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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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有人指著天上說道。

他們聞聲向天上望去,有些目力較好的人,已經窺見了有什麽正急速落下來,眨眼的功夫已經就快要墜下。這讓一些人下意識開始拿起了武器,任誰看來,這都像是針對日向家的一次突襲。柱間看著墜落下的人,整個人楞住,在他身後的小鶴望著天空,只聽到“砰”的一聲青煙炸開,一只蛞蝓突然出現在庭院裏,其他人連忙挪開,那從高空下落的人以蛞蝓做緩沖,一個旋身落地。

小鶴握起了拳頭,這個人不是其他人。

“是宇智波輝夜!”

他下意識咬緊了牙根,看著宇智波輝夜這樣聲勢逼人的出現在場中。

宇智波輝夜站定,讓蛞蝓回去通靈獸的世界,然後轉一周打量著眾人,他抓了抓頭發,笑道:“看來,我還是沒有來遲嘛!”

他的目光看到柱間,嘴唇翕動著想要叫母親,卻沒想到肩頭先被人拍了一記。

“輝夜,你這個家夥,竟然這個時候才趕到!”作為新郎官的日向千尋聞聲趕來,看到輝夜之後,手上也毫不客氣。

“你先一邊去。”輝夜也不給他面子,把他往後一推,就徑直從眾人讓開的路,來到柱間的面前。

他望著柱間不說話,柱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跟我差不多高了。”他說完,輝夜把手上的行囊一丟,就抱住了柱間,在他身後的日向千尋摸了摸鼻子,明明他才是新郎,卻被輝夜搶了風頭。

日向千尋咳嗽一聲,說道:“意外、都是意外,諸位快點進屋去吧。”

他示意仆從引導著賓客進入到屋裏,另一方面讓仆人將輝夜和柱間引到偏廳裏,這對母子見面,如果有旁人在場,那就太煞風景了。

幕 四八三

宇智波輝夜回來的事情,因為這個獨特的出場,一下子就被傳開了。

剛剛結束任務歸來的晴樹聽說了這個消息,心裏暗道了一聲不好,想到這次是小鶴代替斑出席的,他只能將東西匆忙一放,就去了宇智波的宅子裏。

小鶴如今依舊住在這裏,說是已經住習慣。替晴樹開門的玲子一見面就沖晴樹偷偷的擺了擺手,示意小鶴今天的脾氣不是很好。

晴樹往屋裏走,如今這間宅子的房間封上了不少,如果不是還有些仆人照料著,看起來也不知道境況有多淒涼,他來到前院的石子小徑上,看到小鶴正對著池塘裏倒魚食。

他一把一把的撒著,那群傻魚就在他手下不斷拍打著水花,晴樹看不過眼,說道:“你再餵下去,它們都要被你撐死了。”

小鶴轉頭看他,說道:“你怎麽每次都跑得這麽快。”

晴樹看著他不說話,心裏想著,有些人不如檢討一下自己為什麽每一次都讓人擔心。

“輝夜回來了,你也看到了。”

“母親就這麽跟他進了偏廳敘舊,什麽事情都管不上。”小鶴冷淡道,他當時看著柱間同輝夜進了偏廳,覺得待著也沒意思,於是轉頭就離開了日向家。

“然後你就回來了?你這次可是代替族內去的……”晴樹說道。

“他日向千尋既然請到了宇智波輝夜,還需要我這個頂替的嗎?”小鶴冷笑一聲,“你與其關心我,不如去看看父親。父親如今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這個事情。”

晴樹說道:“父親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他當初能和母親在一起,想必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就想清楚了。”

小鶴道:“是是是,你們都想的清楚。”他推搡了晴樹一把,“我這裏沒什麽事情,你回去吧。他宇智波輝夜回來,總少不了要配合他,你就別待在這裏,耽誤我正事了。”

晴樹一番好意,就被小鶴直接趕了出來,他知道小鶴是心裏難過,也不太能聽得進話,畢竟這件事情小鶴才是利益相關的人。

晴樹回到千手,卻發現門口多了一雙靴子,他走進去,經過客廳的時候,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輝夜,你這次回的太匆忙了,應該提前告訴我,我好替你收拾好家裏。”

