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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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輝夜離開這裏,畢竟影分身一回到本體,柱間立刻就知道他們在哪裏了。

柱間對於這個游戲有些樂此不疲。

他已經損失了四個木遁分身了,當然其中的水分也是很大,畢竟逗弄孩子已經很過分了,怎麽都要給些甜頭才可以。

這樣想著的柱間,又再次派出他的兩個木遁分身。總結前面的失誤,就是他對輝夜放水了,並且太喜歡看孩子出糗。斑似乎從第二次起就意識到了這點,開始有意無意的拿輝夜當成誘餌,真是狡猾的斑,但是看在他教導輝夜如何應用查克拉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諒。

柱間在林中挪動著位置,他在找尋著斑和輝夜的痕跡,如果可以的話,找到他們,用剩下的影分身包圍,就能夠取得勝利了。

上一次,斑帶著輝夜是在靠近山腰的位置,只要是樹界的內部,沒有柱間不熟悉的地方。他很快來到了現場,目光在現場上勘察著,他看到輝夜笨拙掉下來時壓壞的小草,之後應該是由斑帶離這個地方,而斑有他的行為慣性,斑喜歡足夠安全的地方。柱間的內心挑選出最近的安全場地,最理想的莫過於不遠處的山陰處,那裏有柱間保留的巖壁,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柱間朝著那個地方而去,然後發現了斑的蹤跡,他正在教輝夜如何攀爬山壁,適當的運用查克拉,可以使這件事情變得容易一些。

柱間召喚出他剩下的木遁分身,然後朝著那個地方靠近。

在這方面,他有人數的優勢,收斂體術和忍術的斑可不一定能贏。柱間直接了當的包圍了那裏,朝他們進攻。

“輝夜!快!”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斑帶著輝夜翻滾出巖壁的位置,然後輝夜的爆炸符扔在巖壁上。那裏事先應該被布置過,一次爆炸引發的是一串爆炸。柱間的木遁分身都來不及退開,就被碎石打中。斑在這個時候,將輝夜護在懷裏,他的身軀來抵擋這些碎石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柱間!”輝夜在間隙間看到柱間的木遁分身被巖石吞沒,他的眼圈都忍不住紅了。

“別擔心。”斑安慰了一句,然後把輝夜放了下來,“那些都是分身而已。”

“柱間不會有事的,對嗎?”輝夜扁嘴問道。

斑的眼睛在四周逡巡,然後隨口道:“當然。只是分身,是個很實用的忍術。你以後學就知道了。”

輝夜點了點頭,然後就聽到衣服同草木摩擦的聲音,他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輝夜!”樹後面的柱間走了出來,“你贏了,恭喜你。”

柱間蹲下身,朝輝夜張開了手臂。

“柱間!”輝夜想都沒想的就跑了過去,斑則在一楞之後,說:“等等!他是……”

“將軍。”柱間的木遁分身在這個時候已經拿著小木棍在輝夜的心口戳了一下,輝夜還傻乎乎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下一刻,眼前的柱間就變成了一塊木頭。

“啊!”輝夜忽然意識到,他和斑幹掉了四個木遁分身,剛才損失了四個木遁分身,那麽……還剩下兩個!

他被柱間騙了,可惡!

“哈哈哈哈。”柱間捧腹笑了一會,才從自己藏身的樹冠上跳下來,感情被欺騙的輝夜這個時候沖上來,不開心地踢了他的小腿肚子,說道:“柱間!你騙我!”

“這叫忍者的智慧。”柱間的手在輝夜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輝夜,這告訴你,以後在戰場上看到親密的人,首先就要想他是不是敵人的騙局。不要輕易在戰場上相信任何人。”

輝夜哼了一聲,也收住了自己的手腳。柱間為了哄他,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輝夜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柱間的頸窩,說:“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五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麽?小大人嗎?”柱間調笑道,然後他的目光放在一旁的斑身上,“斑,這次你可松懈了。”

“大意了。”斑說道。柱間只覺得像被誇獎了一樣,喜滋滋的同斑說道:“下次,我們直接對抗一次好了,看看你的身手有沒有退步。”

“就怕身手退步的人是你。”斑淡淡說道,“連個孩子的手裏劍都接不住。”

