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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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開展第一天。總算準備了大半年，終於要展出成果了。
因為心裏惦記著展施蔻晚上也沒睡好，早早就起來了。她拉開窗簾看到沈沈的天色不免有些擔心，是陰雨天啊。
早飯很豐盛，施媽媽把施蔻的碗堆的滿滿的自己才放心的開始吃飯，她看見一座小山似的，哭笑不得，“媽，你餵豬啊？”
“餵豬倒好了，讓它吃就吃，也不多話。”施媽白了她一眼。
出門前施媽媽再三問過施蔻有沒有落下東西，反覆確認過後催促著她早點走，施媽倒比她更緊張。
- 展場裏稀稀落落的都是各系在做最後準備的人，施蔻又再三確認了自己展區的狀況，看了眼手機，才八點，離開展還有半小時。
她攥了攥手心，滲著一點手汗，四處走走先看看別科的展區吧。
元大在綜合院校裏來說對藝術系算是重視，每年總是撥了一大筆錢分給系裏辦畢業展。曾經有個學姐和她半是玩笑半是感慨的說過：“藝術和設計都得靠錢砸出來！”
“施蔻！”施蔻正站在一只約莫一人高的鷹雕前面，她聞聲轉過頭去，是一個從攝影系轉到雕塑系的老同學。
“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就來逛逛。”
“這個雕塑你們系同學是砸了大手筆啊！”施蔻看了眼鷹的鋥亮羽毛感嘆道。
“不止這只鷹，那邊的孔雀、馬都砸了大手筆。”同學指指旁邊，“這個人對廢金屬雕塑很感興趣，就把自己的畢制定成廢金屬雕塑。”
“藝術系果然得靠錢砸！”施蔻笑著感慨，“還是我們攝影系省錢。”
“你們系？”同學笑著回了一句，“不說你們系器材多砸錢。我可聽說了，你們系好像有人拍的人像請了幾個腕當模特。我一個學妹剛剛逛過來的時候看到高昊郁也在上面，你們系是真砸錢！”
施蔻聽前半句還沒反應過來，後半句才明了，估計學妹是看到她的展場了。這中間的真相因果對旁人不知道怎麽解釋，她笑笑轉了話題：“還有好幾個系呢，你都看過了嗎？我還沒去看呢，沒準有更砸錢的。”
“我還沒看呢，我這邊還得再檢查一下。”
施蔻看到她後方兩個幫著準備的學妹，看樣子還頗為忙碌，她揮了揮手：“那你先過去吧，就要開展了，我自己四處走走。”
“好，等下找你逛逛。”
雕塑系的展區近電梯口，“叮”，電梯門開了。
“施蔻！”張湛辛還等不及電梯門全開就朝她揮著手奔過去。 “哎，小屁孩，離蔻蔻遠一點！”裴怡從電梯裏走出來扒拉開張湛辛，最後面的柯奇倒是笑呵呵慢悠悠的走出來。
“你們怎麽一起出來？”她吃驚地指了指電梯。
“停車場碰到的。”裴怡瞪了一眼張湛辛說道。
“你不是還有外拍？”柯奇今天來，她挺驚訝的，前兩天去工作室拿照片的時候聽他助理說他這個星期都出去有約片。
“臨時回來了，”柯奇笑著說，“來看你畢展丟人的。”
她丟了個白眼給他：“不存在丟人，”
因著他們三人的到來，施蔻打消了逛別系展的打算，帶著他們來了自己的展。
“還不錯。”看了幾張之後柯奇點了點頭，“應該不會被主任買一送一了。”
裴怡性子急看東西也快，嫌他們看的太慢她先走了幾步。
她盯著面前的這張人像瞧了很久，嘖，怎麽那麽眼熟？她轉頭朝施蔻招了招手：“蔻蔻蔻蔻，你過來。”
“怎麽了？”施蔻朝她那裏望了一眼。
“這張《美色》你拍的是誰啊？”她指了指照片，“我覺得好眼熟啊？”
施蔻還沒來得及走過來倒是張湛辛湊上來看了一眼，吃驚地喊了出來：“這不是我哥嗎？！”
“你哥？”輪到她傻眼了。
胖仔癱在沙發上晃動著腿刷著微博，高昊郁不愛上微博，基本官方動態都是他登上去發的。發完固定廣告微博後胖仔順便在高昊郁家粉絲的廣場上逛了逛，刷到最新的一條粉絲微博。
誒？
“昊郁，”他朝躺在旁邊懶人椅上瞇眼睡覺的高昊郁晃了晃手機，“你看看這個。”
躺著的某人毫無動靜。
“之前你同意給吳攝影師的照片你還記得嗎？被放到元大畢業展上了。”
他睜了眼。
