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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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用罐子裝填了一些爽口的醬菜,雖然看上去是十分便宜的東西,但是裏面放了少許的香料,純粹是富人的享受。

這兩天,柱間和斑就吃著它咽下那些幹糧,現在為了獲得更多的訊息,柱間慷慨的同向導分享著,兩個人在篝火前聊起了天,斑不時說上兩句話,好表明自己不是一個木頭人。

“謔,你這個東西,味道可真不錯。”向導邊吃著東西,邊稱讚道。

“出門在外討生活已經很辛苦了,還是不要在吃上虧待自己,”柱間笑著同他說道,“我還是第一次來到砂之國,之前都聽聞著說是氣候非常糟糕的地方,現在看來,那些人還真沒有誇張。”他邊說著邊嘆了口氣,向導拍著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別抱怨了,我都來到這裏二十幾年了。”他小心的擰開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說道:“這地方只有一個好處,安全,沒人願意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跟人打仗。再加上你們這幫貪心的家夥總是不忘掙錢,只要放機靈點,在這個國家還是不錯的。”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之前確實各個地方都在打仗呢。”柱間嘆了口氣,向導瞥了眼他,取笑道:“小兄弟,說話這麽老氣橫秋,打仗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吧。”

柱間哈哈大笑:“我也是吃過苦的人。”

斑在這時補充了一句:“不是吃過苦的人,也不會來到這裏做生意吧。”

“也是。”向導又吃了幾口醬菜,嘴裏的味道讓他的神色更緩和了些,“不是吃過苦的人,誰會受得了這裏。對了……你們兩個人是兄弟嗎?”

柱間說:“我們看上去像嗎,哈哈?”

斑說:“是朋友,因為關系很好,搭夥做生意。”

“哦,原來是朋友。”向導漫不經心的說:“我還以為你們是兄弟呢。”他努努嘴,比了比其他雇傭他的人,“那對就是兄弟,那五個家夥是親戚,討生活的夫妻倆……不是過命的交情,誰敢跟別人搭夥來這裏。”

就在這個時候,遠遠的聽著狼嚎叫的聲音,向導站起來,說道:“點個大火堆,它們看到火,一般是不敢靠近的。”

閑聊暫時結束,柱間兩個人幫忙著拗些幹枯的樹枝來燒,在向導的指揮下,幾個人的篝火合在了一處,大家圍坐成一個圈,看起來團結不少。那向導這個時候又坐到了他們旁邊,位置有些擠,斑向外坐了些,讓柱間不用跟向導肩並肩擠著。

隨著夜色降臨,原本炎熱的沙漠一下子變了副臉孔,夜風吹來的時候,寒冷的空氣讓衣服穿的少的人打了個哆嗦。

“這裏的天氣就是這樣。”向導把自己的鬥篷拉上來,而柱間在這個時候反而恢覆了精神,他坐直,又開始同向導聊著天:“這裏還有什麽野獸的嚎叫嗎?”

“除了狼,也沒有了。”向導收起臉上的笑容,“可是,只是狼就夠了。”

這是,椿木打斷了他們,說:“別狼來狼去的,晦氣。”

向導冷冰冰的笑了,轉移了話題:“你們是做什麽生意的?”

柱間馬上回答道:“什麽生意都做一些,什麽賺錢做什麽。之前,就找些可愛的寵物賣給貴族,現在的話……”

“我們的老主顧總是用香料,侍奉他的時候也了解了些,就跑過來了。”

向導說:“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拍著腦袋就做事。”

柱間跟著哭喪著臉說:“可不是嘛。”

柱間接著又拐著彎打聽些事情,九尾的習性,他們根據陸陸續續的情報已經有了些大概。狡猾的九尾會不定時的騷擾著人類的居所,大多數都是在夜晚的時候,沒有人見過體型巨大的九尾是如何轉移它的陣地的,只是它騷擾之後就會換一個地方。自從上次被柱間他們驚動之後,九尾換了四五個地方,就傳聞來看,也隱約有野獸的嚎叫聲。柱間假借了討好貴族的名義,詢問了下砂之國才有的獸類,又詢問最近的道路是不是安全。一旁的斑幫襯著補充著他話語中的漏洞,兩個人一搭一唱,和向導也算是聊的比較投入,引得旁邊的人也忍不住說上兩句話。

