沒有後悔,正因為不甘心,才會不顧一切,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會帶著全部的力量聚集最強大的攻擊朝著瓦魯蒂西亞沖過去,哪怕結局粉身碎骨。

但是……眼眸一暗,他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是莎莉葉不行,她的一切遠比他的生命更重要,所以為了護得莎莉葉好好的活下去,他不惜與神之力對抗,不顧程序被那反彈的力道沖擊的七零八落,也要強行撕裂那空間,帶著她逃離那裏。

但他沒料到的是,即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傷害,身受重傷的莎莉葉也經不起這樣強行的穿越了,等他察覺時,莎莉葉的身體和靈魂都受到空間壓迫瀕臨死亡。

於是那時候的他只能孤註一擲的發動了一個資料記錄的殘缺不全的生命陣,幾乎將自己僅剩不多的力量都投註進去,才勉強成功的保住了莎莉葉那已經近乎消失微乎其微的呼吸,然後又用覆寫程序做出特殊的棺木,維持她身體的機能,一切只為了將她救回,但光是這樣,烏魯帝西亞也已經用盡了全部的方法,依舊無法完全將她從死亡邊緣帶回。

最後他甚至找上了這個世界的陰謀中心[歐爾凱那德],不惜將自己作為實驗研究材料為代價,想借他們的研究來救回莎莉葉,即便用他的生命換也沒關系,只要有一點可能也不想放棄的去嘗試,卻沒想到比起他,歐爾凱那德那些家夥對棺材內的莎莉葉更感興趣,似乎想知道是什麽維持這個本該斷氣的身體那微弱的呼吸。

烏魯帝西亞絕不允許他人將莎莉葉當作小白鼠做實驗,當即憑著一口怒氣,殺了數人從那逃了出來,同時也為自己樹立了強大的敵人,卻不斷遭到他們派出的人造天使追擊。

“可惡,又追上來嗎……”當人造天使出現在他的範圍,他立刻感覺到了,雖然她們混在祭典的人群中肉眼無法分別,但還是可以憑借熱源的不同來區分。

烏魯帝西亞不明白,他剛來這個城鎮,他的蹤跡不可能這麽快被發現,還是說她們別有目的?不管如何,他都無法繼續逗留下去了,雖然一時不會發現他,但是難保之後出現的變數……如果還是過去力量巔峰的時刻,別說受傷,這些試驗品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裏,如今竟然被逼到這樣的地步。

剛這樣想,只覺得全身上下包括內臟傳來撕裂一樣的疼痛,“咳……”烏魯帝西亞捂住口,鮮血噴濺,不斷的從指縫間流淌,看來,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程序再不進入修覆,他大概就撐不下去了,和瓦魯蒂西亞不同,終究只是被莎莉葉靠執念做出的覆寫本,即便再相似,也有著根本的不同和致命的缺陷,他沒有那樣完美的自我修覆系統,如果再程序破損的情況下再超出限度的使用自己,大概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吧。

但是所謂不可挽回的後果,又是什麽呢?和人類一樣的……死亡嗎?沾血的唇瓣輕揚,露出因為痛苦而扭曲的笑容,像是在諷刺自己。

他若死了,莎莉葉怎麽辦……他如果不在了,莎莉葉,由誰來守護?所以,還不能……

烏魯帝西亞硬生生的將痛苦忍了下去,還不能進行修覆,如果自己自我修覆進入沈睡,就無法繼續守著她了,一定不能讓她落入歐爾凱那德那群人手中,好不容易維持著她的生命,一刻也無法放松,如果莎莉葉不在了,那麽他的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來到無人的小道,他再無法背負莎莉葉,脫力倒下時,棺木撞擊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烏魯帝西亞嘔出大量的血,他的力量連維持身形都無法做到。他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站起來,透過透明的棺蓋可以看見莎莉葉面容,沒有愛,沒有恨,更沒有悲傷和痛苦,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而棺木周圍覆雜的繁文形成魔力的回路,看起來鏤空的金屬與水晶。覆蓋在棺木上猶如寄生般像邊緣彌漫的絲線密集交錯其中猶如流動的光一樣的存在是她呼吸存在的證明。

說實話,他沒有想到基拉大和,還有瓦魯蒂西亞也會在這個世界,他不覺得是追蹤他和莎莉葉而來,這麽說,是無意的?無意逗留在了這個世界?那麽多的時空和世界卻恰巧都來到了這裏,遇到了一起,這是偶然麽。

