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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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屍首,帶去給你的母親。”

他後退一步,深深的看了一眼六木,六木卻忽然用頭叩著地面,說道:“斑大人,我求您了,不要再浪費您的生命了,我求您了……”

斑看著他猙獰的樣子,後退一步,然後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水峪的那封信,是不是你們仿造的。”

“不是。”六木矢口否認道。

斑看著他那雙閃爍著瘋狂的眼神,繼續後退道:“看來是了,我不會殺了泉奈的,你死心吧。你們合作的對象……這點不用你告訴我了,木葉自己會找到答案的。”

“斑大人!斑大人!”

宇智波斑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直到鐵門將六木的聲音阻隔在他的身後。而黑漆漆的房間裏,六木血流滿面的仰面躺著,他想起自己剛成為忍者,有幸跟隨在斑的身後,那時候的斑已經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所有年輕人仰望的頂點,而泉奈則被人所羨慕,他們都羨慕泉奈能有這樣的兄長。能夠教導你最好的忍術,能夠在危難時刻將他護在身後,嚴厲卻又疼愛,誰不想有這樣的兄長。

然後,有一天他在戰場上被斑所救。看上去那樣孤獨的忍者,卻將他護在身後,肩膀的血液已經浸透了衣服。

這樣的首領,就是把命托付給他又有何妨?

黑暗中走近的腳步聲打斷了六木的回想,厚重的鐵門被推開,六木不熟悉這樣的腳步聲,這不是送他進來的人,也不是剛才離去的人。

但是六木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他想要後退,縮回牢房的最深處,可是他剛才的舉動已經讓他的動作比平時要更加遲緩,他感覺到自己腿上的斷面被人拽住,狠狠一拉,他就被幾乎被拉著緊貼著鐵柵欄。

這個人沒有說一句話,冰冷的刃面在六木的喉嚨上劃過,六木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那是氣管暴露在空氣中之後,人發出的痛呼聲。似乎是怕六木不夠痛苦,那雙手用力的勒著六木被劃開的喉嚨,讓血液大量的溢出。

“你會死,斑也會死。”

六木頹然倒在了地上,來客沒有再看一眼這個屍體,他離開了。

幕 二四零

宇智波的府邸因為距離爆炸的中心稍遠,所以只被波及了圍墻,在忍術的修覆下,至少柱間等人可以暫時遷回來。因為絕大部分人們的房子還在修建當中,於是木葉的幾個擁有大府邸的人,陸續接收了這次的難民,原先清靜的宇智波庭院裏如今都是帳篷,而空著的房間則被安排給婦孺們住。廚房裏每日燒著的都是給眾人吃的大鍋菜,而白日的時候,走廊上總是能看到互相打鬧的孩子們。

為了清靜考慮,柱間的房間被牽近了更裏面的位置,而為了節省房間,斑和柱間還有兩個新生兒同住一間屋子,蜜豆、玲子、輝夜和晴樹則住稍大的一間,都是為了就近照顧。

柱間在恢覆的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兩個孩子是多麽的脆弱。

早產兒虛弱、怕光、受不了驚動的毛病,他們都有,而那小小的身軀,單薄得讓人心疼。他們給孩子們取好了名字,鶴千代和松千代,之所以取這樣的名字,也只是希望神明大人不要帶走他們。

小鶴的情況要稍微好一些,小松則吃奶都沒有什麽力氣,他們在食用母乳之餘,還要餵千手香特別調制的藥露。

柱間從來不知道,原來對於孩子來說,出生前的那一道關卡只是前奏,而現在他們要面對母體外的種種情況。

天氣會不會太熱了,房間會不會太悶了,通了風之後會不會又太涼了,柱間現在整日都在被這些事情所糾纏著。可是他也是產後的情況,於是忙了兩三天之後,柱間便病倒了,斑成了那個團團轉的人。