“母親,沒事的,扉間叔叔也不會介意我在這裏借住的……是不是,扉間叔叔?”輝夜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只要你願意,這裏也是你的家。”扉間沈聲說著。

晴樹倒也不意外這個碰面,於是拉開了房門,同屋子裏的人依次問安,即使是輝夜也沒有漏過。

扉間說道:“晴樹,你也回來了,正好,可以讓廚房上菜了。今天晚上,你安排一下住宿吧。”

“是的……”

“扉間叔叔,我跟母親一個屋子就可以了。”輝夜突然插道,等待扉間目光望過去後,他笑著說道,“畢竟剛回來,有許多事情想要詢問母親。”

柱間自然不會拒絕,他露出了笑容,說道:“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就好了。”

晴樹想到還躺在床上的斑,可是看柱間臉上透出的喜色,覺得這件事情不大不小,還是不要說出的為妙。

如今,宇智波輝夜的處事似乎比過去更圓滑了些,哪怕看到他同席,也沒有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用飯的時候,多是柱間同輝夜在說話,扉間偶爾插上兩句,晴樹附和幾句時事後就不再說話,這頓飯總體來說倒還是融洽的。等用完飯,柱間跟扉間擺擺手說:“扉間,今天就不陪你下棋了。”

扉間無奈笑道:“我像是這麽沒眼色的人嗎?”

柱間隨後又囑咐了晴樹,說道:“晴樹,你今天方不方便去別院……”

晴樹楞了一下,立刻回道:“沒問題,母親你放心吧,我會同父親說的。”

輝夜聽他們對話,神色不變。他早在信裏就知道柱間如今同斑住在隔壁的別院裏,連帶著生的是個女孩,他也打聽清楚。輝夜心中雖然想過無數次自己同柱間再見面,他會如何說話,會如何應對,可是只有當真正見面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心中起伏不定的心潮。當柱間面帶笑容看向他時,他甚至可以不計較那個跟在柱間身後的小雜種。

他早先同日向千尋通信時,就說過,這件事情沒辦法急躁。

他受了這麽多的苦難,不是為了得到一個破碎的結果,他要有耐性一些,徐徐圖之。

所以,此刻他坐在千手家的大宅裏,同扉間、千手晴樹共坐在一席上。

晴樹去隔壁之前,扉間說道:“你今晚就在隔壁照顧你父親吧。”

晴樹點了點頭,明白這是扉間讓自己寬心,他到了隔壁,就看到桃子在廊道上翹首,看到他之後,乖乖說道:“哥哥來了。”

“父親呢?”

“斑在睡大覺!”桃子嘟著嘴說,“斑都不跟我玩。”

“要叫父親。”晴樹無奈糾正了桃子,然後跟著她去了斑的房間,他敲了敲門,桃子也模仿他跟著敲了兩下,斑在屋裏沒有應聲。桃子自己打開了房門,吧嗒跑了進去,跑進了內室裏,一下子撲在了斑的被子上。

“斑、斑,哥哥來了。”桃子軟軟說著。

晴樹咳嗽一聲,轉頭說道:“父親這是生病了,桃子乖,讓蜜豆姨姨帶你去玩好不好……”

他探出頭喊了蜜豆過來,蜜豆沒想到自己一個疏忽,頑皮的小姐又去折騰自己的老父親,連忙把她抱去乳母那裏。桃子搭在蜜豆的肩頭,歪著脖子問晴樹:“母親呢?”

“母親有事,明天就回來。”

桃子輕輕哦了一聲,沖著晴樹擺擺手:“哥哥,晚安!”

晴樹也給她搖手道晚安,等回到房間裏,看到斑扶著腰坐起身,問他:“桃子被送回房間裏了?”

“送回去了。”晴樹點起了燈,看著自己的父親,“輝夜回來了,因為房子還沒有收拾好,先宿在千手家,母親要同他敘舊,今天就不回來了。”

他邊說著,邊給斑的腰後墊了東西,聽著斑長出了一口氣。雖然閃著腰不算是什麽大事,但是那股子酸痛的感覺還是讓人難受,斑靠在軟墊上之後舒服了些,吐口氣,說道:“你母親叫你過來的?”

