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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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鯁在喉,如果說當局者迷,他此刻或許就是在一個又一個的謎團之中。

“水戶,你怨恨木葉嗎……”柱間忽然問道。

“說什麽怨恨……”水戶看著柱間說道,“因為水峪嗎?是……水峪的命運,或許我確實該怨恨……可是木葉又有什麽錯?如果有一天,九尾失控了,你會怨恨我嗎?”

柱間一楞,說道:“……失控,你……你怎麽了?”

水戶看著柱間,突然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說道:“我……我懷孕了。”

柱間因為這個消息而更加錯愕:“這是……誰的孩子?”

“旅行中認識的人……”水戶看著柱間說道,“只是太寂寞了,就這樣了……我並不想找到他,畢竟並沒有和人相處下去的心情。作為九尾的人柱力,結婚生子似乎並不恰當……”

柱間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能傻看著水戶,直到把水戶逗笑,說道:“快點喝藥吧,藥要涼了。”

“好……好的。”柱間又喝了兩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九尾失控……!”

“是的,柱間……有一定的可能,畢竟……生產的時候,我的力量會衰弱……”

“這……這不是問題。請你安心的生下這個孩子吧。”柱間立刻說道。

“那我也就放心了……”水戶看著柱間說道,“困擾我的事情解決了,那麽你也不妨說說你的,柱間……你看起來似乎很苦惱。”

柱間看著一臉坦蕩的水戶,有些語塞,他搖了搖頭:“讓你看到那樣的場景,真是失禮……我很抱歉。我和宇智波的事情,你也算是一路看過來的……你是怎麽想的?雖然這件事並沒有在村子裏傳開,但是……我知道,議論是一直都在,只是迫於壓力,才沒有讓這種醜聞爆出。”

“我的看法其實不重要,柱間。”水戶認真的說道,“重要的是,你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你送走了田島,然後被斑強娶……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都知道,如果換作是我,也沒有辦法做得比你更好……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既然是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麽能用世俗的標準要求你。”

“我……我……田島……我怎麽可能忘記田島。”柱間用手撐住額頭,“我怎麽可能忘記他。”

“所以你怨恨斑,斑的確讓人怨恨,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倘若事情傳揚出去,他會被千人所指……當然,對於斑而言,他毫不在乎。”水戶冷靜的說道,“回到你的身上,柱間……你忘不了田島,你怨恨著斑……同時也怨恨你自己……這件事,我沒有辦法幫到你,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這件事,是我應得的……”

水戶皺著眉頭,她靠近柱間,從他的手裏接過碗,然後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發,女性的溫柔讓柱間想起自己早逝的母親,他心神稍定,收斂了自己的神態。

水戶等他情緒平靜一會,又繼續說道:“柱間,如果想的話……你可以報覆斑,是什麽讓你放棄這點的?”

柱間握緊了拳頭,他看著水戶,說道:“木葉現在不能亂,現在對於每個忍村都是重要的時刻,所以……木葉現在,應該以穩定為主。”

“所以你忍辱負重,和斑維持著實質上的夫妻生活?”水戶看著柱間,認真說道:“那你不妨考慮一下,當坐穩你的位置時,讓別的人取代斑……泉奈,泉奈是個很好的人選,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一直很敵視斑。”

“……不行。”柱間沈默了一會,否決了這個決定,然後他看到了水戶困惑的神情。

水戶問道:“是什麽讓你否定了這件事情?”

柱間只是搖著頭,說道:“斑的力量,應該被木葉所用……而且,這未免……”

“不坦蕩嗎?柱間,在這個時候,你依舊堅持著自己的道義嗎?”水戶失笑道,可是眼看著柱間的否定,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水戶拍了拍柱間的肩膀,“我不打擾你了,柱間……你要記住,扉間和我都是支持你的。”

柱間點了點頭,他聽到水戶拉開門走出去的聲音,也聽到門外斑同水戶的搭話詢問。藥物的作用在此時似乎也發揮起了作用,他昏沈的大腦感到有些困倦,柱間躺了下來,水戶的一番話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又攪亂了一潭渾水……扶持泉奈,擠下斑,如果水峪所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就像是又吸引了一頭豺狼。

