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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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她照常天沒亮便去洗碗掃地，可再也沒有遇到過桑九瑞。
最近幾天晚上的月光都亮的發白，海上風平浪靜，夜裏周圍都是靜悄悄的，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她渾身感官都在害怕。
船艙門被人打開，一個黑色的影子直接滾了進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依稀可以分辨的出是一個人。
等她看到這人的臉，整個人臉色都不大好了。
瘸子被人打斷了腿。
他本來就斷了一條腿所以才叫瘸子，這會另外一只好腿也斷掉了。
門口瘦猴一臉的冷笑，“敢跟我搶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瘸子額頭上全都是汗，兩條腿拖在地上，朝著林思看了一眼，罵了句，“不要臉的，老子一天不在，你就去勾搭人。”
林思默不作聲的蹲下身子，便想將她扶起來，“你沒事吧。”
“滾一邊去，不用你扶。”瘸子直接將她一把推到了一邊去。
“不用管他，你現在是我的了。”瘦猴走了進來，一腳踢在了瘸子的傷腿處，疼得他悶哼了一聲，月光下他的一張臉帶著明顯的得意。
林思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瘸子，再起身的時候臉上笑意濃厚，“我自然是說話算話的。”
“美人，我們要不要到我的船艙裏面去？”瘦猴此刻滿眼都是眼前這個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的女人，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揉碎在懷裏才好。
“好啊。”她兩只手順勢勾在了瘦猴的脖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瘸子，“他怎麽辦？”
“不用管他，一會我再來收拾他。”瘦猴的船艙離這邊有一段距離，這會過去難免要耽誤時間，他這會心癢的難受，當即便想要一親香澤。
“來，讓我先親一口。”
“你真是壞死了。”林思笑了起來，月光下有一道銀白色的光亮閃過，而後便是男人一張不可置信的臉瞬間在眼前不斷放大。
待他楞楞的回頭，身後站著的瘸子冷笑著看著他，“現在你總該信了，要死的人絕不是我。”
瘦猴死了，在這個平靜的夜晚。
林思看著倒在自己身上沾了她一手獻血的人，鼻腔裏是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她整個人都在不斷發抖，而後便是不斷地幹嘔起來。
直吐得胃裏再也吐不出東西來，她才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殺人了，雖然不是她親自動的手，可這整件事她是提前知曉的，瘸子的計劃就是利用她麻痹瘦猴，而他找準時機下手。
雖然她知道瘦猴必須死，如果他不是那最後死的就是她，可如今真的看到人倒在腳下，渾身還是忍不住在發抖。
相比於她的害怕，顯然瘸子要平靜很多，他冷冷的朝著林思這邊看了一眼，“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天就亮了，到時候有人會發現。”
林思一個激靈，顧不上害怕，坐直了身子，“要怎麽做。”
“扔到海裏，毀屍滅跡。”瘸子說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個時間足夠你清理幹凈血跡，趕在天亮前。”
倉庫裏廢舊的麻袋很多，將人裝進去，直接拖到外面的甲板上，丟到海裏便行了。
這不長不短的路程，偏偏只有她一個人，瘸子另外一條腿雖然不至於真的斷了，但到底受了重傷，這會已經起不來了。
林思出了船艙，便被海風吹得一個激靈，擡頭上層船艙那邊還亮著燈，隱隱的有音樂聲傳來，她低頭看著腳邊的麻袋，忍不住苦笑。
裏面是歌舞升平，外面卻要毀屍滅跡。
費盡力氣，將麻袋拖到了甲板邊緣，狠狠推了下去。
噗通一聲。
海水濺起了微弱水花，船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位置，很快拉開了距離，周圍平靜的只有海風吹來的呼嘯聲。林思一下子跌坐下去，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這會風一吹便那股冷意好像透過她每一個毛孔往骨子裏鉆去。
許久之後，等身上的冷汗都幹透，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回到了船艙，沒過多久便又提著油燈回來，蹲在地上將那些殘留在地上的血跡都一一清理幹凈。
此刻站在上層甲板上的男人，正饒有興致的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吐了口眼圈，轉身回到了熱鬧喧嘩的宴會廳。
