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8)

關燈
下藥,不然熱度沒辦法退下去。

柱間盯著昏迷過去的斑,看著這個前幾日還在自己面前意圖輕生的家夥。他想到了個辦法,可是心頭難免有些糾結,畢竟他和斑不僅僅是朋友,他們之間還有斑的父親——田島。田島如果知道他藥做的事情,肯定會相當的不高興,畢竟斑曾經頭腦不清晰的喜歡上自己的朋友兼繼母。

柱間無意識的用湯匙撥著已經變得溫熱的湯藥,如果藥涼了,那藥效就要減退了,給他時間可不多。

他想到斑兩天前的刻意閃避,如果是斑本人,想必也是不情願用這樣的方法的吧。會說著什麽,他們要刻意保持距離的話,只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因為高燒而脫水,這還能叫做朋友嗎?

柱間這樣想著,幹脆心一橫,把碗湊到唇邊,喊著一口苦澀的藥汁,用手托起斑。他的嘴唇貼了上去,藥汁不可避免的因為舌頭的探出而漏出了些,但是隨後柱間的舌頭頂開了斑的牙齒,藥汁從他的口中被渡了過去,藥汁因為斑被扶起,順著喉嚨流了下去。柱間和斑分開了嘴唇,擡高了斑的下巴,然後順手抹去了斑唇邊溢出來的藥汁。他滿嘴苦澀的味道,滋味實在是稱不上好受,但是謝天謝地,斑總算能把藥喝下去了。

接著,柱間緩了口氣,又如法炮制的把藥汁給斑餵了下去。斑的嘴唇因為藥汁的滋潤而少了些幹皮,柱間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試圖去無視心頭的那份古怪滋味。

柱間站起身,去收拾好房間內散亂放置的行李,將心理的感覺強行壓下,他需要收拾的東西也不少,有些在沙漠中損壞的東西還可以扔掉。柱間手上的動作不停,但是內心還是像一團被隨意丟在地上的紙張,糾結不堪。

就在這個時候,斑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奇怪的安靜,似乎是因為傷口的疼痛,斑呻吟出聲,那含糊的話語卻很難聽的明白。柱間忙丟開手裏的東西,來到斑的面前,斑的眼睛惺忪著,他分明是強撐著疲倦醒過來,連眼神都沒有對焦,只是空茫的望著房間的天花板,他想要掙紮著起來,卻始終沒有什麽力氣。柱間坐了下來,問道:“斑,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要喝水嗎?”

“柱間……”斑聽到了柱間的聲音,動作停了下來,他試圖去尋找柱間,卻因為力氣不夠,而始終只能看著天花板,他又試著偏側著頭,在看到柱間的肩膀後,斑就像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柱間,你在……這裏。我們出來了嗎?你……沒事吧?”

柱間沒有得到回答,反而拿到了一堆問題,他有些哭笑不得,卻也知道斑是在擔心他,於是說道:“我們出來了,我沒事,但是你有事情。”

“那就好……”斑長出了口氣,“你沒事就好了。”斑躺在那裏,因為長出一口氣而整個人輕松了下來,但是他的臉頰已經因為熱度而被燒紅,柱間皺著眉頭,重新打濕了手巾,替斑擦拭著額頭。斑因為額頭上的清涼而閉上了眼睛,卻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柱間放在手巾上的手。柱間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斑滾燙的手心包覆住,那感覺讓他瑟縮了手,可是斑就像是怕他逃開,握得更緊了些。

如果柱間想要掙脫,就得甩開斑的手,可是這個時候的柱間,怎樣都做不出這樣的動作。

“柱間,你沒事,真好。”斑露出了笑容,他將柱間的手帶到自己的臉頰邊,那貼上來的手背因為被水浸過後,有著沁人心脾的清涼,斑原本擰起來的眉頭也松弛了下來。他說道:“我真的好怕……會連累你……困在那個鬼地方……我或許,應該讓你把我丟在那裏。”

“胡說什麽,你也很重要,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柱間忍不住說道,卻還是沒有抽回自己的手,“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你難道要我背負朋友的死來離開那個地方嗎?”