豺狼……想到這個詞的柱間自己都覺得有些悲哀。

他這個時候只能閉上眼睛,將心頭的事情暫且一放,否則……他的病怕是要糾纏很久了。

幕 二零五

柱間的發燒並沒有那麽快好,但是為了雷隱村多生出什麽異心,在確定水峪的事情沒有後患之後,一行人很快帶著還生病的柱間走上歸途。

水戶、斑和泉奈,從隊伍的人數來看,即使帶著病人,安全問題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行程也如預計的那樣一切順利,他們很快回到的村莊裏,柱間坐著馬車經過街道,最後被等待多時的輝夜踉踉蹌蹌地扶回了房間。

許多天不見,出任務才回來不久的輝夜看起來又高了些,如果不是臉蛋還十分稚嫩的話,看起來和一般個子矮的成年人也差不多。柱間被他扶著很是哭笑不得,可是既然是輝夜的一片心意,似乎也不能拒絕,只能在被放下來的時候同輝夜說道:“輝夜,你這樣,恐怕村民都以為我是病的走不動路了。”

輝夜跪坐在他的旁邊,說道:“那有什麽要緊!反正母親估計過兩天就能康覆了,到時候跟平時沒兩樣,瞎他們一跳!”

“真是胡鬧。”柱間靠在軟枕上,然後打量了一下多日不見的輝夜,揮了揮手讓他靠近了一些,說道:“任務怎麽樣?還順利嗎?”

“十分順利,我可是很出色的呢!”輝夜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他心裏憋了許多話想同柱間說,這時候看柱間精神不錯,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一邊的蜜豆聽著也抿著嘴偷偷笑,這個時候卻忽然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柱間回過了神,才想起被乳母抱著的晴樹。蜜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開了房門,門外就是有些著急的乳母,懷裏抱著哭啼不休的晴樹。

柱間皺了眉頭,說道:“孩子是怎麽了?”

跟在乳母後面的玲子說道:“這兩天,晴樹少爺應該是思念您了,所以醒來的時候,總是沒來由的哭起來……”

柱間聽完之後了然了,他點了點頭,淡淡吩咐道:“那就將孩子抱進來吧。”

乳母把晴樹抱了進來,輝夜看柱間笑意收斂,於是同柱間講起最近在村子裏發生的趣事。

柱間從乳母的手裏接過晴樹,一邊輕拍著,一邊看著笑容滿面的輝夜,說道:“一轉眼,輝夜你都這麽大了。”

“母親,怎麽突然這麽說?”輝夜歪了歪頭,問道。

柱間看他俏皮的樣子就想笑:“如今都可以獨當一面了,當然是長大了……再過幾年後,或許就是你在世人面前嶄露頭角的時候了。”

輝夜有些詫異,他說道:“怎麽回事?是要發生什麽事情嗎?”

柱間將這次雷隱村和艾細談的一部分內容說了出來:“不出意外的話,幾年後,五大國會舉辦一次大會。名字姑且暫定為中忍考試吧,但是……作為第一次,出場的不會僅僅是中忍的程度。”

“這是為什麽?”

“中忍固然是各忍村出戰的中堅力量,可是……作為忍村的傑出人才,僅僅只有中忍的程度是不夠的,屆時……各個忍村的‘天才’也都會一一出戰……到時候,就是你揚名的時刻。”柱間看著輝夜認真的說道,“到時候,你的父親想必也會在九泉之下為你感到高興的。”

輝夜在柱間的話語下,也流露出了一絲的激動,他伸手握住柱間的手,垂下眼……入目的卻是在柱間懷中由哭轉笑的晴樹。盡管他心裏清楚,柱間對待晴樹沒多麽親熱,可是看到眼前的場景還是覺得刺眼,不自覺手上用了些勁,柱間有些疑惑,輝夜馬上接道:“我一定會讓母親以我為榮的!”他充滿活力的聲音,讓柱間莞爾一笑。

“我現在也以你為榮……”柱間摸著他的頭發,認真的說道。

輝夜看著柱間露出了笑容,又陪著柱間說了會話,柱間一路上車途勞頓,又抱了一會晴樹,臉上不知不覺顯露出了疲態。輝夜看到柱間這樣,便從他手裏接過了晴樹,說道:“母親,你好好休息吧,我把晴樹抱出去玩。”

