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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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感覺讓他的內心愧疚不已,這是他第一個孩子,可是他後面做的事情,卻只是不斷傷著他的心,乃至一個好的成長環境都無法給予輝夜。在這樣的心理下,柱間只想在輝夜還待在木葉的時日裏盡力去彌補。讓那些缺失的歲月,能夠通過別的什麽來補足。

輝夜明白柱間的潛臺詞,於是不再多說,他這會換下了衣服,那邊玲子就來到了房間外,報告道:“輝夜少爺,大介長老派人接您來了。”

柱間有些錯愕,說道:“你跟大介約的時間這麽快就到了嗎?”柱間只顧著看輝夜試著幾件衣服,都完全沒顧上時間的流逝。

輝夜點頭道:“是啊,誰讓母親的精神分散了呢,我先走了,母親……這次我會跟大介族老說要去祭拜父親的事情,作為上一任的族長,既然要去掃墓,就不如將這件事情做大一些。我記得上次,族裏不是收養了許多流落在外的宇智波孩子嗎?正好是讓他們認識宇智波祖墳的時候……”

柱間聽到輝夜這麽說一楞,沒想到輝夜竟然有大張旗鼓的意思,他好一會才說道:“這樣嗎?這件事也……的確很合適,由你回來發起。”

聽到柱間這樣說,輝夜心中開懷不少,他跟柱間打了聲招呼,就要去大介那裏了。而柱間則想到這件事情的後續,輝夜這樣做在情在理,卻是……在踩斑的痛處,但是他怎麽能夠駁回輝夜的意思呢。

畢竟,一個孩子思念自己的父親是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

幕 三九七

大介很早便等待在前廳的位置,好在輝夜並沒有讓他失望,準時赴約來到他的家中。輝夜隨著侍女的指引進來,看到大介的時候,說道:“我以為除了族老之外,還會有其他人在。”

輝夜直接開門見山,擺出了談事的態度,大介也沒有含糊,直接答道:“人多口雜,所以……我要同輝夜你先談談。”他轉過身,帶著輝夜進到房間裏面,房間裏是一間茶室,等輝夜進來之後,侍女也自覺的退下,整個房間裏只餘下輝夜和大介兩個人。大介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同輝夜說道:“既然你這麽直截了當,那我也不會再隱藏我的態度了,輝夜……你應該知道,我們和泉奈之間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繼承權,因為你母親的要求……現在你已經是斑之後的繼承人。”

輝夜沒有露出什麽表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他看向一旁小爐子上正燒著的熱水,似乎興趣集中在那裏。大介說道:“你不滿意?”

“我沒有不滿意。”輝夜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就這樣。”

“輝夜,你難道不明白其中的意義嗎?”大介說道,“你如今已經是宇智波的繼承人了。”

“斑還沒有死,我就永遠沒辦法繼承宇智波一族。”輝夜認真地說道,“這才是這個身份的本質,斑因為自己的力量有恃無恐,只要他宇智波斑還活著的一天,那麽他就是族長。大介長老,我想您應該很清楚這件事情。”

大介在此時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收起之前篤定又生分的神情,看上去更像是當初輝夜在父親墓地邊遇上的那位老人。他說道:“輝夜,我很高興你這在外的一年多沒有荒廢你的聰明。”

輝夜點了點頭,繼續道:”斑在意我的母親,甚至遷就他的意願,將我作為繼承人,可是……他什麽時候肯從這個位置下來?他現在只是加倍的將宇智波一族掌握在手上吧,你看看……連泉奈都被他逼走了。”

說到泉奈,讓大介的臉上出現一絲陰翳:“泉奈,如果不是他錯了,事情本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我也聽聞在過繼儀式上出現的事情。仰賴著斑對我母親的迷戀……這件事情就曾經失敗過吧。”輝夜此刻近乎沒有表情,大介心中對此也十分滿意,這一年多的時間讓輝夜的情緒變得內斂,“我不覺得,這件事情可以成為籌碼。”

在輝夜的話語中,水已經燒開了。輝夜忽然停下了話語,手拿著一旁的毛巾,將熱水提起放到一旁。他看向大介,說道:“您不妨告訴我,我真正的籌碼是什麽?”