熱度瓦解了斑的理智,他聽著柱間帶著氣憤的話,模糊的意識讓他將內心的話透露出來:“柱間,你這麽好……我要怎麽……放開你?我放不開……”

柱間伸手捂住了斑的嘴唇,柔聲說道:“斑,你好好休息,你只是病了,難受了……”他沈默著將自己的手從斑那裏抽了出來,人卻還是守護在斑的旁邊,他感覺到斑濕熱的鼻息噴在自己的手背上,斑因為他的阻攔,最終還是沒有把心裏的話盡數說完。而斑能做的,也只有伸手握住柱間的手腕,就像是尋找一個支撐。柱間慢慢松開捂著斑嘴唇的手,卻放任斑握著自己的手腕,斑的呼吸由一開始的激動,漸漸變得平緩。

他又睡了過去,而柱間看著睡去的斑,伸手撥開他被汗水沾濕的頭發,註視著斑消瘦的臉頰。

熱度和病痛讓斑的臉十分憔悴,只是因為先前的一陣安撫而顯得神色平靜。柱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長的時間關註著另外一個人,他看到斑眉間因為皺眉而出現的紋路,看到斑的皮膚因為這幾天的風沙而變得滄桑和暗沈,在被子下的身體更因為戰鬥而出現了許多傷痕,明明是田島的兒子,似乎是長得更像過世的母親,兩個人最相似的,莫過於是面對病痛時候的驕傲。

柱間面對斑坐了許久,最後還是在試探了一下斑額頭上的溫度後,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雖然並沒有什麽傷勢,可是這幾日下來,即使是他也覺得精力透支。

柱間直接躺在床鋪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他這樣一覺就到了天明,窗外的叫賣聲是最好的鬧鐘,柱間被臨街的喧鬧聲叫醒,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候了。

他趕忙起來查看斑的狀況,謝天謝地的是,斑的氣色要好多了,就在柱間伸手要測斑額頭溫度的時候,斑直接睜開了眼睛。

柱間被斑那雙突然睜開的黑色眼睛嚇了一跳,縮回手,說道:“你怎麽都不出聲的?”

斑露出了點笑意,說道:“我本來在睡,突然感覺到有人接近我……結果一睜開眼,看到是你。”

“你的警惕心還是那麽重。”柱間誇了他一句,知道斑的熱度已經退了下來,就打開門拉著鈴,讓小二去煎早上的藥。

“我們……這是到了城鎮了嗎?”斑問道。

“你不記得了嗎?昨天你還醒過來一次……”柱間隨口問了回去。

斑沈默了下來,似乎是在回想昨天的記憶,他閉上眼睛,在昏沈中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夢境一樣讓人無法推測。斑有夢到光怪陸離的夢,有夢見自己正在被火烤著,又夢見了柱間讓他握住了手,因為太過虛幻,他把它一並歸為了夢。最後斑說道:“我沒有印象了,我只記得那一片黃沙好像一直沒有頭,最後實在受不了,昏了過去。”

“昏過去就昏過去吧。”柱間想起昨天斑對自己說的那些,想要是斑以為是夢,才說出那樣的“夢話”。

“真是辛苦你了。”斑感謝道。

柱間擺了擺手,說道:“謝什麽,一家人。待會好好吃藥吧……”

這件事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揭了過去,斑熱度退了之後,忍者過硬的素質就顯現了出來,加上幾貼藥被他喝了下去,又重新換了刀傷藥,三天之內已經能夠正常的走動,只是短時間內不適宜跟人動手。

斑的恢覆讓柱間的壓力一輕,已經著手安排去渦之國的行程安排。所謂的行程準備,也就是坐騎和換洗的衣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離開城鎮的那一天,天氣不錯,斑和柱間又重新踏上了新的目標。

幕 一零四

從這裏到渦之國的路程要覆雜一些,加上斑身上的傷勢,即使要趕路也要顧及到斑的身體,柱間兩個人走走停停,等到了渦之國的海岸邊,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時間對於他們來說,還算得上是寬裕,距離九尾突破卷軸封印的時間,大概還剩下七天。

柱間在過來的時候,有提前經過快信通知旋渦水戶,如果路程上沒有耽擱的話,旋渦水戶應該已經收到了消息。

渦之國的地界並不算大,充其量只有所在的那座小島和小島口岸的周邊。柱間他們一路趕來,現在已經能夠嗅到海風的味道,空氣中的潮意甚重,柱間擡頭看了看天色,覺得也許不久大概要下雨了。