“總要給個安慰獎,小孩子是需要鼓勵的。”柱間邊說著,邊握住輝夜抗議的小手。

“隨便你。”斑說道,然後下一刻就被柱間用手肘戳了一下。

“好了,打完一身土一身汗,我們去泡溫泉吧。”柱間指著山裏的一個方向,“當初我和你父親弄出來的……嘖,輝夜,看你小臉臟的。”

輝夜特別委屈:“還不是被你弄臟的,哼。”

斑就這樣被柱間拖去溫泉的地方,而被柱間抱著的輝夜則新奇地看著他,好像從來沒看過他這樣一般。

也的確是這樣,宇智波斑只會在千手柱間的面前這麽被動。

宇智波家可以拿來自豪的溫泉,還是當初那副沒怎麽修繕的樣子,柱間有陣子沒來這裏了,畢竟近年來他都十分忙碌。

忙裏偷閑泡個溫泉可是個該偷笑的事情。柱間因為要給輝夜脫衣服,慢一步進到池子裏,他腰間圍著塊布,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坐在池子邊,看著已經入池的斑說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斑看著柱間,他這個時候得註意自己的眼神,盡管它們此刻正流連在柱間麥色的皮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溫泉太過熾熱,斑覺得自己的頭都有些暈。他故作鎮定地說道:“還好,不過是溫泉而已。”可是天知道柱間是怎麽看出他的局促,他抱著輝夜入水,腳不能碰到地上的輝夜只能緊抱著他。

柱間說道:“輝夜,讓你兄長教你游泳。”

“哪有在溫泉裏學這個的!”斑有些狼狽地說道,“胡鬧。”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方才他看到了柱間的腿,從修長的小腿到肌肉結實的大腿,以至於延伸到布下面的……

他又瞥了一眼柱間,那塊布此刻正搭在柱間的肩膀上,也就意味著,柱間身上現在可什麽都沒有穿。過去的那些綺夢好像因為此刻的場景太過真實而一股腦的湧了上來,斑往後退了一步,卻感覺碰到了池壁。

真是無路可退!

而柱間則笑嘻嘻的說道:“來試試嘛!”

“我不要!”這回輪到輝夜抗議了,“我就要抱著你!”

斑倒是感謝起輝夜那驕縱的少爺脾氣,他狼狽的感覺到身下有了什麽別的反應,他只能轉過身說:“我可不陪你們胡鬧。”

“明明是柱間,我才不胡鬧!”

柱間安撫起了輝夜,一時也沒顧上斑。斑只能慶幸這是溫泉水,不像是山下的小溪那麽清澈,他轉過身,當做洗澡一樣的擦拭著身體,然後幾次深呼吸平緩著熱情。

孩童的吵鬧是突然湧上來的情欲克星,斑反覆想著柱間是輝夜的母親,輝夜已經五歲了,這些雜念幹擾著他,幾年來不斷困擾他的怨憤也隨之湧上來。這個時候,他都不敢轉過身,生怕看到柱間水中裸露出的肩頭,都會多幾分遐思。

“誒?斑,你怎麽不多泡一下,溫泉可是拿來泡,不是用來洗的。”在斑平覆欲望,急於出水的時候,柱間這樣說著。

斑說道:“我忽然想起木葉有事,你和輝夜慢慢泡。”就匆匆回到更衣的地方,穿上衣物。

柱間雖然心裏有些奇怪,但是終究還是沒有過問。

幕七十五

斑的話既然說了,自然也要坐實。他換上了衣服,就朝著木葉而去,可沒想到,卻真的有事落在他的頭上。

根據木葉在水之國的情報,又查到了尾獸的行蹤,但是這一次的尾獸十分狡猾,很快就讓打探情報的人跟丟了;與此同時,水之國的人似乎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

在木葉之中,關於尾獸的任務,只有兩個人能夠解決,一個是斑,一個是柱間。

畢竟只有能力超群的他們,才能夠應付尾獸強大的力量。

斑對此十分清楚,於是很快將任務告訴給柱間,柱間自然是拿得出時間,雖然心裏有些對不起輝夜,可還是很快收拾好了行囊,同斑上了路。

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水之國臨海的城鎮,它一方面臨近大海,一方面又背靠著大山,是一個地形十分偏僻的城鎮。這個地方也並沒有什麽可以出產的,如果一時間來了太多的人,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註意。