宇智波斑,同這個世上最兇狠的九尾對峙過,也曾經在五影的面前放出查克拉,進入過最危險的戰場,卻第一次深切的陷入了生活的泥沼。

當斑清晨睜開雙眼的時候,他要檢查著搖籃中的兩個孩子,那兩個虛弱的孩子,即使是呼吸都那麽輕淺,為了讓他們能夠好好安睡,窗戶上掛著隔光的布料,斑會小心翼翼的來到他們的搖籃前,打量著熟睡的孩子們。他們比輝夜出生的時候還要小,小小的手好像只有斑的手指頭那麽大,皮膚薄的能夠看到血管,那還沒完全長好的頭殼讓人不敢用力,在給他們哺乳的時候,得用最輕柔的力度。

千手香曾經對他說過,在他們的身體沒有好轉前,要做好一覺醒來只能看到孩子冰冷屍體的覺悟。那樣的話語,就像是尖刀般剜著斑的心口,也逼迫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當發現孩子們好好的時候,斑會看向柱間,在柱間的要求下,他們分床而睡,因為身體虛弱,柱間則睡得很沈,就像是要把那些付出的血汗都用睡覺補回來一樣。當發現柱間的情況有所好轉後,他總算能夠長出口氣,去忙著自己的事情。

宇智波斑要面對的,是木葉其他家族的質問和宇智波家族內部族老的質疑。

宇智波六木背叛木葉的消息,使得宇智波家成了眾矢之的,其他忍村的參與需要謹慎對待,但是木葉內部的矛盾可以先解決,日向、猿飛、旗木那些家族紛紛要求徹查宇智波一族,關於這點,已經吵了幾天,族老們肯定對此肯定不會妥協,也就是在昨天,其中一位的族老甚至說出了“如今事態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有什麽臉面留在這個位置上,不如早早退下來,讓泉奈當家主!”這樣的話。

這句話,顯然得到了不少的人認同。上一次被這樣孤立的時候,還是他要求強娶柱間,而如今是因為他已經失去了震懾。

斑穿上了玲子準備的宇智波羽織,今天就是他回應族老和其他家族的時間了。

在用過早飯之後,斑又回到了後院,臨行前看了看晴樹,又去看看柱間和兩個孩子。晴樹還在睡覺,這個孩子說好聽些是大氣,說不好聽些是沒心沒肺,就在那天的戰鬥裏,大家人心惶惶,可是晴樹沒有哭也沒有鬧,很安靜的和輝夜在庇護所待了一晚上;而柱間這個時候已經昏昏沈沈的醒來,斑給他墊了後背,餵柱間吃了些藥。

柱間喝著苦澀的藥,說道:“孩子們……怎麽沒有動靜……”

“他們在睡覺,不要擔心,我看過了……他們只是在睡覺。”

柱間的臉因為房間的光線而格外晦暗,他的眼中滿是疲憊——昨夜為了給孩子哺乳,他被哭醒了兩次。

當小鶴哭的時候,小松也會跟著哭,那像小老鼠叫一樣的哭聲,聽起來總是讓人格外揪心。

“你要出去嗎?”柱間茫茫然說道,過多的昏睡讓他的聲音也十分疲倦,甚至有些不清醒的感覺,”村裏……我要起來,村裏都怎麽樣了?”

斑連忙攔住他:“別起來,村裏的事情有我和扉間,你即使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扉間。”

“扉間……他怎麽說?”柱間揉著太陽穴。

“他說,讓你好好休息。”

就在這時,小鶴又開始在搖籃裏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微弱的像是氣音,沒有絲毫的活力,可是這樣的聲音卻可以讓小松也跟著哭起來,混雜在一起的聲音聽起來卻像是風中殘燭般的斷續淒涼。

斑走到搖籃前,輕輕的抱起小鶴,他邊抱著小鶴,邊拉開門喊了一聲蜜豆,蜜豆對待孩子也有經驗。跑過來的蜜豆抱起小松,輕柔的女聲哄著哭泣的孩子,而斑能做的也只是輕拍著小鶴的背。那小小的孩子抓著斑的胸口,這是餓了的意思,這個時候又要把乳母叫來,斑眼看著質詢的時間漸漸接近,將孩子交給乳母,整理了自己的羽織朝外面走去,在他的身後,柱間的聲音依稀傳來:把小鶴抱給我看看……

