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林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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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洋場，奢華糜麗。
諾大的宴會廳內，穿著西裝的男人和身材婀娜的女子穿梭於其中。
臺上的女子扮相妖艷，紅唇卷發，正輕啟朱唇唱著那最婉轉悅耳的曲調，幾分纏綿，幾分迷醉，而臺下的男女正隨著那曲調扭動著腰肢，長長的旗袍隨著步調旋轉，露出一小截若隱若現的白皙小腿。
林思正在後面一間屋子裏面打瞌睡，就聽到林嫂的車子嗓子進來喊她，“還睡呢，趕緊的，拿著抹布跟我來。”
林思激靈了一下，睡意消散，趕緊的拿著抹布小跑著跟上了林嫂的步子，笑瞇瞇的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陸爺的酒灑了，去收拾一下。”林嫂站在門口，指了廳中央位子上一個穿著西裝手指上叼著根煙的男人，這個人在上海很有名。
陸雲笙，上海三大幫會小青堂的老大，心狠手辣，黑白兩道通吃，是個極為難纏的角色。
林思混跡在這裏也有些日子，這樣的人物當然是認得的，她低著頭靈活的穿過大廳，直接來到了那座位前，這才發現那男人腳邊還跪著個瑟瑟發抖的女子。
她看了眼倒在桌子上的酒以及男人熨帖的齊整的白襯衫上濺落的暗色酒漬，暗暗想著，看來今天要見血了。
這樣的地方，舞女歌女的命最不值錢了，有點權勢的人都可以任意踐踏。
“陸爺，林嫂讓小的來收拾下桌子。”她將聲音壓低，半垂著腦袋十分謙卑的模樣。
聞言男人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這做男兒打扮的其實是個女子，但是個很醜的女主，臉上帶著麻子，整天灰頭土臉的。
混跡在這個地方，做些打掃清理的工作。
陸雲笙是這家歌舞廳的常客，見的多了，自然對她也有幾分印象。
林思。
他腦海裏響起了這個名字，不由得搖頭失笑，一個醜女子，竟也值得他記住名字。
“嗯。”淡淡的一聲回答，算是準了她的話。
陸雲笙這人脾氣古怪，若是她不經過允許，擅自動手清理這桌子，恐怕出了力也討不了個好處。
林思得了這回答，才低下了頭，動作麻利的收拾著桌上的酒瓶，拿著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又將桌子整個擦了一遍，這些事她做了好幾年，閉著眼睛也能處理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這些事，從始至終都有一雙眼睛看著她，陸雲笙有時候也覺得很奇怪，這連樣貌都不清晰的女子，做起這最下等的活計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捏著下巴，腦海中思索著適當的詞匯。
對，是優雅。
賞心悅目的優雅。
比那些穿著旗袍，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子都要優雅，不像是裝的，更多地是骨子裏透出來的味道。
“你叫什麽名字？”他突然開口。
林思倒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怪她反應慢，這樣的地方，這樣高貴的人，怎麽會跟她說話。
依舊低著頭幹活，而面前的男人明顯皺起了眉。
“小打雜的，陸爺跟你說話呢！”旁邊坐著的人提醒道。
這句小打雜的叫的就挺好，至少林思這回知道了，陸雲笙這是跟她說話呢。
忙停下手上的動作，雙手垂在身前，半垂著腦袋，語氣恭敬地道，“回陸爺，小的叫林思。”
“哪個林，哪個思。”他過了會，又問了一句。
林思心裏飛速的轉著，她想自己剛才應該沒做什麽惹得這位老大不高興的事情吧，連眼神都沒敢亂飄。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個頭緒，但話還是要回答的，“雙木林，田心思。”
陸雲笙問完了這句話，又自顧的端起酒杯，他不說話，旁邊的人自然大氣不敢喘一聲了，林思站在原地，低著頭脖子都有些僵了的時候，才聽他很平淡的嗯了一聲。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後詢問道，“陸爺，這桌子。”
“擦吧。”
林思只覺得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速度飛快的將桌子收拾趕緊了，然後匆匆離開了這燈光交映的宴會廳。
陸雲笙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琢磨著要不是面容那般醜，就憑著身段，天生就該是個美人。
“陸爺......”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跪在腳邊的女人擡起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女子吧。”
她不說話，陸雲笙幾乎忘了還有這麽個人，這會想起來了便看了看袖子上沾到的酒漬，他一向喜凈，好好地一件衣裳，如此便不能再傳了。
“你既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為難於你了。”他聲音淡淡的，好像他整個人一樣，說不上來的陰柔感覺。
聞言那女子臉上一喜，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就聽到他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記得你是右手沒用的，那就剁了右手吧。”
這話說的口氣極為平常，就好像是談論外面的天氣一樣。
那女子早已經癱軟在地上，甚至都來不及哭泣求饒一句，被人堵住嘴巴拉走了。
而從始至終，男人神色都很平靜，轉過頭看了眼坐在邊上的兩個人，“於老板，趙老板，你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那兩個中年男人聞言都是一個激靈，臉色慘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其中一個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剛才說道這利潤的分配問題。”
“哦，對。”他笑了笑，“你們剛才是說四六分？”
“不是不是。”兩人一起搖頭。
“哦？”男人又輕聲笑起來，“難不成是我聽錯了？”
“是我們說錯了，適才想了一下，我們覺得還是陸爺的二八分比較合理，我們都沒有意見。”其中一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回答道。
“你們不是說底下的幾個管事都在鬧事嗎，這可怎麽辦好？”他又問道。
“這事自有我們解決，他們敢鬧事，我們就讓他們卷鋪蓋滾蛋。”另外一個趕緊說道。
男人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滿意，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來，沖著兩人舉了舉，“那我們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兩人見此也趕緊的舉杯，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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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女子扮相妖艷，紅唇卷發，正輕啟朱唇唱著那最婉轉悅耳的曲調，幾分纏綿，幾分迷醉，而臺下的男女正隨著那曲調扭動著腰肢，長長的旗袍隨著步調旋轉，露出一小截若隱若現的白皙小腿。