想起之前在人群裏看到的舍去了契約和過往的斐修在人群裏笑的幸福的模樣,烏魯帝西亞就覺得有什麽在胸口內被撕咬著,憤怒的不可抑止,內心有什麽在竭盡斯底的咆哮。

就算是沖動也好,其他也罷,他就是不想看她那樣刺眼的笑容,莎莉葉這麽不幸福,那麽她又憑什麽幸福?他這麽痛苦,而她憑什麽可以那樣開心的笑。

到最後也分不清到底是為了莎莉葉不甘,還是為了自己不甘,大概都有吧,烏魯帝西亞只覺得胸口,人類寄存心臟的地方,疼得厲害,手抓緊了胸口,指尖深深沒入都沒有感覺,感覺那裏已經要裂開了,不,就算將胸口撕開,那種疼意也無法緩解。像是有什麽在掙紮著要從胸腔內爆發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因為極力抑制而顫抖的身體靜了下來,好像疼痛已經過去。

也許這一切真是是宿命也說不定……註定其中有一個必須消失的結局。

如果真是這樣,這一次,他絕不認輸,絕不。

“一切傷害你的人,我都絕不原諒。”眼神閃過冷厲的殺意,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和殘忍。

他的手拂過棺木,而從他觸碰的地方開始,棺木逐漸變得透明消失,完全和黑暗融為了一體,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找到她了,更不會有人傷害到她。

如果帶著她反倒將她扯入危險,倒不如將她藏起來,直到一切結束。

巨大的陣從他腳底蔓延開去,將這塊地方整個包裹在其中,同時在系統中留下了印記。

“我會救你的,莎莉葉,等我回來。”

咦?這是什麽狀況?妃茵一片茫然的被基拉帶著流連在被人群隱藏的攤販處。前一刻還在說話,怎麽下一刻就拖著她四處玩?

基拉說是他殺了愛莎,說一切都與她無關,還對她揚起了笑容,說道……“妃茵,那些痛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難得的祭典,我們去逛逛吧。”

妃茵被動的被基拉牽著,即便明白這是他的好意,也無法真的投入周圍的熱鬧和歡笑。

做不到啊……既然已經知道了,就無法像過去那樣一無所知的幸福。

她垂下了眼眸,遮住了其中的覆雜和悲傷,有些事不是不在意就不會發生的。

比如她是殺過主人的兇惡武器這一事實,即便忘記了,也存在在那裏,無法消失。

[我知道的,妃茵你一直在介懷。]

基拉的聲音透過牽在一起的手直接傳入她的內心,妃茵小吃了一驚,擡起頭就看見基拉在對她微笑。因為周圍都是小販的喧鬧聲,還有歡慶的人們說話聲,小孩的玩鬧聲,還有天空煙火盛開的聲音,口述的話一定難以聽清吧,所以直接將話語由魔力傳至妃茵心底。

[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也不知道誰告訴你這件事,但我無法否認,因為在你失去記憶以前,你一直都是像現在這樣,介懷著自己殺過主人的事實,直到我們相遇前你都沒有原諒過自己,並且一直持續著這種痛苦,像是自我折磨般……]

基拉對一個商販說了句“謝謝。”接過對方的蜜果串遞給妃茵。

這是一種將小水果削皮串在一根竹簽上,然後澆灌蜜糖醬,等蜜糖幹固蜜果串也就完成了,而基拉妃茵的這蜜果串很明顯是在祭典上被商販特殊加工過的,拿在手裏像是盛開的花朵,而紙做的大花瓣將剛好隔在蜜果串下面,避免了蜜糖醬隨時間融化滴落在手背上的可能,更方便了人在祭典上邊逛邊吃。

[即便事情過去了那麽久,我也無法忘記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情景,那時候四處都是炮火聲爆炸聲,而你就坐在那裏,一副疲憊認命了,不想活下去了的表情。那時候我不明白,大家都在拼命避難想要活下去,你為什麽就是一副想死的樣子,所以我不顧你的反對,硬生生拖著你一起跑了起來。]

基拉回憶著那段場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明明應該是很驚險的場景,可是如今回憶起來,只有愉悅。[我想那個時候的你一定很為難,感覺我很多管閑事,卻又拿我沒辦法吧。]