柱間看著虛弱的孩子,他清晰地記得,在懷著他們的時候,自己並不愛他們。

他對輝夜許諾過,他只有輝夜一個孩子。

可是為什麽,即便是發過了誓,也沒有辦法坐視著他們的死去。當小松沒有呼吸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撕裂開那樣的疼痛,那疼痛讓人無法承受,所以他呼喊著斑,讓斑同自己一起承受那種苦痛。

看哪,孩子走了。

沒想到的是,透支體力的斑會在那時候醒過來,然後做出那樣驚人的舉動,而小松的哭聲,一瞬間讓柱間有了被救贖的感覺。

強烈的傷痛就被那微弱的聲音所撫平,甚至讓他不禁對斑都升起了一絲期盼。

連被死神帶走的孩子都能被覆蘇,那麽斑呢?

然而世間的事情總沒有那麽美好,一時的甜頭也只是為了讓人陷入更深的絕望。這個世界對於大多數已經十分殘酷,而對於兩個早產兒來說,更是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千手香說,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熬不過去。

一次風寒,一次腹瀉,或者是摔著、碰著,他們比瓷娃娃還要脆弱得多。

從死神手中奪回生命的代價是今後時時刻刻都要擔憂著那鐮刀的揮下,柱間的身體原本十分虛弱,此時精神上更是受著百般的折磨。他經常在夜中驚醒,有時候是被噩夢,有時候是因為孩子的哭聲。

他們還活著。

慶幸之餘,又升起了一分絕望。

玲子和蜜豆很清楚的知道,柱間的情況有些不對,但是她們所做的事情有限,照顧柱間、照顧孩子,她們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是讓這間宅子的人更加舒適。

玲子很快因為宅邸裏住的難民而去忙了,在忙碌的一天裏,她要準備好許多茶水和飯團以供那些人重建家園之餘吃喝,在宇智波府邸的外面,森林裏的樹木被拉來了許多,磚瓦匠也開始燒磚燒瓦,滴滴當當的聲音時常飄進了家裏。而那些人的孩子會在宅子裏玩鬧著,玲子有時候還要避免他們闖入到後院裏,驚擾到正在養傷的柱間。

這個時候,輝夜是個好幫手。

輝夜因為柱間的情況並沒有去出任務,他待在家裏,肩負著看顧柱間和晴樹的任務。

那些四五歲的孩子們會赤著腳在宇智波家裏的走廊裏奔跑著,他們都不怵大人們的呼喝,卻唯獨害怕看到輝夜,明明只是個少年,卻已經穿著威風的忍裝,可以調到屋頂上,打著漂亮的跟鬥。

當輝夜沈下來的時候,又會讓人覺得格外畏懼,因此輝夜總能震懾到他們。

用過飯的輝夜去看望柱間,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柱間正靠在軟墊,因為藥效而昏昏欲睡。

當聽到輝夜的腳步聲時,他擡起頭對輝夜露出了一點笑容,在輝夜看來,這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母親,好好休息吧,這裏有我。”輝夜安慰道。

柱間說:“輝夜,你會不會怪我……”

“母親說什麽傻話……好好休息吧。”輝夜握著柱間的手,“好好休息,木葉還需要您。”

“輝夜……”柱間閉上了眼睛,靠著睡眠來恢覆著那天透支的元氣,輝夜低頭看著他受傷的胳膊,伸手輕輕觸碰,又收回了手。

輝夜盯著自己的手,恍惚間總以為上面還沾滿了血跡,可是一晃眼,血跡又消失了。

那些血,只是一個開始。輝夜長出一口氣,他替柱間掖好被子,端坐著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

幕二四一

因為柱間的傷勢問題,如今木葉的重建工作主要是由扉間主持,他向來在木葉擁有不錯的聲望,因為為人嚴謹,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越發顯得可靠。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斑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事情嚴格來說,並不是他的問題,但是考慮到宇智波六木的身份,這件事牽連在他的身上,他受到了連帶的責任。

這次的會議,木葉的各大家族一致要求由扉間主持,為此還各自請出了家裏的族老去說服扉間——畢竟扉間認為這次的清算,與其說是討論木葉的重建問題,不如說是大家借此在對宇智波斑發難。