他們兩個人到水之國前,就商量著應該怎樣變裝。一行兩個男人太容易引起他人的警惕,柱間無可奈何只能變裝成女人的模樣。他的模樣十分漂亮,倒是意外的路上很受歡迎,畢竟性格爽朗的漂亮女人從來都是讓人欣賞。

花費了些時間,柱間和斑來到目標城鎮。這裏雖然偏僻,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貧窮,還是能有一些商隊經過這裏,而稍稍一打聽,就知道原來這裏出產的魚子格外的鮮美,經過炮制之後,可以賣出相當高的價格。趨利的商人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商機,自然在魚子盛產的季節就來到這裏收貨。

兩個人來到鎮上,自然是先要去旅店裏入住。他們兩個人剛走進店面,那夥計就十分有眼色的迎上來,說道:“兩夫妻來投店嗎?一間房對不對?”

柱間楞了一下,這一路上兩天裏,他可都是跟斑兄妹相稱的。

誰知道斑這時候接道:“是,一間房。”

柱間下意識皺了眉頭,他正要反駁,就被斑拉著胳膊往前帶兩步,斑繼續同夥計說:“麻煩帶我們去房間吧。”

夥計自然沒有二話,帶著他們去房間裏入住。走之前,還拍著斑的肩膀說道:“兄弟,運氣可真不錯。”

這樣的調侃意味,柱間不免有些尷尬,他到底是斑的繼母,就算他大大咧咧也知道繼母子之間可能存在的醜聞。心裏覺得別扭,柱間忍不住說道:“你怎麽突然這樣說?”

斑說道:“你留心到沒有,之前我們說是兄妹,都沒有人相信。這次再要說兄妹,就要引人懷疑了。”

這確實是個事實,可柱間要是下意識抿了下嘴唇。

柱間搖了搖頭,用格外認真的神情說道:“我畢竟是你繼母,這次就算了,以後還是不要了。”他自覺該大大方方跟斑講清楚,於是那雙眼睛看著斑眨都不眨。

斑感覺到心口刺痛了一下,但臉上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自然不會有下次,這次都是任務,隨機應變而已。”他說完,打了個哈哈就去忙別的。轉過身的時候,眼神變得更加晦暗。他這次只是心血來潮試探一下,卻沒有想到柱間的反應這樣明顯。

站在他身後的柱間,聽著房門被關上,忍不住長出口氣,柱間自己倒了杯水,不懂這股突如其來的壓抑是為什麽。

兩人誰都沒有再談起這個事情,在這裏的旅店落腳了。柱間利用木遁開出的花朵裝作是變戲法的女人,而斑則是保鏢兼收賞錢的,幾位闊綽的商戶看著柱間的容貌,出手都是十分大方,還提出要喝酒的要求。

斑在他們提出要求的時候,立刻就黑了臉,但是柱間則笑嘻嘻地答應了,說道:“人家不喝太差的酒。”

那些人諾諾地應著聲,而斑的臉則變得更黑了。

不管那些人打著是什麽主意,既然答應了,就要去酒館喝酒。

柱間變作女人,也是個豪邁的女郎,他穿著不像個上等人,可落落大方的樣子幾乎讓那些商戶看直了眼睛。他們照柱間要求的上了最好的酒,一群人開始假正經的聊了起來,斑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的坐在那裏,大家看著他這窩囊的樣子,背後說不定怎麽罵他沒用呢。柱間這個時候倒沒註意太多,他豪爽地喝著酒,邊同那些商戶閑聊著。

“藤原老板,我和我丈夫聽說這裏風光好,村民又出手大方所以就來了,這裏可都有些什麽好東西。”

藤原老板看著柱間對他的笑顏,忍不住朝他坐近了些,說道:“除了海和魚子,這裏也沒什麽好的……你不如跟我去不遠的櫻町,那裏櫻花開得好,景色如畫。”

“既然來了,總要看看特色。你別看我如今是這樣啊,我當初可也是良家的女子,聽信了他的甜言蜜語,說是帶我看盡景色,便跟他跑了出來……”柱間說起來可有些怨氣,那藤原老板幫他瞪了斑那個木頭人,開始哄起柱間。

“要說有什麽特殊的……就是懸崖那裏,都漁民說有海怪……”藤原老板回憶了起來,“其實,哪有什麽海怪,說不定只是有個洞窟灌了風進去。我和福島就一起去看過,哪有什麽海怪,光禿禿的山崖。就是風聲聽著嚇人!”

