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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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他會將那些聯系……一個一個……

斑回到家裏的時候,輝夜已經從柱間的房裏出來,問了聲玲子關於輝夜的動向,斑就朝著孩子們的房間走去——抹了眼淚的輝夜抱著孩子們回到房間裏。

對於輝夜,斑始終沒有放下自己的警惕,輝夜已經逐漸長成了一個男人,他在暗部的履歷也很好,任務的完成度十分高,因此當泉奈破格提拔輝夜的時候,也並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而斑也還記得,當初能夠讓尾獸動作暫停的人,是輝夜。那一雙輪回眼曾經在族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那雙傳說中的眼睛雖然因為輝夜的莽撞而受損,但是那一雙會不會重新打開,也未可知。

不要對危險的事物放下警惕,這是斑活到現在的經驗。

斑來到孩子們的房門前,站在外面,還能聽到晴樹興奮的聲音。

“哥哥……”

“哥咯咯咯……”

孩童的牙牙學語聲隱約傳進了斑的耳朵裏,他敲了敲門,裏面的輝夜應了一聲,斑拉開了門扉。

他走進去,晴樹一擡頭就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啪啪!啪啪!”已經能夠把斑叫的十分清楚了,輝夜這個時候沒有轉身,他的手放在晴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則打了個響指吸引了晴樹的註意力,晴樹看著輝夜,朝他撲了過去。

“玩、玩……”晴樹嘟囔著說話,輝夜說道:“玩什麽?”

斑看著自己的孩子和輝夜親密的接觸著,朝著他們走去,輝夜聽到了腳步聲,卻沒有回轉頭,而是突然伸出手,搖晃了一旁的小搖籃。木制的搖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小鶴正在睡覺,對於晴樹吵鬧的聲音一點都沒在意。

斑看著輝夜的姿態,主動開口道:“晴樹很喜歡你。”

輝夜轉過身,晴樹被他直接抱在懷裏,小孩子都很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晴樹笑瞇了眼睛,然後伸手抓著輝夜的衣襟。

“他們看我,比看大人要親近很多。”輝夜冷淡的說道,他的眼睛有些腫,這是哭泣後的痕跡,“你們都忘記孩子在小的時候會想什麽,但是我還有點感覺。”輝夜低頭看著晴樹,和那雙漆黑的大眼睛對著,清澈無邪的眼神還不知道這個世間有許多無奈和痛苦,“你看,他們看什麽都覺得很新鮮,你關愛他,他就喜歡你。”輝夜說著,就突然把晴樹舉高起來,那突然騰身起來的感覺讓晴樹開心地笑起來,斑卻暗自握緊了拳頭。

“可惜,人在長大之後就不會那麽想了,愛和恨都會被覆雜的包裝著,你說是不是?”輝夜看著斑說道。

“看來你已經有所成長,都能將這樣的道理說的頭頭是道。”斑走近輝夜,“你去看過柱間了?”他想要伸手去抱著晴樹,可是輝夜卻退了一步。

“和母親說了一些話,然後母親喝了藥就睡了。”輝夜看著斑,突然歪了腦袋說,“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去看看他嗎?”

“我待會就會過去。”斑看著晴樹說道。

“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自在。”輝夜問道。

斑和輝夜視線相對,輝夜的臉上已經沒有可以稱之為和善的神情了,而此時的斑也是同樣的,輝夜再一次的發問:“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嗎?”

斑看著輝夜的眼睛,輝夜並沒有寫輪眼,但是他還是在輝夜的眼中發現了一雙熟悉的眼睛——他過去時常在鏡子中窺見——憤怒、壓抑、瘋狂。

輝夜從來不忌憚在他面前展現柱間所不知道的那一面,斑抿著嘴唇,直接道:“你覺得我們不像嗎?你的血液裏也流淌著宇智波的血。”

“所以,你知道我想做什麽?”輝夜露出了他們見面的第一個笑容,他看著斑,而這個笑容也實在稱不上友善。

“我知道,你會把晴樹交給我,然後離開這裏,去道場訓練。”斑鎮靜地說道,“你要表達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

