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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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療所,如今弟子們都有能力了,我想也該是出去走走的時候了。”

柱間沈默聽著千手香的話,直覺她後面還有要交代的。

“這次機會難得,我有個請求想要征求你的同意。”千手香望著柱間說道。

柱間一楞,想不到千手香能對自己有什麽請求,他說道:“你說說看,如果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考慮一下……”因為心中的異樣感,柱間將話說的十分保守,他說完之後望著千手香,卻沒想到對上一雙帶著些懷念的眼睛,千手香的目光讓柱間有些不適應,他喝了口茶掩飾了下自己的不適,然後挑挑眉示意千手香接下去說。

“這次的機會難得,我想帶著加奈跟我一同去修行。她畢竟拜我為師,又是你的女兒,我想要將這身本事傾囊而授,柱間你覺得呢?”千手香目光仍然沒有轉移,“她如今在木葉已經沒有什麽可學的。成為了下忍,下一步就是中忍,以她的天資想要通過中忍考試也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不如趁著這個時候,讓他外出好好歷練,以後做父母的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柱間聽千手香這樣說道,楞了楞,千手香絕不會平白無故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同千手香對視一眼,發現她眼周似乎有些發紅,那雙眼中的同情讓他說不出話來。

然而轉念一想,千手香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嗎?她早就知道那些糾纏,也醫治過扉間,只要看看指尖,就知道扉間到底做了些什麽。

迎著千手香殷切的目光,柱間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了。他想到自己和扉間兩人沈淪的情形,最終嘆了口氣:“謝謝你……就照你說得做吧,你收拾好行囊,加奈這邊我會負責。”

“柱間,你要保重。”千手香忍不住說道,她此時也只能說出這幾個字聊作慰藉。

柱間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

說服加奈這件事情,意料之外的沒有花太多的功夫。經歷過幾次的危險,早已經讓這個女孩子成熟起來,當柱間頗為猶豫的說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她二話不說也就答應了,比柱間以為的要果決了不少。

最讓柱間為難的地方就這樣輕松解決,千手香收拾了行囊就帶著加奈上路了。這一次的別離,是柱間親自去送的,眼看著自己的女孩越走越遠,柱間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原想著等到女兒長大時,就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選擇,可是當這孩子真正成長後,反而有了為人父母的酸楚。

眼見人已經沒有蹤影,柱間也不在外多逗留了。他匆匆回到家裏,就同扉間打了個照面,兩個人見面時,柱間也不知道怎麽地,忍不住說了句:“好了,如今加奈走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起來。”

扉間看他面上神情,知道他心裏不好受,就受了這會的氣。柱間看他沒有應聲,嘴角冷淡的勾了勾,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裏。

六十二

沒想到的是,扉間默不作聲地跟著柱間進了屋。

在屋子裏,扉間輕車熟路的替柱間點了燈,柱間脫掉了外衣,扉間替他斟茶,柱間放好衣服喝了口茶水,長長出了一口氣。

扉間已經很久沒聽到柱間嘆氣的聲音,這時候聽來,感受到其中的幾分悲傷。柱間將桌上原本放在那裏的佛經合上,此時的他也沒有心情了。

扉間看他因加奈離開而惆悵,說道:“如果真的舍不得……就叫她回來。”

“這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我沒有道理攔著她。”柱間說道,即便他在意加奈,也不能枉顧這女孩子的意願,更何況他沒辦法照顧著她一生。

扉間看著他擰著眉頭的樣子,想讓他放心下來,可是又覺得說得多了,柱間會煩厭,於是走到柱間的身後,用手指摁壓著柱間的肩膀。柱間回頭望了他一眼,感受到肩頭摁壓的力道,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扉間。

他這樣不冷不熱的樣子,扉間已經習慣了,強求來的東西都是如此,多數時候都像是雞肋似的招人嫌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揉按著柱間的肩膀,過了一會才問:“經書看了多少了?”