斑來到的時候,扉間正站在建築的陰影位置,神情若有所思,當斑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後,扉間做了個手勢,瞥到手勢的斑會意來到了陰影處,來到了扉間的身旁。

扉間看了斑一會,忽然一拳打在斑的肩頭,他的速度快的不及眨眼,斑只感覺到肩頭一痛,身體已經依照著慣性撞在了墻上。

扉間說:“這一下是為了兄長的。”

說完,他又有一拳招呼在斑的腹部,哪怕斑事先架了手掌抵擋扉間的攻擊,但身 體依舊要承受著扉間的力量。

“這下,是為了那兩個孩子。”扉間再次說道,“這次你惹了麻煩了,斑。”

“這麽明顯的事情,還需要說出來嗎?”斑對此有著清晰的認識,“他們當然要借此發難,我知道有些人看我很不順眼了。”

“你幹的哪件事情是順眼的?”扉間冰冷道。

“但是,我至少是站在我們聯盟的立場上的。”斑看著扉間說道,“木葉的重建,對於有些人來說是個機會,在我的控制下,你至少可以相信,我一定會站在柱間的意向這邊。但是其他人,你能得到跟我相同的保證嗎?”

這也正是扉間來找斑的原因,盡管在扉間看來斑是個混蛋,但是即使是這樣的一個混蛋,也能夠維持著木葉的穩定。這也是扉間容忍斑到現在最大的原因。

“這就是我站在這裏跟你說話的原因。”扉間看著斑,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自己的語氣:“斑,六木這件事,基本上沒有什麽轉圜的。兄長是相信你的,這件事情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會相信你,因為沒有哪個父親會傷害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不準你把這件事說出去!”

斑瞪著扉間,很顯然……如果他不說出柱間有了自己的孩子,那麽六木背後主使者的嫌疑他就始終無法擺脫,這件事情的後果最輕是他受到牽連,被趕下宇智波族長的位置,而更嚴重,他甚至會被冠以叛村的罪名。看到斑深情的變化,扉間認真說道:“千手一族都會保全你,這是我的承諾。”

“所以,你很明白我會有什麽後果對不對。”斑看著扉間說道,“在這個關口,我說出我和柱間的關系,順理成章……我為什麽要冒著可能被判決叛村罪名的風險,來放棄這個讓晴樹證名的好機會。扉間,你是個聰明人,我同樣也是,我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斑,你這樣會毀掉兄長的。兄長眼下這個時候,你忍心增加他的壓力嗎?”扉間的話讓斑眼神變幻了一瞬,斑將背靠在墻壁上,這個時候建築來響起了鐘聲,這是提醒他們會議即將開始的訊號,扉間也抓緊了時間,“宇智波六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你,為了你他甚至不惜殺死兄長,斑,這件事情,你能擺脫自己的良心譴責嗎?”扉間激動地說著,手指就差指在了斑的心口上,斑擰著眉頭看著扉間。

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他不說出柱間為自己懷有身孕,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六木叛村來傷害自己的孩子,他的情況會很糟糕。

如果不是知道扉間所為的也是柱間,他幾乎要以為這是扉間在故意報覆自己。

“你知道我會有什麽後果的。”斑看著扉間,“這些要求不該你來跟我說,應該讓柱間跟我說。”

“今早,兄長什麽都沒有跟你說嗎?”扉間看著斑。

斑想起今早的情形,柱間什麽都沒有同他說,畢竟柱間現在精力不濟,或許對這種事情已經放棄去糾纏了:“他什麽都沒有說,他都不著急,你又著急什麽?”

“所以,你做出選擇了?”扉間看著斑。

斑沒有回答扉間,只是推開了扉間,說道:“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們該進去了。”

“宇智波斑!”