柱間朝他獻媚的笑了笑,說:“那倒是很有意思……你說是不是……”柱間哽了一下,還是轉頭叫了斑一聲,“夫君。”

斑嘆了口氣說:“是有趣,我會帶你去看看。”

“哪裏要你多事了,我們自己會帶扉子小姐去看!”藤原老板這個時候握住了柱間的手,說道:“扉子小姐,你說是不是?”

“是呢,不如我們多喝酒吧。”柱間替他們一一倒酒,那些放在他身上的手都被他有意無意地避開了,然後開始熱絡的勸酒。

斑在一旁,耐心一點點的耗盡,終於他忍無可忍,趁著那些人醉意漸濃的時候,直接一人賞了一個手刀,重重地打在那些人脖子上。倘若不是柱間正在看著他,他說不定會直接擰斷這些人的脖子。

柱間怕他鬧出事,只能同他使眼色說:“那個……夫君,你喝醉了也不要惹事哦……”

斑深吸一口,說道:“你喝醉了,起來,我們走。”

柱間這個時候總算給了他面子,搖搖擺擺的站起來,讓斑扶著。酒館裏的侍應本來想攔著他們讓付錢,可被斑瞪了幾眼,不由得畏懼後退。他們先前嘲笑這男人沒什麽用,可現在仔細看看那眼神,和頭狼沒什麽區別,可真叫人畏懼啊。柱間有些微醺,他拍了拍斑的肩膀,道:“……夫君,不要嚇壞他們了,我們還要做生意的。”他這次總算叫的順溜了些。

“好了,我知道了。”斑這會憋悶的氣總算消了些。

斑沒有帶著柱間回旅店,反而帶著他來到那幾個鹹濕家夥說的山崖。那裏坐落在海邊,白天的時候還沒有什麽,等到夜晚的時候,就讓人驚覺有多寒冷。被海風一吹,本來酒勁上來只能靠著斑的柱間打了個哆嗦,酒醒了些。

“斑,就是這裏嗎?”柱間靠在斑的肩膀上。

“既然打探出來位置,不如這個時候來看一下。”斑望著山崖下面,側耳傾聽著風聲,說道:“我們可以不得到尾獸,但是千萬不要讓別人也得到。”

柱間應了一聲,鹹澀的海風吹在他的面上,讓他神智更清醒了,他下意識的用了木遁分身,然後問斑:“你確定好方位了沒有?”

斑點了點頭,指了一個位置,而柱間的幾個木遁分身則各自跳下山崖。按照所預想的那樣,那些木遁分身會犧牲一兩個同伴,然後利用陡峭的巖壁,套上繩索之後再探索山洞的具體位置。柱間和斑兩個人站在山崖等待著,時間明明很快過去,但是對於等待的人來說卻有點漫長,柱間感覺到兩個分身消散了,所看到的的場景是被繩索套上的峭壁。

其他攀著繩索的分身應該在尋找山洞。

斑忍不住問道:“找到了嗎?”

柱間搖搖頭,風在峭壁上呼嘯著,又一個回來的分身帶來了被風吹著不斷搖晃的繩索的記憶。

還有兩次機會,柱間一共分出了五個木遁分身。

在等待的過程中,斑望著柱間不斷被風吹亂的長發,穿著可愛和服的豪邁女郎,紛飛的黑色長發,在寫輪眼的絕佳視力下是夜色中的美麗風景。就在斑不動聲色看著柱間的時候,柱間的神情一變,說道:“找到了。山洞很大,要潛進海水裏。”

“很隱秘?”

柱間點點頭,然後他的神情又是一變。

“找到了尾獸嗎?”斑問道。

柱間露出了艱難的神色,說道:“找到了,但是我們最好放棄這個目標。”

“為什麽?”