“……沒看多少,不知道為什麽,看了之後,以為記住了,結果要說起來的時候,就忘記了。於是反反覆覆看著一本經書。”柱間有些厭倦的說道,“但是,讀的時候,至少心裏面是平靜的,什麽都不用去想。讀的是什麽,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扉間捏著柱間的肩膀,聽著柱間的話語,感覺房間裏安靜極了,外面蛙鳴聲陣陣,聽在耳朵裏格外的清晰。喧鬧的蛙鳴聲聽到耳朵裏,讓人忍不住推開門扉,散一散屋子裏的暑氣,但是為了避免有蚊蟲,扉間還是先點起了驅蟲的香料。

柱間拉開了紙隔扇,面對著庭院的一角,扉間坐在他旁邊,既擔心自己說話會惹柱間不悅,卻又覺得該說些什麽。

安靜了片刻,扉間才開口說道:“既然是加奈選擇的,兄長不如放開心懷,這樣郁郁不歡對身體不好。”

“扉間,我們的體質,你難道不明白嗎?只要我還不想死,那麽死就是件很難的事情。”柱間平靜地說道,他看著庭院裏的環境,心頭的倦意更深,這個時候,反而渴望有些樂子可尋。

扉間這時候倒成了個知情識趣的人,他看柱間的肩膀已經松弛下來,索性大著膽子拉著柱間的手,直接吻著柱間的嘴唇。柱間反咬了扉間一口,兩個人倒在廊上,扉間哪怕被柱間咬著下唇也沒有松開柱間,反而就著張開的唇得寸進尺了起來。他的舌尖頂入到柱間的口中,同他的舌頭攪動在一起,探索著柱間濕熱的口腔,那微妙的摩擦還有不順暢的呼吸讓柱間的動作慢了半拍,就在這個時候,扉間欺身上來。他堅實的胸膛同柱間抵著,手輕車熟路的摸索進柱間的衣襟裏,腰帶變得松松垮垮的,然後裏衣露了出來。因為少了腰帶的束縛,沒有約束的裏衣松散著,小腹和胸膛也在縫隙中能夠窺見。

扉間手指撚動著柱間胸前的紅豆,感受到顆粒在自己的手中膨脹起來,他低頭含吮著那裏。好不容易松口氣的柱間大口喘息著,起伏的胸膛上,扉間銀色的腦袋毛茸茸的頂在柱間的下頜,鼻息間的熱氣噴在柱間的鎖骨位置,親昵的舉止,熟練的動作,就像是點在幹草堆上的火星,讓柱間的欲望也跟著燃燒起來。

他在廊道上扭著自己的身體,感覺到扉間的膝蓋跪在自己的兩腿之間,埋首啃弄著胸膛的同時,不忘記手指隔著布料逗弄著柱間的欲望。那兜布中膨脹的欲望在一旁探出頭來,扉間的手指熟練的上下滑動著,那頂端沁出透明的腺液。柱間的喉間發出細微的呻吟,他仰著頸項,越過扉間白色的頭發,看著昏暗的天際還有黑幕上的星子。身體的快感隨著扉間的動作而累積著,柱間也在舉止上配合著扉間,他原本松散的衣服,如今徹底的敞露開來,細膩的肌膚暴露在月色下,蜜色的皮膚在這個年紀仍舊保有相當的緊致光滑,扉間也除掉了自己的上衣,寬厚的肩膀上搭著柱間的一只手,柱間的手指幾乎陷入到扉間的肉裏,他的腿也在這個時候被擡起了一條,隨著親密的動作而緊繃起來。

兩個男人的性器在這個時候,被扉間用一手包裹著,然後摩擦起來,粗硬的性器直接碰撞著,擦過挺直的莖身,然後交錯著,頂端因為敏感而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柱間睜著的雙眼此時都跟著迷離起來,天空在他看來,都變得有些朦朧。扉間看著柱間半闔著眼,擡頭去望著他,這會的親吻變得纏綿了許多,同柱間的唇間磨蹭著,用舌尖一點點滋潤著幹澀的唇瓣,柱間懶洋洋的張口,自己也探出了舌頭,喉嚨裏是舒適的呻吟。他挺著腰,性器在摩擦中逐漸攀上高峰,那暢快的滋味讓柱間的腰眼都一陣陣發酸。