- “吸管都快被你咬斷了。”吳珂奇和幾個攝影系的學弟聊了幾句，走過來見施蔻還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喝著飲料,失笑道，“不就是高昊郁是張湛辛他哥嘛，至於驚訝這麽久嗎？”
“為什麽沒告訴我？”她還是咬著吸管。
“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了？”
“那之前張湛辛說要介紹的就是高昊郁？”
“嗯。”
施蔻沒再講話，吳珂奇看她發呆的樣子，猶豫著試探道：“不會因為這個跟我生上氣了吧？”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還是沒說話。
“你？”吳珂奇想她是真生上氣了，可為什麽？有些鬧不明白。
“我和高昊郁性格很不合嗎？”她又咬了咬吸管，開口了。
“？”吳珂奇先是一楞，突然想起之前施蔻第一天和張湛辛見面的時候一起吃蟹煲時他說過的話。
“嗯，有點吧。”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的橙汁太酸了，嘴裏有點酸溜溜的，“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施蔻拿開了手裏的飲料，“隨便問問。”
- 下午來看展的人比上午看展的人翻了個倍，特別是攝影系——施蔻區
施蔻站在一旁角落，瞧著絡繹不絕的人有點傻眼。
“施攝影師，看來你的名氣要直逼我了。”柯奇笑著調侃她。
“這明星效應也太可怕？她們怎麽知道這展有高昊郁的？”裴怡合了合吃驚的嘴，“這效果就像是給每個人發了張‘今日展有高昊郁’的傳單，你發傳單了？”她轉頭打趣施蔻。
施蔻剛想說話，手機一個勁的震動，是安雅打了電話過來。
“我接個電話。”
“你老實交代，怎麽搭上高昊郁的？！”施蔻還沒開口，對面已經劈頭蓋臉問了過來，“你們兩個人暗度陳倉了？！”
“什麽？”她楞了楞。
“你不會是還沒看微博吧？！”電話裏安雅的音貝提了上去，“施蔻！你竟然要有小秘密瞞著我了？！”
“什麽微博？”她現在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今天沒怎麽看手機。”
“高昊郁點讚了一個粉絲微博，那個粉絲的微博內容就是你展的照片，展裏面有一張照片是高昊郁。”安雅頓了頓，反問道：“你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
“靠，你要不要去買個六合彩？這種被翻牌的事情都遇到了！”
“怪不得”施蔻看了眼愈來愈多湧向這邊展區的人，“我先掛了。”
“誒？！”安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嘟囔著說：“還沒問他們怎麽認識的呢？”
施蔻退出來電，點開了微博。
搜索欄直接搜索：高昊郁。
果然，熱門微博是一條被他點讚的微博。
施蔻點進那條微博，微博底下一系列評論有一部分人在羨慕po主被翻牌，還有一部分人誇攝影師拍的好。
再往下翻，有一條評論讓她手指一抖，“這個攝影師和高昊郁是不是認識啊？我們家男神都出來幫人刷臉了。”
- 胖仔現在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看了眼又繼續睡回去的某人。
剛剛給他看完他問了句“這登的是誰的號？”胖仔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回答道：“你的。”結果他家藝人順手就點讚了這個粉絲的微博。
他撓了撓頭，最近，自家高冷哥好像不見了。
高昊郁為什麽點讚？
施蔻把那個粉絲的微博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都沒得出個結論。
他知道這是她的展嗎？