輝夜的手撫摸過晴樹柔軟的頭發,那修長的手指上能看到一些劃痕,那都是在訓練中留下的傷疤,在嚴苛的訓練之下,輝夜的手可以輕松擰斷成年男人的頸項,斑看著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晴樹的發頂和頸項,最後輕輕推了晴樹一把,晴樹聽不懂他們兩個人在說什麽,卻很明白輝夜動作的意思,他蹬蹬的朝斑走了過來,然後投入了斑的懷抱中,發出成功的笑聲。

“你明白我的意思最好,這種事情一而再地發生……”輝夜看著斑,他的眼神兇悍的像頭孤狼,“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你應該清楚。”

當晴樹來到斑懷裏的時候,斑松下一口氣,他看著輝夜說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傷害柱間。”

“可是你還是傷害了,一次又一次。如果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讓你嘗到心痛的滋味,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讓你嘗到這樣的滋味。”輝夜瞪視著斑,“這樣的手段,可是你教給我的。”

“你要知道,如果我提防你,你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近他們……”斑抱著晴樹,看著輝夜,“他們身上同樣也有柱間的血液。”

“是嗎?”輝夜露出了嗤笑的神情,“你不用強調這點,我只是警告你,而不是真的動手,已經是顧念他們身體裏同樣流著母親的血!”

斑沈默下來,他和輝夜之間此刻正維系著微妙的平衡。他留下了輝夜,因為輝夜是牽制柱間最好的人選,而隨著他子嗣的誕生,他就不禁擔心輝夜是不是將用同樣的法子對待的子嗣,而如今維系這種平衡的人是柱間,他們因為柱間而劍拔弩張,又因為柱間而相安無事。

“我知道我說再多,你也不會相信我,但是我確實是為了柱間。如果他不排斥我,那麽我們之間會遠比現在更加幸福。”

“一個逼死自己父親的人這麽說,還真讓我意外。”輝夜嘲諷的說道,然後,輝夜站起身:“我要表達的已經跟你直說了,再跟你講下去,我怕我會吐。”說完,輝夜走近斑,摸了摸晴樹的頭發,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晴樹,哥哥要走了哦……”

“哥哥……”晴樹還是第一次說的這麽標準,當道別之後,輝夜徑直走了出去,而斑撫摸著晴樹的,陷入了思索。

幕 二五九

隨著積雪化去,春天很快來到,枝頭的嫩芽漸漸長成了新的翠色,點綴著原本寡淡的枝頭,這就是木葉迎來的春天。他們在街頭栽種下了新的樹苗,通過忍術的催化作用,它們很快就能夠點綴木葉的景色,柱間身體不適的消息並沒有傳出去,而是被千手和宇智波家有志一同的瞞了下來,畢竟再多幾條這樣的消息,或許就連大名都要考慮火影的接任問題。

香料的依賴性一開始還是十分讓人頭疼的,當黑幕降臨,柱間就會因為想要點燃香料而脾氣暴躁,待在房間裏的斑時常直面柱間突如其來的情緒。

蜜豆幾乎要習慣每天晚上從房間裏傳出來的聲音——那是柱間在對斑發著脾氣。

按道理,剛開始恢覆身體時,是不該發什麽脾氣的,想要發脾氣也要考慮身體能不能夠承受得了。可是柱間畢竟體質特殊,在停止用藥傷害身體之後,木遁體質的細胞已經開始快速的自我修覆,加上藥物的輔助治療,雖然不能很快的恢覆戰力,但是發發脾氣也不會如何傷身。

這便釀成了斑的苦頭。

當柱間想要入睡時,就會本能地想要點燃起過去睡前嗅到的香氣,那甜美的氣息會伴著他入眠,讓他墜入黑暗中,享受著光怪陸離的夢境。

可是當無法從櫃子中翻找出香片時,即使是柱間也會覺得心頭一陣煩躁,但是他的理智還是存在,這讓他不會想方設法的去尋找香片,偷偷點燃。蹲守在房間裏的斑,在此時的柱間眼中,往往會顯得面目可憎,在煩悶和厭惡的心態之下,柱間對斑就沒什麽好脾氣。

斑在柱間臨睡前,總是會端來一碗湯藥,那是千手香叮囑一定要飲下的,於是斑都會看著柱間喝下這碗藥。

苦澀的藥汁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這讓柱間的臉色有些難看,當斑走進房間裏時,柱間會直接將手裏看的書摔到斑的腳邊,說道:“站住,別過來,我不想喝那碗藥。”