瘸子雖然沒徹底瘸，但腿上的傷勢卻不輕，他已經連出門都費力，船上的工人本就少，一下少了兩個勞動力。劉工頭對此十分生氣，他找遍了船上，都找不到瘦猴，罵罵咧咧中有人說瘦猴可能晚上喝多了點酒，不小心掉進海裏了。
既然找不到，瘦猴的活總得有人頂替，林思便作為新的瘦猴頂了上去，她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土，頭發許久沒洗亂蓬蓬的，身上許久沒洗澡昨夜又出了汗，這會散發著濃濃的酸臭，即使是笑著也讓人升不起好感，反倒是嫌她臟離得遠的人偏多。
她倒是不介意，跟著人一道低頭幹活。
新的瘦猴幹活賣力，人也好說話，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瘦弱，扛著最小的麻袋都扛不動，偶爾也有幾個心腸好的幫她幹了一些活。
饒是如此，一整天下來，她還是累的渾身酸疼，骨頭都根散架了一樣，直接一頭栽倒在木板床上起不來。
瘸子腿壞了之後便被扔到了林思的那間船艙養傷，這是劉工頭的吩咐，原因是林思和瘸子是‘兄弟’，這種時候自然是住在一起方便照顧。傷勢在養了半個月之後，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一整條腿上的肉開始腐爛，徹底廢掉是遲早的事情。
林思不是大夫，即使是大夫她也沒那麽好心，一個想著把她賣給無數人糟蹋的人，她即使看著這人可憐，也絲毫沒有憐惜。
她每天都冷眼旁觀著，見他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臉色也一點點徹底沒了血色，心中也會偶爾有些恐懼，人的命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脆弱，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這麽消失了。
“咳咳！”瘸子咳嗽了一聲，近來他經常咳嗽，有時候整宿整宿的咳嗽，吵得人睡不著覺。
林思翻了個身，捂著耳朵想讓自己聽不到這聲音，她一早還要起來幹活，晚上必修要休息好。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要抓了你。”身後響起很微弱的聲音，林思眼睛睜開了，沈默許久翻了個身坐了起來，看著他的目光冰冷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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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晚上的月光都亮的發白，海上風平浪靜，夜裏周圍都是靜悄悄的，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她渾身感官都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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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看到這人的臉，整個人臉色都不大好了。
瘸子被人打斷了腿。
他本來就斷了一條腿所以才叫瘸子，這會另外一只好腿也斷掉了。
門口瘦猴一臉的冷笑，“敢跟我搶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瘸子額頭上全都是汗，兩條腿拖在地上，朝著林思看了一眼，罵了句，“不要臉的，老子一天不在，你就去勾搭人。”
林思默不作聲的蹲下身子，便想將她扶起來，“你沒事吧。”
“滾一邊去，不用你扶。”瘸子直接將她一把推到了一邊去。
“不用管他，你現在是我的了。”瘦猴走了進來，一腳踢在了瘸子的傷腿處，疼得他悶哼了一聲，月光下他的一張臉帶著明顯的得意。
林思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瘸子，再起身的時候臉上笑意濃厚，“我自然是說話算話的。”
“美人，我們要不要到我的船艙裏面去？”瘦猴此刻滿眼都是眼前這個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的女人，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揉碎在懷裏才好。
“好啊。”她兩只手順勢勾在了瘦猴的脖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瘸子，“他怎麽辦？”
“不用管他，一會我再來收拾他。”瘦猴的船艙離這邊有一段距離，這會過去難免要耽誤時間，他這會心癢的難受，當即便想要一親香澤。
“來，讓我先親一口。”
“你真是壞死了。”林思笑了起來，月光下有一道銀白色的光亮閃過，而後便是男人一張不可置信的臉瞬間在眼前不斷放大。