他說道:“輝夜,你的顧慮我能夠明白。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情正是一個契機,讓你的優秀被眾人所註視,你的優秀才是你真正的籌碼。我這樣說,你或許會不滿,只要跟斑有過,哪怕是契機,恐怕你也心中不屑。但是,這個契機卻是你母親難產的時候為你帶來的,我希望你可以珍惜……”

“你再說一遍。”輝夜看著大介,因為“難產”這個字眼而瞪大雙眼,“我母親怎樣了?”

“難產。你的母親為了生下琉生,因為難產,整整昏迷了三天。”大介平靜說道,“他以為自己真的活不過,才要求斑將你認做繼承人。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它的可貴。”

只是,此時輝夜的註意力已經集中在柱間的安慰上。

“他好端端的養胎,怎麽會難產?”輝夜的拳頭砸在桌上,這個問題,大介沒辦法回答,他所知道的也只是,柱間的身體總是時好時壞,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扉間和斑的防範都十分嚴密,他並沒有得知真正的原因。大介只能說道:“你母親……如今也算不上什麽年輕人,哪怕容貌沒有改變,但是身體的機能總歸跟二三十歲時不同。”

這聽上去像是真正的原因,輝夜不說話了,想到讓柱間懷上琉生的人,更是心頭暗恨,那一個個糾纏上他母親的男人,嘴裏口口聲聲嚷著最愛他的母親,卻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他的母親是否原因生下那些孩子,更不會考慮他母親生孩子時所遭遇的痛苦。那些虛偽的家夥,他遲早有一天……

輝夜深吸一口氣,說道:“……即使你這樣說,但是,不要忘記,你們要找的是宇智波的族長,而不是宇智波的傀儡。我回到木葉的目的,不是為了高高興興,成為他宇智波斑欽點的繼承人,我是回來做什麽的,難道你們心裏沒有數嗎?”他這樣一說,反而把大介問住,他當然沒有想到過,輝夜想回木葉是要做什麽的。

輝夜說道:“我要用自己的雙手,把失去的東西,一個個都搶回來。這才是我回來的原因……大介長老,你是為了什麽而厭惡斑的存在。你看看,你給他添了那麽多事情,你讓宇智波的族老們,一個個傾向於泉奈,你在斑的典禮上,借機要挾斑決定我是繼承人,你讓泉奈自願退出……你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什麽呢?”

大介沒有想到輝夜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他沈默了下來,看著自己眼前的年輕人,說道:“輝夜,那個理由你應該明白。”

輝夜輕嘆了一聲:“我的父親……是的,我明白了。”

“我也同樣。我從沒有忘記過,我的父親是怎麽離開我的。”輝夜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父親,奉上了自己的眼睛。為了宇智波的繼承人,他將自己的眼睛給了斑……如果沒有那個手術,父親……父親……怎麽會那麽早就走!”這句話幾乎是從輝夜牙縫中出來的,他必須得壓抑心中的那股憎恨,才能說得出話,輝夜深吸了一口氣,“一切就是為了斑,斑……是帶走我父親的人。作為一個宇智波,我不會容忍這樁仇恨,我永遠記得……父親握著我的手,讓我保護母親的話語。可是……我什麽都做不到,父親以為斑會看在眼睛的份上放過我的母親,可是他等到的是什麽?等到的是自己喪心病狂的兒子……你明白,我的心中有多少怨恨嗎?”輝夜冷冰冰地看著大介。

“……我明白了。”大介說道,但是沈吟一會後,他繼續說道:“即便是你不喜歡,但是……你還是需要靠這個身份來促成一些事情。輝夜……”眼看著熱水的溫度,大介伸手從輝夜的桌前拿過杯子,然後擰開茶葉罐子,用小勺取出一些被碾碎的茶沫。在熱水的氤氳下,大介為輝夜泡好了第一杯茶。

“我明白。”輝夜接過茶杯,“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態度。”

他們第一次真正袒露彼此,得到了真正的共識。大介點了點頭,說道:“那麽,你現在決定怎麽做?”