旋渦水戶果然提前收到了消息,等到柱間進城來到前往渦之島的口岸的時候,旋渦水戶已經等待在了那裏。

一別經年,旋渦水戶也不再是當初那個清麗的少女模樣,她頭上戴著華美的金飾,身上穿著旋渦一族的族服,稍加修飾的臉龐看上去有著耀眼的艷麗。她看到柱間和斑後,臉上露出了笑意,她擡起手沖柱間招了招,眉開眼笑的樣子好像又變成了初遇時候的那個少女。

柱間和斑下了馬,水戶等待在一旁,她身邊的漩渦族人將馬帶離開,水戶則說道:“你們總算來了。但是,不湊巧的是,馬上這裏就要刮起臺風了,我沒辦法給你們布置封印的大陣。”

“這個時節,還刮臺風嗎?”柱間皺起眉頭,“我以為只有夏季才這樣。”

“海上的天氣誰能說得準,這次是女巫通知我們的,說海上躁動不安。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提醒我們,於是這幾天都特別忙碌,島上的大家都在盡量往內陸撤回來。”水戶臉上流露出了一點擔憂,她隨後又話題一轉,問道:“你們真的抓到九尾了?用我的卷軸?”

“是啊。”柱間看了看左右,說道:“這裏人多口雜,我們換個地方吧。”

“好的。”水戶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眼斑,說道:“斑,你是怎麽了,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她一邊帶路,一邊不忘著寒暄,她帶他們前往的是漩渦一族在內陸的據點。

“他跟九尾正面作戰,所以受了些傷。”柱間回答道。

斑沒有說話,雖然拒婚的事情沒有外傳,但是在漩渦一族內部,他也算得上是聲名狼藉,一路上走來,眾人看著他的眼神都稱不上友好,斑幹脆保持沈默。

“斑還是這麽喜歡逞強。”水戶笑著說道,“就算有實力,可也不能這樣。”

“可不是嗎?”柱間附和道,他可總算找到個可以一搭一唱數落斑的人了。

他們這一路上都能看到穿著漩渦一族衣服的人,一個個被安置在據點的房屋內。應災的房屋也都做了些準備,門窗都被封死,以免被大風大雨撞開,糧食和水都被搬進了室內,幾戶人被分配的住進一間屋子裏。水戶帶他們前往的,是更寬大些的屋子,比較裏面的是水戶的,一進屋就能看到漩渦一族的標識,正有人朝裏面搬著水戶重要的東西。

“就放在裏面好了。”水戶叮囑了一句,帶著柱間他們來到了會客室,這裏備著款待客人的茶壺、茶葉與點心。

柱間將匣子拿出來,水戶有些迫不及待的趕忙打開它,然後慢慢展開那張卷軸。畫著封印術的卷軸裏,那些書寫出來的潦草字樣正像呼吸那樣的微弱閃著光芒。水戶試圖把手放在上面感應,封印的字樣光芒比先前更勝,水戶漸漸皺起了眉頭。

“九尾真的太強大了。”水戶將卷軸緩緩的合上,“以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在卷軸上面施加更多的封印。現在我們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地點,將它封印起來。”

斑這個時候插入了水戶的話,他說:“行不通,這裏馬上就要臺風了。以暴風的力量,什麽封印都有可能被破壞。而以九尾的力量,在它脫困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馬上造成人員傷亡。”

“那麽……我們現在不捕捉九尾。”柱間說道。

斑轉頭看向柱間,詢問道:“這是你的決定嗎?你現在是這樣想的嗎?”