“不是說,有人看到砂忍村附近有妖怪出沒嗎?”有一個人忽然說道。

向導說:“什麽妖怪?那裏可是砂忍村,那些忍者可不是吃素的。”

“忍者對妖怪還能有用嗎?”那個人問道。

椿木冷笑一聲,說道:“那是你沒見過厲害的忍者。好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那個人悻悻摸了摸鼻子,開始從自己的行囊裏抽出毯子,而雇傭兵的那些人則開始劃分晚上守夜的職責,柱間還想要問那個人一些事情,但是被斑拉了一下衣袖。

斑的聲音輕飄飄傳到他耳邊,說道:“不要問了,他們會起懷疑的。”他在接近後,立刻就跟柱間分開,只有耳邊那微弱的癢意才能證明剛才那句話不是虛幻,柱間搓著自己的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心裏不想在意那一下的接近,可是耳朵的癢意卻提醒他不要自欺欺人。

斑這個時候拿回了毯子,看到柱間這個樣子,只能將毯子拋過去,說道:“接住,找個靠裏面點的位置。”

柱間本能的接住毯子,知道自己的楞神被斑意識到了,他覺得有些尷尬,只能會問一句:“你呢?”

斑勉強露出了笑容,安撫著柱間,說道:“你不適應這裏的環境,需要好好養一下精神,之後還有麻煩的事情呢。”

柱間知道他指的是九尾的事情,只能點了點頭,抱著嗓子,靠著巖壁閉目養神。

幕 一零一

夜晚的風聲中傳來了不安的騷動,還在睡夢中的柱間在下一刻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砂之國的夜空。

深沈的黑色就像是歌舞伎演出時的幕布,今晚的夜空之中月亮亮的過分,飽滿的像一只圓盤,原本是十分迷人的景色,卻因為空氣中的危險氛圍而讓柱間無心欣賞。他無意引起太多人的註意,於是裝作是被驚醒的那樣睜開了眼睛,他第一時間用目光尋找著斑的行跡,卻撲了個空。柱間的背在一瞬間挺直了起來,他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揉著自己的眼睛,邊警惕著打量著目光所及的事物。

“別吵,狼。”向導也是醒著的,站在距離柱間不遠的位置,顯然……他並不擅長戰鬥,正握著短刀的他手不自覺的顫抖著,他的目光沒有因為柱間的提問而轉移到他的身上,而是帶著恐懼的望著在柱間右手的方向。在那裏,原本拴著他們的坐騎。

“我的同伴呢?”

“鬼知道他去哪裏了。”向導回答道。

這讓柱間的心驀然沈了下來,他坐起身,還好並沒有看著他,不然一定會驚訝他的速度過於迅速。

少了巖壁的遮擋,明亮的月輝下,群狼的身影變得十分清晰,它們至少也有二十多頭,正因為篝火的阻隔而有些畏懼。坐騎也被守夜的人牽了回來,不然它們會成為狼群的食物,而他們只能被困在這個可怕的地方。

沒有斑的行跡,斑去了哪裏?狼群是怎麽來到的?

這些簡直是一個個的謎團,還糾纏在了一起。

當務之急,是解決眼下的麻煩。首領椿木並不想跟狼群開戰,畢竟這意味著他們至少會出現一些人員的損傷,他的手上結著印,朝著狼群噴出了火球,巨大的火球從他口中飛了出去,隨後一頭被火點燃的狼朝他們撲了過來,椿木的手下飛起一腳將它踢了出去,飛出去的狼撒著血落在了不遠的地上,馬上就被自己的同伴拆分開。

向導冷笑道:“你為什麽要激怒它們?”

椿木惱怒的說:“不然要跟它們對峙一晚上嗎?”