[然後呢?]妃茵晃了晃基拉的手,對後面產生了興趣。

[然後啊,我想想。]基拉來到一個攤位面前,這裏是用特殊的玩具槍來打空瓶,積累積分可以換布偶,妃茵指了指毛茸茸的熊,基拉只是掃了一眼積分就付錢開始拿槍射空瓶,這對他毫無難度,[本來是我想救你,結果反倒被你救了,不光如此,還因為我的多管閑事將你,還有我的朋友們全部卷入了戰場,但是你卻沒有一次責怪我。反倒每次都安慰著軟弱無能的我。]

因為要兌換哪個布偶需要的積分要求有點高,所以他需要一分不差的射落所有瓶子,即便回憶著曾經,每一槍依舊能準確的將瓶子射落,因而吸引了很多人圍觀,也有人覺得簡單而嘗試,卻發現那堆落的空瓶即便隨便射落一個,也有可能牽連其他無辜的瓶子倒下,所以他們也漸漸明白眼前的少年不光是射落這麽簡單,而是計算著射擊點,以及瓶子倒落的方向。

[如今回想起來,以我那半吊子的心態,沒有隨便死在哪個戰場上真是奇跡啊……]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可以十拿九穩的將所有瓶子擊落時,卻沒有想到在最後關頭他犯了個失誤。

[不對,基拉一直都很努力。即便你口中說的那些我無法回想起,但是我知道,基拉絕對不軟弱。]

就是妃茵這樣一句回答,讓基拉分心,最後一槍就從瓶子邊緣擦過。

周圍所有人都大嘆可惜,而基拉只是怔怔的看著妃茵。看著她認真的眼眸,他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每次都說出他最喜歡的話語,簡直讓人無法放開啊,對她的喜歡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深刻,難以形容的深刻愛意。

[怎、怎麽了……?]妃茵在想自己說錯了什麽。基拉的眼神怪怪的。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妃茵果然很可愛啊,我越來越愛妃茵了怎麽辦。]

在旁人眼裏,就看見這個俊秀的少年專註的看著身邊的少女,對她露出的溫柔笑容裏夾雜著無限的寵溺,而那個少女的臉則越來越紅。

由於基拉最後的失誤,沒能滿分,只能得一個白色的絨毛兔子玩偶,基拉準備再嘗試一次,卻被妃茵攔住了,她指了指兔子,“只要是基拉送的,我都喜歡。”

在老板笑瞇瞇的遞過來兔子的時候,妃茵一個手拿著蜜糖串,另一個手幾乎是與基拉十指相扣的握著,只能睜著眼看著基拉,基拉則無奈笑著接過抱在懷裏,奇異的是這白色的兔子被他抱在懷裏卻一點都不違和。

“還要繼續聽嗎?”

“恩。”

[後來被卷入戰場發生了很多事情,以後再慢慢和你說,但是在那戰場中,我才知道你的過去,無意間接觸了你的記憶,知道你一直為殺了主人而痛苦。]

[基拉,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與我締結契約?]

[過去的你也這麽問呢。不光如此,還給了我一耳光,說我是傻瓜。]基拉笑的無奈極了,[但是,就算如此,我也無法放手了,我想和妃茵在一起,我想用契約讓妃茵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因為我知道,妃茵比任何都溫柔,殺掉主人也好,兇惡之書也罷,那些都是別人給你的稱呼,別人對你的詛咒,與你本身無關……]

[我曾說過吧,我不止一次的為無法介入你的過去而後悔,所以我想擁有你的未來,血腥也好,痛苦也罷,我來替你背負……有時候……我也想,你記不起也好,因為我已經不想再看你那麽痛苦那麽自責的表情了,我想帶給你幸福,從這一刻起,我希望你的記憶裏只留下美好和幸福。]

“基拉……”妃茵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能夠遇到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麽過去的自己願意和基拉契約,為什麽願意放棄那些可以證明自己生命存在的過往,因為相信基拉,因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事實證明自己賭對了,很高興一睜開眼就能遇到基拉,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基拉,即便知曉曾做過放棄的決定,也並沒有為此決定有任何的後悔。

而一直握著她的手往前走的基拉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她,“妃茵,我不知道誰對你說了曾經那些不好的事情……不論你想起什麽,我都希望你不要再介懷過去的痛苦,我希望你原諒自己。”

“恩。恩。”妃茵用力點頭,手中的蜜糖串落在地上,緊緊的抱住了基拉。

“在接下來的日子,在不遠的未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與你分擔所有的痛苦,悲傷,和喜悅。”