“這是千手香叮囑的,你一定要喝。”斑直接邁過了書,來到柱間的跟前,房間的燈光因為斑的走近而將他的面目照得清晰,斑低頭看著坐在榻前的柱間,然後將湯藥放在了幾案上。

柱間瞪著那碗湯藥,只是聞聞味道就讓他想要皺眉頭,他撇過頭,斑看到他這副樣子,說道:“藥是一定要喝的,等它涼了,會更難喝。扉間也會擔心你身體的原因,千手香明天也會過來覆查你的情況……”

這一條條的道理扣下來,柱間沒有不喝的理由,於是柱間只能皺著眉頭喝藥,那苦澀的藥汁被柱間喝下,味道實在是讓人不適,柱間飲完了就想嘔出來,這個時候,斑直接將一塊果脯硬塞進他嘴裏,然後擡著柱間的下巴,讓他沒有辦法吐出來。

果脯上面的糖分隨著唾液漸漸稀釋了柱間嘴裏苦澀的味道,柱間卻忍不住推開了斑,把果脯吐在地上,他瞪著斑,看著斑眼睛裏的自己,心中湧起一陣陣煩躁。因為斑堅持的原因,所以在這裏陪伴他的人不是輝夜,也不是扉間,他需要在身體康覆前的時日裏夜夜對著斑,看著那雙眼睛裏發怒的自己。

他討厭斑,也討厭在斑眼裏看到的自己。斑那雙漆黑的雙眼藏著讓人難堪的愛戀與欲望,同樣透過那雙眼睛,柱間也看到了自己不該存在的一面,暴躁、冷漠、又軟弱,他不知道斑是如何看待自己,卻知道自己的這一面讓人憎厭。如果在他面前的人是扉間、是輝夜,他完全會是一個更好的自己。

這是斑的過錯,讓自己成為了這樣的存在。

柱間將碗摔向了斑,斑接住了那個碗,將它放到了一邊。他看著柱間,柱間在燭光下用手掩住自己的面孔,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也截止在他的腳踝前,這讓柱間看起來像是黑暗中的困獸,仿徨又痛苦。在斑的眼中,柱間即使是痛苦的模樣,也讓人十分心動,像是在時間下斑駁的佛像,輪廓卻依舊美好,時間帶走了無暇的美麗,卻留下了滄桑的韻味。斑走近了柱間,伸手觸碰著他。

柱間揮手,想要將斑的手打開,卻被斑握住了手腕,一把拉扯進懷裏,斑緊緊的抱著柱間,承受著柱間的反抗,然後說道:“你該好好休息了。”

“這個不需要你關心。”

斑會直接將柱間打橫抱起來,帶進房間裏,他不在乎柱間的手肘撞在自己的胸口上,因為藥物的作用正在生效,此時的柱間動作虛軟,即使是打在胸口上,也不至於造成疼痛的感覺。斑著迷於柱間此時在懷中的感覺,他的手一手攬著柱間的肩膀,一手托著柱間的膝窩,柱間在他的懷中被他擁有。在柱間掙紮中,斑將他帶進了鋪好床的裏屋,在屏風之後,將柱間放下,看著柱間的浴衣因為跪伏在床上而露出衣下的身體,那裸露的肌膚因為房間裏微弱的光線而染上溫暖的橘色,斑跪在柱間的面前,替他拉攏好衣襟,說道:“柱間,你該休息了。”

柱間擰起自己的眉頭,他再一次的和斑對視著,看著那張臉孔上透露出的情緒,斑迷戀著他,越是狹窄的環境裏,這迷戀便顯得十分露骨,斑的目光讓他恍惚間產生了自己赤裸著的想法——盡管一件衣服與赤裸的距離本就不遠。

這樣的他,究竟有什麽可迷戀的?