晴樹點了點頭,斑說道:“你母親還是記掛我的。”

他這樣說,似乎是怕晴樹覺得柱間偏頗,晴樹說道:“父親,我知道母親記掛著您。只是,輝夜回來了,如今……小鶴那邊怎麽辦?”

斑擡眼看他,說道:“這件事情,我想小鶴應該也明白。他不是宇智波家的繼承人,既然輝夜回來了,他也該退讓幾步。”

“父親,小鶴背後還有幾步可以退?”晴樹忍不住問道。

斑說道:“這個……要看輝夜打算如何,如果太過分,柱間也不會偏頗的。”斑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閉上了眼睛,這是當下最大的問題,他會看在柱間的面子上盡量讓步,但是輝夜怎麽想呢?

斑問道:“輝夜這次回來,怎麽樣?”

晴樹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同斑講了,斑說道:“他有日向家的支持嗎?……我知道了,我的傷過幾天就好,你讓小鶴放心。”

晴樹抿著唇,同斑提了幾句小鶴現在的情況,斑拍著他的手,說道:“我會考慮的。”

既然斑都這樣說了,晴樹也不好強逼著斑有所保證,給斑換了藥之後,他就睡在隔壁的客房。這間房子本意是提供給小鶴過來時暫住的,沒想到他是第一個睡在這裏的人。

輝夜回來的事情,激起了漣漪陣陣。

他是宇智波正統的繼承人,名正言順的留名在繼承的卷軸之上。這點是毋庸置疑,但是他當初走的突然,即便是柱間費心收拾了留下的殘局,仍舊有些人對他說走就走的事情感到不滿。

想要平息這些人的憤怒,用實力是最簡單的方法。

斑等腰好些的時候,就讓宇智波族內私下比鬥了一番,讓幾位宇智波新生代裏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好好在道場戰鬥一番。

柱間礙於身份,自然是不便出席控場,於是他轉頭請了隱退幾年的旋渦水戶出來主持著戰鬥。

旋渦水戶的封印術最方便的就是面對這些過於強力的忍術,當覺察到有人使出會造成致命傷害的查克拉時,旋渦水戶就會使用封印術,暫時終止這場戰鬥。

小鶴不顧晴樹的反對也報名參加了,同樣出席的,還有宇智波鏡和其他幾個少壯派的年輕人。比鬥的地點選擇在宇智波族內的道場,旋渦水戶已經準備好了封印術,回歸宇智波一族的輝夜換上團扇紋路的衣服,在第一場應戰了宇智波鏡,向扉間學習的宇智波鏡速度非凡,在這一點上,連輝夜也沒辦法比得上他。

旋渦水戶的目光集中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她在輝夜的動作中,能感覺到柱間的力量和斑的狠辣,這兩者的結合讓輝夜的戰鬥變得十分具有侵略性。

他並沒與寫輪眼,在洞察力上稍遜了宇智波鏡,但是隨著宇智波鏡打開萬花筒寫輪眼時,輝夜反而解除了所有的防禦。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旋渦水戶暗自警惕,就在下一刻,輝夜的身上聚集著比查克拉更為強大的力量,他的周身都因為這股力量而蒙上一層淡淡的光芒,這光芒即便是在白日裏,都能被人用眼睛捕捉到。

下一刻,宇智波鏡就被沖上的輝夜摜在地上,宇智波鏡習慣性反擊,但是始終沒有辦法突破輝夜的防禦。就在輝夜雙手結印的時候,他聽到旋渦水戶喊道:“停!戰鬥到此為止!”封印隨著旋渦水戶的提醒而浮現,輝夜感覺到周遭的壓力,輕身一跳,後退了一丈,雙手揚起說道:“我停下來了。”

旋渦水戶沖他點了點頭,說道:“輝夜,做得好,這股力量你已經收放自如了。”

輝夜笑了笑,同旋渦水戶點了點頭:“多謝誇獎。”他解除了仙術狀態,感覺到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毫不意外視線的主人是宇智波鶴千代。

輝夜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走上前去,把摔在地上的宇智波鏡拉起來,說道:“抱歉,下手重了些。”

宇智波鏡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就聽說過仙人模式的強大,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輝夜只是笑道:“承讓了,你的瞳術比我厲害多了。”

