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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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著一個亂成一團的荊棘,他可能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將它們梳理整齊。

荊棘中包裹著倫常、包裹著愛恨,他伸手握著哪一端,上面的刺都會將他的手給紮出鮮血。

他也沒不能就此將它們斬斷,這才是讓他最為痛苦的事情——他下不了手。

柱間睡在枕頭上,在毯子下交握起了自己的手,他的眼內因為紛亂的思緒而聚起了眼淚,卻終究因為隱忍而只是在眼眶中轉著。

這樣苦澀的糾葛倘若真的能遺忘了,或許才是他的解脫之日。

柱間用手掩住臉孔,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直到天降破曉,他才勉強陷入意識朦朧的假寐中。

斑走出了房間,他沒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沿著長廊走向了另外一邊,他進到了一間屋子,取了一壺酒,從衣服裏取出揉成團的紙包。那是他同柱間歡好前服下的藥留下的,苦澀的藥粉幹吃下去味道讓人作嘔。斑飲著酒,將這團紙包丟棄在房間一角。

這是他對柱間的再一次妥協,只是為了挽留住這個失去心的人。

只要一想到柱間會離開,斑就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那股憤恨。

他的憤怒能驅使著他做出任何事情,斑對這點深信不疑。

當斑在黑暗中靜坐一陣之後,房間裏傳來了其他的響動,斑沒有改變自己的動作,而是直接開口道:“有什麽事情嗎?”

“斑大人,冒昧打攪。屬下帶來了風之國的消息。”來到房間的忍者隱藏在黑暗中,始終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面目。

“風之國的消息,是有關那件事情的嗎?”

“是的……”黑暗中滾出了一封卷軸,卷軸滾動到斑的手邊,停止了動作,“是有關那次的事情。正如您所得到的消息,這件事情,是宇智波大悟跟風之國的合作。”

斑沒有說話,而是打開卷軸,直接瀏覽著上面的消息,恐怖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溢出,這讓他的部下只能噤若寒蟬的等待著斑冷靜下來。斑說道:“好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親自解決的。”

“可是您現在應當不方便離開村子……”部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如果您消失了,恐怕會坐實某些人對您的懷疑……”

“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下去休息吧。”斑命令道。

當第二個人的氣息消失在房間裏時,斑看著手裏的卷軸,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被他記在腦海中,參與木葉攻擊的人選,和利益相關,那些留作備案的交易……這些人的名字,他一個都不會忘記。斑合上自己的手掌,看著手心中騰起的火焰吞沒了卷軸,很快卷軸就在他的手裏化成了灰燼。斑拍了拍手,然後飲了一口酒,他的記憶好像又回到了小松的死的那個時候,他的孩子就握著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計劃攻擊木葉的叛忍和風之國。風之國從來都是十分偏僻的所在,雖然坐擁這廣袤的土地,但是那片土地,除了磨礪出了一些行事毒辣又奇詭的砂忍之外,也沒剩下多少資源。風之國常年靠同火之國、土之國交易資源來維持著基本的生活,也因為生存資源的稀缺,也讓他們賣出了一些僅存在於風之國的價值不菲的事物。在風之國,有相當一部分人針對這樣的方式而感到不滿,和平對於他們來說,只是絆腳石而已。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們會在那次五忍結盟之後,反而成為了叛忍們的隱秘盟友。

然而,想要調查他們是阻力重重的,風之國作為火之國的盟友,如果輕舉妄動,那麽破壞和平的帽子稍不留神就會扣在木葉的頭上。斑所花費的時間,都是讓自己的部下在暗處順藤摸瓜,凡是叛忍聯盟的漏網之魚或者曾經跟有六木有過關聯的人,都被他的人暗中盯梢,他甚至不相信族內的人,畢竟當初的那些風言風語和族老們之間的刻意操縱,又有幾個人值得他信任?