扉間用拇指摳弄著柱間的頂端,那滋味讓柱間將自己的性器直往扉間的手裏松,隨著扉間一聲喘息,兩個人同時攀上了高峰,白濁液體噴了扉間一手,點點滴落在地板上。

當噴濺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都為之一頓,然而喘息一時間粗重了許多。在這樣的夏日裏,柱間的身體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他躺在廊道上,感覺到夜風吹拂著赤裸著的身軀,帶來了一絲絲的涼爽。但是,覆壓在身上的扉間還是帶著那麽的熾熱,讓柱間想要躲避開。男人的麝香味讓風一吹,散開了些,扉間邊坐起邊將精液抹在柱間的後臀,手指探入到股間,柱間低聲呻吟著。他抻直自己的身體,感覺到扉間的手指觸摸著濕熱的腸道,追著他敏感的那一點廝磨著,只是撥動了哪一處,他的身體便忍不住顫抖起來,腿不自覺打得更開了。

“進來吧……唔……”柱間輕聲說道,他拍了拍扉間的肩膀,下一刻就被扉間準備好的性器貫穿了身體。

扉間抱著柱間,腰部直接向前頂弄著,快速的頻率讓柱間一時喘不過氣。他雙手摟著扉間的頸項,擡起胸口在扉間的耳邊喘息著,扉間感覺到那濕熱的吐息落在自己的耳邊,還夾雜柱間急促的聲音,因為被頂弄到要害,那聲音顫動著,時不時會突然拔高,仿佛在欲望中欲仙欲死,讓扉間覺得格外刺激。他舔吻著柱間裸露的胸口,柱間摟著他,含糊說著:“慢、慢點……你著急……著急什麽?”

扉間不說話,直接單膝跪在地上,然後一口氣站起來,柱間也被他抱在了懷裏。一瞬間的位置改變讓柱間感覺到那根粗硬直插進最深處,他感覺到被狠狠的一頂,差點被扉間頂到射出。柱間的身體軟了下來,他眼前的世界也隨著欲望而變得迷離,最接近視線的事物變成了扉間皮膚上沁出的汗水,柱間下意識緊抱著扉間,隨著扉間的走動,那根深埋在他體內的欲望也在抽送著。粗硬的性器頂開濕熱的腸道,那說不出的滋味在柱間的身體內流竄著。

等到了屋子內,柱間的身體已經緊繃的厲害,連腳趾都是蜷著的,扉間的呼吸也十分沈重,每一次吐息都是噴在柱間的頸項。之後,他們兩人倒在了榻榻米上,扉間按著柱間操弄著,每一下都是深深插在裏面,柱間的身體隨著抽送而款擺著。房間裏比外面要閉塞許多,於是兩個男人的味道格外明顯,越來越暧昧的味道充斥著兩人的鼻間,隨著柱間的一聲高亢呻吟,欲望已經噴濺而出,直接濺射在兩人的胸腹之間。扉間也將近巔峰,他親吻著柱間的五官,從額頭到嘴唇,每一處都沒有放過,狎昵的親吻著,讓柱間身上都沾滿了他的味道。接著,在腸道內抽插的粗硬達到巔峰,灼熱的液體射在了柱間的身體裏。

柱間還沈浸在高潮裏的身體因為這一股濃精,而體內又潮水泛濫了一次,他的身形猛地弓起,隨後又虛脫似的松開。扉間還支撐在他的上方喘息著,躺在身下的柱間卻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把把扉間推開,說道:“你吃藥了嗎?”

扉間看著他,說道:“吃了……你不用擔心。”

柱間這才放松下來,又躺倒在地上,扉間躺在他的身邊,感受到柱間的吐息還在恢覆之中。

“我給你擦擦汗吧。”扉間說道。

他坐起身,去櫃子裏取了平時放置在那裏擦身的東西,他給自己披了件外袍,然後拿著毛巾抹著柱間的身體。柱間懶洋洋的沒有動彈,讓扉間給他擦弄起身體。他身上一層細密的汗水,這是抹幹後,吹進屋裏的夜風拂在身上時,透著一點涼爽。柱間舒展著身體,渾然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還裸露著,扉間拍了拍他的腰,柱間偏轉過身,讓扉間擦幹凈從股間流下來的精液。

做完這些之後,扉間將臟了的布丟到一邊,說道:“不要想太多,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麽糟糕的事情。”