這場比試的勝者毫不意外是輝夜,而在下一場比鬥之中,小鶴輸給了宇智波鏡。

這場青年才俊之間的比鬥結束後,宇智波大宅重新迎來了慶祝的宴會,斑是這場宴會的發起者,這場宴會的目的只有一個,將勝利者的名字告訴所有的宇智波們。

勝利者是宇智波輝夜,宇智波的繼承人。

幕 四八四

這場是宇智波的宴會,所以柱間和晴樹都不在邀請的行列,而小鶴則看著宴會的主角,不發一言。

作為宇智波一族的繼承人,如今輝夜的位置是在斑左手的首座,斑因為腰上沒有完全好,所以跪坐的位置旁放著扶手,斑倚靠在扶手上,動作不免顯出了兩分老態,小鶴看在眼裏,感覺到心口被揪緊。

“這次的比試很精彩,想必在座的有些人都已經觀戰,明白輝夜這次的修行成果十分不俗。”斑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仆從往杯中倒酒,他一旁的輝夜低垂著眼,旁聽著斑的話,臉上帶著兩分笑意,就像是一張面具被倒扣在臉上。他覺察到小鶴的目光,望過去。

斑說道:“舉杯吧,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來。”

輝夜臉上的笑意更深,他跟著眾人舉杯,眼睛漫不經心地看著小鶴那沈的能滴出水的臉,怨懟、不甘,這樣的情緒出現在斑的孩子面上,成了一道佐酒的小菜。

輝夜飲盡了杯中的酒,然後聽著周圍人的誇讚聲音。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斑,說道:“這句話說得真好,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來。”他看著斑鬢邊的白發,還有手背上的紋路,當斑瞇起眼睛的時候,都能看到眼角的紋路變得更加深邃。

這就是時間的無情,讓曾經最可怕的對手漸漸失去了活力,輝夜再度讓人給自己斟滿了酒。

“輝夜,你難得回來,也給在座的各位敬杯酒吧。”斑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睛審視著輝夜。

輝夜跪正了身形,他舉杯同眼前長桌上的各位說著:“過去,我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希望族老與叔伯兄弟們可以包涵。”他揚起臉,那張肖似田島的面孔讓一兩個年邁的族老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先自罰三杯,因為多年前的任性。”

他又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連飲了三杯酒,上湧的酒氣讓輝夜的面孔顯得更加有生息活力,他沖幾位族老笑了笑,說道:“日後,還請族老們多多指教。”

幾位族老訥訥的點著頭,而年輕些的人坐在長桌的尾部,小鶴是其中之一,他看到同自己對坐的人因為輝夜的話而壓低聲音竊竊私語,那目光不時掃向自己,心中更加煩躁。

就算他知道,給輝夜作勢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這也不是給閑人的談資!

小鶴悶著一肚子氣坐在那裏,那邊輝夜同幾位族老敬酒,席面上觥籌交錯,侍女們不時的進出為宇智波族人斟酒、上菜。斑作為族長,端坐在首席,他一向不常言語,所以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主動同他講話,斑抿著酒,看著酒桌上的眾人模樣,有人雖然在飲酒但是不時偏轉過頭與同伴私語,有人沈浸在酒席之中頻頻對輝夜試好,而輝夜,是今晚酒席上的主角。

斑看著他,這個青年如今的手腕已經沒什麽可挑剔的,就連曾經的脾氣都已經收斂起來。他所要做的,不過就是坐在這裏,盡一個族長應盡的義務。

月色隨著時間一點點偏移,當眾人酒飲得差不多,開始有人退場的時候,斑便推說著自己身體還在恢覆,需要休息。

斑如今的狀態這樣說也並沒有什麽,只是坐在不遠處的小鶴立刻站起來說道:“父親,我送你回去休息。”他走到斑的身邊,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把手搭給了他。

輝夜說道:“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小鶴從鼻子裏噴出氣,斑擰了他一把,小鶴這才把頂撞的話給忍了下來。

侍女們打開房門,小鶴站在門口,聽到裏面又傳來了推杯換盞的聲音,不悅道:“這些家夥!”

斑說道:“你少說兩句!”

小鶴有些委屈,但是看斑的神情,還是乖乖閉嘴了。他送斑回到房間,斑的屋子前兩天收拾出來,倒也還算舒適,侍女很有眼色的在壺中備好了茶水。小鶴陪著斑坐下,為他斟茶解酒。

小鶴道:“父親,為什麽給他做到這種程度!”