“這次的是九尾……”就在柱間說完之後,整個山崖都開始出現崩壞,巨大的查克拉籠罩在這片土地上,柱間下意識帶著斑後退。他們飛快的離開了崩落的山崖,最後來到了結實的土地,藏匿尾獸的地方已經毀滅殆盡,而九條尾巴的狐貍則直接躍起,他躍上了這裏,朝斑和柱間噴出火焰。他甚至還格外的狡猾,並不打算跟這兩個家夥正面比拼,它龐大的身軀從土地上奔跑而過,沿路都帶出了肆虐的火焰,柱間和斑只來得及救人。

當九尾要離開之時,它甚至沒有忘記嘲諷這兩個家夥:“真是弱小的人類啊。”

九尾制造的火焰一直燒到了清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斑和柱間的救助,並沒有因為火而死去的人,但是燒傷、砸傷的人難以計數。水之國的人很快反應了過來,在他們趕來之前,斑強拽著做善後工作的柱間逃走了。

這次的任務,真是難以言喻的挫敗。而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背後還有認為他們是始作俑者的水之國忍者。

但是這些對斑來講,都稱不上問題,他真正的煩惱是……他要如何讓現在情緒低落的柱間振作起來。

畢竟對於柱間來說,忍者之間的戰鬥損傷難免,但是這次的意外造成的是平民的無辜受創,雖然不至於將過錯歸咎於自身,但是一時的情緒低落總是難免。

但是那張神色黯淡的臉,只會讓斑感覺到心口隱隱作痛。

他至少得做些什麽才行。

幕七十六

為了逃避水之國追蹤上來報覆的忍者,柱間和斑連夜離開了那座村落。

但是,造成的傷亡還是讓他們在回火之國的路上,遭遇了好幾場戰鬥。有些是出於義憤的忍者,有些是遵照水之國大名的指示,這讓兩天就能趕到的歸程比意料之中的更漫長。為了避免在一些地形被狙殺,斑帶著柱間繞路回到了火之國的邊界,火之國內可以調動的力量讓他們不禁松了口氣。那些前來暗殺的敵人,都被扉間派來的人所擊退,而作為主要目標的柱間、斑,則通過易容改裝步上歸途。

斑敏銳地感覺到柱間的心情仍舊無法放松,那天被火焰焚燒殆盡的村莊似乎在柱間的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在回到木葉的路上,柱間不時會有些走神,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

柱間的異常讓斑覺得有些不安。

他不得不特意找尋機會,想要同柱間談一談。

從邊境到木葉有數條最常用的路徑,為了掩人耳目,斑和柱間選擇的是最繁華的那一條路。因為是供生意人們使用,每日都有無數馬車在這條道路行駛,長久下來,這條路的周邊村鎮都隨之繁華起來。來自其他國家的生意人在村鎮裏歇腳或者采買特產,而村鎮則有相當多的小販、店鋪以提供服務為生。

溫泉鄉就是這樣的一個村鎮,顧名思義,這裏的溫泉十分有名,往來的商旅、行人不少都會在這裏休息一下。

所以來到這裏的時候,斑出乎柱間意料的要求在這裏過夜。斑主動提出要求是相當少見的事情,柱間自然沒有拒絕他,重新換回男人模樣的柱間和斑一起在一家溫泉旅店住下,但是在櫃臺登記的時候,櫃臺上的接待面露出了難色,略帶歉意的說道:“客人,因為房間緊張,能不能將你們安排在一間房間裏呢?”

“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嗎?即使是昂貴些的房間也是沒有問題的。”柱間同櫃臺上的招待說著,“我們這裏有兩個人,自然得有兩間屋子才對。”

招待還是維持著歉意的表情,說道:“十分抱歉,雖然還有剩下的貴賓房,但是已經被幾位大人預先訂好了,所以只能委屈二位了。”

柱間嘆了口氣,之前他跟斑已經找了兩家旅店,都被告知滿客。

這個時候,斑用手在櫃臺上敲了敲,說道:“鑰匙,算了吧。”後面三個字,他是對柱間說的。

柱間只好點頭答應,松了口氣的招待殷勤的喚來一個人為他們帶路。這間溫泉旅店,許久前也是一位官員的宅邸,後來子孫不肖,家道中落之後就被賣給了現在的老板,老板花費了許多金錢,將這裏裝飾的古樸又舒適。下人帶著他們經過長長的走廊,替他們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想來過去都是作為一人的房間,雖然精致但多少有些逼仄。等到下人拿來鋪蓋為他們加上的時候,這間鬥室就顯得更小了。