柱間點了點頭,把晴樹遞給了他,輝夜熟練的抱過這個孩子,摸了摸晴樹軟軟的胎發,沖柱間笑了笑,就出去了。

他抱著晴樹走在廊上,斑正坐在長廊上,看著庭院內的景致,他聽見輝夜的腳步聲,一轉頭就看到輝夜抱著晴樹。

“母親休息了。”輝夜抱著晴樹在斑的身邊坐下,那小小的孩子正握著他的食指玩的開心,“他可沒空見你。”

面對輝夜的話,斑沒有反駁,而是把目光放在晴樹身上,留意到他的目光輝夜擡眼看他,然後把晴樹緊握的手指抽開,他可沒興趣在斑的面前展示自己跟他的孩子有多親熱。

斑看著輝夜說道:“看到你和他相處愉快,我也很高興。”

輝夜擡眼看他,站起身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你產生這樣的錯覺。”

“至少,他對你很親熱,看得出來你對他很關切。”斑慢慢說道,“看來,你也並沒有因為我的關系,而對他怎樣。”

“你以為我是你嗎?”輝夜冷笑一聲,“他就算是個畜生的孩子,也畢竟是個小孩。我肯定是做不出拿孩子要挾人的事情,真要是看不慣,當初他從母親肚子裏出來,我就能一把摔死他。”

斑聽到輝夜的話語,瞳孔猛地一縮,仿佛空氣都跟著冰冷下來。輝夜沒有一點兒懼怕,他看著斑,說道:“別對我耍威風,我不怕你。”他瞥了一眼獨自趴在地上的晴樹,“你跟父親比差遠了,不過是個三流父親。”

他說完,轉身就將斑和晴樹拋在身後,留下斑一個人面對看著輝夜離開而忍不住哭泣的晴樹。斑低下身抱起晴樹,將他抱在懷裏輕拍背部,等到哭聲平息下來,便帶著晴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輝夜的態度在他的預料之中,這樣的坦蕩反而讓他放心,至少絕不用擔心輝夜會將自己的憤怒發洩在晴樹這個無知的孩子身上。

輝夜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伸出自己的手。

他清楚,自己為什麽不懼怕斑。因為他的背後是柱間,因為斑為了孩子也絕不可能針對他,除非他想讓晴樹面對著一個分崩離析的家。有了孩子的宇智波斑不再是那個無可戰勝的敵人,他有了一個新的弱點——是不是每一個父親都是那樣?

輝夜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孔,他的記憶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

他的父親用手摸著他的頭,讓他堅強,讓他勇敢。

父親,我真的想您……

幕 二零六

被人盼望的新年隨著冬雪一同降臨了木葉這座城鎮,這場大雪來勢洶洶,皚皚雪色鋪滿了整個木葉。

清晨起來的柱間,打開窗戶時,被窗外的雪反光的一陣眼花,他才關上窗戶,就聽到輝夜在庭院裏喊著:“母親,雪來了,下雪了!”

柱間聞聲打開了窗戶,輝夜穿著一身新做的冬衣,抱著穿著就像一個球似的晴樹,柱間看著全身上下鼓鼓囊囊的晴樹,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輝夜站在柱間窗前的不遠處,他舉著晴樹,這個孩子正充滿好奇地看著白色的天地,不時發出笑聲。

柱間看到輝夜時不時把晴樹小小的拋高一下,忍住了笑聲,說道:“輝夜,小心一點,不要摔到晴樹了。”

“不會的,才不會呢!”就像是為了展示這點,他把晴樹拋高了一點,晴樹笑了一聲,然後被輝夜接住。結果就在這時,“咚”的一聲後,一大捧雪掉在了輝夜的頭上,原來因為底下的動靜,樹上的積雪經受不住,一下子垮了下來。