而斑又憑什麽因為無來由的迷戀毀了他。

柱間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憤怒的情緒上湧,這時,斑伸手撫摸著他的肩頭,成為了這一情緒爆發的缺口。柱間拿起枕頭朝斑砸了過去,編織物的枕頭並沒有什麽殺傷力,或許對於斑來說,柱間的憤怒話語比這要傷人的多。

“斑,離我遠點。”

“你知道這點不可能的。”斑隱忍下苦澀,直接說道。

“誰在這裏陪伴都好過你!”柱間用手掩著自己的臉孔,“輝夜、扉間、泉奈……”柱間因為那個意外的名字而停頓,而斑也當然捕捉到了那個字音。

泉奈,柱間又在提及泉奈。哪怕泉奈對待柱間的確友善,這個名字也不該出現在這個時候。

“柱間,你只是在戒斷藥物,才會胡說對不對。”斑半跪在柱間面前,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我知道,你對現在的感覺很陌生,也知道你正在恢覆……所以我不會跟你爭吵起來的。”斑緩緩的說出這番話,與其說他是在安撫柱間,更不如說他是在安撫自己。他不能和柱間再爭吵下去,扉間和輝夜都在向他施加著壓力,在他們的眼中,柱間沒有什麽可挑剔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傷害柱間造成的。

柱間擡起頭,他的那雙眼睛狠狠瞪著斑:“你那麽在意泉奈嗎?你有什麽資格呢?”

“資格?因為我可以為了你,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而泉奈……他不敢。”斑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他直接推倒了柱間,親吻著他的嘴唇,哪怕被柱間咬著嘴唇,這也沒有讓斑有絲毫的退卻,“我知道,你覺得泉奈很好,他是父親的好兒子,一直站在你的那一邊,你對他沒有任何的想法……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嘴唇上的血因為親吻而被抹上了柱間的唇,他們的唾液在斑半強迫的動作交換著。斑繼續說道:“但是他有什麽好?泉奈他配不上你,泉奈也做不好一個愛人,水峪就是最好的例子……”斑身體的熱度傳到了柱間的身上,那溫度讓柱間在掙紮間產生了被燒灼的錯覺,斑將柱間壓在身下,用嘴唇在柱間的頸項留下了痕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也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柱間你也是了解我的不是嗎?我會為了你,做到什麽地步,你了解嗎?”

柱間搖著頭,他根本不想了解,可是斑話語中的瘋狂讓他覺得戰栗。被親吻吮吸的頸項讓柱間想起了被野獸咬住咽喉的小動物,哪怕在上面留戀的其實是吻,也讓柱間想到了尖利的牙齒。

斑的親吻讓柱間的頸項胸口留下了一點點的紅痕,當舔舐著柱間的乳頭時,斑聽到柱間的喘息聲,並不是沈入欲望的喘息,而是隱約透著痛苦的意味。

這讓斑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望著柱間,看著他緊咬著下唇,胸口因為呼吸困難而起伏著,這幅拒絕的樣子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斑的頭上,他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剛才發熱的頭腦鎮靜下來,然後替柱間攏好了衣服。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房間的燈光熄滅,然後替柱間蓋好被子。

柱間看著黑暗中的斑,此時的斑就像是又融入進了黑暗之中,那之前瘋狂的樣子就像是他的一個錯覺,如果不是他在嘴唇上還能嘗到血腥的味道。

漆黑的房間裏,斑替柱間掖好被子的聲音窸窸窣窣,然後他也躺在了柱間一旁的被子裏。在靜謐的空間中,藥的效果漸漸顯出,柱間的身體也因為先前的掙紮而感到疲倦,一轉眼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只有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難以入眠。

當憤怒和瘋狂過去,他在為柱間的話語而感到心慌。

這個世界上,最難把握的就是人心,他可以拘困柱間的身體,卻始終無法改變柱間的心,而他的心早已經在最開始的時刻滿盤皆輸。

幕 二六零

隨著春日的到來,庭院中的櫻花開始準備著一場盛放。在這樣萬物萌生的季節,人的內心也在以微妙的方式騷動著,女性們開始挑選著輕薄明快的面料成為自己的衣裳,孩子們也對不再寒冷的外面充滿好奇,宇智波家的宅邸也正發生著季節性的變化。玲子開始打開門窗,讓帶著花香的風吹向長廊,來到室內,負責庭院的園丁也重新忙碌起來,修建著枝杈,因為花葉飄落在長廊上,連仆役們都在玲子的要求下忙碌了起來。

這勃勃的生機讓宇智波家整個冬季都凝滯的氣氛活躍起來,晴樹這個已經會走路的孩子,開始讓蜜豆和乳娘操心起來,她們都擔心他會在庭院玩鬧的時候弄傷自己。

而隨著柱間身體的恢覆,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千手香的調理讓他的氣色好看了許多,而斑的陪護顯然也有些效果,千手香擔心的事情也並沒有發生,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軌道上來。