蜜糖串掉到了地上,所以基拉只有一個手抱著兔子一個手牽著妃茵再重買了一個,妃茵嘗了一點外面的蜜糖,很甜,但不膩,然後張口連同果子一起吃了下去,入口是甜,咬碎之後蜜糖混著果肉,酸甜可口。“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

基拉剛回頭,妃茵已經將蜜糖果伸到了他的嘴邊,他笑著將送到嘴邊的果子咬了下來。“很甜。”

“兩位是戀人吧。”攤主看著這第二次光顧的客人,總覺得看著他們那自然的動作,和諧而美好,好像本該如此,光是看著就有種無法言語的幸福,很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如何說,覺得突兀,又怕破壞他們二人親密的氣氛惹得他們不快,最後還是多此一舉的問了一句。卻沒想到那個少年笑得無比自然的回答,“嗯,她是我的愛人。”

攤主反倒怔了一瞬,有種他們一定會受到神靈祝福的感覺,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一定去我們參與我們的祭典晚會,就在前面,一年一次,不參加就太可惜了,對著心愛的人唱歌已經是我們這裏的傳統,不但能增進感情,更能獲得祝福。”

似乎已經不止一個人提到這個傳統了,基拉和妃茵對視一眼,似乎不參加還真的有點可惜,“好的,謝謝。”告別了攤主,跟隨人群前進,不遠前方可以看見光基本上照亮了大半的夜空。靠近才發現是用木頭搭建的高臺在燃燒,像是一個巨大的篝火,而有無數情侶在周圍跳舞,動作很以致整齊,卻帶著一種簡潔的美感。

“好像很有趣。”

“妃茵也想跳麽。”不等回答就帶著妃茵朝著人群跑去,也不顧她正叼著蜜糖串,也可以說妃茵難得的狼狽,好不容易把果子全部塞進嘴裏,簽字扔了,還沒咽下去,第二輪舞蹈就開始了。於是妃茵鼓著腮幫子和基拉跳,一舞未完,基拉就捧腹笑了起來,妃茵順勢拿著手中兔子拍在了他腦袋上。

她鼓著腮幫子,無法說話,她嚼了兩下用力吞咽,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舞蹈已經結束,周圍有穿著整齊白衫的工作人員給他們這些參加了舞蹈的戀人乘上了椅子,妃茵困惑了,是覺得他們跳累了讓他們坐下來休息麽?可是每對情侶都是兩個人啊,可為什麽只有一個人的椅子?

“妃茵,過來。”就在她不解的時候,基拉已經坐了下來,並且對她伸出了手,她這才發現篝火周圍的人都已就坐,而且統一的都是女性坐在男性懷裏。這下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只有一個椅子。這是大庭廣眾秀恩愛麽……臉皮有點撐不住。

“呵,妃茵這是不好意思麽?”基拉倒是沒有想到妃茵會因為一個活動臉紅,忍不住笑著抱緊了她在她耳邊低語。“別害怕,聽,已經開始了。”

妃茵這才發現,有人在唱歌,這麽說,就是梅瑞思他們說的傳統開場?

基拉倒是和周圍的人一樣,認真傾聽,發現他們的歌唱風格倒是和古老的和風類似,大概也是這裏的特色吧。

歌唱是輪流制的,圍繞著篝火的人,都要用歌聲向懷中的少女獻上最誠摯的感情嗎……然後所謂的神的祝福就會降臨?

怎麽降臨呢?從火焰中冒出來?算了,這種事情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將自己的心意,獻給她。

...光は影を抱き

光抱擁著影子

祈りは罪を消す

祈求著消去罪過

等輪到基拉時,他只是看著有些緊張的妃茵,露出了微笑,卻奇跡的安撫了她的不安。

基拉靠近妃茵,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眼前浮現的,全是相遇時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在戰爭中孤獨無助的自己,還有擁抱著他,以自己的方式關心他,保護他的妃茵。

那種猶如雪花般越積越深的感情,那種緊緊擁抱著她再也不想放開的心情促使,張開口,那一切就化作了歌聲就自然流出,他低聲清唱了起來。

あなたの微笑みは

你的微笑

永遠(とわ)の鎖ほどく...