柱間沒有回答他,反而選了閉上眼靜靜睡去。扉間註視著他的面龐,他看到倦怠爬上了柱間的眉心,忍不住探出手摸了摸,柱間皺了皺眉,並沒有揮開他的手。

他們此時都變成了垂暮之人,也正因為心中已是蒼老了,反而不計較、不追究起來,之前的歇斯底裏都像是一場耗盡情緒的夢。從此之後,他們也就如此了。

扉間有種生出無可奈何的悲哀,這樣的悲哀讓燭光一招,越發的有了腐朽的感覺,於是他輕輕吹滅了燈,讓一切隱藏在黑暗之中。

六十三

接下來的幾年,柱間的印象都不太深,每天的日升日落,似乎都沒有什麽區別。

整個家裏,除了庭院裏的樹在生長之外,也看不出什麽變化。

他不得不同歲月做妥協,承認自己的生命如同烈日烤了大白天的水杯,其中盛著的水已經不多了。那些過往的記憶,也被烈日蒸發得差不多,他記不清自己第一個完成的任務,記不清自己曾經去過什麽地方,如果不是有一天翻出田島寫的字,他或許都不記得自己曾經跟斑那麽深的怨懟過。

當意識到這點時,他卻連怨憎的心都沒有了。

不是因為他每日誦念的經書,只是因為他沒有那樣的心力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人無力卻又心生恐懼。

認識到這點的,也不僅是柱間,扉間也是同樣的。

在加奈出去游學的第二年,他雖然沒有卸任火影,但是已經不常去火影塔了,同柱間一起待在家裏。

柱間初時還有些不習慣,過去接受晚上出現的人,如今白天也同他面對面,惹得柱間發過幾次脾氣,同扉間吵了幾架。

那些話,可能如今想來,都有些無理取鬧的意思。

扉間想起來的時候,甚至會想笑。

——為什麽整天待在家裏?整天對著你,考慮過我的心情沒有?

——以前只是晚上看到你還能勉強忍耐,如今就連白天都要被你纏著,這個家白天要麽你出去,要麽就是我出去……我是不想出去見那些人,想想還是你滾出去吧!

——都一把年紀了,你還想著白天也做那檔子事情?你是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那樣的話,簡直數不勝數。

扉間從最初的苦悶到習以為常,而等他習慣的時候,諷刺人也覺得累的柱間也跟著消停起來。

扉間看他在家待的也悶,於是也提出建議去外面走走。他們年紀已經大了,要遠行的話恐怕沒有心力,但是就近散散幾天的心還是可以的。路線是由扉間規劃的,去的都是靠近木葉的大城鎮,他們讓玲子準備了馬車,就兩個人上路了。兩個人的第一站是木葉旁邊的城鎮,扉間去旅店投宿的時候,柱間出了馬車就轉投對面的賭檔。扉間投宿完,放好了行禮,才有空去賭檔裏找柱間,那會的柱間看起來精神飽滿的很,他單腳踩在椅子上同人搖著骰子,如果不說,也絕對不會有人知道他是木葉的火影;接下來的第二站,大抵也是如此,除了風土人情不同外,柱間去的賭檔都是差不多;第三站、第四站,也都是如此。旅行對於兩個人來說,都算不上什麽花錢的事情,唯一稱得上花錢如流水的,大概也就是柱間送給賭檔的那些錢。

等他們去最後一站的時候,賭檔裏已經開始流傳起肥羊的傳說。

一只喜好賭錢的肥羊正在各個城鎮游走著,中年的模樣,黑色長發,抱著胳膊大搖大擺就開始進賭檔裏瘋狂輸錢。

柱間聽到傳聞的時候,還有點兒生氣,但是他這個人雖然賭運不好,賭品卻是一流的。生了會悶氣,也不賭錢了,直接回到旅店裏。

這時候,想要解氣,喝點酒總是好的。只是考慮到柱間的身體,於是扉間便盯著柱間喝了少量的酒。柱間神情不以為然,扉間卻還是開心的。整日陪伴著兄長,只是看著,就讓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柱間雖然賭錢輸了不少錢,但是賭檔對他的吸引力確實不小。於是,過一陣子只要扉間提起來要去外面轉轉,他也是滿口答應。