他忍耐了漫長的時間,照顧孩子、照顧柱間,讓那些旁觀的人以為他放棄追查這件事情,等待著他們在大意下流露出蛛絲馬跡。

現在,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資料。他知道了木葉裏的叛徒,也知道自己外界的敵人,等到他順藤摸瓜找到真正關鍵性的任務……接下來,就是如何覆仇。

斑喝了一口酒,緩緩吐出一口氣,那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當清晨來到的時候,斑踏出了房門,有些讓人意外的是,柱間也差不多時候起了身,蜜豆正帶著洗漱的東西進到柱間的房間。斑還穿著昨夜的衣裳,於是他讓玲子燒好熱水,去洗澡換了身衣服。

最後他和柱間坐在了前廳,兩個人面對著面。

斑先打開了話匣子:“我有些事,大概會出去幾天。”

柱間本來正打算喝一口味增湯,聽到斑說的都擡起了頭:“出去?你要出木葉?”

“是的。所以這件事,就麻煩你多遮掩幾分。”斑直接道。

柱間放下了碗,他看著斑,問道:“遮掩不成問題,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去幹什麽事情,斑。我得事先有個準備。”當他把和斑的私事放在一邊事,柱間只覺得輕松了許多,他看著斑,想從斑的神情中窺知一些消息。斑在隱藏情緒方面,從來都是一名好手,他迎著柱間的視線,說道:“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對你?”柱間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於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在斑每日潛移默化之下,柱間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說道:“我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去替我完成。”

斑因為柱間這個直接的聯想而眼中流露出了點笑意,他說道:“我知道,你自覺沒有什麽事是需要我去完成的,柱間。”斑看著柱間,然後看到他眼中的血絲,忽然道:“你昨晚都沒怎麽睡嗎?”

“斑!不要岔開話題!”

“你因為什麽而睡不著?”

“這點我想我不需要告訴你,而且……我們的重點是在你要做的事情上!”

斑看著柱間,認真道:“那麽我們條件交換吧。”

柱間幾乎要被斑氣笑了,這簡直就像是強盜邏輯一樣,為什麽他得拿自己的消息來交換斑的擅自行動的消息。

就在兩個人僵持一刻,起床的泉奈也走近了前廳,等他推開門時才發現柱間和斑正在對峙著,而他的出現也讓斑立刻收斂了眼中的笑意。

“你們……在爭執什麽?”泉奈將目光直接投向了柱間。

“我們……”

“小松。”斑目光灼灼地看著柱間,說出了那個名字,柱間的臉色因為小松而顯出了一絲蒼白。小松是他的一個夢魘,在他面前死去的孩子,每當斑提起一次時,他都感覺埋在自己心臟中的那根刺攪動了一下。

“這就是你要知道的。”斑說道。

泉奈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小松”這個名字同樣引起他註意,他看了斑一眼,然後關心柱間:“柱間,沒事吧?”

對於斑來說,這樣的關心都已經是冒犯了,“他昨晚和我同房,所以沒休息吧。”斑露出了一個笑容。

當他話音剛落,柱間就將手邊的杯子扔了過去:“斑,不要再說了。”斑閃避過茶杯,站起身。

在他身邊,泉奈變了顏色,他沒想到斑竟然這樣直白的說出這樣惡意的話語,他握緊拳頭直接朝斑走了過去,說道:“你閉嘴。”

斑推了他一把,說道:“我和柱間說話,你著急什麽?

“夠了。你們都夠了。”柱間在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站起身,他同斑說道:“你現在立刻就走吧!不要待在這裏了!”

斑收到了他的話,看了一眼泉奈,將泉奈推開到一邊,直接出了前廳,匆匆在走廊上而過。

泉奈看著斑離開的背影,憤怒的說:“他現在真是瘋的越來越厲害了。”

“別管他了。現在你才是代理宇智波一族的人……”柱間用手揉著太陽穴,這樣的狀態讓泉奈很是擔心,他走近了柱間,想要查看他的情況,卻被柱間伸手攔住了,“我沒事……”。

“你這樣像是沒有事嗎?”泉奈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可是要跟千手香打你的報告了。”

柱間看到泉奈生氣的模樣,卻覺得他說出來的話有些好笑:“好的,我知道了……”他舉起了雙手以示投降,然後繼續道,“不用擔心我,你好好吃早膳,我先去村裏了。”