斑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介意了?”

“我……”小鶴被這一句話堵住,他介意嗎?

換了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心裏不忿,小鶴說道:“父親,這幾年我做的不好嗎?難道真的要隨著母親的心意,就這樣照顧著他嗎?”

斑說道:“論身份,他是上任族長同你母親的孩子,論資歷,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論能力,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他看著小鶴,說道:“你還不明白嗎,輝夜已經成器了,他成為族長是不可動搖的事情。已經不是你母親意願左右的關系了,他今天做的已經很明顯,位置是他自己拿回手裏的。”

小鶴說道:“可是沒有父親為他造勢!”

“這是作為族長的義務。”斑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的手指抵在小鶴的眉心,用力戳了一下,小鶴吃痛捂住自己的眉心,“不要把目光只放在你母親和我的事情上,好好看看輝夜他是怎麽做的。當初我的父親,就是這樣扶著我坐上族長的位置,如今這樣的事情,我同樣也要做到。”斑的目光灼灼,讓小鶴抿著嘴唇,沒有多說。斑知道他的想法不會這麽快就打消,就喝了口茶水,輕聲說道:“你該回去了。好好盡你自己的義務,將事情做體面。”

“我明白了,父親。”小鶴勉強點了點頭,退出斑的房間,朝著酒席的方向走去。

留在房間裏的斑嘆了口氣,小鶴如果能聽進去幾分也就夠了。

小鶴站在門口,作為主人家,他還是要照看完正常。當走進去的時候,也沒有人留心他是否進來,他坐在角落的位置,旁邊的已經喝得醉醺醺,輝夜仍舊在和幾位家中人丁不少的族老們喝酒。輝夜看上去有些醉了,臉頰透著嫣紅,他同幾位族老說著笑,看上去比斑更擅長交際。場面上一時其樂融融,小鶴不時喝著幾杯酒,看著如今是青年的輝夜,喉頭一陣火辣。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的明顯,怨恨起來反而顯得自己的心眼太過狹小。

當夜色越深,終究到了散場的時候,不少人醉倒在榻榻米上。而滿臉潮紅的輝夜還維持著清醒,他喊來了玲子,吩咐她:“玲子,家裏有多少男仆,讓他們先送幾位族老回去。”他又拍打了幾個年紀比較輕、酒量比較好的人,看看他們情況如何,盡量將事情打點得十分妥當。

至於那些實在醉得起不來的人,這間大宅也有房間供他們好好休息。

最後,輝夜的目光落在小鶴身上。

小鶴也正在盯著他,當視線掃向他時,小鶴能感覺到一瞬間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跟著起來了。

就像是被一頭恐怖的眼神盯著差不多。

輝夜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繼續跟玲子交代著事宜:“讓她們將房間粗略打掃一下,鋪好被子就讓幾位客人暫時休息好了。”

玲子點頭應道,輝夜安排妥當之後,說道:“我的房間還是照舊嗎?”

玲子一時語塞,輝夜的房間早就被小鶴封了起來,她沒想到輝夜打算在這裏過夜,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小鶴忍不住道:“這裏平時都是我住,我封了起來了。”

輝夜淡淡地說:“原來你現在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嗎?剛才看來是我越庖代俎,把你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如果小鶴是房子的主人,怎麽方才都沒有作為,盡由著他安排指揮。

輝夜說完這句,同玲子道:“那我回住處了,明天我再過來。”

小鶴握緊了拳頭,這點確實是他的疏漏,他臉色立刻晦暗了起來。

輝夜沒有理會小鶴,和玲子點了點頭之後,就背起一位同自己順路的客人,走出大廳。

玲子看著一室狼藉,還有站在一旁的小鶴,輕聲說道:“少爺,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收拾著。”

“玲子,你說……他是憑什麽?!”小鶴帶著怒氣問道。

“少爺!”玲子看著屋子裏其他的醉鬼,急切說道,“少爺,您看一下場合吧!”若是有人醉得不夠厲害,將小鶴的話聽了過去,小鶴難免被人看輕。

玲子對待小鶴,從來是視若己出的態度,今天語氣嚴厲些,小鶴立刻楞住,玲子苦口婆心道:“少爺,您說話還是要註意一下場合。輝夜少爺,怎麽說也是上任族長的孩子,這間大屋……如今主人是斑大人,可是之後呢?”玲子邊說著,邊將小鶴拽離開房間,等確定周遭無人之後,她繼續說著,“斑大人若是……您就不管管自己的退路嗎?眼下輝夜少爺不同您計較,可是往後的日子還長的很。”

小鶴被她的話鎮住,心裏一陣發堵,這樣的話玲子能夠說出,他就想不到嗎?