向導:“那是最方便的解決辦法,現在你激怒了它們,這件事沒有那麽好善了。”

椿木痛恨這個向導沒有及早說出這句話:“你這個放馬後炮的家夥,你如果不是被狼群嚇尿了,幹什麽不早點說出這些。”

“我怎麽知道你們一點經驗都沒有,還收取這樣貴的價格。”

一旁的商戶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現在不是吵的時候。”

向導說道:“你們現在拿著火把,如果有狼沖過來,就用火把驅趕它們,而椿木首領,你和你的手下要負責解決它們中比較沖動的那幾個。”

柱間沒有說話,他雖然很想找到斑的身影,但是他並不確定這些人是否能夠對付這些狼群。他最好是在隱藏身份的同時,陪這幫人一起熬過這一關。他像向導說的那樣,手持著火把同狼群對峙著,在他們的隊伍還沒有形成的時候,三頭狼刨著地,飛快的朝這裏沖了過來,在椿木的隊員中,還有一名醫療忍者,所以真正的戰力只有六個人。他們中三人手持著手裏劍,兩人擅長體術,椿木則用忍術防禦著。

狼群在見血後,對著月亮嚎叫著,向導的臉色更差了些。

“它們這是在叫其他的同伴,見鬼。這只是一小部分狼群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麽恐怖的問題,柱間維持著沈默,手持著火把,驅趕著那些刁鉆的想要從縫隙鉆入人群中肆虐的狼群。他的火把打在一頭狼的臉上,狼哀嚎一聲退了下去,綠色的眼睛仇恨著盯著柱間。

今天的夜晚註定很長,隨著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所有人的臉色都跟著變差了。

來了更多的狼,很棘手,柱間心中已經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打算。

隨著一個人的慘叫,椿木的隊員出現了受傷的人,雖然咬傷他的狼很快被同伴解決,但是因為他的受傷,在防守的圈子裏,頓時就出現了一個缺口。柱間迅速補了上去,這讓椿木多看了他一眼,問道:“會什麽?”

“會用手裏劍。”柱間直接撿起了地上的手裏劍,握在手上。因為他的加入,椿木這才留心到他的同伴少了一個人,說道:“那個家夥……你的同伴是不是卷了你的東西跑了?”

柱間聳了聳肩,說道:“可能是吧。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他不在的?”他沒有什麽東西可讓斑卷走的,斑消失的原因最有可能的是……九尾。這才是讓柱間擔憂的原因,斑如果去尋找了九尾,為什麽不直接叫醒他呢?

“突然就不見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椿木警惕的看著他,如果不是狼群來了,他根本就沒發現什麽時候少了這樣一個人,甚至連帶走坐騎的時候都沒有驚動他們,這份能力簡直是如同鬼魅一樣。

就在他的懷疑大增時,狼群再度發起了進攻。柱間手起刀落,手裏劍精準的割斷了狼的喉嚨,他飛起一腳將帶血的狼踢了出去,讓那些饑餓的狼群吃掉自己的同伴。在他們彰顯出足夠多的強大時,飽腹感會讓有一些狼群退去。柱間這邊守的滴水不漏,可是還是有其他人出現了傷亡,柱間看著椿木,說道:“快點用豪火球之術。”

椿木不耐煩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可是水之國的忍者!”

柱間多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也挺不容易的。”畢竟水之國的叛忍來到這個地方,只能使用低級的火遁,他們這次也的確是吃了大虧。

就在很快就要守不住的時候,柱間忽然聽到了一聲野獸的咆哮,那聲音就像是悶雷滾過一樣,原本還在兇猛進攻的狼群一瞬間變得畏懼,柱間則立刻躍起,朝著巖壁上面攀爬而去,只是一個呼吸,他就站在了高處。天空上的月亮因為這聲野獸的咆哮而泛出血一樣的顏色,柱間目光快速的逡巡四周,然後迅速在一方窺見了隱約的火光。

是斑的火遁,他甚至還發現了九尾!

柱間的目光落在地上艱難的戰鬥上,狼群已經退去了大半,他飛快的落下,他下落的過程中,兩只狼高高躍起想要咬著他的腿,柱間的身影在空中一個轉身,接連的兩下飛踢,讓倒飛出去的狼又撞飛了兩只同伴。

如今,隊伍的防守已經游刃有餘,柱間飛快的回到自己的坐騎旁,帶上水壺和幹糧,想要向斑的方向沖去。

在離去的過程中,他的雙手迅速結印,查克拉比往日耗費的更多,但是粗壯的藤木還是拔地而起,不僅將意圖撞入的狼群丟了出去,糾結起來的藤木,就像是一個保護罩,將裏面的人保護起來。這樣就不用擔心這裏的人的安全,柱間朝著斑的方向飛奔而去。深夜的沙漠,夜風就像是刀子一樣割著臉頰,柱間的內心十分緊張,他簡直想要質問斑,究竟是發什麽瘋,為什麽要獨自一人去面對九尾。