解開了這永遠的枷鎖

如果不是妃茵,他一定已經死在了戰場上,絕不會支撐到現在吧,是妃茵拯救了他,將他從迷茫軟弱的迷宮中救了出來。

是她不計一切的付出,是她無數次的對他伸出手,然而,他卻不止一次的將她推上了死亡,毀滅的道路。妃茵乘坐的艦船被高達擊毀的景象,她駕駛強襲高達與阿斯蘭同歸於盡的火光,還有她笑著在他的手中化作光芒消失的模樣,都成了隱藏的,無法拔除的痛苦。

看著眼前妃茵清澈的眼眸,更顯得自己弱小卑鄙,基拉痛苦的閉上了眼,無數次的下定決心,卻都沒有真正將她守護好。

誰もこの心を汚す者などいない

誰人也不能汙染這個心

守られてる多分真実からさえ

守護著這可能的真實

知道最後,他才明白她背負了那麽多沈重的痛苦。

明明她是那樣的孤獨,那樣的絕望,他卻一直不知道,只是看著妃茵一次又一次的付出所有將他保護。

直到後來才真正明白,真正渴望拯救,渴望有人陪伴的,是她……她孤身沈浸在這冰冷的世界,已經膽怯的不敢再伸出手……

想要告訴她,不伸手也沒有關系,這次,他會緊緊的抓住她,會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將她守護。

想要讓她看到最美麗的世界,她的悲傷,她的不安,全部銘刻在他的心裏,所以決定了要守護,她在乎的,她所擁有的。

她的全部,對他而言,就是珍惜的全世界。

……

影の深さを知らないままで

不知道影子的深沈

あなたという光を慕えはしない

你並不知這是思念你的光望

耳邊是基拉細膩溫柔的歌聲,卻不知為何深情中透漏著難以言語的悲傷,所有人都被那種掙紮著要破土而出的感情,還有各種無法言語的無奈所包圍,感染。

除了基拉的歌聲,與火焰灼燒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妃茵抓緊了他的衣角,指尖用力,輕輕顫抖,那種溫柔至極的感情將她包圍,分不清是悲傷還是感動,都濃厚的讓人窒息。

從她有意識以來,一直都是基拉在身邊,因為這樣依賴著他,所以害怕有朝一日會失去這一切,總覺得,這是她渴望的,好不容易獲得的幸福。

鳥にたとえるなら臆病な孔雀

比作鳥的便是怯懦的孔雀

あざやかな翼は飛べる術を知らない

有著鮮艷的翅膀卻不知飛的方法

我想告訴你,我的感情,妃茵。

我想帶給你安全感,所以,請再信賴我一點,請再依賴我一點。

我願意把全部的世界都獻給你,我的妃茵。

現在,妃茵再也不會懷疑這一切了,也不想懷疑。

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情。

無論曾經的記憶如何,她都想握著他的手,再不放開。

如果這一切是虛假,那麽她也不再需要真實,她只要基拉在身邊,僅此而已。

只要他在身邊,她就可以永遠幸福下去,她相信。

就在所有人被基拉歌聲中的執著而深沈的感情所感染時,沒有人察覺那木塊堆積而成的高塔上燃燒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膨脹而起,火芯飛舞,就在歌聲最後一句話落下,火焰爆炸開去,卻沒有傷害到任何一生命,無論是人還是花草,反倒化作無數紅蝶沖天而起,四散開去,猶如螢火帶著深紅的光芒。

花にたとえるなら 白い曼珠沙華

比作花的便是 白色曼珠沙華

風にふるえながらあなただけを想う

在強風之中我只想著你

有人呼喊這是神的祝福。

這次的祝福,確是以往都無人能比的隆重,所以大家都被紅蝶帶來的美麗所吸引,這麽久才反應過來。

他們都覺得,一定是神也被這歌聲打動,於是紛紛對基拉和妃茵獻上誠摯的賀聲和祝福。

畢竟對這些純樸的人而言,這只是一個傳統,他們也不是專門為了獲得神之祝福而來,只是為了表白心意增進感情。當然,如果能得到祝福最好,得不到也不會羨慕或者嫉妒,畢竟他們的幸福已經在手邊了。

然而基拉和妃茵卻沒能察覺那些人的祝福聲,在紅蝶造成的夢幻場景中,他們的目光只有彼此。

“謝,謝謝。”即便早已知曉基拉的感情,並且已經接受,但是聽到那歌曲,無法抑制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傻瓜,哪有說謝謝的。”看著臉紅的妃茵,基拉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神情寵溺至極。

“那,該說什麽?”