他想到了又如何,心中那股子難平的怨憤是輕易能夠消散的嗎?

玲子看小鶴不言語,又說道:“作為仆人,我本來不該逾矩說這些。可是,您和輝夜少爺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您不要這樣的倔強,上代的恩怨不關您的事情。柱間大人做的不是,您該諒解就諒解,不願意諒解也不要遷怒……無論是我還是斑大人,都希望能看到您無憂無慮的生活。”

玲子說到這時,已經是吐露真心,小鶴看她眼中泛出的淚花,也不好多說什麽,他扶著玲子,輕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都知道……”

他不忍心對玲子發洩心中的委屈,只能勸她早些離開,等玲子被他送回房間之後,小鶴回到自己的房中。

窗外的月已經偏轉到天的一側,這個夜晚很快就要過去,明明忙碌一天,可是此時此刻的小鶴找不到絲毫的困意。那些事情在他腦子裏打著轉,遲遲不肯消散,於是,又是一夜無眠。

幕 四八五

經過斑這次造勢之後,輝夜回來的道路就此鋪平,幾位族老回去也都跟家裏的子侄交代一番,輝夜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柱間一直關註著這件事情,看有了個不錯的開局,就放下心來。

如今,雖然他還是火影,可是扉間的幾位徒弟都已經教導出來,團藏、猿飛日斬、小春都是非常出色的青年,扉間也就放心的將手頭的任務都交付給了他們。柱間高興扉間也總算知道偷閑,兩個兄弟沒什麽內疚的把事情交給下一輩,閑來無事之餘,有時候在辦公室裏下起將棋。

晴樹有時候會進來送文件,看到兩位長輩面對面著下棋,都忍不住羨慕他們的悠閑。

如今他們都能承擔責任了,這些長輩便開始當起甩手掌櫃。

“扉間,太過分了,竟然下手一點都不容情!”

晴樹進門的時候,就聽到柱間同扉間這樣抱怨著,扉間眉毛都不擡,見怪不怪的樣子。

柱間聽到晴樹進來的腳步聲,咳嗽一聲,轉頭同晴樹問道:“晴樹,這次是進來送什麽?”

“需要您批覆的文件,我們已經審核過了,您簽名就可以。”晴樹說道。

柱間伸了懶腰,說道:“知道了。”

柱間伸了手,讓晴樹將那些文件交給自己,他隨手翻閱了幾頁,然後擡頭說道:“這是宇智波一族提交來的?”

晴樹點頭說:“是的,這是宇智波的職位變動。各個家族的內部變動,這個我們一向是不插手的。”這份文件他今天也看過,輝夜上位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他留心的人其實是小鶴,小鶴目前的位置不變,但是配置的人手似乎已經有所變化。之所以他還保留著意見,無非是因為這份文件署名的人是斑,既然是斑的決定,終歸對小鶴來說不是壞事。

柱間看著文件,略微沈吟一下,擡頭對晴樹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回去我問問斑具體情況。”

晴樹點了點頭,走了出去,留下柱間同扉間兩個人在房間裏。

扉間看柱間神情,就知道是有為難的事情,便問他:“好好的,怎麽了?”