“當然是祭拜我的父親。”輝夜說道,“這次的祭拜不要再偷工減料了,很快就到了十年一祭的特殊日子……那一天,我要去看我的父親。”十年一祭是宇智波族內保留下來,祭祀先輩的重要日子,只是上一次的祭祀,因為宇智波一族正在同木葉磨合的轉折期,內外許多事物,讓這件事情並沒有得到重視,如今族內情況已經頗為穩定,該是時候拾起傳統。

輝夜閉上眼睛,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臉上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意味:“這件事情的規模不可以太小,斑的孩子也要來參加,讓他們看看我父親的墓碑在哪裏,讓斑看看無論他做了些什麽,他都沒辦法讓他的孩子,光明正大的跪在我父親的墓碑前。”

大介說道:“這樣也許會激怒他。”

輝夜只是笑,沒有說話,他抿著自己杯中的茶水,最後嘆了口氣,當吐出胸中的濁氣之後,輝夜說道:“人如果不去對抗,就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如今,輝夜已經和大介兩個人進入了主題,就著祭祀田島的事情,他們又將說辭合計一下,然後打算告知其他的幾位有意向的族老聯系。畢竟,想要讓斑乖乖就範,這件事情就該好好說道說道,不要讓斑借機混過去。

在佐著茶水的交流中,輝夜和大介兩個人漸漸確定了如何說服斑。畢竟,十年一祭將近,斑無論如何也要讓族內的人參與。他這個族長,可不就是經常幹這樣的事情嗎?

十年一祭,輝夜要祭拜父親,再加上柱間的態度,無論斑想怎麽拒絕,這樣的道理都讓他不得不順著輝夜的心意。

大介和輝夜討論了大概,說道:“祭祀這件事情,明後天我就會徹底解決掉。”

輝夜流露出滿意的神色:“效率是一種美德。”

當茶水飲過之後,輝夜站起身,就如同來時那樣,回到了家中。等他回到宇智波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的時分了,連小鶴都已經睡了,玲子打著哈欠給他開了門,然後輝夜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在進屋後被柱間嚇了一跳。

“輝夜,你終於回來了。”

“母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輝夜有些奇怪的問道。

柱間說道:“沒什麽,只是忽然想確定你什麽時候回來。”柱間說的時候,有些苦惱的掐掐眉心,輝夜說道:“母親不要擔心,沒有什麽事情。”

是的,他們所設想的,對於柱間來說,自然什麽影響都沒有。柱間這才放棄掉顧慮,他拍了拍蜜豆鋪好的床榻,說道:“我讓蜜豆準備了兩床……今晚,至少我們可以像過去那樣,一起在夜裏的時候談談。

輝夜聽柱間這樣說,忍不住笑了。

幕 三九八

木葉的冬天已經來到了,斑坐在祠堂裏,甚至覺得有些冷。

今天是宇智波族每月的例會,作為族長的他,要坐在這裏主持著會議。族老們一個個進入到祠堂,彼此間互相打著招呼,大介這時也走了進來,他同斑笑瞇瞇的打著招呼,說道:“族長看起來心情不錯。”

“小鶴這次的測試成績不錯。”斑的臉上隱約能看到微笑。

“真是聰明,不愧是您教養的孩子。”這樣的話,哪怕是明顯的恭維,斑還是頗為受用。有了孩子之後,似乎整個人都跟過去有了區別,就算是這樣擺明討好的浮誇稱讚,只要是有關於小鶴、晴樹,就讓他心裏暢快。

眼看著時間將近,個人各自落座,斑的部下宣布例會開始之前,輝夜的身影也闖入了祠堂裏。斑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大介馬上說:“如今,輝夜都已經列為繼承人,來這裏聽聽長輩們的道理,不為過。”

那邊,輝夜也低下頭,謙遜的笑著說:“對,我還要學習一下諸位長輩是如何輔佐族長的。”

兩個人一搭一唱,斑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接下來,就聽到有人問:“輝夜,你既然回到木葉了,就應該去看看田島大人……”

“我正打算去。”輝夜說道,“只是最近總是有些事找上門,就不得不延後兩天。”

大介這時候說道:“說起上任族長,距離我們上一次的十年一祭……已經過去了快十年了,不知道諸位忘記了沒有。”

“祭拜祖先的事情,又怎麽會忘記呢!”