“一個回答啊。你應該知道的。”

“嗯,我知道。”妃茵認真的點頭,隨即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相信你,我愛你,基拉。”

這回答遠遠超出了基拉的預料,就那樣怔怔的看著妃茵的笑容,血液快速流淌,心臟也為此而劇烈跳動,整個人都好像只為了這一刻而活著,他眼中盛滿了溫柔愛意。

“我也是。”他輕吻她的唇角,好像因為她吃了蜜糖串的原因,上面還殘留糖的甜味,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在火芯與紅蝶的映照下,這一刻恍若永恒。

……

在這同一片天空下,當紅蝶騰起,四散開去時,即便不在祭典上的人,在城鎮其他地方的梅瑞思,克裏斯,計都,還有帶著未賣完的飯菜盛好遞給饑餓人群的老板娘,以及剛離開城鎮,處於邊緣地帶的古拉提亞斯與依朵依,他們都下意識擡起頭,就看見了那飛散天空中,形成讓人無法言語的景象。

古拉提亞斯絕不會想到自己的兄弟還活著,還在這同樣的天空下,看著同樣的場景。

紅色的蝴蝶像是在發光,從他面前飛過,留下一道弧度,像是在引人追逐。

而他只是瞇起眼,對眼前見到的一切毫無興趣,他不明白城鎮那邊的人群在歡呼什麽,導致離了這麽遠還隱隱約約能夠聽見他們的聲音。而且他並不覺得看見這樣的紅蝶值得他們去歡呼,即便這種極致的美麗足夠震撼人心。

古拉提亞斯只是靜靜的看著被歡騰的氣氛所縈繞的城鎮方向一會,緊接著轉身向著黑暗的更深處——艾迪魯庭園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

這一切對他而言,就像一場夢。

猶如人之將死至極所見的絕景一般,再難磨滅。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想說,烏魯帝西亞寫的真帶感= =

寫到他,感覺一切都燃了,劇情線都被他連起來了有木有!【泥垢了,你這反派控

然後光棍節要到了,遠目,11月11日,還真近啊……

妃茵和基拉已經甜的可以掐出蜜來了有木有?森森的刺激了我這孤家寡人啊。

不放歌詞吧,不行,無法帶入,放太多了也不行,所以,只放了一部分歌詞。

這首歌叫做白曼珠沙華,就是基拉的聲優保志總一朗唱的,聽久了之後很有感覺喲~

然後全部的歌詞在下面:

...光は影を抱き

光抱擁著影子

祈りは罪を消す

祈求著消去罪過

あなたの微笑みは

你的微笑

永遠(とわ)の鎖ほどく...

解開了這永遠的枷鎖

誰もこの心を汚す者などいない

誰人也不能汙染這個心

守られてる多分真実からさえ

守護著這可能的真實

絹ずれの著物は極彩の色の渦

仿如極彩之色的漩渦的絲綢和服裂縫

身にまとえば鎧だとふと思う

突然想這是將身體化作鎧甲守護你的證明

影の深さを知らないままで

不知道影子的深沈

あなたという光を慕えはしない

你並不知這是思念你的光望

花にたとえるなら 白い曼珠沙華

比作為花便是 白色曼珠沙華

赤く燃えたいのに燃える術を知らない

想火紅地燃燒卻不知方法

歌會の途中でさりげなく席を立ち

在歌會途中離開席位

禦簾(みす)を降ろし

降下禦廉

言の葉を笛の音に

所有的言語寄於笛音中

かごの鳥から逃げ出したとて

從籠中逃出來的鳥兒

広い空に道をみつけられはしない

在廣闊的天空中找不到要去的道路

鳥にたとえるなら 臆病な孔雀

比作鳥的便是 怯懦的孔雀

あざやかな翼は飛べる術を知らない

有著鮮艷的翅膀卻不知飛的方法

花にたとえるなら 白い曼珠沙華

比作花的便是 白色曼珠沙華

赤く燃えたいのに燃える術を知らない

想火紅地燃燒卻不知道方法

鳥いんたとえるなら 臆病な孔雀

假若變作鳥便是 怯懦的孔雀

せめて心だけは遠く高く飛んで

心中只想遠走高飛

花にたとえるなら 白い曼珠沙華

比作花的便是 白色曼珠沙華

風にふるえながらあなただけを想う

在強風之中我只想著你

PS:各種基拉和妃茵的即視感,有木有……

我沒找到在線試聽,雖然土豆可以連接。。。但是太麻煩了,果斷不想幹,誰有興趣的話,就直接拿名字去土豆搜索吧。

PS又PS:提前預祝各位光棍節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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