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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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們要搬離這裏嗎?”

斑看了她一眼,說道:“這間宅子永遠只有一個主人。”

玲子欲言又止,顯然是想問為什麽,但是看著斑的臉色,此時不是發問的時候,她吞下了自己的話,然後說道:“柱間大人剛剛睡醒,已經讓蜜豆服侍他喝藥了。兩位小少爺的情況也很穩定,家裏一切都好。”

“好的。你準備給泉奈的慶功宴吧,他榮升代理族長,按照慣例是要準備酒席款待賓客的。”斑吩咐下去,“多用點心,規格要如同我上次一樣。”

玲子楞了一下,然後連忙應聲。

如今斑的宅子裏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更吵鬧些,那些住在家裏的難民不時看到斑,還有孩子在走廊玩鬧著,當看到黑著臉的斑時,他們都有些畏懼。

斑看著這些人,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朝後院走去,越是往裏越是安靜了起來,不一會斑站在了柱間的門口,這是他如今唯一想要確認的。深吸一口氣,斑敲了敲門,隨後蜜豆打開了門,讓斑得以進來。柱間在屋子裏面,蜜豆很細心的替他在身後墊了厚實的軟墊,這能夠讓柱間望見窗外樹上開放的花朵,有時候還能看到調皮的小孩子。

“我回來了。”斑繞過屏風,跪坐在柱間的身邊,眺望著外面的柱間回過神,他現在還沒出月子,一頭長發披散著,被蜜豆耐心的梳理過,然後放在柱間的臉側,像黑色的錦緞,卻越發襯托出柱間臉色蒼白。

“結果出來了?”柱間看著斑。

“泉奈代理族長,在這段期間內,我被免除了所有的職務。”斑看著柱間說道,他伸手握著柱間的手,柱間很清楚此時的斑在想什麽,於是沒有試圖掙脫出斑的掌握。

斑失去了對宇智波一族的影響力,對於柱間來說是件好事,至少斑現在沒有辦法用這點來強求柱間同他在一起,但是……眼下,他真的能就此脫離斑嗎?

柱間的目光穿越過斑的肩頭,看到斑身後的搖籃,那兩個孩子正在睡覺,在斑期盼的眼神中,柱間保持著沈默。斑忍不住收緊了自己的手,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口正在狂跳著,柱間的沈默意味著什麽?

柱間現在在思量什麽?

柱間難道要趁著這個時候,離開他嗎?

如果柱間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就在房間內氣氛空前凝固的時候,小鶴忽然發出了哭聲,他終究是比小松要先來到人世一步,身體要更好些,於是哭聲也能夠驚動沈浸在思緒中的兩個人。

“嗚哇哇……”那嬰孩的哭聲對於兩人來說就像是一道驚雷。

斑低下頭,說道:“小鶴哭了,我去看看他。”

緊接著小鶴的,是被吵醒的小松,他的聲音有些微弱,斑將兩個孩子一起帶了過來,柱間從斑的手裏接過了小鶴,而斑則用手輕拍著小松。

這兩個孩子的眼睛很像斑,瞳仁黑而圓潤,在經過淚水洗刷之後,就像是兩顆黑珍珠嵌在臉上。

斑低頭看著孩子,說道:“……這兩個孩子身體這麽差,如果換做平時,我肯定忙不過來,但是如今卸除了職務,反倒可以專心致志的照顧他們兩個人。”

柱間聽他這麽說,心情多少有些覆雜,他可以斬斷對斑的情感,卻不確定自己能夠將這兩個死裏逃生的孩子置若罔聞,他們如此艱難的來到人世上,難道他要狠下心做出拋棄孩子的事情嗎?