除了斑。

玲子作為管家,發現了自己主人的一點變化,斑會悄無聲息的離開這間宅子,又會在柱間回來之前重新出現,除了她這樣小心翼翼經營著宅子的人之外,似乎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斑究竟去做些什麽了?這點玲子無從知曉,她只覺察到斑和柱間之間的關系正因為什麽原因而凝滯著。

“玲子,把斑的東西從我的房間裏搬走。”這是柱間回到家同玲子的吩咐,這個要求讓玲子有些猶豫,她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今天是斑出去教導那些宇智波的日子,等斑回來不知道會發怎樣的脾氣。

柱間當然了解她的難處,又補充道:“這是我和斑之間的事情。”

“……明白了。”柱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玲子不照做也不行,斑留在柱間房間裏的東西也並不多,只是讓手下將東西取回原來的房間就可以了。

但是即便如此,玲子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柱間的動作對於斑來說,就像是往平靜的井水中扔下一枚石頭。當他在天黑後回到宅邸後收到玲子的報告,斑挑了眉,直接問玲子:“除了這個,他還說了些什麽沒?”

“沒有了……”玲子低下頭,斑看到她這副樣子,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便直接朝後院的位置而去。

他的腳步很急,一會就來到了柱間的房門前,但是當拉開門扉之後,卻並沒有看到柱間的身影。斑皺起眉頭,將門直接關上,他走出走廊,看到正在擦拭走廊上裝飾的仆役之後,直接拉住人問道:“柱間呢?”

被他拉住的人平日都不怎麽出眾,多是做些打雜的小事,如今被斑拉住,整個人都嚇壞了:“柱間大人……柱間大人先前還在庭院裏頭。”

斑丟下他,又朝庭院走了過去,宇智波家的庭院當初按照柱間的喜好,位於木葉邊緣的位置,靠近著村外的森林,只是將圍墻向外擴張了些,便讓原本的格局變得寬敞不少。斑走下長廊,繞過湖水,順著背陰的方向尋找。然後,他就在一棵樹上看到了柱間。柱間正站在樹上遠眺著一個方向,當聽到斑的腳步聲時,他轉過頭:“你回來倒挺快的。”

“為什麽讓我搬出你房間?”

“千手香今天跟我說,我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了。”柱間低頭看著樹下的斑,“原本按照扉間的協議,我們是要分院落的,現在只是分房,你應該慶幸。”

斑按捺著說:“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柱間擡頭看著天空,斑做得不夠好嗎?老實說,斑做的不錯,斑成了個看護,在晚上讓他喝藥,和情緒暴躁的他相互拉鋸著,如果讓他回憶起來,似乎每個記憶都帶著火星子。今天千手香說他可以不用斑監督的時候,他恍惚了一下,忽然意識到竟然就已經到了春天的時候,他前一晚還在跟斑冷戰著,而今天終於可以將斑趕出自己的房間。

他回到家裏,同玲子說了自己的要求,然後就來到庭院散心。在庭院的時候,他依稀聽到蜜豆在長廊上追著晴樹,讓晴樹不要走那麽快,那個才學會走沒多久的孩子一轉眼就開始跑了起來。

這就是時間的可怕,他有一刻覺得自己是一顆石頭,被放在風頭浪尖之上,痕跡就在外部的壓力之下,一點點印刻在他的身上。

當斑現在追來的時候,柱間看著他對自己提出這個問題,忍不住產生了一點好奇。

“斑,為什麽你都不覺得累?”柱間望著斑問道,“為什麽到現在你都可以不放棄,我有什麽好的?你想要得到的是千手柱間,還是實現你的執著?”