斑把扉間的聲音當做耳旁風,他朝著會議室而去,期間他碰到了日向族長、猿飛族長,眼神碰撞間,他深知今天絕對沒有善了。泉奈也很快來到了,他緊跟著斑的腳步而去,但是沒有人會覺得這對兄弟親善,畢竟他們鬧翻的事情早已經被眾人所知,更是有人聽說,在應對尾獸之前,這對兄弟還打了一架。宇智波分裂在即的訊息越發明顯,如果要針對斑的話,泉奈很有可能會支持他們,出於這個原因,當泉奈坐下之後,他的肩膀被人碰了碰,打招呼的是日向族長。

“抱歉,我來的匆忙了。”

泉奈說道:“我也是剛剛來到。”

“希望泉奈君能夠站在正確的一方。”

泉奈看了這個男人一眼,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日向族長只是笑著,十指交握著,也就在這個時候,扉間跨過門檻,他站在了從前柱間坐著的位置:“火影如今還在休養中,於是這次由我代為主持這次的會議,這次的會議攸關木葉的重建,希望各位鼎力扶助,畢竟木葉是我們共同維護的村落,在過去的時日裏,諸位都是木葉的中堅,這次遭逢攻擊,諸位也都英勇抗敵,木葉得以保存。盡管過去建設的所在都成為了廢墟,但是木葉的火之意志不會改變,木葉會成為比過去更好的一座村落。現在,有關重建的事項,諸位可以積極發言。”

扉間的話語剛落,就有人直接插道:“重建簡單,我們大家都會出力,但是……這次的事情在於,木葉出了叛徒,夥同從前的宇智波叛忍一起對木葉發起攻擊,家可以再建,但是倘若內患沒有消除,我們大家都是冤枉出力。”說話的人是精通風遁的杉山,在沒有加入木葉之前,是混跡在砂之國的獨行忍者,因為得罪了砂之國的家族,索性在火之國與砂之國對峙的時候加入了木葉,如今算起來也已經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說完這些話,扉間又回到了左手邊的首座,和斑面對面著。他的這番話顯然也說中了他人心聲,於是會議室之內都是應和的聲音。

“說的沒錯。”

“這句話很在理。”

“斑,這次參與的敵人,宇智波大悟是你的叔父輩,宇智波六木則是你的部下,對此你難道不在這裏跟大家交代一下嗎?”杉山繼續說道。

“你是什麽意思?不如直接說。”斑冷淡的說道。

“交代一下,我說的還不夠直接嗎?”

“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說,宇智波斑,你是不是主使者 才是直接。”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杉山,“但是你敢嗎?”斑在這個時候也懶得收斂自己的壞心情,他陰沈俊美的臉上,顯得戾氣十足,“大悟是我的叔父輩,但是眾所周知,他已經被我父親驅逐出了家族,在族譜上除名,拿他做名目,真是可笑!”

“那宇智波六木你要怎麽交代?”

“他是我部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在木葉有了火影,一切都重新規劃之後,他就不是我的部下了!”斑目光在眾人中掃視過去,“我們的部下、族人各自都被打散,性格不同、能力不同就被劃入不同的機構,宇智波六木因為手傷的緣故,多數時候都在統計情報,暗部的情報部分,如今的負責人難道不是猿飛族長嗎?”斑看著猿飛說道,“所以,宇智波六木可以算作是猿飛族長的部下了?”

“斑,你什麽意思?”猿飛站起來怒視斑。

“我只是舉例。”斑毫不退讓的說道。

“你分明意有所指!”

“好了,諸位冷靜一點。不要進行無意義的爭吵。”扉間站起身,“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無論說什麽,都需要拿出證據來。”

“這件事情,已經十分明顯了。”杉山說道,“斑他想脫開他和宇智波六木的牽系。但是,你要怎麽解釋,在宇智波六木混跡在暗部中的時候,你是怎麽直接幹涉他調任的,據我所知,他很短暫的擔任了輝夜的上忍,但是奇怪的是,他很快就轉了隊伍,如果不是上忍陣亡,這種變動很奇怪。很顯然,你是可以幹涉到宇智波六木的。斑,對於這點,你要怎麽解釋。”

“作為暗部的負責人,我有這個權利。”斑冷淡的說道,“我不覺得這跟他是我部下的有關。”

“這可是非常規的調動,斑,你難道將暗部當做你的一家天下嗎?”