柱間只能接了斑的話,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小鶴、小松還需要你照顧。”

“是……我也可以多陪陪你。”斑補充道。

柱間看著他,看著斑眼中升起的那點期盼,他低頭看看懷裏的小鶴,因為被人哄過而不再哭鬧的小鶴正吮著指頭,那雙無邪的眼睛望著他。懵懂無知的孩子不知道他內心的交鋒,這屋子裏唯一知道他內心煎熬的人是斑。

“等小鶴、小松身體好了,再說吧。”柱間低下頭,他的心空茫茫的沒有著落,只能這樣敷衍著斑,斑卻沒有立刻失望,只是抱著小松“嗯”了一聲。

房間裏再度陷入了沈默,斑低聲哄著小松,等確定孩子安靜下來後,他將小鶴、小松放進搖籃裏,然後不經意的說道:“那封信,暗部推測可能是六木的造假……目的是為了離間我和泉奈,六木他畢竟是知道情況的人。”

“是嗎?”柱間恍惚的說道,他想起那些字句,那些字句看起來分明是出自水峪……

斑看著柱間魂不守舍的樣子,暗自咬緊牙關,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加輕松一些:“是的……確實非常有可能,我跟泉奈之間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要再多想了,這件事我道歉,讓我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彌補。”

“嗯……”柱間靠在軟墊上,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在呻吟著,他嘆息一聲,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他只能用手掩住臉孔,說道:“我好累,你讓小鶴小松他們暫時去晴樹的房間裏休息吧。”

“好的,你好好休息。”斑的指甲都要掐進了肉裏。

柱間這個樣子,是因為累嗎?為什麽對於那封信,柱間不能更認真的對他表態一番呢?柱間難道對於泉奈真的有情意不成嗎?

斑真想大聲將自己的疑問質疑出來,可是柱間的身體怎麽都不適合再談這些耗費心力的事情。斑只能忍耐著,他強咽下酸水,轉過身將小鶴、小松抱出去,門外的蜜豆接替了他的工作,在房間裏照料要休息的柱間。

晴樹的房間只剩下乳母,斑將她趕出去之後,就將自己鎖在房間裏。

無力、憤怒、懊喪種種情緒將他吞沒,斑躺在地上,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陷入到這樣的境地,為什麽在做出這樣的犧牲之後,他還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莫非他過去的錯誤,就把他現在的付出全部抹消了嗎!

“啊——!”斑低吼一聲,他的驚叫聲嚇醒了晴樹和其他兩人,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仿佛是對他可笑選擇的註解。

幕 二四三

因為重建在即,泉奈走馬上任,為了安置木葉的居民,在原先的廣場上,陸續修建了供人居住的臨時房屋,宇智波一族負責維持著夜間的治安,泉奈也因此變得異常忙碌,但是即使如此,該有的禮數都不會因此而改變。

即使是代理族長,考慮到泉奈的權限,也是與族長無異,宴席開在了宇智波宅邸之中,讓斑十分在意的是,剛出月子的柱間甚至打算出席這場宴會。

宴會由玲子一手操辦著,因為斑事先同她說過,於是規格仿佛當日斑繼任族長,在戰鬥中損毀的地方已經修覆,宇智波的宅邸又現出了原先的氣派,從那日的清晨起,玲子就為了最後的準備工作而辛勤忙碌著。

如今庭院裏不見了那些四處亂跑的外人,取而代之的是負責擦拭地板的仆役們,連園丁都在修建著庭院裏在這些日長起的雜草,然後修建著生長的肆無忌憚的草木枝杈。

仿佛是為了慶祝泉奈的好日子,連天氣都十分給面子,哪怕是臨近秋日了,依舊是明媚晴好的一天。

柱間由於身體恢覆,便開始在後院的空地裏活動著筋骨,清閑的斑坐在走廊裏,一邊看著柱間如今好轉的神色,一邊看著這兩日身體不錯的兩個孩子。小鶴和小松躺在一起,因為偏著腦袋,兩個人小眼對小眼,因為是雙胞胎,相映成趣。他們似乎誰都不理解,為什麽會有個長得跟自己一樣的孩子,還會做著不同的動作。

這個時候,玲子走來打斷了活動筋骨的柱間,說道:“柱間大人,裁縫送來了新衣服,總算趕上了工期。”

斑反應過來:“你給泉奈做了新衣服?”