柱間點了點頭,而水戶則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如果是我做人柱力的話,能夠保證九尾不會脫困。但是這樣會給渦之國帶來更多的麻煩……這個小國家,經不起這樣的動蕩。而就地封印,也只會激化它的怒氣,也使這裏成為一個靶子……”

“所以說,給它制造些麻煩。我的意思是,這次沒有辦法好好封印它,就讓它在一陣時間內,沒有辦法作惡。”柱間認真的說道,“九尾是一只報覆心很重的尾獸,毫無疑問,當他脫困之後,會在第一時間去報覆這次設計它的人。”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次的臺風。”水戶忽然說出了一個想法,“即使是九尾,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威力中幸免於難吧。”

“這樣說著容易,但是操作起來,就有些難度了。”柱間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既然臺風就要來了,我們就到那座島上去吧。”斑說道,“在那座島上解決九尾的問題,將它困在海上。然後,我和柱間再想辦法躲起來……”

“不行,這樣就太危險了,你們要怎麽從島上回來?”水戶拒絕了這個提議。

“沒有問題的,你們的島經歷了那麽多臺風,不都是好好的嗎?”柱間笑著說,“我和斑找好掩體,準備好食物和水,一定沒有問題的。”

“如果發生在岸上,難保不會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斑認真說道,“我和柱間的確可以將這張卷軸隨便找個地方扔了,但是,這樣子的話,其他地方的人就會遇到危險。”

水戶露出了掙紮的神情,她思索著柱間和斑的提議,毫無疑問,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經過這次的戰鬥,九尾的能力,我和斑也心裏有數,等到它再出現的時候,就再也不能稱得上麻煩了。”柱間自信的說著。

即使是柱間這樣說著,旋渦水戶心中還是不免許多不安,但是眼下這是最好的方法,她點了點,打算將這件事情上報族長,著手安排。

憑借著千手家族和旋渦一族的聯系,哪怕這件事本身有牽連漩渦一族的嫌疑,但是事情還是順利進行著。

他們最早來時,還是能看到天空晴朗,萬裏無雲,如今隨著時間過去,海上的風已經將岸上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柱間、斑、水戶和其他幾個精英一起上了去小島的船上,距離巫女推測的時間還剩下三天,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好在島上的人已經全部撤走,供人居住的所在早就門窗緊鎖,整個島就像是一座空城。柱間和斑選定的位置是島上地勢最高的位置,而供他們容身的庇護所則是在不遠處的密道內。

那是漩渦一族經營許久的密道,做的十分堅固,裏面也備有食物和水。

水戶和其他旋渦族人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裏布下封印術,目的不是為了封印九尾,而是為了阻礙它的動作,而斑和柱間則合力在周遭布下忍術陷阱,這樣緊鑼密鼓的籌劃了一天半,在最快的時間內,水戶和自己的族人布好了封印術,搭上了來的船只回到岸上。在這個時候,天空已經陰沈地低垂著,在水天交接的那個位置,已經是像墨水一般的濃黑。

在第三天的早上,已經開始下起了雨。在密道中的柱間觀察著手裏的卷軸,卷軸已經開始發燙了,上面所描繪的字樣正以緩慢的速度消逝著,象征著查克拉正被九尾所消耗著。

地面上的情況,他在密道之中是一無所知的。燭光照亮著這條結實的密道,柱間忽然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這是從上面查探回來的斑。

“雨勢正在變大。”斑的面孔因為燭光而顯得光暗不定,他坐下來,同柱間面對面著,“卷軸的情況怎麽樣?”

“九尾這家夥很賣力,大概就快要出來了吧。”柱間笑著對斑說,“你當時一個人面對它,不害怕嗎?”

斑沒有說話,只是伸過手,向柱間要過卷軸來看。

“如果我的瞳力還能夠再強一點……”斑輕聲說著,“宇智波的寫輪眼,我覺得,還能夠更強……”

柱間想到他之前忍術使用地黑色火焰,問道:“那個是什麽?黑色的火焰,它是怎麽來的?”

“……這是宇智波家的秘密,”斑輕聲說道,“即使是你,也不能告訴,它大概會跟痛苦相關吧。”他伸手摸著自己的眼睛,露出了十分晦暗的神情,柱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是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嗎?或許,真的能夠再變強吧,這就是回頭再研究的事情了。”柱間笑著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字樣漸漸消失的卷軸上,“我們都要小心些了。”

幕 一零五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而柱間手裏的卷軸也幾乎燙得沒法拿在手上。

斑臉上的神情已經漸漸變得凝重,他再一次去查看外面情況的時候,向柱間比了個手勢。柱間幾乎是立刻向門口沖了出去,斑替他打開密道的大門,外面的風雨拍打在柱間的臉上,雨勢尚可,而卷軸已經開始發出了白色的輕煙。柱間朝著原先設計好的路線沖了過去,負責斷後的斑則把密道封鎖好,也緊跟著柱間而去。