“輝夜,沒事吧!”柱間看著滿腦袋雪的輝夜嚇了一跳,輝夜把自己頭上的雪抖掉,又趕緊拍了拍晴樹身上的,但是即便如此,晴樹還是鼻頭紅了起來,開始打著噴嚏,小臉蛋也凍得通紅。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是這樣脆弱,輝夜忙把晴樹抱進了房間,一旁的蜜豆也十分機靈的去準備熱水,柱間、輝夜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給晴樹脫了濕乎乎的棉衣,拿小被子裹著他帶到浴室裏。蜜豆準備的熱水也剛剛好,他們將晴樹放進水裏,開始暖和他有些冰涼的手腳,等確定晴樹手腳都暖起來,再給他擦幹凈身體抱回房間。

那邊玲子在蜜豆的通知下去請大夫過來,同樣穿著新年和服的千手香看著他們一幹人手忙腳亂的守著孩子,忙說道:“你們給我讓開,別一個勁兒往孩子跟前湊,我看看……”

晴樹這個時候適時的打了個噴嚏,千手香看著他拖著的鼻涕,說道:“感冒而已,你們這些人真是胡鬧……”

這個年紀的孩子要喝中藥是個非常難的事情,晴樹從出生到現在都是健健康康的,不知不覺,大家都有些掉以輕心了。

作為火影,中午要主持賀年的活動,柱間只能拍了拍輝夜的肩膀,示意他照顧一下晴樹,然後在蜜豆的幫助下穿上盛裝與羽織。

千手香陪著柱間,順口說道:“沒問題的,輝夜可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沒有在擔心這個。”

“是擔心斑?怕他責備輝夜讓晴樹感冒了?”

柱間沒有說話,只是默認了這件事情,千手香說道:“斑這麽大的人,不會跟小孩子過不去的,放心吧。”

“希望如此。”

隨著木葉的組織越發有序,就是宇智波家的祭祀也漸漸融入到了新年祭典當中,巫女們選定了合適的時間,木葉上下花費著心力在廣場裏布置著會場,原本宇智波家的祭典裏出現了其他家族中愛湊熱鬧的年輕人,他們一個個都換上了舞蹈的服裝,臉上畫著紋樣,簇擁著負責主舞的人。柱間作為火影,巡視著會場之內和附近,所有看見他的人都露出了微笑,同他揮手打招呼。

“柱間大人!”

“柱間大人!”

那一張張喜氣洋洋的臉孔,確實是最好不過的節日禮物。

柱間一一點頭示意,然後他便發現自己似乎迷失了方向。畢竟會場此時有了太多的人,如果只是混在人群之中,他都要看不清自己要去什麽方向了。柱間躍上了屋頂,然後朝著可能有扉間在的地方,負責統籌這些的扉間應該正在和宇智波家的族老們討論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盡量還原的接近宇智波家最早的祭祀。柱間在屋頂上飛躍著,屋頂上的積雪讓他行進的動作比平時緩慢,不過每一次的下落,聲音都被雪給吸走,倒也是一種樂趣。

尋找著扉間的柱間逡巡著,就在這個時候,爭吵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不遠的小巷。

“斑!你看到了嗎,本來屬於我們族的祭典成了其他人也加入的游戲,作為族長,難道你要坐視不管嗎?”老邁的聲音不忿的說道。

“如今,宇智波也是木葉的一部分。”斑冷淡的回應著,“年輕人都很喜歡這樣,他們在木葉和其他人相處了很久,這些對年輕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一派胡言!”宇智波的族老憤憤不平的說道,“如果是你的父親,他一定不會坐視這件事情發生的!……你,你要幹什麽?”

在驚慌的聲音中,似乎斑做了什麽,柱間皺著眉頭尋聲追了過去,出現在視線裏的斑將一個老家夥壓在墻壁上,因為聽到了屋頂上輕微的響動,斑擡起了頭,和柱間目光相對,然後斑轉移了目光,低下頭盯著先前在跟他說話的人。

“現在的族長是我,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吧。這件事情,就到底為止,宇智波一族早就是木葉的一部分,這也對我們很有利,既然享受了便利,就不要抱怨失去的,不然會顯得貪得無厭。”

說完這些的斑直接丟下了族老,然後躍上屋頂,站在屋頂上的柱間下意識為自己的偷聽感到尷尬,然後斑先開口問道:“怎麽會站在這裏?”