柱間在地上丟下了行囊,然後向上撐起手臂,將身體舒展拉伸一下。

這幾天的逃避追殺和遭遇戰,確實讓他覺得身心俱疲。可是,即使他現在想要立刻去泡溫泉,也應該像個忍者那樣的去勘探地形,以免突發意外。

“累了嗎?”斑看著柱間的神色,主動提出要包下查探的工作,“你先休息一下,我在附近查看一下就好了。”

“我想去泡溫泉。”柱間露出笑容,沒有拒絕斑的幫助,“真是辛苦你了。”

“小心一點。”

“安心吧,已經在火之國之內了。你待會回來嗎?”柱間詢問道。

斑搖了搖頭,說道:“我會先吃點東西。”

柱間拿上了自己的衣物,拉開門出去了。而斑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現在他內心只思索著一個問題:他該跟柱間說些什麽呢?

生意興旺的溫泉旅店在還未近黃昏的時候,溫泉池子裏就不乏住客正泡著。

在硫磺的味道和撲面的熱氣裏,柱間找了個位置,把自己泡了進去。經過幾日戰鬥的身體,在溫泉的浸泡下肌肉又酸又漲,柱間這幾天過度緊繃的神經才在溫泉的治愈下放松下來。他閉上眼睛,眼前仿佛又出現了木遁分身的記憶:黑暗的洞穴中,屬於九尾的查克拉充斥其中,他的呼吸間都是九尾讓人戰栗的存在感。過去,他從未感覺到會遭遇到想象不到的強敵,可是那過於惡意的查克拉還是讓木遁分身難以承受。

從山崖中躍出的九尾制造了將天都燒透的大火,那些對此一無所知的漁民在天降的災難前哭喊著,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將他們救出,安置在空地上。

他來到了那間喝酒的酒館,被斑用手刀打倒的兩個人被房梁壓到了手臂,當他掀開過重的房梁時,兩個人被壓在木頭下的胳膊血肉模糊,白色的骨頭詭異地穿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他身為忍者,並不想給平凡的人們帶來這樣的苦痛。

而制造這片火海的九尾,很快失去了蹤跡,那麽龐大的查克拉卻在這個時候隱藏的不露痕跡。

柱間此時思緒紛亂,但是,忍者的本能讓他能夠清晰地聽到整個池子裏的動靜。

正在聊天的朋友,小酌幾杯後自言自語的醉鬼,還有……悶熱空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

柱間撐在池邊的手在一瞬間猛的用力,他的身體矯健地從溫泉中躍出,原本放在肩頭的毛巾圍在了腰上,就在他的腳剛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池中的水在查克拉的控制下像一條卷起的水龍,裹著來不及逃出了無辜路人,朝柱間攻去。柱間邊朝著衣服而去,邊雙手快速結印,拔地而起的藤枝不斷的朝水龍抽去,攜裹著那些反應不及的常人,將他們拽出水龍裏面。頗有年代的房屋在攻擊下破碎成了木片,而柱間則快速從更衣間抄出了自己的外套和腰帶。他匆匆將衣服披上,束起腰帶,這個時候還是應對敵人重要,其他的那些衣服也就隨著倒塌的房子一並被埋起來了。

在這裏埋伏的並非只有一人,柱間在下一刻就幾個翻身躲過了一排攻向自己的手裏劍,他赤著腳踩上了屋頂,借著高處打量著自己的敵人。

一共有五名忍者,卻不僅僅是水之國的忍者,一名拿著巨大扇子的女性忍者揮舞著她的扇子,原本無害的風成了無形的鐮鼬,柱間閃避不及,手臂上已經被劃破一道。柱間後退一步,斑從他身後躍身而出,巨大的火球從他的口中噴出,等到他一招使盡,柱間對斑說道:“不要在這裏,到常人稀少的地方。”在他們視線所及,只有去南邊的森林之中了。

斑和柱間有默契地朝著那裏逃去,而五名忍者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朝他們追去。

因為只穿著一件外袍,連鞋都沒穿的柱間速度比平時慢了些。覺察到了這點,使用風遁的女忍者不時向他們發射風刃來騷擾,以此拖延著速度。

“水之國什麽時候跟砂之國聯手了?”柱間問著斑。

斑向後以往,看著那些忍者頭上的護額,說道:“不是,是叛忍。有人懸賞我們。”