漸漸就變成了每個季度例行的事情。

似水流年,有些事情只要你不去想,不去強求,不去追究,也就這樣糊塗度日,再輕松不過。

隨著日子這樣糊塗過去,就發現一年、三年、十年……似乎都是一個樣子。等到柱間回過神的時候,遠行的加奈就變成大姑娘回來了。

加奈回來這件事,對於木葉來說,不過是一滴水落進了池塘裏,掀不起一點兒漣漪。

成了人的她,也該有自己的事業。就如同當初柱間和扉間談好的那樣,加奈進了醫療所,成為了其中的一名醫師,她是千手香的徒弟,醫療所上上下下,不是師兄就是師兄的學生,加奈也沒有受過什麽委屈,很平淡的度過了最開始工作的適應期。

就在這段時間裏,木葉由春到了秋,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追之不及。

加奈為了忙碌自己的工作,索性拿著自己的薪水在醫療所的附近租了個小屋子,平時太忙碌的時候,就在那裏休息著。一個人住著的時候,有一個人住的自在,她嘗到了些甜頭,看柱間對這件事情也沒有那麽在意,也就兩個家看著心情跑來跑去。

對於加奈一個人生活,唯一一個擔心的人大概就是蜜豆了,她有時候尋了個理由,就帶著家裏的東西來看望加奈,看她東西亂了的時候,就替她收拾一番,又在這間小屋子裏,開始教起她做飯。加奈對於做飯沒有什麽天分,硬著頭皮學了一點皮毛,三令五申讓蜜豆可千萬不要再來。但是,為了安撫蜜豆,她也會時不時跑回家裏去住,陪著柱間一起侍弄侍弄庭院,時間如流水一般,久而久之大家好像都習慣加奈有了和以往不同的生活。

柱間心裏多少也明白,孩子大了,總是會有自己的想法。

會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最後帶著那個人來到他的面前。

所以,好像順理成章的,加奈在一個家裏聚會的時間,帶來了那個叫做藤丸的上忍。扉間聽說過這個年輕人,風評不錯,是個十分老實忠厚的人。

比起該擔心家裏女孩的長輩們,這個叫做藤丸的忍者看起來好像更緊張些,連柱間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會有些磕巴。柱間不太明白加奈看上這個小子哪一點,只是在看到加奈微笑的時候,不經意間想起斑曾經說過的話,也不知道哪家的臭小子會娶走他的女兒。做父親的人,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的人當成了假想敵,說了許多讓人覺得忍俊不禁的話。而如今,他仔仔細細將這個人打量一番,好像是明白了斑為什麽會這麽說。

柱間因為藤丸的存在,私下跟扉間發了幾次牢騷,扉間不說話,只是安慰著他,說著觀察觀察這個年輕人,看看他對待加奈怎麽樣。

不知道是哪個人說起,作為長輩,最不應該插手的就是孩子們的感情,有些事情順其自然,不合適的就是不合適,而假如長輩插手了,那麽不合適的賭著一口氣,也要給你硬配著。扉間就是記著這點,攔著柱間湧上來的脾氣,拉著他看看兩個人的後續。這一觀察,就是春夏秋冬四個季度。

怎麽都沒見有分開的樣子,柱間也隨著時間推移,稍微看得上那個臭小子。

於是,婚禮也就走上行程。

籌備婚禮這件事情,千手家很認真的籌備起來,許多夫妻之間的東西,早早的就交給了工匠,務必讓加奈有個十分體面的婚禮。

扉間平日裏都是待在實驗室裏研究忍術,這會也會在日光下,看著細細密密羅列的禮單,和柱間一起商量著加奈的婚禮。什麽日子,邀請多少位賓客,新房選在哪裏……這些事情,都是該被好好討論一番的,柱間平日裏不愛和扉間說這麽多話,但是這個時候也會同他坐在一塊,看著那張乏善可陳的禮單流程。

“我記得當初,庫房裏還有很多東西……”柱間回憶起那些當初隨著自己回來的珍藏,都是他出嫁時,扉間準備的嫁妝,在他離開宇智波家之後,那些嫁妝也跟著他一起回來。他當初對那些東西,已經不想再多看,如今想起來,裏面有不少可以說是千手家秘藏的東西,合該傳給加奈。