天空已經被黑雲所籠罩,青白的閃電劃過黑幕,帶來滾滾的雷聲轟鳴。雨水拍打在柱間的身上,阻隔雨水的鬥篷也沒辦法完全將雨水擋開,柱間瞇著眼睛,幾乎要走錯了路。這個時候,趕上來的斑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朝柱間說著什麽,可是天空的雷聲將他的聲音掩蓋,斑只能扯著嗓子說:“讓我來,寫輪眼依舊能夠看得很清楚。”

考慮到時間所剩無幾,柱間將卷軸遞給了斑。他的手上已經留下了卷軸燒灼的痕跡,斑忍痛接下卷軸,在柱間的護衛下,朝著封印術的方向而去。

水戶留下的查克拉近在咫尺,漩渦一族的封印術確實十分厲害,即使在這樣的雨水沖刷下,水戶留下的封印繩結還糾纏在選中的五顆樹木上。斑將卷軸直接丟在了封印之中,就在下一刻,卷軸在鋪天蓋地的雨水中自燃了起來,九尾的身軀在狹小的卷軸中努力掙紮而出,最先拔出來的是它的左爪,當左爪觸碰到封印的邊界時,九尾痛呼一聲,它惱怒的虛抓著,想要扯開水戶留下的封印。

“不能讓它把封印扯壞了。”柱間說道,他的手上快速結印,藤蔓在封印之外升起,然後朝內中探入,水戶的封印沒有將他的忍術隔絕,藤木拉扯著九尾的爪子,阻礙著它的動作。這時的九尾,掙紮出自己的頭顱,那張扭曲的臉一旦拔出了封印的空間,就又是原先那個邪惡的模樣,誰也沒想到它竟然會拔出自己的頭顱,這個時候,尾獸玉醞釀在它的嘴裏,朝著封印噴出。封印在這樣的沖擊下,毫無懸念的破碎了,柱間這個時候完成了自己的聚氣,仙人模式的樣子在風雨之中,卻雨水不侵。他縱身上去,一拳朝九尾打了過去。

“柱間!”斑叫了一聲,但是擔憂歸擔憂,他還有他的任務,在適當的時機,將整個懸崖炸毀,讓九尾跌入大海之中。

“我不會有事的!”柱間嚷了一句,他的巨力同九尾的左爪抗衡起來,那張猙獰的獸頭不時要張開口齒朝他撕咬過來,柱間快速結印,在雨水中快速生長的樹木將九尾纏住,約束著它的力量。

九尾惱怒著,這個時候,它的右爪也伸了出來,隨著兩爪的出現,它的身軀以加倍的速度出現在空氣之中,那深紅色的皮毛成了暴風雨中唯一鮮艷的存在。和柱間第一次相遇,它的力量要衰弱許多,畢竟消耗封印花費了它的一些氣力,但是對於這只尾獸來講,相對於人類無窮無盡的查克拉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柱間對這樣的九尾沒有絲毫的畏懼,仙人模式的他騰空而起,在強大的力量之下,木遁與仙術層出不窮,將他們腳下的土地打的一片狼藉。就在他們的互有往來的時候,九尾再次積蓄出一顆碩大的尾獸玉,而柱間為了對抗尾獸玉,巨大的千手佛陀出現在他的背後,那不斷生長出的手掌將他身後的地方,全部保護起來。

在查克拉的沖擊之中,傷勢還沒有回覆的斑感覺到連呼吸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情,他所能做的事情,只是盡可能快的布置好一切。他深知柱間正等待著合適的時間,當尾獸玉與佛陀相撞的時候,連閃電都被這裏戰鬥的光芒所掩蓋,雷鳴也不及那碰撞的沖擊聲,斑極力使用著自己的寫輪眼,也只有寫輪眼,才能讓他在極致的光芒中尋找出柱間的身影。殘留的封印術緩和了這劇烈的攻擊波動,斑靠著掩體和機敏,以較小的代價熬過了這一波沖擊,然後,他就朝著戰鬥的中心奔去。