林思正在後面一間屋子裏面打瞌睡，就聽到林嫂的車子嗓子進來喊她，“還睡呢，趕緊的，拿著抹布跟我來。”
林思激靈了一下，睡意消散，趕緊的拿著抹布小跑著跟上了林嫂的步子，笑瞇瞇的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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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倒在桌子上的酒以及男人熨帖的齊整的白襯衫上濺落的暗色酒漬，暗暗想著，看來今天要見血了。
這樣的地方，舞女歌女的命最不值錢了，有點權勢的人都可以任意踐踏。
“陸爺，林嫂讓小的來收拾下桌子。”她將聲音壓低，半垂著腦袋十分謙卑的模樣。
聞言男人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這做男兒打扮的其實是個女子，但是個很醜的女主，臉上帶著麻子，整天灰頭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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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笙是這家歌舞廳的常客，見的多了，自然對她也有幾分印象。
林思。
他腦海裏響起了這個名字，不由得搖頭失笑，一個醜女子，竟也值得他記住名字。
“嗯。”淡淡的一聲回答，算是準了她的話。
陸雲笙這人脾氣古怪，若是她不經過允許，擅自動手清理這桌子，恐怕出了力也討不了個好處。
林思得了這回答，才低下了頭，動作麻利的收拾著桌上的酒瓶，拿著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又將桌子整個擦了一遍，這些事她做了好幾年，閉著眼睛也能處理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這些事，從始至終都有一雙眼睛看著她，陸雲笙有時候也覺得很奇怪，這連樣貌都不清晰的女子，做起這最下等的活計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捏著下巴，腦海中思索著適當的詞匯。
對，是優雅。
賞心悅目的優雅。
比那些穿著旗袍，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子都要優雅，不像是裝的，更多地是骨子裏透出來的味道。
“你叫什麽名字？”他突然開口。
林思倒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怪她反應慢，這樣的地方，這樣高貴的人，怎麽會跟她說話。
依舊低著頭幹活，而面前的男人明顯皺起了眉。
“小打雜的，陸爺跟你說話呢！”旁邊坐著的人提醒道。
這句小打雜的叫的就挺好，至少林思這回知道了，陸雲笙這是跟她說話呢。
忙停下手上的動作，雙手垂在身前，半垂著腦袋，語氣恭敬地道，“回陸爺，小的叫林思。”
“哪個林，哪個思。”他過了會，又問了一句。
林思心裏飛速的轉著，她想自己剛才應該沒做什麽惹得這位老大不高興的事情吧，連眼神都沒敢亂飄。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個頭緒，但話還是要回答的，“雙木林，田心思。”
陸雲笙問完了這句話，又自顧的端起酒杯，他不說話，旁邊的人自然大氣不敢喘一聲了，林思站在原地，低著頭脖子都有些僵了的時候，才聽他很平淡的嗯了一聲。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後詢問道，“陸爺，這桌子。”
“擦吧。”
林思只覺得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速度飛快的將桌子收拾趕緊了，然後匆匆離開了這燈光交映的宴會廳。
陸雲笙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琢磨著要不是面容那般醜，就憑著身段，天生就該是個美人。
“陸爺......”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跪在腳邊的女人擡起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女子吧。”
她不說話，陸雲笙幾乎忘了還有這麽個人，這會想起來了便看了看袖子上沾到的酒漬，他一向喜凈，好好地一件衣裳，如此便不能再傳了。
“你既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為難於你了。”他聲音淡淡的，好像他整個人一樣，說不上來的陰柔感覺。
聞言那女子臉上一喜，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就聽到他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記得你是右手沒用的，那就剁了右手吧。”
這話說的口氣極為平常，就好像是談論外面的天氣一樣。
那女子早已經癱軟在地上，甚至都來不及哭泣求饒一句，被人堵住嘴巴拉走了。
而從始至終，男人神色都很平靜，轉過頭看了眼坐在邊上的兩個人，“於老板，趙老板，你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那兩個中年男人聞言都是一個激靈，臉色慘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其中一個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剛才說道這利潤的分配問題。”
“哦，對。”他笑了笑，“你們剛才是說四六分？”
“不是不是。”兩人一起搖頭。
“哦？”男人又輕聲笑起來，“難不成是我聽錯了？”
“是我們說錯了，適才想了一下，我們覺得還是陸爺的二八分比較合理，我們都沒有意見。”其中一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回答道。
“你們不是說底下的幾個管事都在鬧事嗎，這可怎麽辦好？”他又問道。
“這事自有我們解決，他們敢鬧事，我們就讓他們卷鋪蓋滾蛋。”另外一個趕緊說道。
男人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滿意，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來，沖著兩人舉了舉，“那我們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兩人見此也趕緊的舉杯，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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