這樣倒是很好的解釋為什麽不同的忍者會合作。

擅長雷遁的忍者有著比兩人更快的速度,他是五人之中唯一追上兩人的人,就在村落之外,他閃身來到了柱間和斑的面前,帶著引雷符的手裏劍朝兩人投去,手上快速結印,從天而降的落雷在原先斑和柱間站著的位置留下兩個焦黑的坑。

盡管躲過了落雷,可斑和柱間還是被人包圍了起來。擅長體術的人率先攻來,斑結印影分身,多重影分身之後,幾個斑以體術將人帶到外圍,使得包圍出現一個小小的缺口;柱間沒有錯失這次的機會,他朝著斑帶出的缺口突圍而出,破土而出的樹木造成了巨大的動靜,裂開的土地一直延伸到森林那邊。地形一瞬間變得覆雜起來,將陌生的環境一下子變成了柱間熟悉的戰鬥環境。斑利用影分身,同時牽制了兩人,當樹界降臨之後,柱間操縱著樹木支援斑的戰鬥。

柱間還不至於天真到放過這班人,既然是刀口舔血,為懸賞而來的亡命之徒,那麽無論跑到哪裏,都沒有辦法甩掉他們,與其這樣,不如現在就把這些家夥殺死。

他和斑的合作是一貫的默契,寫輪眼的可怕在於對忍術的覆制,柱間的可怕在於沒有底線的查克拉和常人難以通曉的木遁。

只是五個賞金忍者還沒有辦法對他們造成什麽困擾,這些家夥很快就被兩個人解決掉了,即使是那位女忍者也沒有幸免。

戰鬥之後,就是戰場的打掃,忍者的屍體往往擁有許多秘密,斑和柱間將五個人的屍體就地焚燒,柱間將他們的餘骨、灰燼用土掩埋。身體上沒辦法避免的沾上了脂肪燃燒後的臭味,柱間這個時候才有空打量自己,他插著腰,看看自己只包著一件外袍的身體。

柱間忍不住嘆口氣:“溫泉是白泡了。”

斑笑了起來,他的眼睛在柱間的小腿以及裸露的胸膛上一掃而過,然後轉過頭,說道:“想拿回行李,再想想怎麽解決過夜的問題吧。”

想到被破壞的旅店,柱間臉上就更沮喪了:“是啊,現在肯定是沒辦法住了。”

他們兩個人偷偷回到了旅店,形容相對整齊得多的斑拿回了被倒塌房屋掩蓋的行李,跟柱間商量之後,朝著山中而去。

火之國的水資源比較豐富,運氣好的話,柱間大概可以在山裏用溪水洗澡。而為了讓野外露宿不是那麽淒涼,斑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去食肆打包了熟食和酒。

然後,兩個人就向著山間而去。

幕七十七

柱間的運氣總算沒有壞到底,趴在地上利用找水脈的方法,足夠敏銳的聽力讓他很快找到了一條小溪。

他咳嗽一聲,說道:“斑,你去找露營的地方,我先去沖涼。”

斑說:“泡溫泉和沖涼,這兩件事情你一天就做齊了。”

柱間有些惱怒,說道:“你以為我想嗎?”看到柱間露出生氣的樣子,斑反而笑容更明顯了些,他指了個方向說道,“那裏。算是比較開闊的位置了,就在那裏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經過一天的折騰,天色漸黯,落下的夕陽將天際渲染得格外美麗。柱間站在只到腰間的溪水裏,用清水洗凈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和灰塵。那件臟兮兮的外袍被丟在了一邊,拿著行李的斑給他留下了一套幹凈的衣物。太陽落山之後,地面上的熱氣漸散,穿過林間的風多了一絲涼意。柱間這個時候總算把自己洗幹凈了,覺得已經沒有那股脂肪燒焦的味道,這才穿上了幹凈的衣物。

他向著斑指引的方向走去,看到被升起的篝火,斑低著頭,正在仔細照看著在風中飄搖的火種。篝火將他的五官照得輪廓分明,他此時就像跟篝火較勁一樣,眉頭擰著,這樣子的斑因為專註而格外吸引人的註意力。柱間走向他的步伐停住了,莫名地站定,柱間望著斑,心情不知為何有些覆雜。甚至腦子會想起斑在夥計上來打招呼時,說他們是夫妻。

這算是什麽回事?他搖了搖頭,努力把異樣的感覺拋開,然後朝著斑走了過去。

“沒想到,這裏入夜了竟然還有些冷。”柱間穿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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