“如今墓園也到了該修葺的時候了吧。”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該再辦一次。”

這些聲音讓祠堂裏一時間像炸開了鍋,斑不得不說道:“安靜,安靜!你們都是族裏有頭臉的人,怎麽突然就吵了起來!”可斑話音才落,輝夜的聲音又跟著出來了,他說道,“大介長老不如說說是在什麽時候,作為宇智波,輝夜也想在走之前祭拜祖先。”

“走?”大介的語氣有些困惑,“輝夜這是什麽意思?”

輝夜這會卻不說話了,斑看著他,說道:“既然都說了,就不妨全部說出來,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

輝夜說道:“我還會再待十天。”

他說完,大介就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斑皺著眉頭:“這麽快走?”

“月見。”輝夜吐出了這個名字,斑想到了六木,眉頭跟著皺了起來,他將目光轉向大介,大介說道:“不如……就為了輝夜提前吧,這種祭祀,從來也並沒有要求十年整,只是大致的時間。”

斑過去雖然祭祀過,但是作為族長了解還是第一次,他想到了一點,皺眉問道:“大祭,是要所有宇智波?”

“是的。”大介說道,“大祭祭禮,跟上次的典禮相仿,就是柱間大人也要參與。”

說到上次的典禮,斑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冷冰冰的目光掃過大介和輝夜,輕聲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招數?”

輝夜說:“我不知道,族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斑說道:“我的意思,你們……也就是只有這點招數。”他睨著輝夜,就像是在看垂死掙紮的小蟲,然後斑輕蔑的掃了一眼大介,說道:“既然輝夜要走了,這件事情就交給長老,你們盡力操辦吧。

說完,斑根本不想給他們這點面子,徑直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直到輝夜去大介家的第三天,柱間才透過斑的嘴巴,輝夜和大介一起說了些什麽。

斑就是挾裹著一身冬天的凜冽回到了家裏。他匆匆經過了走廊,然後來到了柱間的房間裏,柱間剛回來不久,羽織都是隨便拋在一旁,隨性的很,他本人坐在幾案前,喝著熱茶,看起來十分愜意。過去,斑看到柱間這樣悠閑的態度,總不免跟柱間聊聊今天做什麽。可是斑這次站在門口,剛換上了家居服,他看到柱間那份悠閑的態度,想起方才輝夜有恃無恐的態度,便覺得心口堵得發慌。

他為什麽不拒絕輝夜,因為他知道……柱間一定會答應輝夜任何事情。想到這裏,斑就找不到什麽跟柱間聊天的談興,他匆匆關上門扉就離開了。

柱間有些狐疑的從書本上擡頭,感覺到今天的斑有些反常。

斑離開柱間的屋子,來到書房。他憋悶的厲害,才進門就將一旁的東西掃到了地下,掀起了不小的動靜,只是後院一向管理的很好,所以東西摔在地上碎了,便碎了,沒有人會聞聲進來將裏面收拾。而斑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他聽到庭院裏隱約傳來小鶴的聲音,便推窗看著外面的孩子。

小鶴瞥到他,笑著跟他一揮手,然後又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靶上,刷刷就是六把手裏劍從手裏飛出去。

而那邊在房間裏的柱間聽到動靜後,坐起了身子,遲疑著要不要過去看看情況。沈吟一會兒後,於是柱間拋開了顧慮,朝著斑的書房走過去。

等他拉開門的時候,一低頭就能看到斑留下來的殘骸。他看著地上的東西,說道:“這是怎麽回事,發這麽大的脾氣。”

斑這個時候正站在窗戶口,他望著庭院,庭院外隱約能聽到小鶴在鍛煉手裏劍的聲音,斑聽著小鶴的動靜,然後說道:“今天,大介說既然輝夜想要去祭拜父親,那麽就幹脆提前十年一祭,不要讓在外的輝夜錯過這件具有意義的事情。反正按照族裏的規矩,這件事情也並沒有什麽。”

柱間一聽到祭拜田島,說道:“你父親,他是應該好好祭祀一番,但是這跟你發脾氣又有什麽事情?”