他也不給泉奈什麽挽留的機會,便直接走出了房外,只留下泉奈看著他的背影悵然若失。無論如何,他對柱間的關心就像是隔了一層什麽,被阻擋在了柱間的世界之外,斑的態度或許是那隔閡的來源之一。

然而這就是他選擇的距離,他就該站在這個位置,守護著柱間,約束自己的情感,不讓它成為柱間的困擾。

泉奈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他深呼吸幾口氣,這才平覆著心頭的悸動。

幕 二六二

柱間和斑的爭吵不脛而走。

這件事情花了幾天的時間,成了一些木葉上層和其他忍族口中討論的事情。這個矛盾在他們看來,爆發的十分正常,或者說是他們早就預估的。

泉奈取代了斑的位置,而斑作為暫時無權力的族長,看到和自己鬧矛盾的弟弟漸漸獨當一面,難免心生憤恨,而柱間既是他的繼母,又是促使他被取代的人,斑對柱間懷有不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柱間,這位火影大人是真性情還是真精明一直都是大家心中的懷疑,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有毫無瑕疵之人,哪怕柱間也毫不例外。

同自己的繼子爭吵,無論是於公於私,顯然都意味著泉奈地位的穩固。

在這樣的消息下,斑就算是暫時離開村子去散心都是應當的事情。

為了妥善安排斑的“散心”,木葉的暗部也出動了兩支小分隊,分別由千手桃華,和猿飛帶隊。畢竟,斑是帶著“通敵”嫌疑的人,而他本人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派兩支小分隊就近監視,實在沒有什麽過分的。

也就是這樣,宇智波宅裏,如今只剩下宇智波泉奈和柱間,而輝夜要回到木葉還是在三天之後任務完成。

在這串變故下,最錯愕的人是玲子毫無疑問了,她眼見著斑收拾了東西氣沖沖離開,然後家中只剩下代理族長和柱間,村裏的消息傳的風生水起,她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站錯了隊伍。但是玲子終究還是十分精明,當收拾了錯愕之後,她便將每周例行匯報直接告訴了柱間。柱間沒有多說什麽,就像當初斑那樣的直接指揮著她將家裏收拾打點整齊。

柱間默認了這種變化,而泉奈則感覺到有些古怪,他實在無法想象,為什麽斑會因為這次的爭吵而出走,而對於他的追問,柱間只是說著,或許他是想找個機會冷靜一下。

當柱間暗示到這樣的程度,泉奈也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問下去,也就順勢接受了這樣的變化。

柱間回到家裏的時候,聽到了走廊上孩子的奔跑聲。

不需要想,那個人一定是晴樹,而隨著這樣急促的奔跑之後,很快就是……“砰!”。晴樹的哭聲哇哇的傳來,這個孩子在奔跑的時候也想不到原來摔在地上會這麽疼,孩子的哭聲招來了侍女,蜜豆是最關切晴樹的人,柱間很快聽到了她的聲音。

“晴樹少爺,不哭了不哭了……”她抱起了晴樹,然後替晴樹揉著膝蓋上紅腫的地方。

柱間沒有改變自己的步調,慢慢順著平時走的路來到了廊上,晴樹和蜜豆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晴樹因為有人的安慰,正撒嬌式的哭泣著,柱間很了解這麽大的孩子,因為當初輝夜也是這麽過來的。會對著關切他的人撒嬌,哭聲與其說是因為疼痛,倒不如說正是因為有那些安慰的聲音,才哭的越發起勁了。

“好了,蜜豆別哄他了,讓他自己站起來。”柱間這樣說道。

蜜豆聽到柱間的話,說道:“您回來了。”話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抱著晴樹。

晴樹現在也能聽得懂一些人說話,他看著柱間,還是在哭著,柱間說道:“蜜豆,你也不是沒見過輝夜哭……”

“可是……”蜜豆露出了些猶豫,卻很明白柱間的意思,作為侍女,她的確不該忤逆柱間的意思,於是蜜豆站起身,她看著晴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有些心疼的松開了手。

柱間經過了他們兩個人,然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蜜豆看著柱間走動的方向,她猶豫了一下,走了兩步,看著地上的晴樹。晴樹癟著嘴向她爬去,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起來模樣真是既委屈又可憐。

“蜜豆。”

“來了!”蜜豆只能狠下心走了兩步,然後,她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晴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這才讓她吐了口氣。她經過孩子房門的時候,同乳母說了一聲:“我去服侍柱間大人,你快去看著晴樹少爺。”交代完,她就帶上了茶葉和茶具來到柱間的房間。柱間已經脫下了外套,換上了家中穿著的家居服,他看了眼蜜豆,隨口問:“怎麽樣了?”