“我找不到扉間。”

“那個家夥現在應該在千手宅子裏吧。”斑皺著眉頭說道。

柱間註意到他不善的語氣,追問道:“這次的活動難道不是他負責的嗎?”

“現在負責這裏的人是我,還要應付冥頑不靈的老家夥……他大概就是想回避這種人,才把事情丟給我吧。”斑皺著眉頭說道,“他臨時通知的,你不知道也難怪。”

“既然是你負責的,那我要找的人是你了。”柱間說道。

“作為火影,你需要做的,就是去那個地方……”斑指著在會場一旁搭建好的棚子,“去那裏。”

“然後呢?”柱間詢問道。

“同人微笑,招手,然後等上臺講話。”斑看著柱間,露出了一點笑容,“這就是流程中火影負責的。”

這聽起來就像是斑同他開了個玩笑,柱間狐疑地看了斑一眼,正準備照他說的前往那裏坐著,卻又想起了出門前的事情。於是柱間停下腳步,說道:“我有個事要說……今天,輝夜帶著晴樹玩,雖然是在庭院裏,但是畢竟有積雪……晴樹有點感冒,已經讓大夫看過了。”

斑看著柱間吞吞吐吐的樣子,說道:“不要用這樣的語氣,柱間……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孩子有個小病小痛的很正常,我不會因此就責怪輝夜的。畢竟,以後晴樹也會長大,會跟在輝夜的後面跑,磕著碰著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能這麽想是最好的。”柱間看著斑平靜的樣子點了點頭,“輝夜現在在家照顧晴樹,等到祭典結束,我們就可以回家看看晴樹。”

斑看著柱間,說道:“作為火影的話,柱間你的工作還沒結束……”

柱間疑惑地看著斑,斑繼續道:“大名的使者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你還要應酬他,以及其他家族的族長,這些都已經由扉間安排好了。”斑指著他先前說的地方,“你今日的行程都已經安排好,千手桃華作為你今天的副手已經在那裏等你了。”

柱間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那麽……”

“我會回去看著晴樹的。”斑淡淡的說道。

柱間只能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斑指的方向而去。而站在原地的斑看著喧鬧的會場,除了看著柱間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該看向何方。

正如斑所說,柱間在這個新年的日子裏,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是屬於孩子,當宇智波的祭典結束之後,他要負責對著全村的人說著新年到來。如今的木葉早已經是個繁盛的村子,大家在節目表演結束之後,就要回家準備新年的年飯,年飯吃過之後,在最寬敞的街道裏,新年祭的重頭戲才上場。商家們在這一晚上都準備好了各色的商品,供孩子們玩鬧的游戲,整個木葉都在歡聲笑語之中。

而柱間作為火影,下午的時間都在同大名的使節或者其他的使者交談著,關於正在籌備中的中忍大會,因為五個村子和國家的存在,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變數,作為火影,他必須得對其他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無論如何,他也會促成中忍大會的。

這個態度能讓其他人更好決定自己的立場。

而等到了夜晚,承擔著拜訪任務的使節就要接受火影的款待,畢竟……在這樣的日子裏,都要來拜訪木葉,作為東道主的火影怎麽也應該表現出大方和好客。

當煙花綻放在天空的時候,柱間則在雅致的酒館內招待著使者們,那絢爛的天空讓他忍不住望著天際,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輝夜是否也看著這片天空。

柱間一頓酒喝的腳步踉蹌,還是作為副官的千手桃華攙扶著他回到了宇智波宅。桃華敲響門的時候,意外的沒有了開門的人,桃華拍了拍柱間,說道:“人呢?”

“我……看今天很難得……就給他們放假了……”柱間搖著腦袋說道,這是木葉確認無戰爭的第一個年,大家也終於毫無顧忌的放松精神歡鬧一番,籌辦的祭典也是第一次準備,柱間不希望玲子和蜜豆還像從前一樣的待在家裏。

桃華嘟囔的抱怨一聲,就在她打算帶著柱間翻墻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千手桃華看著斑下意識皺了眉頭。

斑直接無視了她,說道:“把柱間交給我。”

桃華只能松開架著柱間的手,然後斑接過柱間,說道:“麻煩關下門。”