“這是他的好日子,總要做身得體的衣服。”

“這件事讓玲子做就好了。”斑皺眉說道。

“你父親喜歡改動幾處細節,玲子沒做過不熟悉,這些事情講究,還是我和月見最清楚。”柱間走過來,抱起小鶴顛了顛,小鶴平日就喜歡柱間,被柱間抱起來就咧起了嘴。

這些事情,斑自然是從來不知道的,想到柱間插手的原因竟然是這個,而當初對自己則不聞不問,兩相對比下,臉色更難看了些。

柱間看了眼他,說道:“這種事情我也不想老調重彈,但是……我不管你,原因你很清楚。”

是,柱間記恨他對父親耍的手段,他都知道,他一直是知道的。

斑深吸一口氣,今天天氣這麽好,小鶴和小松情況也漸漸好轉,他的確不應該生氣,來破壞柱間的好心情。

斑說道:“我清楚,好的,我不說什麽。但是,今晚我不會在場。”

柱間皺起了眉頭,說道:“今天是泉奈的接任,你不在場,泉奈的位置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斑忍無可忍道:“柱間,你不覺得,你對泉奈太上心了嗎?”

“斑,你說這種話,就很沒意思了。”柱間不滿道。

斑坐下來,晴樹忽然爬了過來,斑低頭看著這個小家夥,他的怒氣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洩了氣。

“啊!”晴樹趴在了斑的身上,他歪著腦袋看著柱間,又看了看斑,就咬起了自己的指頭。

斑想到這小家夥先前還在走廊上爬著,現在又啃著自己臟兮兮的手指,哭笑不得的把他的手指從嘴裏掰出來,說道:“晴樹,這樣臟!”他輕輕拍了晴樹的手背,疼倒是不疼,主要是教教孩子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柱間看著斑和晴樹的互動,知道斑穩定了下來,說道:“我將泉奈看做是你父親的兒子,這是我作為繼母,該給他做到的。”

斑只能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我知道了。不談泉奈……現在風大了,帶孩子們進去吧。”

泉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就回到了府邸裏,因為和過去身份不同,他改住了前院一間更大的房間,回到家裏的時候,那件新做的衣服擺在房間裏。

他還有些驚訝,就聽到身後傳來柱間的聲音:“換上看看合適不合適,這幾天你太忙了,我就讓裁縫按照你以前的尺碼做了身。”

泉奈好些天都沒仔細跟柱間打過招呼,本以為晚上才能見到柱間,結果現在竟然可以跟柱間說些閑話,他臉上透出了喜色,說道:“你怎麽不待在後院?小鶴、小松情況怎麽樣?”

“他們最近情況不錯,蜜豆快來給泉奈少爺把衣服穿上。”柱間身後的蜜豆取了衣服,而泉奈脫了外面的外套,換上那件衣服,在蜜豆給他系上帶子的時候,泉奈發現衣服上有好幾處暗袋,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父親以前喜歡的做法,說是好放武器。好的忍者,哪怕是身穿禮服之,也能隨時投入戰鬥之中。”柱間露出了懷念的神情,他回憶起當初田島給自己說話的神色,“你的體型跟你父親接近,所以我也讓裁縫給你做了這些。”

泉奈只覺得心頭一片柔軟,他說道:“謝謝你,柱間。”

“有什麽好謝的,如果是你父親,他也會準備這些的。”柱間走近了泉奈,看到蜜豆整理衣服的時候,忽然喊了聲停,他讓蜜豆退下,自己走過去,替泉奈重新系帶:“這裏的帶子不要系太緊,衣服不會掉,一個活結方便到時候脫掉他。從前……田島衣服下,都是直接穿著忍裝的,所以禮服稍微做大一點,這樣既體面又能夠隨時應對。”

泉奈看到柱間距離自己這麽近,柱間應該是清晨才洗過的頭發,隔著這麽近都能聞到皂角的清香,泉奈說道:“柱間……我……”他還沒說完,一擡頭卻看到斑站在門口,那一雙眼死盯著他,而柱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擡頭問:“嗯,怎麽了?”

“多謝你,我想說多謝你。”泉奈忍耐道,他能有今天,也是因為斑沒有將禍水引向他,而是一個人獨自承擔,無論他內心有多不滿,但是此時不應該跟斑發生爭執。

“既然感謝柱間,以後就好好幹。”斑靠在門上,雙手攏進袖子裏,“畢竟以後柱間要多依仗你。”

柱間看不到斑的神情,覺得斑這話也沒什麽錯,倒是泉奈只能忍受那略帶嘲諷的陰陽怪氣:“是……”

“恭喜你,你的好日子。”斑淡淡說道。

“也謝謝你。”泉奈暗自咬牙。

柱間也知道這兩個人互相不對盤,替泉奈整理好衣物之後,就退了出來。斑跟在他的身後,說道:“在家裏待著不憋悶嗎?要不要出去走走?”