柱間說道:“我是沒想到斑做的這麽徹底……我擔心小鶴會有反彈。”對於小鶴如今的脾氣,他始終都有份愧疚,柱間嘆口氣,“小鶴過去都在力爭表現,如今這樣對待他,就像是潑涼水。”

“這是他跟你在一起,必須的態度。”扉間下了一子,說道:“這些事情,都是當初說好的,兄長……在這件事情上,不適宜太過心軟。小鶴如今想反彈,你們還在,晴樹還在,都拉得住他。如果斑是放任小鶴,那有一天的苦果,可能就不止是小鶴一個人,可能是宇智波,也有可能是木葉。”

柱間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嘆了口氣,已經沒有下棋的興致。扉間看他這樣,說道:“你今天先回去吧,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

柱間也不推辭,點點頭,就收拾東西回別院去了。

今天的天氣格外晴好,柱間才跨進家門,就聽到女孩子拍皮球的聲音。

轉過小徑,就看到桃子穿著聲嫩黃的和服,站在鵝卵石的小路盡頭拍皮球。她玩的十分專註,嘴巴裏念叨著:“五十一、五十二……”

柱間朝她走近,桃子耳朵動了動,看著視線裏出現的一雙鞋,她驚喜喊了一聲:“母親回來啦。”說著,就把皮球給丟到了一旁。

柱間低下身,嫩黃色的身影就撲入了他的懷中:“母親,你回來啦,我在家裏好無聊。”

桃子留著齊肩的頭發,五官肖似柱間變成女人之後的模樣,只是眉毛下巴更像斑。她同柱間、斑一向親密,三四歲的女孩子從來沒什麽顧忌,她看到柱間,就摟著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母親,下次你出去,也把桃子帶上吧。”

“父親呢?”柱間問她。

桃子不滿道:“父親在書房,都不理桃子。”

“這麽壞呀,那我們去教訓他。”柱間正好想要問斑事情,他抱著笑嘻嘻的桃子去書房,敲了敲門後,聽到斑的應聲。

斑坐在房間裏,他不意外柱間這時來找自己。柱間將桃子放下,斑朝桃子伸出手,桃子哼了一聲,沒理會斑,反而更粘著柱間。

“這小家夥,還記恨著我下午不跟她玩呢。”斑笑著道。

柱間瞥他一眼:“知道就不要同桃子開玩笑了。她是個認真的孩子,不經逗。”

桃子附和的點著頭,不太明白柱間在說什麽,可聽著像是在誇她呢。

斑看著柱間和桃子,眼神更加溫柔,他說道:“下午有些事情,我得想一想。”

“想明白沒?”

“想明白了。”斑又朝桃子伸出手,桃子猶豫看了一眼柱間,柱間輕輕推了推她,她這才跑到斑面前,讓斑抱了個滿懷。

斑看著她嬌小的身軀,他還沒想過,自己也能有這樣美麗乖巧的女兒,齊肩的頭發讓她格外的秀美,讓他想起許久許久之前穿著白無垢的柱間。時間荏苒,轉眼數十年過去,他下午猶豫的事情,在這樣漫長的時間面前,都顯得格外渺小,就算曾經有所猶豫,但是此時此刻,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柱間,讓蜜豆過來一趟吧。”

柱間點了點頭,搖了鈴鐺讓蜜豆過來抱走桃子。

書房裏只剩下他和斑兩個人,斑盤腿坐著,他望著柱間朝他伸出手。

柱間笑道:“你也要我學桃子嗎?”

斑聽他這麽一說,還饒有趣味的點頭:“是啊。”

柱間可不敢像桃子那樣,撲過去讓斑抱個滿懷,總擔心斑的腰會不會磕著碰著哪裏。

斑看柱間有所猶豫,便說道:“來嘛。”

柱間拿他沒辦法,撲了過去,斑順勢倒下,兩個人在榻榻米上滾了兩圈,明明加起來都超過百歲了,現在做這樣無聊的事情,還是讓他們哈哈大笑。斑撫摸著柱間的頭發,親著他的額頭,在他耳邊說道:“今天下午,我在想小鶴的事情。”

柱間靠著斑的胸膛,斑的話語引起他胸腔的震蕩,那聲音在柱間耳朵裏嗡嗡想著,他覺得有趣,就維持著這樣的動作。

“小鶴在同我的部下私下聯系。”斑輕聲說道,“他覺得,我的部下會站在他的那一邊,但是他錯了,我的部下始終是我的部下。”

柱間下意識抓著斑的衣服,這件事情,在他聽來不免有些心疼小鶴。

“我下午在猶豫的是,一旦我跟小鶴談了這件事情,他或許就要遠走他鄉。”斑輕聲說道,“我總不希望他走到這個地步。”

“斑……”柱間皺著眉頭,“這件事情,應該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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