“知道了!不要支使我!”桃華有點惱怒的說道。

柱間靠在斑的身上,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趴在了長廊吐了起來,之後便有些人事不省,等到半夜口幹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房間裏,身上的衣物都是換過的,意外的是身旁竟然看不到斑。

當然,這是再好不過的。

想起白天感冒的晴樹,柱間披上了外套,摸著黑朝著晴樹的房間走去。他不太確定乳母有沒有跟著放假,但是萬一這個時候晴樹餓了,他至少可以餵餵他。

走廊裏灌進了一點風,柱間攏了攏衣服,然後小心打開了晴樹的房門。

晴樹的身旁睡著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柱間走近的時候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是斑。

“晴樹睡得很熟……”斑看著柱間,輕聲說道。

“原來你在這裏……”

“畢竟晴樹生病了,”斑用自己的手背輕輕碰了晴樹的額頭,“我總要看看他……”

柱間沈默了一會,說道:“我是來看看晴樹餓了麽?”

“應該快到點了……”斑看了看月色,就像是應景一樣,晴樹開始在搖籃裏扭著身體,那副憨態讓柱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柱間這樣的笑容已經很久沒有流露在斑之前,斑楞住神,等晴樹真的張嘴嚎起來時,才伸手抱起晴樹,動作已經比當初笨拙的樣子熟練不少,柱間看了他一眼,結印施展了變身術,然後給晴樹哺乳。

斑看著柱間的模樣,只覺得白日那點的不甘心還是煙消雲散。

他看著柱間,突然說道:“輝夜有一天,說我是個三流的父親。”

“你確實是。”柱間擡眼看了他一眼,直接肯定了輝夜的意見。

“是的,我確實是……”斑爽快的承認了,“我還差得遠了。”

柱間有點意外他的坦白,斑繼續說道:“時間還很長久,我會學習的……”

柱間用手擦了擦晴樹嘴邊溢出的奶水,然後說道:“那我拭目以待。”他替晴樹又擦了擦嘴,看著晴樹懶洋洋的樣子,然後把人遞給了斑。

斑接過去,柱間站起身,說道:“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是你表現的時候了,好好照顧晴樹,如果頭發燙了,就叫醒我,然後去找千手香。”

斑只能楞楞的點頭,看著柱間回到房間。他和懷裏的晴樹大眼看著小眼,晴樹看著這個漸漸熟悉起來的人,親熱的往他臉上招呼了一下,斑也忍不住笑了,他把晴樹放回搖籃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會陪著你的。”他對晴樹輕輕的說著。

晴樹閉上眼睛,沒有再看自己眼前的大家夥,而斑替晴樹掖好的被子,眼神變得有些晦暗。如今晴樹早就已經滿月了,但是因為他在族譜上始終只是個無家室的人,哪怕家裏所有人都知道晴樹是他的兒子,但是在族譜上,仍舊沒有這個孩子的名字。

這也正是今天族老敢來找他的底氣,畢竟書寫族譜的事情從來都是掌握在那些家夥的手上的。

他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晴樹,長出一口氣,無論如何,他也會想到辦法,讓他的孩子有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幕 二零七

晴樹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身體最弱小的一個時期,過去輝夜一直都是十分健康的孩子,以至於柱間沒有想到,晴樹的傷寒竟然纏纏綿綿的病了好些天。

或許跟孩子小小年紀吃不得苦有關吧,每次餵晴樹藥物的時候都是十分困難,那苦澀的藥汁才被餵進嘴裏沒多久,就被哭鬧不休的晴樹吐了出來,連照顧過輝夜的蜜豆都不免覺得十分勞累,畢竟孩子的哭鬧聲對精神有著詭異的摧殘能力,只要是晴樹哭一陣,他們便覺得頭大。與之相比,輝夜小時候沒災沒病真是讓人欣慰。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了房間內,柱間正從外面回來,風塵仆仆的穿著火影的羽織,他對這樣的聲音早已經習慣,可以說是宇智波家宅這數日來最常聽見的聲音。需要每日三次服用的中藥讓晴樹的哭鬧聲貫穿了宅子,柱間拖著腳步來到晴樹的房間,正看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晴樹。蜜豆看到柱間推開門,也十分著急地說:“柱間大人,我試過了,可是晴樹少爺還是不習慣。”