“東西估計都積了不少的灰塵,我先讓三葉她們打掃一下吧。”扉間低聲說著。

“我現在就想看。”柱間說道,這說起來是莫名的心血來潮,他想到那些十多年不曾謀面的東西,心裏泛出一股苦澀的味道。

扉間深呼吸一口氣,只能說道:“好的,兄長我陪你去看看吧。”

“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兄長,我想陪你看。”扉間這句話,意思已經有些強硬了。

柱間看了他一眼,也懶得計較,他拍拍手掌叫來了三葉,讓她打開庫房的門,讓自己好好看看那些老古董們。

千手家有兩個庫房,一個庫房是平日裏放置東西的,另外一個庫房則用來存放柱間當初帶來的那些東西。也不知道當初扉間下了什麽樣的命令,另外一間庫房的大門緊緊封著,柱間看著封條上面累積的灰塵,忍不住看了扉間一眼。

扉間若無其事的說道:“大概是下人懈怠了,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常用,就這麽放著也挺好的。”

“你不說話的話,會更有說服力。”柱間冷淡說道。

他親手撕開了封條,灰塵的顆粒在陽光的照耀下飛揚,陳年的腐朽味道讓柱間忍不住後退一步,那些故去的事情,在這個時刻向他彰顯著時間的可怕,柱間伸出手,推開了房門,下意識掩住了口鼻,身後的三葉忍不住咳嗽幾聲。

他看著布滿塵埃和蛛網的房間,怎麽也想不到千手家還能有這樣的一個地方,他看了一眼扉間,說道:“你這個家主也是當得很糊塗了。”

扉間看著柱間,道:“我從來都只是替你代為管理這個家……你不想看,我也不想看,那就讓它這樣吧。”

他這些話說的坦白,柱間反而無話可將,他讓三葉幾個人戴著口罩進去打掃一番,後退了幾步,看著灰塵飛揚的屋子輕聲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有想看的一天……”

這裏就像是被刻意忽視的一角,如今隨著塵封被打開,而逐漸顯露出過去的面貌。

柱間看著這間堆積著舊物的房間,為了打掃方便,三葉他們先搬出了一個箱子放置在走道上。柱間低頭審視著箱子,也不怕弄臟自己的手,直接將箱子翻開,放在裏面的是一些打造好的器皿,都是用作裝飾的,柱間從裏面拿出了一件漆盒,因為密封的狀態良好,這個盒子仍然有著十分鮮亮的外表,因為用了檀木,散發著幽幽的香氣。柱間打開來,在裏面發現了工匠的留書,看著上面銘刻著田島的名字,柱間的神色不免有些覆雜。

“這些東西,是沒辦法留給加奈了。”柱間將它們放進箱子裏,“她什麽都不知道最好了。”

“……或許這些東西根本就不該留在這裏。”扉間說道,“既然人都走了,也就不該留了。”

柱間不說話,他的氣力並不小,於是為了給搬出來的第二個箱子挪位置,自己推開了第一箱的東西。

第二個箱子打開來,都是被油布紙包好的綢緞,打開油布包之後,曾經光潔的緞面都已經變得黯淡、枯朽,三葉說道:“真是可惜啊……”當初柱間只是按照習慣每個季度買些,沒做完的就剩在這裏,久而久之就堆積在這裏。

“都扔了吧。”柱間說著,但是三葉還是按照習慣收拾著,打開油布包先看看。忽然她驚呼了一聲,說道:“還有鮫紗在這裏……”這是從水之國而來的極為珍貴的布料,沒想到被積壓在這裏。柱間看著那珍貴的鮫紗,說道:“給加奈做幾件新衣服吧。”

原來有些東西,也不會受到時間的影響,真是難以言喻。

庫房裏的東西陸陸續續清了出來,凡是銘刻了田島與柱間字樣的東西都被清理了出來,而沒有署名的貴重古董和玩物都被柱間讓人另裝了幾個箱子,充作是加奈的嫁妝。扉間陪在柱間的身邊,眼見著太陽隨著時間挪移而日落西山,房間裏又被點起了拉住。柱間站在空曠了不少的庫房裏,看著那些署名的東西。

“這些東西沒想到會有這麽多,都不知道要怎麽解決掉……就算是扔,也是很醒目吧。”柱間說著的時候,還在把玩著手裏的一個盤子,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式了,他現在看著它,也跟看著老古董差不多。