“晴樹少爺自己站起來了。”

“那……泡茶吧。”柱間指了指幾案上,示意蜜豆給自己斟茶,蜜豆給柱間沖泡了茶水,看著柱間帶回家裏的卷宗,說道:“您又把工作帶回家裏來了。”

“這沒什麽……”柱間隨口說道。

為了讓房間視線好一點,蜜豆給柱間支好了窗戶。然後,她退了出去,將房間安靜的環境讓給柱間。

柱間看著自己帶回來的卷宗,上面的字入了眼卻沒有辦法入心。今天是斑走後的第三天,木葉有條不紊的運作著,可是他卻始終難以忘記斑說出“小松”那個詞時,自己心中的感受。當看到晴樹時,他忽然又回憶了起來,這是一個他不承認的孩子,是斑和他反覆爭執過的孩子,也是當時對輝夜承諾時劃開距離的孩子。

那個當初會對著他笑的孩子,似乎也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將他看作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當那雙黑色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有那麽一刻,很想知道,在晴樹的眼裏他究竟是什麽樣的?

是否面目可憎?

是否冷酷無情?

即便答案是“是”,他也無可辯駁。

他不知道何時,竟然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

柱間的目光落在了宗卷上,又飄忽到了茶杯上,他飲了一口茶,卻感覺到舌尖一燙,神智這才重新回歸。他吹涼了茶水,然後喝下,讓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回甘。

柱間用手捂著臉孔,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蜜豆進來通報了一句:“輝夜少爺回來了。”

輝夜此時比過去任何時候都看起來更高興一些,他在交付任務的時候,已經被自己的朋友拉著袖子偷偷摸摸的說了這則自己不在時發生的事情。

雖然以他對斑的了解,這麽蹊蹺的事情絕不簡單,畢竟……大家以為柱間和斑交惡,卻真的不清楚他們之間已經有過三個孩子。

帶著滿腹的疑惑,輝夜回到了宇智波宅。往日不招他喜愛的宅子,他在進門時,只想到這間房子裏已經沒有斑了,就感覺到一陣輕松,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沒有斑的家是另外一個意義的家,輝夜拉開了孩子們的房間,小鶴正躺在搖籃裏,還不知道什麽叫做翻身,而晴樹則坐在地上玩著玩具。輝夜看著這兩個孩子,然後蹲下身,他想到房間還有乳母,就掃了這個女人一眼,說道:“你出去吧,我跟我的‘弟弟’玩一會。”

乳母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被輝夜看了一眼後,也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乖乖的出了房間。

獨留下輝夜看著兩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他把小鶴從搖籃裏抱出來,放在晴樹的身旁,晴樹對於這個天降的寶寶很熟悉,笨拙的抱了抱小鶴。

輝夜看著他們,那相似的眉眼,還有稚嫩柔軟的身體,他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尋找著和斑相似的地方,晴樹是眉毛像斑,而小鶴的眼睛很像斑,這都提醒著他,這是斑和柱間生下來的孩子。

他們,是父親的恥辱。

輝夜邊想著,邊伸手撫摸著小鶴和晴樹柔軟的胎發。

他的心中,許多念頭正在交織著,反反覆覆的在他腦海盤旋著。

倘若父親知道,知道母親和斑有了三個孩子,他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是會殺掉這樣的雜種,還是會忍氣吞聲呢?