柱間看了他一眼,斑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想到斑之前也算是顧全了泉奈的面子,柱間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差不多是幾個孩子睡午覺的時候,輝夜去當值了,回來也是過一陣的事情。

因為兩個人身份特殊,出門需要多註意一些,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等過了木葉的崗哨之後,才漸漸停下腳步。這個時候已經臨近深秋了,林中的葉子大多變成了枯黃,紛紛落在了地面上,那飄零的場景惹起人一片愁思。他們的腳步踩在厚厚的落葉上,能聽到輕微的“沙沙”聲響,這聲音越發襯托出周遭的靜謐,這也是柱間難得享受的清靜。斑和柱間並肩走著,看到他神情稍微舒緩下來,便沒有多開口。他們走在陌生的山路,隨著地勢越高,越覺得眼前的場景變得熟悉起來,這也讓柱間的腳步變得有些遲疑。

“這裏……?”

“有點熟悉。”斑接著柱間的話說道,他們轉過頭望著身後的木葉,如今的木葉在他們的眼中已經變成了渺小的一塊,將戰後瘡痍滿布的木葉盡收在眼裏。

柱間本能覺得來到了一處不敢來到的地方,他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斑看著柱間猶豫的神色:“你不喜歡這裏的風景嗎?”

風吹過樹林,帶來了森林的聲音,樹葉的微微擺動,落葉在這一股風中飄然而落。柱間沒有系緊的發帶在這個時候落下,那一頭長發在風中飄搖著,柱間看著斑,看著他臉上隱約的期待和懷念,皺了眉頭,說道:“這裏的風景很好,但是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斑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比柱間先一步認出了這裏的場景,這裏就是多年前他和柱間來到的地方附近,如今世事變遷,連往日的森林都有些形貌改變,有些樹死了,有些樹活了。

“我們回去吧!”柱間再重覆了一遍,率先朝著下山的位置而去。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同柱間的手指相扣著:“柱間,在這裏留一刻都好……”

“有些事情,我已經不想回憶起來了!斑,你不要強求了!”柱間甩開了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去,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吼道:“為什麽?!那段記憶那麽不堪嗎?為什麽一切都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斑……我累了。”柱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著,任由風聲將自己的聲音吞沒。

幕 二四四

“大人你們回來了?”

玲子打開了門,露出了微笑,進門的柱間不發一語,而斑則看了她一眼,問道:“布置的怎麽樣了?”

“宴席已經布置好了,冷盤已經做好,熱菜也時刻能準備好。”玲子一一回答著,“各位族老和邀請的賓客的禮物也都準備,等到時間,我會通知大人們更換禮服。”

“好的,你做的很漂亮。”斑看著玲子點了點頭,他緊跟著柱間的腳步,柱間卻先他一步拉上了房門,斑只能暗自咬牙看著緊閉的門戶,如今他能暫且打發時間的地方,就是孩子們的臥室。斑打開門,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得其樂的晴樹,這個孩子在斑看來,有著近似柱間的天真快樂,卻又笨拙許多,眼下明明是孤單的時刻,連乳母都在打著瞌睡,可是他一個人卻十分開心。

這讓斑覺得心頭一酸,他走過去,將晴樹抱了出來,這個像柱間的孩子,連現在頭上冒出來的頭發都是又黑又軟,晴樹被斑抱起來,雙手張開,臉上露出笑嘻嘻的神情,就像是十分享受此時的狀態。

“呀,啪……”晴樹努力想要發出聲音,結果卻是口水從嘴邊吧嗒的流了出來,斑抿著嘴笑了起來,然後拿一旁的毛巾給他擦了擦嘴。

“現在也的確該學會說話了吧……”斑自言自語地說道。

因為陪著晴樹玩,準備的時間很快度過,不知不覺,玲子就來提醒斑換上禮服。斑這才把晴樹交給乳母,自己去換了一身深黑的衣服。

他如今不是族長,衣服就只按照習慣的來穿,那身黑色的禮服低調而內斂。斑進到門內後,就發現在閑談的偏廳處,泉奈已經換上了族長的羽織。和斑的深沈不同,年輕的泉奈更多的是讓人覺得英挺俊秀,先到的族老正和泉奈說著話。