斑從來不知道,柱間竟然會對自己提出這個問題,他望著柱間,臉上的神情變得覆雜,他伸出手:“你想知道?那就下來吧。”

柱間只是看著斑,沒有動作,斑看著柱間,說道:“既然你想要問題得到解答,總要付出點代價吧。”

對於斑的索取,柱間只是挑了挑眉,他從樹上躍了下來,站在了斑的面前,他們彼此對望著,斑直接伸手將柱間拉扯到和自己貼面的地步。

“你問我,為什麽不覺得累?”斑在柱間的耳邊輕聲說著,“或許是我看到的東西太多,等到的太久,你知道聽見你和父親交歡,我站在外面是什麽滋味嗎?父親可從來沒有避諱過……是的,他將你明媒正娶,他沒什麽可避諱的,然後……他覺察到我的心思,我從來沒有跟誰說過,可是他就是直覺到,我們都感覺到彼此的敵意。父親他同樣也將你視作囊中之物,你沒有覺察到嗎?……”斑一步步的緊逼著柱間,那吐露出來的話語有別於往日的憤怒,更多的是平靜的陳述,柱間皺著眉頭,直至背部抵在了樹粗糙的表面上。

“一次又一次……我等待了這麽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久。”斑看著柱間,和他緊貼著,“你說我看到的是執念……開什麽玩笑,你的身體……我早就裏裏外外肏了個遍。如果我只是執念,那早就該放下了……”斑一拳頭砸在樹幹上,樹幹因為他巨大的力道而裂開少許,柱間的大腦暫時因為斑的話語而無法思索。直到斑將他的手抵在樹幹上,那雙眼睛凝視著他:“你感受不到嗎?”

“感受什麽?斑你又想幹什麽?”

“證明。”

“證明什麽?你之前說的我都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說起你的父親,他對你難道還不夠寬容嗎?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當初對你的態度……”柱間開始回憶著那些事情,那些同田島的甜蜜回憶似乎都因為斑的控訴而多了些其他的意味,柱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心血來潮同斑講這些事情。

每當他想要審視自己與斑之間的關系時,往往都會陷入更深的泥沼,泥沼最初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動,如今那窒息感開始蔓延到了胸口。

就在這個時候,斑伸手捂住了柱間的眼睛,說道:“我們都不要思考了。”

柱間因為斑的動作而看不見事物,當無法看見,身體便會利用其它的感知來獲取信息,斑的體溫和氣息一下子同柱間親密起來,然後覆上來的吻頂開了柱間的唇齒,同他糾纏起來,斑極力索取著,就像想要從柱間的口中吮吸出靈魂那樣,他用舌尖在柱間的口腔裏翻攪著,直到柱間的雙唇都被他吮吸的紅腫。

“你感受到了嗎?柱間,你明白嗎?”

柱間抿著唇,他的眼睫刷著斑的手心,那手心微微有汗,斑是緊張?還是情動?

斑的腿插入到柱間的兩腿之間,就在他質問的間隙,他膝頭頂在了柱間的胯間,用膝蓋磨蹭著柱間的性器,柱間和他都有些時間沒有發現,那欲望幾乎是一點就著。柱間靠在樹幹上,感覺到下體一陣發緊,微微寒冷的風吹在身體上,卻沒有辦法帶走這股突如其來的情熱,他的下體因為這直白的刺激而挺立起來,或者說他因為這樣的環境而比平時更容易刺激。

“除了欲望,我什麽都感受不到。”

“我知道,父親他什麽都沒給我留下。”斑親吻上了柱間,他的嘴唇緊貼在柱間的雙唇上,遲遲不肯分開。

在他們糾纏的時候,柱間感覺到什麽滴在了嘴唇上,那液體滲入在唇縫間,然後他感受到了苦澀。

正如斑所說的那樣,田島帶走了所有,什麽都沒給他留下。

他會累嗎?他會。

他想放棄嗎?不想。

他僅僅是想彌補自己的執念嗎?這個問題太可笑了。

他想要的是千手柱間嗎?

他只是想找回當初那個在溪水邊分開的少年,那個因為他選擇站在泉奈身前而離開的少年。那失落了許久的遺憾,因為少年的出現而漸漸覆蘇,當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什麽的時候,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苦苦等待,這些就像是命定的苦難,哪怕他清晰的意識到,田島早就把少年的心帶進了墳墓,他也只想姿態狼狽的強求。

斑的話語讓柱間只覺得茫然,那語焉不詳的話語最後還是被欲望所吞沒。他們沒有停留在樹下,斑帶著柱間回到了房間裏,柱間被他抱著,斑直接將面對庭院的門打開,將柱間抱了進去。他用話語困住了柱間,卻沒有再給予解答,而是直接讓欲望沖散了柱間的神智。