輝夜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思考著這樣的問題,並且到如今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答案。而他自己……他到現在手上也有許多條性命了,他見過了真正的血腥,明白什麽是殘酷,而他……還沒有動手殺過這樣的孩子。

他們太小了,小到不知道過去的恩怨,小到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念。那麽的弱小,那麽的笨拙,靠著父母的愛才能在這個世上存活。

輝夜看著試圖握住自己手的晴樹,這個像柱間卻笨拙很多的孩子正在努力抓緊他的手,臉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這兩個孩子,稚嫩的連被殺都不知道苦痛和驚愕。

輝夜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房門被拉開的聲音,柱間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帶著欣喜:“輝夜,你回來了。”

“母親,我回來了,就順帶來看看他們。”輝夜轉過身,笑著說道,“晴樹這孩子可真是笨拙啊。”

柱間伸出手,攬住了輝夜,揉著他的頭發,那長而硬的頭發簡直就像是宇智波家的必備,柱間揉了一會,就放開了輝夜:“我還以為你回來會先看看我。”

“我聽說那個家夥出去,他們可能就沒人管教吧,所以就來看看了。”輝夜撇著嘴說道,很直白的流露出了對斑的不屑。

柱間卻對輝夜更憐惜了,他的輝夜現在還能想到這一層,那顆心就像是他的父親那樣。

“乳母總比你更有經驗來照顧他們的,何況還有蜜豆……”柱間拉著輝夜的手,輝夜卻停了一下腳步,說道:“讓我先把小鶴抱進去吧,萬一晴樹欺負他可不好了。”

說完,輝夜轉身把小鶴抱回了搖籃,然後捏了捏晴樹的鼻子。然後,他轉過身,抱著柱間的一邊胳膊,說道:“母親,我們去你房間吧,這次的任務我也有好好發揮的。”

柱間笑了笑,說道:“那作為獎勵,我再教你些別的東西,上次教的蛞蝓有用嗎?”

輝夜皺起了鼻子,說道:“母親太作怪了,明明知道我怕,不過確實是有用的……”

他們離開了屋子,一切都好像恢覆到從前一般。

幕 二六三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房間內,漸漸暖和起來的氣候讓清晨的溫度十分宜人,輝夜睡到了自然醒,窗外的鳥雀鳴叫著,對於一個清晨來說,這是個不錯的開端。

輝夜打理好自己,就換上忍裝到了庭院,在這之外不遠處就是山林裏,比去道場要方便得多。他很輕車熟路的翻出到墻外,在木葉的邊緣位置奔跑著。在最靠近宇智波宅邸的地方,有一處平地很適合訓練,有枝幹筆直的樹木,還有長時間忍者們留下的平地,在這樣的地形裏,無論是修煉忍術,還是鍛煉體術都非常的方便。

輝夜最開始都是從體能開始鍛煉。他童年的那位老師雖然是他最痛恨的人,但是在傳道授業上確實沒有藏私,輝夜繞著大圈奔跑著,每當這個時候,身體的肌肉在緊張的節奏中呼吸,汗水從汗腺中分泌出來,當他把速度緩下來時,身體在發熱中又酸又脹,卻也十分暢快。輝夜的大腦此時都是一片空白,那些往日糾纏在他心內的事情,在這一刻被忘卻,成了他少有的輕松時刻。當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和緩下來,輝夜已經汗濕了衣服,一陣風吹過甚至還有些冷。

他會從這時開始,調動起身上的查克拉,這股力量就在他的四肢百骸中,也讓他的感官變得格外靈敏。

就在這個時候,苦無從輝夜的手中連發射出,破空的聲響劃開了清晨的寧靜。

“叮叮”幾聲脆響,苦無都被撥開紮進了一旁的樹木中,鐵器釘入枝幹的震動驚起了樹上的鳥兒,在振翅聲中,輝夜毫不客氣的朝著自己發現的地方繼續攻擊著。

他的腳步在地面上飛馳而過,低矮下來的身體幾乎和地面平行,自然垂下的手中有新的武器滑進了掌心中。輝夜朝著草叢中撲去,就在這個時候,枝杈朝他飛彈過來,輝夜躍起避開,武器已經從掌心中脫出。他看著草叢中騰起的黑影,兩個人在半空中短兵相接,鐵器在空氣中摩擦著,不時迸濺出激烈的火花。輝夜這個時候已經看清了來人的面目,這讓他的嘴角有了一絲的笑容,但是他的動作也並沒有停止,而是放棄自己的武器開始結印。為了制止他的動作,來人開始用體術瘋狂攻擊著他,輝夜四處輾轉騰挪躲避著攻擊,然後一條土龍拔地而起,那大張的嘴巴朝著來人吞噬而去。