“有些砸碎掉啊,有些進爐子裏融掉就可以了。”扉間的臉有些繃緊,他只是看著柱間把玩著那些,就覺得心裏不舒服的很。換做從前,他肯定不敢有這樣的心思,可是他和柱間已經磕磕絆絆相處了許久,一切好像都有了該有的習慣和規矩。他如今很明白自己什麽時候踩線了,什麽時候柱間會容忍他。

果然,這個時候柱間只是擡眼看了他,然後說道:“還好,和斑住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些東西。”

“……他也沒有這樣的資格。”扉間說的有些不客氣。

柱間將盤子放回到箱子裏,他攏著袖子,朝著屋外走去:“走吧,今天已經吃了夠多的灰了。”

扉間跟在他身後,說道:“那就這樣了,這些東西,真的都不要了嗎?”

柱間看了他一眼,喟嘆一聲:“都不要了……難道等我死了,這些東西能帶進墳墓裏嗎?”他想了想都覺得會很好笑,等他和斑在一個墓冢裏,斑是這樣愛嫉妒的人,說不定會直接醒轉過來,將這些東西丟出墳墓才能罷休。

“我只是希望……兄長不會難過、後悔。”

“我已經沒有那樣的心了。”柱間淡淡的說道,“我現在只想看著加奈有一個家庭……”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加奈會有什麽樣的家庭,他確實很想看看,只是……還要這樣茍延殘喘多久?

柱間下意識看了看周遭,看不到一面鏡子,如果有一面鏡子,那麽他真想看看自己如今是怎樣的狼狽不堪。

六十四

千手家的請帖在婚禮之前的許多天已經發出去了,除了加奈的同僚,還有一些木葉的家族,藤丸是一個孤兒,並沒有可以作為親屬的人,於是這場婚禮也是由女方家主辦,對於男人的顏面來說可能多少有些損害,但是畢竟加奈冠著千手家的名字,如果連這個都沒想清楚的話,也就不該同加奈談感情。

加奈作為一個即將要出嫁的新嫁娘,生活一下子變得更辛苦了。她是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早早準備婚禮,最辛苦的就是她竟然還要進行新娘的課程。

柱間很多年前吃過都城嬤嬤的苦,這次再三強調,才讓扉間把請嬤嬤的事情作罷,但是即便如此,蜜豆和玲子幾個人還是幫襯著加奈,讓她明白一個人當家該準備些什麽。

加奈這樣忙碌了小半個月,人都瘦了兩斤,好不容易借著去醫療所救治病人的事情喘口氣,等下了工之後,她破天荒的沒有回家,反而在街道上游蕩起來。

木葉的城鎮是別的地方不及的繁華,她走在街道上,下意識去看看木葉最有名的點心鋪子,買了些點心之後,就在街道上隨意閑逛著。對於婚姻,本來她挺坦蕩的,可是經過這小半個月的調教,反而覺得壓力倍增,只是在街道上這樣走著,不時同熟人打打招呼,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

等加奈走累了,她就抱著點心蹲在巷子口的位置,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發著呆。

她是怎麽也想不到會碰到故人的。

“打擾了。”很低沈的男人聲音,讓加奈擡起頭看著同自己打招呼的人。

“是擋著路了嗎?”加奈小心讓開了巷子口的位置,她站起來,看著眼前穿著宇智波家衣服的人。這個男人在他看來有些眼熟,看起來模樣也成熟,臉上的法令紋有些深,他看著加奈輕輕的皺眉,讓加奈忍不住再問了他一句:“這位先生,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宇智波說道:“看來幾年的時間,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他的語氣有些淡,加奈忍不住回憶自己的病人裏有哪個宇智波,畢竟自從宇智波一族接受了村子裏的警衛隊指責,已經搬去木葉邊緣的位置,那裏臨近看守著關押忍者的監獄,一般木葉的人也不會輕易前往。她替人看病的時候去過兩次,總覺得有些滲人,對宇智波就下意識的敬而遠之。

“對不……起……”加奈有些為難的說,“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宇智波這時拿出了一張面具,在加奈的面前晃了晃,露出了一點笑容,說道:“宇智波琉生,你還記得這張面具嗎?”

加奈下意識看了面具上的花紋,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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