柱間看著藥汁一旁的碗裏盛放的蜂蜜,還有負責抱著晴樹的玲子——每次給晴樹餵藥就是這麽麻煩,要至少兩個人包圍著。一個人負責制住他亂踢蹬的小手小腳,一個人負責抓準時機將藥汁送到他的口裏。平日裏只知道吃和睡的孩子在這個時候顯出了非凡的素質,他似乎已經記憶了那個和乳汁完全不同的黑乎乎的藥水,一旦看到可疑的碗接近自己,便在人的懷裏奮力掙脫著。玲子想要抱緊他,卻也害怕太過用力傷害到那麽柔弱的四肢,於是每次餵藥都成了一次災難,家裏的衣服不得不勤洗起來。

柱間說道:“我知道……”他自己也嘆了口氣,從玲子的懷裏接過了晴樹,這個孩子抓著他的衣服哭泣著,上氣不接下氣,柱間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把好不容易喝下去的一點藥汁順下去,而不是隨著幹嘔嘔出來。

如此安撫過了一炷香的時候,使盡了渾身解數的晴樹才睡了過去。

這讓屋子裏的人都松了口氣,玲子這才站起來說道:“那我去忙別的事情了。”她那件和服上,還有著晴樹留下的藥漬,好好的一件衣服就這麽毀了。

柱間點了點頭,然後蜜豆說道:“我來抱著小少爺吧,柱間大人您回來一定累了,待會我給您送茶水過去。”她跟著柱間已經許多年,自然發現了他眉眼裏的倦色,柱間點了點頭,他用下巴輕輕觸了晴樹的額頭,在感覺到熱度降下來後,將孩子交給了蜜豆。

“折騰了這麽些天,總算是要好了吧。”

“明天會讓阿香大人過來覆診,她說過,好了也不能掉以輕心呢,可不能讓現在的小災小病壞了小少爺的底子。”蜜豆認真的說道。

“是啊。”柱間看著晴樹,斑可是對這個孩子給予厚望,如果晴樹要是有了什麽毛病,以斑的性格如何都不可能原諒這樣的事情,到時候,蜜豆和乳母作為照顧晴樹的人選,被遷怒了就不妙了。

他站起身,回到房間裏,脫去身上的羽織,然後換上居家的外套。

新年即將過去,過完數天的年假之後,一切都要漸漸回到了正軌。作為火影,他每天要處理的事物已經漸漸多了起來,而斑則因為負責執行工作,有些時候甚至比柱間要回來的更晚。柱間雖然是火影,但是對實際的流程已經有些脫節,作為掌握著整個村子前進方向的人,他看的很多已經是事務被處理之後的結果。

柱間打開了觀賞庭景的門扉,日落的一刻將天際渲染的漫天晚霞,柱間目送著這樣的霞色被漸漸吞沒,等他活動筋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癡坐了一陣。

這是他近來的毛病,明明人還是壯年,卻時常覺得心已經變得疲憊老邁,一天的事情匆匆而過,連吃飯的時間都被壓縮的十分短暫。每日相對的那些人,所討論的都是木葉的未來,現在的情況,或者討論其他事情的細枝末節,撇除這些之外,就是那些讓他感覺到疲憊的感情。他一次次地告訴自己,要適應斑,要去適應現在的生活,這本來已經讓他耗盡了情感,卻沒想到上一次前往雷之國,水峪的話又在他的心裏掀起了波瀾。

雖然根本不想相信那樣的話,可是柱間還是對泉奈回避了起來,過去還能偶爾碰見說上兩句話,如今柱間都在刻意回避著那樣的時機。

柱間用拳頭敲打敲打自己的背,這個時候蜜豆送來了茶具和熱水,這讓他不得不掩飾起自己的神色,轉身看著蜜豆。

蜜豆擡頭對著他笑了笑,然後跪坐在自己捧來的幾案前,柱間喜歡的茶葉在熱水中被沖開,香氣四溢中,茶水被送到了柱間的手上。

“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在晚膳前先睡上一陣?”蜜豆關心的問道。

“我看起來很累嗎?”柱間反問著她。

蜜豆認真的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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