就在方才,他已經看準了柱間的位置。

柱間和九尾都在這樣的沖擊下,出現了意識的停頓,隨後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創傷。身上的傷勢讓九尾發出惱怒的咆哮,當它勉強站起身時,從身上潑灑出的是流失的查克拉,而斑則在這個時候拽住了柱間的手,他順勢一帶,就抱著柱間朝來時的方向狂奔。

九尾想要追來,但是斑在這個時候,點燃了埋好的爆炸符。

在這片懸崖之上,柱間的木遁早已經將根系貫穿在這裏,斑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根系全部引爆。這座懸崖的“骨骼”都斷裂了,那麽“皮肉”又怎麽會存在呢?懸崖在節節的爆炸中斷裂開來,斑背著柱間,向著安全的範圍奔跑而去,而爆炸中再度受創的九尾在傷勢爆發之下,只能將四肢抓緊著腳下的土地。斑眼見著前面幾步的地面已經完全斷裂,安全的地方就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氣,就把柱間投擲了出去,借著他的力氣,柱間安全落地,而斑的身形卻不得不隨著九尾一同下落。

就在這個時候,藤木突然竄出,勾住了斑的左手,斑猛的睜開眼,看到柱間趴在懸崖斷裂口出,朝自己伸出了手。

碎石不斷的在風雨中打在斑的臉上,可是斑卻只死盯著柱間。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能準你做這種事情!”柱間朝著斑嚷道,他用力回拽著斑,身上因為地上的泥水而臟汙不堪。斑的身體漸漸被拉了上去,他好不容易手可以觸及土壤,於是艱難的爬了上來。而幾乎查克拉用盡的柱間用正常人的模樣躺在那裏。

風雨越來越大,連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都很不牢固,重新被拽上來的斑,只能踉蹌的朝柱間跑過去,抱起他朝著密道而去。

臺風的風口已經離他們很近了,風勢幾乎是在瞬息間就強烈的能夠將小顆樹木拔地而起,斑咬緊牙關,帶著柱間閃避騰挪。他懷裏的柱間這個時候正喘息著等待體力恢覆,風已經大得可以吹歪他們的動作,而慶幸的是,密道口就在前方。就在颶風襲來的頃刻,柱間的藤木再度緊抓著密道的入口處的牢固把手,他們就像拔河一樣,朝著那裏艱難行進。

他們兩個人還是頭次領悟到什麽叫做地獄,這時,連密道的門都在風力下開始變形,最後就像是紙一樣的被風強行撕扯開。颶風就是自然中的巨人,在這裏彰顯它的力量,柱間和斑所能做的,是將自己的身體狠狠的投入密道。下滑的坡道讓他們朝著內部跌去,風一下子變小,但是可怕的是,已經有雨水灌了進來。灌入的風雨將密道內的燭光撲滅,斑只能快速從地上撿起柱間背起,朝著內部更深處前進。

在水戶的介紹下,裏面還有一道閘門,斑摸著黑朝那裏前進,盡管颶風的威脅已經小了,但是在這個時候小心總是沒錯。

最後,他打開閘門的機關,當把自己與柱間拋進去,關上大門之時,斑再也堅持不住,沈入到意識的黑暗之中。

當斑再度醒來之時,柱間已經先他一步爬了起來。

和密道之內的空間相比,閘門後的密室要狹窄許多,柱間點起了燈,靠在唯一的一張床邊上,等待著斑的蘇醒。

在他的看護下,醒過來的斑卻不敢睜開眼睛,可是柱間已經不滿的開腔了:“餵,你這個家夥,呼吸已經變了。”

斑無奈睜開眼睛,說道:“好的,我醒過來了。”入眼的,就是柱間不滿的表情,斑舉起手作投降狀,“我知道,我錯了。”

“你是想要氣死我。”柱間咬牙說道。

“我不想氣死你……我只是下意識認為,這樣是對的。”斑看著柱間,照實說道:“就像是本能一樣,我克制不住。你實在生氣的話,就打我好了。”

“你是吃準了我不會打病號嗎?”柱間洩了氣,直接靠著床坐下,躺著的斑坐起身,看著柱間靠床坐下的頭頂,斑輕聲說道:“我這麽做,是因為我將你當做摯友。如果有下一次、下下次,我還是會這麽做。所以,你只有兩個方法,要麽不要再和我出任務,要麽就不要讓自己有危險。”

“是朋友嗎?”柱間閉上了眼睛,他已經不想要再深究了,強行在斑的行為中劃分界限,這件事只會在斑一次又一次的行動中讓他混亂不堪。

斑伸出手,揉了揉柱間的頭頂,感覺到柔軟的頭發在手下變亂,斑露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笑容:“是這樣的,沒有錯。”

“好了,你說,救援什麽時候會過來?”