斑輕蔑的笑道:“希望你能把這個理解為,我在暗部的威望高。在過去的十年,我帶著他們同雷之國的軍隊打過,我也帶著他們參與了火之國繼承人的爭鬥,這些部下因此信服我,我也深感榮幸。”

“狡辯。”杉山嘲諷的笑了,在座的也有數人附和的笑了笑。

斑看著這些明顯針對他而來的人,繼續說道:“你們最好拿出更好的證據來。”

“斑,你要怎麽解釋,在處刑人進入密室的時候,你也有前往呢?”

“作為族長,在族人死之前去看他是履行義務,他的母親月見因為出家,早已經是世外之人,沒有親人可以道別,我作為族長,履行義務也是理所當然。”斑說道。

“那麽你要怎麽解釋,你讓他拿到了泉奈的信物!倘若沒有信物,六木是根本不能潛入那裏的!”日向族長突然質問斑,他又看向泉奈,“泉奈君,對於信物的事情,你們兄弟有什麽可交代的?有什麽緊要的事情要臨時讓人去那間屋子。”

斑看了一眼泉奈,這件事情被提起,他如今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而泉奈又會怎麽回答呢?

“有人告訴我,說你們之前發生了打鬥。有什麽事情,要親兄弟之間打了起來,家務事?還是說,斑……你利用那個機會,偷走了泉奈的信物?”

斑短時間內閃過了許多念頭。

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麽好交代, 因為柱間要分娩,所以需要請千手香,但是柱間分娩的這件事如何都不能暴露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是我故意要放出九尾嗎?”斑直接將問題丟回給了日向族長,“試問哪個人布置陰謀前,會自己自投羅網,假如是我要放出九尾,那麽我又何必冒著危險去阻攔它?”

“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拿九尾來立威,假如這件事成功了,你豈不是就是木葉的救星?”旁人插嘴道。

“一派胡言!”斑看著那個人,一掌怒拍在桌子上,他眼神兇厲的瞪著那個人一眼,然後目光同在場的每個人接觸:“你們當九尾是什麽?供人擺布的道具嗎?你們誰有這個自信,可以在九尾的力量下活下來?如果有這樣的角色,如今火影的位置上坐的就不是柱間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展開,讓場面的氣氛更加緊張,“這是我聽過最蠢的話,拿九尾立威,笑死人。”

“那麽要怎麽解釋六木是從你手裏拿到了信物!泉奈君,你來說說看?你也是當事人!”杉山說道。

一時間,目光又落在了泉奈的身上,泉奈目光看向斑,這或許就是之前日向族長同他說話的意思,如今這個壓力又到了他的身上,只要他說自己對這件事情全然不知情,斑的叛村罪也就能夠底定了。

“是我把信物……”給了斑。

可是不等泉奈把話說完,斑說道:“是你把信物弄丟了,我恰好看到了,加上宇智波六木這個時候說柱間舊傷覆發,我情急之下就把信物給了他。柱間舊傷覆發這件事情,是一直壓下來的,你們不信,完全可以找千手香求證。但是諸位也應該看到了……柱間在戰鬥中,並不如往常那樣驍勇,他本可以去庇護所,但是他選擇履行了火影的責任。”

“……是,確實是這樣。”泉奈眼神覆雜地看著斑。

“現在,我們就讓人把千手香叫過來!”扉間站起身,對自己的部下下了命令,在等待的時間中,發難的幾個人眼神在空氣中接觸,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即使是到了這樣的程度,泉奈仍舊沒有對斑落井下石。

千手香並沒有拖延很多時間,她很快來到,並且開口承認了柱間的“舊傷覆發”。

“但是即使如此,斑的行為也依舊算盜取信物,也正是因為你輕信了宇智波六木,才導致這些悲劇的產生。”杉山憤怒的說道,“斑,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可以。”斑幹脆的應承下來,他根本沒有理會杉山,而是站起來和扉間對視著,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的確是因為過去的信任,輕信了六木,所以我會給木葉一個交代,同時,也會給宇智波一族一個交代。”

扉間壓抑住心裏的激動,斑的交代也就意味著柱間分娩的信息被壓了下來,斑放棄了這次為晴樹正名的機會,扉間說道:“說說看,你的交代。”

斑深吸一口氣:“我個人能力不足,族長的位置我會交給我的弟弟。”

泉奈錯愕的站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麽輕易的得到這個位置,更想不到斑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宇智波沒有換族長的先例……”泉奈說道,“這是我們一族的家事,就不要在這次的會議上討論了,我們的族老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的!”