“泉奈真是十分適合這身衣裳,希望你以後能多為族裏做做貢獻……”老人家這樣說著。

斑走近偏廳,說道:“泉奈還年輕,需要你們這些長輩的多加指點。”

斑的出現讓在場的人臉上神情都有些凝固,先前說話的那位族老這時候打著哈哈說:“斑,你這個做兄長的才是該多指導。”

“我這位暫時退下來的族長,怎麽好隨便指導泉奈呢?萬一也讓泉奈步了我的後塵,這才是對不起族裏。”斑淡淡的說道,“所以說,指導泉奈還是需要你們這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教導一下年輕人為人處事的道理。”

泉奈這個時候插道:“我這個人從來都比較駑鈍,也不知道能學到幾分,但是父親教導過我,為人要尊重族法、考慮族內利益,這樣自我約束自然而然就可以成為一個好族長。”

斑看了泉奈一眼,說道:“對,父親說的話怎麽會有錯,泉奈你說的很好。”

“以前都是兄長教導的好,當初母親走了,父親又十分忙碌,一直都是兄長兄代父職將我教導的。”泉奈看著斑說道。

斑點了點頭:“泉奈,你還能記得這些,很好。”

“我從來沒有忘記,我不是一個善忘的人。”泉奈繼續說道。

“看來泉奈,真的是長大了。”斑露出了些微的笑容,他不知道此時泉奈說起這些的用意是什麽,但是倘若泉奈不是一個善忘的人,又怎麽會和他反目。

“是,兄長以前也說過,人大了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泉奈意有所指的說著。

氣氛在此時就尷尬了下來,一旁覺察到風聲不對的人正要插話,忽然聽到柱間的聲音:“你們幾位先到了嗎,入席吧,畢竟偏廳逼仄,待著不透氣。”

柱間將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他的目光對上泉奈,露出了笑容:“今天是泉奈的好日子,大家可都要多給他面子。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木葉更好的未來。”

“火影大人說得十分在理。”

“到底是火影大人……”

這些人立刻附和了起來,他們一個個走出,換進了隔壁的大廳。

因為不再緊緊挨著座,那些耳邊私語就沒那麽容易聽進耳裏。

柱間作為泉奈的繼母,又是木葉的火影,按照尊卑應該坐在泉奈的身旁,而斑作為退下來的族長,坐在了泉奈的左手下一位,其餘的族老、賓客依次落座。斑看著柱間和泉奈並肩而坐,只覺得兩人的身影看的礙眼,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他什麽情緒都不能發作。不一會,連輝夜都來到,他的位置在斑的身側,當輝夜坐下來的時候,他也忘記給斑添堵,小聲說道:“還習慣這個位置嗎?”

“沒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

“看來你心態不錯,或者說,畢竟你也還算是這裏的一家之主……”輝夜面上笑著,語氣卻陰陽怪氣的很。

“看來,你很信任泉奈。但是,輝夜,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討厭泉奈呢?”斑說道。

輝夜一噎,他過去都覺得斑討厭泉奈是理所當然,但是斑今天刻意一說,反倒讓他不知道斑的意思了。

“你什麽意思?!”輝夜咬著牙說道。

“這件事情,我說就沒意思了。”斑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不時和柱間交頭細語的泉奈,泉奈顯然考慮到會有人看他口型,於是手背遮掩著,而柱間也是聽得認真。這入眼的一切都讓斑覺得格外焦躁,他明知道柱間被人覬覦著,盡管證據似是而非,可是他的本能還是在叫囂著讓他警惕讓他小心。

當宴會開始後,按照慣例,大家觥籌交錯,也隨著宴飲正酣,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喝了不少,柱間、泉奈兩個人都已經喝的面頰通紅,而一些酒癖差的族老都已經開始唱起了小曲,又或者是拉著人一同進酒、爛飲。

“輝夜,差不多了,該回去休息了。”柱間留意到輝夜也被人灌了兩杯,便皺眉提醒說道。

輝夜在之前都沒怎麽喝過酒,這個時候眼睛有些茫了,他說道:“母親,沒……沒事的,沒什麽要緊的。”他的酒杯裏,此時又有了一杯清酒。

一旁的斑說道:“你這樣爛飲是什麽樣子?”

輝夜猛地站起來:“閉嘴,你是父親嗎?你連族長都不是了!”