這樣的土遁沒有辦法用其他的忍術對抗,敵人用躲避來受了輝夜這一記的攻擊,在揚起的灰塵之中,迎接輝夜的是連發的火球。輝夜閃避著,但是仍舊讓火焰擦著自己的肩膀而過,及時護住的要害的查克拉還是起到了作用,那裏的傷口正在飛速的修覆著。這是輝夜遺傳自柱間的體質,也是他能夠取得那麽多戰鬥勝利的根本。

在這個木葉的荒郊地段,輝夜同這個人發生著激烈的格鬥,基本上毫無收斂的遁術讓這一塊地方飛沙走石,地面上的樹木都被破壞了不少。時間過去,太陽漸漸升起,早晨轉瞬即逝,也就在這個時候,輝夜和那個人停止了動作,他們的兵刃各自停留在對方的要害部位,輝夜這個時候說道:“還裝什麽,還不把面具摘下來。”

面具拿下,泉奈的面孔出現在輝夜的面前,這個答案輝夜毫不意外,甚至還內心隱約覺得十分沮喪,在剛才的那場戰鬥中,取得的平手成果只是一個假象。真相就是,泉奈始終沒有使用出寫輪眼,而沒有使用這個技能,也就意味著這場對決始終是一場教學格鬥,如果使用了寫輪眼,那麽他的結果很有可能是敗北。

泉奈留意到輝夜眼中流露的那點失望,他拍了拍輝夜的肩膀說:“怎麽了,平手都不高興?”

輝夜只是白了他一眼,說道:“這種事你心知肚明,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的確沒有使用寫輪眼,但是你其實也不差了。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藏起一些你的小把戲。”泉奈聳肩說道。

輝夜卻沒有理會他的這個說法,踢了一腳一旁的石頭,說道:“回去吧,這個鍛煉也夠久的了。”

“走吧。”泉奈伸手攬住輝夜的肩膀,手心微微用力,讓輝夜感受到自己的善意,“你還年輕,還可以有很多進步的空間,假如我現在就用上了寫輪眼,那豈不是我這麽久都白學了?”

輝夜露出了笑意,他咳嗽一聲,推開泉奈,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別搭著我肩膀,會長不高的。”他和泉奈向著家的方向走去,知道泉奈是出於好意才會在有空的時候同自己進行這樣的戰鬥,但是真正讓他失望的是,當他和泉奈都有這樣的距離,那麽他跟斑呢?他跟斑之間的差距豈不是有著巨大的鴻溝?

這樣的想法,輝夜並不會讓泉奈知道,他們走到了宇智波宅的附近,這個時候,泉奈拍了輝夜肩膀一下,說道:“好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去村裏。”

“知道咯!”輝夜同他揮了揮手,看著泉奈朝著村子的方向而去。

泉奈離開了輝夜,朝著暗部的總部而去,他的職責過去是負責木葉的防衛工作,而如今由於頂替了斑的職位,於是暗部中他的地位一下子重要起來。他要負責的工作是協調各族之間的傾軋,以及安排合適的上忍進行隱秘的任務。當他來到暗部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柱間的身影。柱間身穿著火影的羽織站在暗部演練大廳的二層,看著那些戴著面具的忍者在彼此訓練著,這是暗部低級忍者的日常,在暗部這個地方,他們會學習到和其他忍者不同的知識和格鬥方式,目的是為了掩飾自己身上的村落痕跡,不得不說這點是吸引那些叛忍而改進的。

泉奈看到柱間後,就躍上了二樓,他的臉上還帶著面具,可是柱間依舊可以從他身上的族徽和上忍標記認出他來。

“今天你似乎是遲到了,真是難得。”

“如果我的部下告訴我今天火影要來,我就提前來了。”泉奈的話裏有些懊惱,“沒辦法,你的行程都太保密了。”

柱間因為他的玩笑而露出了點笑意:“看你風塵仆仆的樣子,是剛剛訓練結束嗎?”