柱間的眼睛被絲帶所蒙上,他可以直接將它扯下,可是柱間沒有,與其用雙眼看著斑,倒不如直接這樣享受著身體的快樂。不需要解答,不需要再說任何事情,放棄理性,讓一切回歸到最簡單的關系上。

因為黑暗,身體上的感覺也就變得更為鮮明,被手指撐開的後穴,被舌尖探入的甬道,柱間的雙腿因為這異樣的感覺而緊繃著,那舌尖在他的甬道邊緣刮擦著,滑膩的舌頭就這樣將柱間的腦子攪成了漿糊。柱間呻吟著,後穴因為斑的動作而一陣陣緊縮。

“啊、啊……”柱間喘息著,舌尖那模仿交合的抽送讓他的下身挺立著,頂端止不住的流淌著腺液,然後他感覺到斑將他的身體對折起來,他的性器被壓向他的小腹,因為斑的動作而在他的腹部上磨蹭著。

他們要交歡了。要用這個來忘記一切。

這個想法提醒了柱間,他神智一清,說道:“不要射進來,我不要……”

斑的動作因此而停止下來,就當柱間以為他的興致已經被帶走的時候,斑貼在他的耳邊說道:“我會給你全部扣出來,藥我也吃過了。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斑最後的話語,就像是從牙縫中碾磨出來,卻讓柱間為之松了一口氣。

斑妥協了。

隨後,斑的身體再度動了起來,他幾乎不打招呼,就將自己的欲望頂入柱間的後穴中。他直入到了最深處,然後幾乎不留喘息的開始肏弄著後穴,柱間因為猛然間炸開的快感而眼瞼顫動著,他在下一刻尖叫出聲,用自己的雙腿環住斑的腰身,他們的身體在這一刻格外的合拍,契合緊密。

而心已經離得太遠、太遠。

幕 二六一

一場歡好告終,房間裏還有著那暧昧的味道,為了驅散味道,斑打開了窗戶,讓風吹入房間內帶來一陣清爽。

柱間的身體還沈浸在高潮的餘韻中,他的身體汗津津的,遍體都是斑留下的痕跡和泛起的潮紅,連雙腿都沒辦法合上,正隨著柱間後穴的收縮而擠出白色的濁液。斑出去了一會,帶來了一盆水和幹凈的棉巾,他打濕了棉巾,然後用他們擦拭著柱間的身體,那微涼的水讓柱間呻吟一聲,緩解了他身上的熱度,濕了的棉巾拭去了汗水,風吹過之後,閉上眼的柱間嘆息一聲,肌膚上只留下幹爽舒適的感覺。

斑的手指撐開了柱間的後穴,然後另外一只手探入進去摳挖著,溢出來的濁液很快被棉巾拭去。柱間摁壓著自己的小腹,想讓它們流出來快些,那不斷溢出的東西讓柱間一瞬間有了失禁似的感覺,然後,沾濕的棉巾接觸上他被操弄的紅腫的邊緣,斑仔細擦拭著。柱間因為他的動作而並起了兩腿,那冰涼的觸感實在是讓人覺得十分羞恥。

當斑終於替柱間清理幹凈的時候,棉巾被直接丟進了盆裏,柱間赤裸著身體躺在榻榻米上,一陣微風吹入,讓他的皮膚泛起了雞皮疙瘩,柱間瑟縮了一下,然後毯子就被覆蓋在他的身上。

斑看著側躺的柱間,伸手將他的長發從毯子裏拉了出來,那美麗的頭發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輝,斑將它用發帶束起,放在了一旁。柱間閉上眼睛沒有看他,斑卻知道柱間是在裝睡,這是柱間的小伎倆,他們很久以前,柱間用這個對他做惡作劇,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什麽時候這個人在裝睡。如今柱間只是不想面對他,不想同他說話,他對此無可奈何。

斑最後撫摸了一把柱間的頭發,然後起身將窗戶關了小半。

“柱間,好好休息。”

他說完這句話,就將房間內粗略收拾一番後出去,柱間在門扉被關上後睜開了眼睛,他透著窗戶打開的縫隙看著外面的天空。漆黑的夜空中點綴著星子,這亙古不變的夜色在柱間望著它們時,同時也望著柱間,看著他此刻茫然無依的心。柱間閉上了眼睛,他感覺到自己手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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