待他楞楞的回頭，身後站著的瘸子冷笑著看著他，“現在你總該信了，要死的人絕不是我。”
瘦猴死了，在這個平靜的夜晚。
林思看著倒在自己身上沾了她一手獻血的人，鼻腔裏是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她整個人都在不斷發抖，而後便是不斷地幹嘔起來。
直吐得胃裏再也吐不出東西來，她才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殺人了，雖然不是她親自動的手，可這整件事她是提前知曉的，瘸子的計劃就是利用她麻痹瘦猴，而他找準時機下手。
雖然她知道瘦猴必須死，如果他不是那最後死的就是她，可如今真的看到人倒在腳下，渾身還是忍不住在發抖。
相比於她的害怕，顯然瘸子要平靜很多，他冷冷的朝著林思這邊看了一眼，“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天就亮了，到時候有人會發現。”
林思一個激靈，顧不上害怕，坐直了身子，“要怎麽做。”
“扔到海裏，毀屍滅跡。”瘸子說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個時間足夠你清理幹凈血跡，趕在天亮前。”
倉庫裏廢舊的麻袋很多，將人裝進去，直接拖到外面的甲板上，丟到海裏便行了。
這不長不短的路程，偏偏只有她一個人，瘸子另外一條腿雖然不至於真的斷了，但到底受了重傷，這會已經起不來了。
林思出了船艙，便被海風吹得一個激靈，擡頭上層船艙那邊還亮著燈，隱隱的有音樂聲傳來，她低頭看著腳邊的麻袋，忍不住苦笑。
裏面是歌舞升平，外面卻要毀屍滅跡。
費盡力氣，將麻袋拖到了甲板邊緣，狠狠推了下去。
噗通一聲。
海水濺起了微弱水花，船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位置，很快拉開了距離，周圍平靜的只有海風吹來的呼嘯聲。林思一下子跌坐下去，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這會風一吹便那股冷意好像透過她每一個毛孔往骨子裏鉆去。
許久之後，等身上的冷汗都幹透，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回到了船艙，沒過多久便又提著油燈回來，蹲在地上將那些殘留在地上的血跡都一一清理幹凈。
此刻站在上層甲板上的男人，正饒有興致的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吐了口眼圈，轉身回到了熱鬧喧嘩的宴會廳。
瘸子雖然沒徹底瘸，但腿上的傷勢卻不輕，他已經連出門都費力，船上的工人本就少，一下少了兩個勞動力。劉工頭對此十分生氣，他找遍了船上，都找不到瘦猴，罵罵咧咧中有人說瘦猴可能晚上喝多了點酒，不小心掉進海裏了。
既然找不到，瘦猴的活總得有人頂替，林思便作為新的瘦猴頂了上去，她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土，頭發許久沒洗亂蓬蓬的，身上許久沒洗澡昨夜又出了汗，這會散發著濃濃的酸臭，即使是笑著也讓人升不起好感，反倒是嫌她臟離得遠的人偏多。
她倒是不介意，跟著人一道低頭幹活。
新的瘦猴幹活賣力，人也好說話，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瘦弱，扛著最小的麻袋都扛不動，偶爾也有幾個心腸好的幫她幹了一些活。
饒是如此，一整天下來，她還是累的渾身酸疼，骨頭都根散架了一樣，直接一頭栽倒在木板床上起不來。
瘸子腿壞了之後便被扔到了林思的那間船艙養傷，這是劉工頭的吩咐，原因是林思和瘸子是‘兄弟’，這種時候自然是住在一起方便照顧。傷勢在養了半個月之後，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一整條腿上的肉開始腐爛，徹底廢掉是遲早的事情。
林思不是大夫，即使是大夫她也沒那麽好心，一個想著把她賣給無數人糟蹋的人，她即使看著這人可憐，也絲毫沒有憐惜。
她每天都冷眼旁觀著，見他身體一天天衰敗下去，臉色也一點點徹底沒了血色，心中也會偶爾有些恐懼，人的命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脆弱，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這麽消失了。
“咳咳！”瘸子咳嗽了一聲，近來他經常咳嗽，有時候整宿整宿的咳嗽，吵得人睡不著覺。
林思翻了個身，捂著耳朵想讓自己聽不到這聲音，她一早還要起來幹活，晚上必修要休息好。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要抓了你。”身後響起很微弱的聲音，林思眼睛睜開了，沈默許久翻了個身坐了起來，看著他的目光冰冷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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