席間為之一靜,這安靜的聲音讓輝夜隱約覺得不對,可是還來不及反應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柱間因為輝夜這句話,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他說道:“輝夜!你喝醉了,該去休息了!”

輝夜覺察到柱間話裏的情緒,有些委屈:“母親……”

“去休息了!”柱間皺起眉頭。

“是啊,輝夜喝醉了……”柱間的話提醒了旁人,一個一臉和氣的族老開口說道,“這麽大的孩子,飲酒本來就不對。你們誰倒的酒,快點出來罰酒了!”

“是是是,輝夜,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任務的……”

在這些人和稀泥下,輝夜皺著眉頭被蜜豆攙走了,柱間有些擔憂地看著斑,他根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鬧出這一出,輝夜這一句話幾乎毀了他白天裏跟斑說的所有話。而即使這件事情被帶過去,這席間看向斑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些取笑的意味。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寵辱不驚的模樣,然後他站起身,舉起酒杯對著泉奈說道:“泉奈,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恭喜你。這木葉重建、挽回宇智波聲譽的工作,就一切仰賴你。”

“兄長,我都知道。”泉奈很自然的同斑飲下這杯,讓柱間的心緒稍定。

也就在他們敬酒之後,輝夜話語的影響才徹底被抹消,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維持著同各人的一團和氣。這一夜的酒喝到了三更,這才讓仆役們將喝得爛醉的人扶回家裏,到最後,原本喧鬧的大廳裏,只剩下杯盤狼藉和這家裏的三個人。柱間這個時候後勁也上來了,頭腦昏沈了起來,他感覺到斑扶著自己的手,對泉奈說道:“柱間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間。”

“柱間喝醉了,讓蜜豆扶回房間就可以了,你一家之主,怎麽敢勞煩你動手。”泉奈的語氣聽起來怎麽都有些不友善。

柱間搖了搖頭,想讓泉奈不要這麽說話,萬一激怒了斑,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難做。

斑說道:“今天酒席過後,就端起了族長架子?泉奈,我以為你不知道,我是這裏的一家之主,我要扶柱間回房,你拿什麽身份管我?族長?族長是管人私事的閑差事嗎?”

“斑!你不要太過分!”

“泉奈,今天究竟是誰過分,你需要我說清楚嗎?”斑冷笑一聲,“族長是你的,但是我的眼睛還是我自己的,你要試試看嗎?”

柱間抓緊了斑的衣袖,說道:“斑,你在說什麽?”酒氣讓他說話變得有些含糊,但是斑還是很快答應了他:“柱間,我沒說什麽,什麽都沒有!”

說完這些,斑就扶著柱間走近亮著些微燭光的走廊,替他們帶路的蜜豆額頭上還流著汗水,畢竟她剛才將三人的話語都聽在了耳裏,泉奈和斑兩個人劍拔弩張的味道讓她擔心在酒精的刺激下,兩個人會不會直接大打出手。

還好,柱間的話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還有用。

快到房間的時候,斑吩咐著蜜豆:“去給柱間準備熱水吧。”

蜜豆連忙應聲,斑扶著柱間,柱間身上的氣味被他輕嗅著,飲的幾杯酒讓身體適時的有些熱,斑不禁有些意動了。

幕 二四五

蜜豆很快準備好了熱水,斑扶著柱間到了浴室,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們兩個人的視線,柱間只感覺到斑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身上,將累贅的禮服一件件脫去,哪怕房間裏有著熱氣,但是秋夜的寒冷還是讓柱間感受到一陣寒冷,他光滑的皮膚上因為寒冷,起了點雞皮疙瘩,他下意識朝溫暖的地方靠攏,卻撞到了斑的胸口,仿佛他投懷送抱一樣。斑將脫掉衣物的柱間直接打橫抱起,帶著柱間直接進入到熱水當中,那恰到好處的熱水讓柱間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他睜開眼,斑將他抵在浴池的邊緣,柱間感覺到背部靠著浴池堅硬的石壁,而面前是斑的胸膛,斑用手搓揉著柱間的皮膚,在他耳邊發問。

“柱間,還冷嗎?”