斑說道:“因為,大介說,一切從禮……”斑轉過頭看著柱間,“就像是那次的典禮一樣……呵,真是慣用的伎倆,祭拜父親……你說,我們的孩子要用什麽身份來祭拜他?你讓小鶴怎麽辦?”

柱間立刻說道:“這件事情……”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斑,按照你當初典禮上的安排,他們並不能祭拜田島……”

“對,眾目睽睽之下,那孩子什麽也不是……就算他們知道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又怎樣,名分上……他就是外面領養來的野孩子!柱間,你覺得我應該做何感想?”斑的的語氣透露出一種厭惡,“既然十年一祭可以為了輝夜而提前,那麽是不是也該為了等待泉奈返回而延後呢?柱間,除了羞辱我和孩子們之外,你覺得他們還有其他目的嗎?”斑的語氣越發憤怒,他問道,“柱間,你說……我該怎麽辦?!”

“斑……不要想太多,這個不是他們的目的。”柱間皺著眉頭說道,他伸手去握著斑的手,但是下一刻就被斑甩開,柱間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上,說道:“斑,你太敏感了,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過分……只是去祭拜田島,和其他的祖先,有什麽可介懷的呢?”

“那小鶴怎麽辦!?”斑問道。

“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他祭拜田島的。”柱間承諾道。斑看著柱間,確定一遍:“你保證?”柱間點了點頭,得到了柱間的保證後,斑的暴躁總算有所緩和,他伸手拉著柱間,緊盯著他說道:“柱間,我要問你,這件事情你知情嗎?”

柱間猶豫一下,說道:“我和輝夜之前說的是去祭拜你父親。”

斑看著柱間,深吸一口氣,內心告訴自己,柱間只是做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祭拜自己的丈夫。但是他的內心此刻還是被嫉妒的蟲所啃噬著:“是,祭拜父親……然後輝夜去同那些族老們應酬,他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做下文章,於是這件事就被推到了我的面前。”

柱間皺著眉頭,說道:“斑,你這是什麽意思?!”

“人之常情,柱間。”斑認真的說道,“我忌憚輝夜,輝夜憎恨我……這都是人之常情。”

“斑!”柱間皺著眉頭說話,“你在說的不是別人,是輝夜!”柱間看著斑,“你的意思就像是輝夜故意針對你,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柱間,你對你的兒子有多少了解?”斑甚至覺得柱間的看法有些好笑。這讓他語氣都變得玩味起來,他望著柱間,繼續道:“他如今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忍者,在外面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無論你多麽希望輝夜是個與世無爭的人,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親眼見到的事情,他不會原諒我……柱間,他甚至恨不得殺了我!”

柱間一耳光打在了斑的臉上,說道:“斑,你住口。不要這麽說輝夜!”柱間看著斑,“你才是想得太多的那一個人,斑……輝夜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斑對臉上的疼痛感無動於衷,他只是看著柱間,提醒他:“經歷過那麽多事情,有誰會僅僅是個孩子!”

柱間被斑的話氣得發抖,他又一個耳光打在斑的臉上,說道:“你是最沒有資格這樣說他的人,輝夜會變成這樣……他會變成這樣……”

“……都是因為我。”斑直接接上柱間的話,“沒錯,就是這樣。所以,我說……這是人之常情。”

柱間看著斑,在此時,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他看著斑,斑輕聲說道:“柱間,這件事情,我一開始就答應了,即使我知道小鶴會受委屈,我也答應了。但是,我不服氣……因為,你實在是太偏心了。”

“斑……!”柱間滿腔的憤怒因為這一句話的指責而泛出了苦澀,他下意識緊咬了牙關,說道:“斑,不要再說了!”

“是,因為……這也是常情。”斑看著柱間,他的目光望去,柱間甚至有些躲閃,斑按著柱間的肩膀,柱間想要甩開他,但是斑緊扣著柱間,迎著他的目光,說道:“柱間,你看著我,不要躲閃我的目光。我說你偏心,你愧疚了嗎?”