他使盡了全身的氣力去趕路,也距離斑和九尾的地方越來越近,九尾恐怖的查克拉散布在空氣之中,在柱間目光所及的地方,幾乎不能見到什麽活物敢停留在這裏。

斑的忍術並不受到沙漠的局限,火焰就像是海洋那樣,意圖包圍著九尾,其中夾雜著黑色的火焰,那危險的火焰即使是九尾也能感覺到皮肉的疼痛。斑的手上則持著巨大的扇子與長刀,扇子混合著查克拉,助著風中的火勢,而長刀則不是的砍在九尾的身上,即便是這樣戰鬥著,斑還是遍體鱗傷。柱間在下一刻進入了仙人模式,仙術隨著他手上的結印被使出,巨大的鳥居從異界被召喚出來,朝著九尾覆壓下來。

“熟悉的查克拉,果然還是上次的討厭人類。”九尾說著話,朝著柱間召喚的鳥居拍去,它的尾巴在風中擺動著,掀起的狂風在無聲之中同柱間的力量對抗著。鳥居在對峙之中,歪歪的降落在地上,只是壓住了九尾的一只前爪。疼痛讓九尾不耐煩的咆哮出聲,它的右爪迅速的朝柱間、斑拍打過來,斑明顯因為傷勢而步伐遲緩,柱間只能飛身上前想要將他帶離九尾的爪子。

九尾就在此時吐出了尾獸玉,柱間飛快的召喚出羅生門抵達著尾獸玉,卻還是在對沖的威力中和斑一起倒在了黃沙裏。

九尾立刻掙脫出了鳥居,就在這個時候,柱間迅速打開了水戶給他的卷軸,卷軸快速吸收著柱間的查克拉,而封印的陣法則意圖將九尾吸入自己的內部之中。這強大的吸引力即使是九尾也覺得恐慌不已,它想要掙脫逃出去,但是身形卻在其中不由的變小,柱間瘋狂的轉換出仙力,這股力量最終將九尾拖拽入封印之中,柱間迅速的將卷軸封好,放在隨身所帶的匣中。

他倒在地上,變成了普通人的模樣,一旁的斑喘息著詢問:“這是什麽?”

“水戶的封印卷軸。沒這麽簡單,我們的時間不多,得帶著這玩意去沒什麽人煙的地方。”柱間話雖然這麽說,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到力氣,他只能歪過頭看斑。

斑覺察到他的目光,說道:“你在怪我嗎?覺察到九尾,但是沒有告訴你,反而自己跑了過來。”

“我怎麽敢怪你。你都認為自己可以抓住九尾了……”柱間沒有克制自己的語氣,“你是想來找死嗎?”哪怕吃了一嘴風沙,柱間都不想忍耐自己的怒氣,“死在九尾的爪子下,有什麽好處?能成仙還是能成佛?”

斑淡淡的說道:“能夠像個忍者那樣的離開人世。”

“胡說八道!”

“我做下的那些事情,又有什麽顏面留在這個人世上。即使你原諒了我,父親也不再責怪我,但是我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

柱間被斑這些話震驚地整個腦袋都在轟鳴,他只能喃喃道:“你在說什麽呢,混賬東西。”

他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坐起了身,明明透支之下,整個身體都在疼痛著,但是怒氣難遏的他,還是一拳打在了斑的臉上:“你怎麽敢有這樣的想法!”他本來想要打出下一拳,可是斑腫脹著臉,直面著他,那雙有著三枚勾玉的眼神癡癡的看著他,柱間已經揮出的拳頭停住了。

“你說我們還是朋友,我這樣的人,還能夠做你的朋友嗎?還能夠回到從前嗎?”斑喃喃自語道,“我察覺到九尾的氣息,鬼使神差的跑了過來,腦子裏都是這樣的想法。”

“不準想!”柱間憤怒的說道。

“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就要這樣失約嗎,說當輝夜的好兄長,這些都是屁話嗎?”柱間一拳砸在了斑的臉旁,說道:“覺得對不起的話,就再去找個愛的人啊!這樣作為朋友,我也能夠真心實意的祝福你。你還年輕啊,蠢貨,要為了我這樣的人就放棄追尋快樂嗎?”