扉間目光在泉奈和斑之中逡巡而過,最後,他說道:“這件事情,宇智波一族會給諸位一個交代,斑暫停一切職務,等宇智波一族有了結果,再告知各位。”

“可是……”杉山還要趁勝追擊,但是他身旁的人觸碰了他一下,杉山只能在暗示下會意,憤憤的坐下來。

幕 二四二

宇智波六木的叛變事件得到解決,很快會議的議程進入到了正常的重建工作安排,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他平靜的外表下,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如何也不敢信,自己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下放棄了對晴樹地位的支持。這本是一個最好的場合,讓晴樹名正言順的成為自己和柱間的孩子,但是……這一切都隨著他的選擇而付之東流。

重建工作還在布置著,扉間在斑的面前不斷的說著話,但是那些話對於此事的斑來說,格外的遙遠。

先前同人舌戰的唇齒此時剩下的只有麻木,晴樹還小,不知道人世間的悲苦,也不知道斑身為父親,一再的放棄把他爭取身份。斑在選擇時的毫不猶豫,如今的後悔和懊惱則充滿他的內心,他不知道回去該如何面對晴樹。

如今的晴樹,已經能夠自己翻身,有時候還會自己坐起來,因為玲子照料的仔細,時常會流口水的小孩子在這個時候十分幹凈可愛,躺在搖籃裏的時候,已經能夠看到斑露出歡笑,咯咯的笑聲能夠暫時撫平斑疲憊的內心,於是即使照料小鶴、小松再辛苦,斑也會抽出時間去看看那個被柱間無視的孩子。

會議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當人開始朝外走去的時候,斑還是停留在位置上,直到房間裏只剩下他、扉間、泉奈三人。

泉奈看著斑,說道:“這件事……我會召集族老,你畢竟是宇智波最強的人,他們最多讓我成為代理族長。”

斑看了泉奈一眼,沒有說話,泉奈說道:“我本來要承認信物是要給你的,無論你信不信。”說完這些,泉奈大步走了出去,獨留下扉間和斑。

扉間說道:“該走了,難道還要我請你不成?”

斑站起身:“那個位置,我想要還是我的。”

“那就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讓柱間承認晴樹是他的孩子嗎?”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一拳砸在桌面上,“他現在還是個孩子,還不會質問我,為什麽自己的母親不理他,為什麽他沒有出現在宇智波的族譜上,為什麽他只能算是私生子!”

斑的聲音因為低吼而有些沙啞,扉間看著斑頹喪的身形,對於這個男人,他一向是厭惡居多,但是今天這件事情有賴斑將事情攬下,他沈默一會,說道:“對此我很遺憾。”

斑聞言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他的步伐就像是一陣從海上刮來的風暴,每一步都是深沈的憤怒和絕望。

這件事情上,不只是斑承擔了主要責任,也因為大悟和六木都姓宇智波,於是在這件事,宇智波一族必然是要受到非議。

為了平息外面喧囂的職責,宇智波一族也需要作出態度,針對斑處罰的討論很快就進行,就在重建會議的翌日,結果也隨之產生。

宇智波從來都信服最強大的忍者,每一任的族長都是能力最強的一人,斑在實力上毋庸置疑,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為了化消外部矛盾,斑的位置必須暫時由泉奈暫代,等到斑有朝一日再有了相當的功績後,便又是宇智波一族名正言順的族長。

對斑而言,名不副實的族長或許比不再是族長要更加難堪。

他按照慣例,將族長羽織交給了泉奈,然後自己獨自一個人回到家裏。

這間宅子當然還是他的,畢竟這間宅子是慣例傳給長子,而不是傳給族長,所以斑依舊是這間宅子的主人。

替斑開門的人是玲子,這個女人神色有些惶惶,她第一次多嘴了句:“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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