柱間沒有說話,斑繼續說道:“記著它,然後那天……不要讓小鶴受委屈,他也是你的孩子。”

柱間喘息一聲,他看著斑,下一刻就被斑擁抱進懷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這時仿佛成了一團漿糊。他現在該推開斑嗎?

可是當斑的手放在身上的時候,柱間的心中也升不起反抗的感覺,明明上一刻還在為輝夜而爭吵,將最難堪的事情攤上臺面,兩個人面紅耳赤的爭辯著,為什麽現在又這樣貼近著彼此。斑的手穿過柱間的黑發,他在柱間的耳邊輕聲呢喃著柱間的名字,這讓柱間的耳朵都跟著麻了起來。他閉上眼睛,說道:“斑,你就像是瘋了一樣……你已經瘋了。”

“我早就瘋了。”斑輕聲說道,“你一直都在說我瘋了,我如果是個瘋子,那你應該推開我。”

柱間閉上了眼睛,感覺到心臟猶如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斑的話語讓他的腿也跟著有些軟,想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斑,可是方才還在爭吵的內容,就在他的心中。

他們的心中,都有著隨時會爆發的怨氣,斑心中的憤恨,他心中的糾葛,他們的每一天……或許都會在爭吵中度過,誰也不會妥協,因為為所真愛之事物寸步不讓,也是常情。

想到這裏,柱間推開了斑,說道:“斑,我累了,我先去休息。”

斑松開了柱間,看著他走到房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問著柱間:“柱間,你在乎……”

可是柱間不給他說完這句話的機會,他拉開門,然後飛似的關上,斑還未說完的話在空氣中回蕩,卻被柱間刻意的忽視掉了。斑心中方才殘存的柔情也隨之而散,他看著房間內剩下的事物,索性將它們砸了個幹凈。

幕 三九九

在倉促之間,十年一祭的事情被大介操辦了起來,終於趕在輝夜離開之前,將這件事情準備妥當。那一天的天氣冷冽卻晴好,當日升到當中的時候,升起的日頭也讓人的身上能感覺到一些暖意。沒有任務的宇智波族人都跟著他們一塊出發,來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墓地,大介之前已經讓人先清掃了一遍,等到眾人來到的時候,這個地方再也沒有野草和腐敗的樹葉,連墓碑上都被擦拭過灰塵,除了歲月下斑駁的痕跡外,一切都比往日光鮮不少。

斑是帶頭領著眾人的,柱間的馬車則綴在隊伍的後面,孩童們則由其他人看顧著,三三兩兩綴在隊伍後面。前面的大人將荒徑開辟出來,等到柱間走出馬車,跟著其他人一同走上山徑的時候,道路已經好走了許多。

輝夜則是跟在斑的後頭,他的身份同斑是兄弟,作為田島和柱間結合生下的孩子,他的血統無疑是高貴的,如今柱間是木葉的火影,輝夜已經儼然是宇智波一族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輝夜也並沒有放下回來的這幾天,斑對輝夜的動向心知肚明,這不過幾日的時間,輝夜已經出入了許多族老的家裏,見過了他們家的年輕人,年輕人之間的較量也沒有瞞過斑。在不知不覺中,輝夜收伏了不少人,這些人如今跟隨在輝夜的身後,有些人還不時同輝夜並肩而行,同他說一些話。

宇智波一族內的風向正因為輝夜的到來,而掀起了漣漪,斑將這一切都放在眼裏。

前方的墓園越發的接近,墓碑在日光下顯得十分莊嚴,斑停下腳步,等待著大介從眾人中走出。

大介今天換了身十分正式的禮服,他說道:“巫女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斑大人請退後。”

從神社請來的巫女大人從另外一輛馬車中走出,穿越過宇智波族人讓開的道路,來到了墓園外,她是新一代的巫女,但是如今也有四十餘歲的年紀,略微有些蒼老的女聲吟唱著古老的宇智波歌謠,風聲將她的聲音送出,飄散在整座墓園之上。在歌聲的感染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肅穆的神情,等到她吟唱完之後,眾人意猶未盡,仿佛心思還隨著她的歌聲飄飛在這幹燥冷冽的冬日裏。