斑似乎被柱間所說的話震驚到了,他看著柱間,說著這樣話的人,他的嘴唇翕張著,最後哽咽著說:“我,我不想失約。”

“那跟我保證,下次我們一起對付九尾。”

“……我保證。”

柱間重新倒在了一旁,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現在沒辦法看到斑的神情,只能聽到斑說道:“柱間,我也能夠再追尋快樂嗎?”

“屁話。當然能。”

斑露出了一絲微笑:是的,他還能。

只是說著那樣話語的柱間,對於他這樣的人,都能心無芥蒂的祝福,希望他快樂……他怎麽能夠放開。

斑閉上了眼睛。

“柱間,謝謝你。”

幕 一零二

躺在沙漠的地上,除了擔心狼群,還要擔心就這樣被凍死。

柱間躺著等待體力恢覆之後,坐起身,開始拿著隨身攜帶的傷藥給斑的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斑的傷勢比較嚴重,只是隨著柱間的動作睜開眼,柱間詢問道:“傷勢怎麽樣,坐的起來嗎?”

斑沈默了一下說:“有點困難,我肋骨斷了兩根,身上的皮肉傷也有些多。”

柱間三下五除二給他脫了外面的衣服,讓斑裸著上身給他包紮,柱間用繃帶替斑在胸腹上纏繞一周,然後開始上藥,傷藥有些刺激性的感覺,讓斑忍不住皺了眉頭。

柱間數落他:“你現在知道痛了嗎?”

斑只能苦笑說:“知道痛了,你輕一點。”

柱間冷笑著給他包紮,並沒有理會那句輕一點,斑忍耐了一會,然後問道:“你醒來的時候,就追過來了?”

“有狼來了,我就醒了。不然,大概只能給你收拾了。”柱間想到這裏,又感覺到一陣後怕,他跟著斑出來了,結果到頭來,斑死在了砂之國,他怎麽對得起斑,又怎麽對得起田島,想到這裏,柱間心裏就越發生氣斑自找死路。

“你不要生氣了……”斑有些苦惱地說著,“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沒想過田島、沒想過泉奈嗎?”柱間恨恨說著。

斑擡眼望著天空,嘆了口氣,然後沈默著。柱間雖然知道斑不會再犯,但是暴怒過後的後怕又讓事後的怒氣變得更盛,他都不知道斑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想法。

看著柱間的臉色不太好,沈默的斑只能強撐起身子,說道:“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他們。”

柱間面色不善的點了點頭,問道:“你還覺得有哪裏不舒服的嘛?”

斑搖了搖頭,他擡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我們去那裏吧。我把坐騎拴在那裏了,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

柱間站起身,他伸出手,讓斑借力站了起來。斑把自己的外套穿上,他們兩個人這時候一身的風沙,狼狽得不行,而柱間雖然沒受傷,但是查克拉少有的被使用一空,現在雖然在快速的恢覆,但是不免有些步履飄忽。兩個人只能互相攙扶著踩在松軟的砂上,柱間抹了一把臉,說道:“現在就是找個地方把九尾困起來……卷軸的力量很快會失效的,等到它跑出來,下次要逮住它就要小心了。”

“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沒有,它太強大了,只能暫時用這樣的辦法了。”柱間嘆了口氣,想到鳥居竟然只能控制住九尾的一只爪子,雖然這次的地形對他不利,但是這個結果也實在是讓人挫敗。

“總會有辦法的。”斑安慰著柱間,他帶著路,他們現在因為九尾的事情,已經不能回到隊伍中了,只能憑借著來時的印象朝著邊境而去,還好他們在聊天的過程中大致學會了借用星星辨識方向的辦法。

斑將坐騎栓的很牢,柱間先是餵它喝了點水,然後又餵了些吃的,就和斑一起坐在它旁邊等待著它休息好。

盡管在月輝下,星星不是很明顯,但是忍者的目力還是能夠隱約看見那些被月光襯得黯淡的星辰,選好了方向,他們在太陽升起之前,戴上兜帽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這兩天的路程也不是那麽輕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水準備的還算充分。在第二天的時候,遍體鱗傷的斑開始發起了低燒,對此,他和柱間都有些無可奈何,畢竟這也是身體自愈的一種征兆,只是它同樣也消耗著斑所剩不多的體力。