那粗糙的手掌摩擦著柱間的皮膚,從肩頭到腹部,從腹部又到了腿間,那暧昧敏感的位置很快被斑摸了個遍。熱氣湧上了柱間的臉頰,他惱怒的睜開眼睛,知道斑並沒有放過這次的好機會。酒後的身體因為跑著熱水而四肢發軟,柱間感覺到自己的腳無力張開著,斑跪在池子裏,跪在柱間的兩腿之間,將他的雙腿分開著。

“柱間,我們很久沒有親熱了。”斑輕聲說道,“今晚就一次也好。”

他說完,張口含住柱間的乳珠,那挺立的乳珠被他吮吸啃咬著,讓柱間覺得胸膛一陣陣悶痛。他的身體現在還受著妊娠後的影響,明明漲乳,但是因為忙於木葉的重建,而很少有機會給兩個孩子哺乳,於是身體便積蓄了許多。那產後的身體也格外貪歡,只是被斑這樣吮吸著,就讓柱間的下體挺立起來。柱間深吸一口氣,在斑的面前變成了女人的模樣,那飽滿的胸脯被熱水掩蓋了大半,一小半裸露在外面,斑朝柱間逼近著,感受著那軟肉摩擦著胸膛的快感。

“你說的,一次。”柱間應承下來,斑欣喜的親吻著柱間的唇,同他的舌尖勾纏起來,手指不忘探索著柱間兩腿間的蜜穴。柱間感受到呼吸被斑灼熱的氣息給熨燙了,仿佛在嗅著火山爆發後的硝煙,這讓他的身體禁不住發燙,斑身上躁動的氣息將他所感染。

“柱間、柱間。”斑索取著柱間口中的津液,今晚的一切都被他隱忍下來,直到這個時候,他接觸著這具柔軟的身體,才忍不住發洩積壓許久的壓力。他瘋狂的用舌尖攪著柱間的舌頭,搜刮著柱間的口腔,恨不得讓舌尖探到柱間的喉口,柱間因為這狂風暴雨斑的攻勢而有些呼吸不過來,他能做的也只有被動的承受。與此同時,他豐滿的後臀被斑揉弄著,連帶擠壓著蜜穴的內壁,柱間感覺到那私密處被熱水灌入,那稍燙的感覺讓柱間止不住一陣陣緊縮,在內壁緊縮中,尾椎堆積起那些甜蜜的刺激,柱間喘息著,尾音甜蜜撩人。

斑放開了柱間的唇舌,開始吮吸著柱間的頸項,兩人的貼近讓軟肉在斑的身上摩擦著,那挺立的乳尖已經硬的如同小石子一樣,隨著和斑胸膛的每一下刮蹭,柱間只覺得似乎乳道都要在此時張開了,乳白色的液體在水中泛出了一些,看的人面紅耳赤。

斑說道:“真是浪費啊……”說完,就張口吮吸著柱間的雙乳,他一邊咬著乳頭大力吮吸著,一邊讓旁邊的那處豐滿摩擦著自己的臉頰,那淫靡的感覺讓柱間渾身發熱,仿佛靈魂都要被斑的吮吸帶走了一樣。鼓脹的雙乳在斑的把玩下,擠壓出一股股的奶水,經過熱氣的烘托,氤氳在兩人的周遭,柱間陷入在這暧昧的氣味當中,感覺到兩腿間的蜜穴一陣陣縮緊發癢,他喘息著,擺著自己的臀,不經意間就觸碰到一處火熱。

火熱挺立的性器就因為柱間的動作而擦過穴口,意識到那是什麽後,讓柱間身體一陣發軟。昏沈的腦子興起了一陣渴望,他張開了雙腿,勾纏在了斑的腰身上,因為柱間的主動接近,斑心中大喜過望,他直接一摟柱間的腰身,那自己的性器直接抵在了柱間的入口處,稍稍一推,那事物就長驅直入,將柱間的身體貫穿。柱間一聲尖叫,那粗硬已經貫穿了他的內壁,內壁反射性的收縮,將這個突如其來的事物絞緊,越緊越能感受到它的粗大和灼熱,熨燙著柱間的內壁。只是停著不動,那難忍的感覺讓柱間忍不住款擺起了腰身,酒精讓他將廉恥一時間拋開,只想讓蜜穴舔吮著那根火熱。

斑因為柱間的反應而越發欲望高漲,他沒有再忍耐下去,直接開始在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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