柱間原本坐在車裏,當歌聲響起後,他也跟著下了馬車。他走出車外,朝著隊伍的前面走去,當經過孩童的隊伍時,小鶴突然上前了一步。他仰起頭看著柱間,有些膽怯卻又含著期待,柱間朝小鶴伸過手,說道:“小鶴,跟我去找你的父親。”

這讓小鶴的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他握著柱間的手,感覺到其他的孩子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看向他的,都是那些被宇智波收養回來的孩子,其中年紀最大的孩子正瞪大的眼睛看著他,小鶴還記得他,這是當初那個嫉妒自己被父親收養的人,即便是在學校裏,這個孩子對自己也沒好氣。

他握著柱間的手,柱間的手溫暖而柔軟,小鶴下意識用力了些,柱間低下頭看著他,似乎在詢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小鶴只是不好意思笑笑,然後低下頭。他還是第一次這樣感覺到柱間對自己如此照顧。他跟著柱間向隊伍的前面走去,隊伍並不長,很快就看到了斑的背影,這個時候,輝夜聽到腳步轉過身。對著柱間露出微笑:“母親,你怎麽等開始了才過來……”他的目光從小鶴的身上略過,看都沒看他一眼,小鶴隱約感覺到輝夜的態度奇怪,本能的朝柱間的身後躲了躲。

“我的身份有些不合適。”柱間壓低聲音說道。

巫女的歌聲漸漸低下,到最後只有餘韻在人的心頭回蕩。斑看向大介,大介立刻說道:“由族長主祭。”

斑所要負責的是牲祭的部分,將帶來的牛羊殺死,讓大介將從頸部流出的血拋撒在墓園前。斑的動作不過是手起刀落,前排眾人的鼻間仿佛都縈繞著血腥的味道,斑跟著年了一段簡短的祭文,回過頭轉身說道:“各位去祭祀自己的父輩吧。”說著,他當先一步,已經朝著田島的方向而去,柱間緊跟在他的後面。

輝夜看著斑的背影,心中的憤恨啃咬著他的內心,如果讓他來評斷,這個世界上誰最不配來祭祀田島。

那個人無疑是斑。

他們來到了田島的墓前,斑作為自己的兒子跪在了田島的墓碑前,輝夜忍耐不住,也跟著跪在了斑的身旁,柱間本來想要拉住輝夜,但是手只來得及碰到輝夜衣服的一角。

斑連目光都懶得向輝夜看一眼,而輝夜壓低了聲音,他說的話,只有他和斑能夠仔細聽清楚,就連柱間也不過能聽個大概:“斑,你根本沒有資格跪在父親的面前,你是兇手!”

斑擡起頭,目光依舊向前,看著田島的墓碑,墓碑上不止有著他的父親,還有他的母親一同沈眠。

“輝夜,我跪拜我的父母,你也跟著跪拜嗎?”斑壓低聲音說道,“好好看清楚,我和泉奈的母親,也在這墓碑之上。”

輝夜咬緊了下唇,他說:“我跪拜父親。”

“那你就是不尊重我的母親?”斑反問道。

輝夜在過去這幾天,還沒有跟斑在口舌上交鋒過,這個時候比斑的話一噎,他跪拜的動作沒有改變,按照正常的禮節跪拜完畢。等他們兩個人轉身之際,看著柱間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柱間沒有說話,但是握著小鶴的手握緊了,小鶴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柱間的目光透著憂慮。

大介跟著走了過來,眾人的父輩都已經陸續祭完,接下來要祭拜祖先,這件事情少不了斑和輝夜兩個人,於是他過來會合。

他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三個人之間暗流湧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柱間這時開口道:“你們退到一旁,我要祭拜田島。”

斑和輝夜退開,而小鶴看著柱間跪在了田島的墓碑前,也沒有人跟他說他應該怎麽辦,於是也跟著柱間的動作跪了下來。

輝夜一聲不作,直接上前拉起了小鶴。

小鶴奇怪道:“你幹什麽?”本來要跪下的小鶴被輝夜制止住,因為沒有什麽人教導,心裏有些惶恐,望著柱間的方向叫著:“母親、母親……”

輝夜仍然是不說話,他這樣沈默的態度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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