第一天格外的難捱,兩個人同騎在一頭駱駝上,雖然造成的困擾並不大,但是柱間還是要費些心思,讓能記得路線的斑保持著清醒。

斑在昏昏沈沈中帶著路,中間幾次柱間讓他喝水,他都拒絕了。最後,柱間只能用布巾沾了些水,不斷的讓斑抹著嘴唇。

在臨近黃昏的時候,他們總算找到了曾經睡過一夜的巖壁,那是他們出發第一天晚上休息的地方,來到這裏,證明他們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邊界。柱間先跳下了駱駝,把斑扶了下來,斑努力想要站定,但是軟的像苗條一樣的腿並不能夠支撐他的身體,最後他只能被柱間攙扶著。柱間搜羅了周圍幹枯的可燃物,而斑則在背陰處閉目休息,持續的低燒帶走了他的水分和體力,現在讓他能夠支撐的只是一個念頭,得把柱間帶出沙漠。

斑睜著眼,想要努力看清天空,這個時候,升起篝火的柱間帶來了一些水和吃的。

“你再難受,也至少要吃一點。”柱間把水囊送到了斑的嘴邊,斑掰了一點幹糧,和水一起放在嘴巴裏。他的嘴巴裏已經熱的吃不出什麽味道,現在只是憑借著毅力維持著清醒。

“你先休息一下,等星星都出現了,我就叫醒你。”

“那就多謝你了……”斑閉上眼睛,他的意識在蒙昧之間浮沈著,即使是閉上了眼睛,可是柱間的存在感依舊強烈,他的意識明明十分昏沈,卻可以清晰的在腦中勾勒出屬於柱間的樣子。

昨天晚上暴怒的柱間,說著要祝福著他的柱間,那些話語在他的心頭縈繞,他根本沒有辦法忘記柱間說的每一句話。

他是那麽的愛著柱間,將自己心頭的秘密隱藏了那麽久,曾幾何時,他確實不希望柱間有一絲一毫的煩惱。

“柱間……”斑無意識的將名字喊出了聲。

柱間聞聲低頭,卻發現斑仍舊是閉著眼睛,這讓柱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當做完全不知道嗎?畢竟,即使一個人下定決心,要擺脫不倫的癡戀,可是畢竟為時久矣,想要一下子放棄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柱間不懷疑斑的決心,卻也知道什麽事情都沒有那麽輕易。

如果當做不知道,那麽他們就依然是朋友,等待著時間將斑心裏的他一點點抹去,等待著想開了的斑再也不會執念過去的人。

柱間內心嘆了一口氣,他擡頭望了一下天空,砂之國的天總是黑的格外快,這個時候,已經能夠看到點點星光在天際閃現。他伸手推了一下斑,說道:“斑,星星出現了。”

斑一下子還沒有清醒,柱間又稍微推了他兩下,斑才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無意識的說著:“今天的夜空……很好。”這片夜空之下,有柱間在陪著他。

“是啊,是挺好的。”柱間隨便附和著,然後取出水囊,湊在了斑的嘴邊,稍微傾倒一點出來。

水滋潤了斑幹澀的嘴唇,也讓他昏沈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看一下……”他有些艱難的轉著身體,確認著星星的方向,最後指著一處說道,“就是那個地方,那裏是邊界。”

柱間記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斑這個時候咳嗽了一聲,柱間替他把毯子掖好,斑覺得溫暖了一些,然後抱著毯子坐直了身體,說道:“我能自理,你不用照顧我。”

“見外什麽呢,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柱間不滿地說道。

“我們是朋友,”斑重新閉上了眼睛,“但是父親一定不希望我因病距離你太近……我們需要合適的距離,柱間,這些都是以前的我不懂的。”

柱間想起了遠在宇智波的田島,他的不滿就像是一下子被放掉氣的皮球,他說著:“你……你說的沒錯。”他坐遠了些,看著虛弱的斑,一時也沒有了睡意,只能望著這片天空,等待著天明。