“等待吧,反正我可以陪你聊天。”

幕 一零六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度過,這讓柱間、斑對時間的感覺漸漸模糊,在他們的手上並沒有可計時的事物,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只有偶爾的閑談,即使有生火的辦法,但是也不適宜在現在這個空間使用,火焰會消耗這個空間內所剩不多的氧氣。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有充足的食物和水,當暴風雨過去之後,水戶會帶著人來尋找他們。

當肉眼漸漸適應黑暗,柱間和斑已經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斑的恢覆力並沒有柱間那麽強大,只能在柱間的督促下更換傷藥,因為黑暗,即使能夠看清輪廓,也沒辦法看到身上的肌理,柱間十分坦然的跟斑面對面坐著。

“斑,你的肋骨怎麽樣了?”柱間隨口詢問道。

斑正在替自己更換繃帶,他聽到柱間的問題,用手按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隱隱的痛感表示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

斑聳了聳肩膀,說道:“還有一陣子,不過不礙事。你才是面對九尾的主力,我都還好。”他邊說著,邊更換了繃帶,盡管現在的環境很惡劣,但是斑的情況還是在漸漸好轉。他心中隱隱覺得是與柱間在自己的身邊有關,之前心頭上的陰霾就像是虛幻的記憶一般,此時他的心情說不出的輕松,只是和柱間說說話,就覺得內心喜悅。

“你覺得時間過去多久了?”柱間問道,他把目光放在了封鎖這裏的門上,“要不要試著打開它試試看?”

“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斑披上衣服,在他和柱間進入到這裏後,兩個人都因為傷勢和體力原因昏睡過去,時間在那個時候就失去了控制,“如果外面的坑道已經因為暴風雨而出現問題,那麽打開門就很糟糕了。”

他走到那裏附近,試著用手試探著地面的泥土,顯然因為上面連續數日的大雨,靠近門的石壁都隱隱約約有了潮意。

這也正是柱間所顧慮的,他皺著眉頭,有些洩氣。

“我要不要用木遁試試?”

斑笑著說:“如果你能不弄塌這裏,我也支持你用這個方法。”

這個柱間還真不容易做到,他雙手抱著胳膊,就像是為了尋找一個新的話題,他說道:“九尾現在大概會怎麽樣呢?”

“它畢竟是用查克拉構造的,也許正在海水裏漂流著,等待自己的實力恢覆。想要捕捉它,收伏它的人太多了。”

“哈哈,立場已經倒過來了。”

“沒錯,如果它夠狡猾,大概會隱藏到實力恢覆的時候。”

“到時候,它就會找上門來,跟我們覆仇了。”柱間露出了點笑容,他握住了拳頭,說道:“下一次,它就只能乖乖被逮住了。”

“你有合適的人柱力人選嗎?”斑忽然問道。

“到時候會有的吧。很快,各國的局勢都會變化的。”柱間認真說道,“忍者不會成為大名的部下。”

斑聽到柱間的話,絲毫沒有意外,只是反問道:“你覺得現在的世界足夠穩定嗎?”

“那就需要找些人談一談了。”柱間的目光落在斑的面上,對於之前斑和大名的聯合,他記憶猶新,“你要站在我的對立面嗎?”

“不會的。我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的,如果那是你需要的,我可以放棄我和大名的合作。”斑向後靠著,讓石壁支撐著自己的背,“畢竟,他不是我的朋友。”

柱間沈默下來,不要追究斑當初的目的和交易內容或者是一個好的選擇,而斑也意識到這個話題讓他們的氣氛有些改變,於是換了個話題:“之後你想找誰談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