“是的,和輝夜在外面戰鬥了一下,這個小子是越來越強了。”

“你這個當哥哥總是愛說他的好話。”

“你不要對輝夜的要求太高,他的確十分出色。”

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泉奈的部下覺察到他的到來,也跟著過來,泉奈停止了閑話家常,把目光轉向他:“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們有收到了新的情報。”部下將卷軸呈遞給了泉奈,泉奈看了看卷軸上的標記,在暗部之內,不同的小組負責的情報都有特殊的計劃,就他所知,這上面的記號,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個小組,就在這個時候,柱間開口道:“現在去屋子裏說吧。”

泉奈看了柱間一眼,然後帶著柱間去了布置嚴密的房間,在這裏,四處都是密封的,唯一的出口由他們的部下把守,防止屋內的信息會有洩露的可能。而在房間裏,也坐著了其餘的兩位暗部的高層,一個是日向一族的高手,一個是旗木。他們兩個人看到了柱間,先站起身同柱間問好,旗木看到泉奈手裏的卷軸,說道:“看來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柱間給了泉奈一個眼神,示意他在桌上打開卷軸。雖然他是火影,但是按照權限,泉奈是最有資格打開它們的人。

打開的卷軸在地圖上鋪展開,上面是繪制的地圖,和一般的地圖不同,上面的內容讓屋子裏的四個人都流露出了訝異。

“這個……是怎麽得到手的?”旗木看向了柱間和泉奈。

他現在看到的內容,分明是有人深入到了風之國內部,去做了詳細的調查,才會有砂忍們的隱秘分布圖。

開口的人是柱間:“這是我們通過調查上次襲擊,順藤摸瓜所發現的資料。”

“那次……”連泉奈都有些意外。

“這件事情已經步入軌道,所以可以正式移交到了暗部的手上。”柱間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雖然五大國如今有了和平協議,但是暗流湧動,我們不可以掉以輕心。”

房間裏的其他人一下子領悟到了柱間的意思。

如今暗部負責的,是五大國在平靜下的戰鬥。

“我們明白了。”

柱間點了點頭,他把手放在卷軸上,看著房間內的其他人說道:“希望你們能夠為木葉築起和平下的堡壘,讓上次的事件不要再發生在木葉的身上。九尾的暴動、叛忍的攻擊……這些都是木葉的潛在威脅,我們的敵人抓住了這點,然後對我們攻擊。平日裏大家雖然有些矛盾,但是我相信,對於各位來說,木葉就是家園。”

柱間一段話說完,就對他們笑了笑:“剩下的,不是我的專長,就麻煩你們了。”他的手在卷軸上敲了敲,然後坐了下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地圖上的內容被他們所有人記下,然後封存在檔案之中,這些隱秘在被他們牢記後,都被封存或者銷毀,而記下來是最好的方式。

柱間和他們在這裏度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匆匆過去的時間讓房門被敲響時,眾人都楞神了一會,然後柱間聽到提醒,才伸了一下腰,說道:“看來我又要去忙別的了。”

“我送一下你。”泉奈跟著起身,他跟著柱間出了房間,提醒柱間的部下已經消失到門外,泉奈跟著柱間走在長廊上,忽然說道:“這件事是斑負責的嗎?”

柱間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可是他停頓的那一下,對於泉奈來說,已經是真正的答案,柱間的否定不過是防備隔墻有耳。泉奈沈默了一下,然後又說起了輝夜:“輝夜現在需要更好的老師了。”

柱間笑著看他:“你不就是最好的老師嗎?”

“我……我還差得遠呢。”泉奈苦笑道,他們都知道輝夜之前的老師是斑,而他跟斑的差距是有目共睹的,在他看來,柱間所說的不過是為了安慰自己而已。

柱間卻留意到了泉奈的神情,他說道:“你完全沒有必要妄自菲薄,泉奈。在我的眼裏,你並不比任何人差,你所擁有的特質——細心和敦厚——在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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