經過一夜的休息,因為冷熱的交替溫差,斑的情況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一些。

第二天,想要上駱駝的斑幾乎摔在地上,柱間只能扶著他上了駱駝,但是體力的流失讓斑的身形在駱駝上搖搖欲墜,隨著太陽出來,砂面上的高溫即使是柱間也有些頂不住,更別提重傷又生病的斑。沒有辦法的柱間,只能將多餘的衣物撕扯成布條,把斑同自己綁在一起,這樣斑的力量轉移到他的身上,兩個人這樣前行了大半天,斑已經接近昏迷。

比較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邊界,在城門關上之前,進入到了城鎮裏。

從駱駝上下來之後,柱間背著斑去尋找大夫。在這裏,並沒有什麽醫術高明的大夫,有的只有三兩個赤腳大夫,畢竟這裏從來沒有什麽富豪,居住在這裏的都是在這裏討生活的人,三教九流什麽樣的人都有。大夫所能做的,只是幫斑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因為當時處理的環境不夠衛生,柱間又包的十分潦草,已經有幾處化膿,那位大夫邊抱怨著柱間邊替斑處理著創口。膿水被藥水清洗掉,昏迷中的斑疼得擰起了眉毛,水已經灌不進去,大夫指使著柱間說:“給他嘴唇上抹點水,他現在體內水分流失的厲害。”

柱間被他提醒,按照他說的給斑的嘴唇上抹上一點水,水很快滲了進去,柱間於是一遍又一遍的抹著。

大夫替斑重新固定了肋骨,處理完傷口,問道:“你們是在沙漠裏碰到什麽了?搞成這個樣子!”

“碰到狼群了……”柱間心虛地說,“他受傷的比較厲害。”

“那也虧你們命大。”大夫邊說著,邊在他後面的藥櫃裏抓著藥,寥寥草草的包了五六包,“拿到旅店裏煎吧,這三天都不要離開這裏,他吃不消。”柱間點了點頭,大夫又仔細囑咐了他怎麽煎藥,才讓他找兩個夥夫,把根本不能走動的斑擡到旅店裏。因為斑看上去情況嚴重,旅店多收了雙倍的住宿費才肯讓他們住進來,柱間沒有多要一間房,因為怕斑突然有什麽情況,他只能在地上多鋪一床被子,就近照顧著。

幕 一零三

柱間還沒有見過斑這麽狼狽的時候,哪怕是跟他對打的時候,斑也沒有傷得這麽嚴重過。

宇智波大概是柱間印象裏最安靜的病人,就是怕給人添麻煩一樣,即使是十分難受,也都是會忍耐著,不發出什麽聲音,田島是這樣,斑同樣也是這樣。

升起的月亮比起跟九尾打鬥的那個晚上,缺了個小口,柱間檢查了一下匣子裏的封印,封印九尾的查克拉正一點一滴的被消耗著,提醒他快點想個萬全的地方將這個不安定的因素封印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是幫忙煎藥的夥計帶來了藥和柱間的晚飯。在這樣的小旅店,只要是錢花夠了,服務還是相當周到的。

柱間拉開了門,接過托盤。之前他檢查了一下斑身上的熱度,高溫還是沒有從斑的身上褪去,於是他又多花了些錢,讓小二準備一小桶水給他。

在這個地方,想要水都要一車車的從不遠的城鎮中運來,因而即使是一小桶水也不便宜。

柱間把斑的上衣脫了個幹凈,如果是斑清醒的時候,肯定又要說他們要保持什麽距離。可是開什麽玩笑,這個時候還能講究這種事情嗎?

沾了水的手巾擦拭過斑繃帶外的皮膚,還有臉頰、額頭,斑因為這一陣難得的清涼而呻吟一聲。柱間看著他身上的傷勢,嘆了口氣,他怎麽也想不到,斑還會有輕生的想法,好在這個想法過去了,他不需要再多擔心了。

這個時候,柱間才有空吃了點東西。肚子飽了,可是柱間又有了新麻煩,他得把涼過後的湯藥餵給斑。

他把斑的後背墊高,使得湯藥能夠順著喉嚨下去,但是問題是,柱間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讓斑張開嘴吃藥呢。他用湯匙撥了撥斑的嘴唇,斑在昏迷的時候還在貫徹著一個忍者的謹慎,把自己的牙關緊緊咬著,柱間沒有一點機會把湯藥灌進去。

當務之急,就是讓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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