作者有話要說： 網友都是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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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裏惦記著展施蔻晚上也沒睡好，早早就起來了。她拉開窗簾看到沈沈的天色不免有些擔心，是陰雨天啊。
早飯很豐盛，施媽媽把施蔻的碗堆的滿滿的自己才放心的開始吃飯，她看見一座小山似的，哭笑不得，“媽，你餵豬啊？”
“餵豬倒好了，讓它吃就吃，也不多話。”施媽白了她一眼。
出門前施媽媽再三問過施蔻有沒有落下東西，反覆確認過後催促著她早點走，施媽倒比她更緊張。
- 展場裏稀稀落落的都是各系在做最後準備的人，施蔻又再三確認了自己展區的狀況，看了眼手機，才八點，離開展還有半小時。
她攥了攥手心，滲著一點手汗，四處走走先看看別科的展區吧。
元大在綜合院校裏來說對藝術系算是重視，每年總是撥了一大筆錢分給系裏辦畢業展。曾經有個學姐和她半是玩笑半是感慨的說過：“藝術和設計都得靠錢砸出來！”
“施蔻！”施蔻正站在一只約莫一人高的鷹雕前面，她聞聲轉過頭去，是一個從攝影系轉到雕塑系的老同學。
“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就來逛逛。”
“這個雕塑你們系同學是砸了大手筆啊！”施蔻看了眼鷹的鋥亮羽毛感嘆道。
“不止這只鷹，那邊的孔雀、馬都砸了大手筆。”同學指指旁邊，“這個人對廢金屬雕塑很感興趣，就把自己的畢制定成廢金屬雕塑。”
“藝術系果然得靠錢砸！”施蔻笑著感慨，“還是我們攝影系省錢。”
“你們系？”同學笑著回了一句，“不說你們系器材多砸錢。我可聽說了，你們系好像有人拍的人像請了幾個腕當模特。我一個學妹剛剛逛過來的時候看到高昊郁也在上面，你們系是真砸錢！”
施蔻聽前半句還沒反應過來，後半句才明了，估計學妹是看到她的展場了。這中間的真相因果對旁人不知道怎麽解釋，她笑笑轉了話題：“還有好幾個系呢，你都看過了嗎？我還沒去看呢，沒準有更砸錢的。”
“我還沒看呢，我這邊還得再檢查一下。”
施蔻看到她後方兩個幫著準備的學妹，看樣子還頗為忙碌，她揮了揮手：“那你先過去吧，就要開展了，我自己四處走走。”
“好，等下找你逛逛。”
雕塑系的展區近電梯口，“叮”，電梯門開了。
“施蔻！”張湛辛還等不及電梯門全開就朝她揮著手奔過去。 “哎，小屁孩，離蔻蔻遠一點！”裴怡從電梯裏走出來扒拉開張湛辛，最後面的柯奇倒是笑呵呵慢悠悠的走出來。
“你們怎麽一起出來？”她吃驚地指了指電梯。
“停車場碰到的。”裴怡瞪了一眼張湛辛說道。
“你不是還有外拍？”柯奇今天來，她挺驚訝的，前兩天去工作室拿照片的時候聽他助理說他這個星期都出去有約片。
“臨時回來了，”柯奇笑著說，“來看你畢展丟人的。”
她丟了個白眼給他：“不存在丟人，”
因著他們三人的到來，施蔻打消了逛別系展的打算，帶著他們來了自己的展。
“還不錯。”看了幾張之後柯奇點了點頭，“應該不會被主任買一送一了。”
裴怡性子急看東西也快，嫌他們看的太慢她先走了幾步。
她盯著面前的這張人像瞧了很久，嘖，怎麽那麽眼熟？她轉頭朝施蔻招了招手：“蔻蔻蔻蔻，你過來。”
“怎麽了？”施蔻朝她那裏望了一眼。
“這張《美色》你拍的是誰啊？”她指了指照片，“我覺得好眼熟啊？”
施蔻還沒來得及走過來倒是張湛辛湊上來看了一眼，吃驚地喊了出來：“這不是我哥嗎？！”
“你哥？”輪到她傻眼了。
胖仔癱在沙發上晃動著腿刷著微博，高昊郁不愛上微博，基本官方動態都是他登上去發的。發完固定廣告微博後胖仔順便在高昊郁家粉絲的廣場上逛了逛，刷到最新的一條粉絲微博。
誒？
“昊郁，”他朝躺在旁邊懶人椅上瞇眼睡覺的高昊郁晃了晃手機，“你看看這個。”
躺著的某人毫無動靜。
“之前你同意給吳攝影師的照片你還記得嗎？被放到元大畢業展上了。”
他睜了眼。
- “吸管都快被你咬斷了。”吳珂奇和幾個攝影系的學弟聊了幾句，走過來見施蔻還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喝著飲料,失笑道，“不就是高昊郁是張湛辛他哥嘛，至於驚訝這麽久嗎？”
“為什麽沒告訴我？”她還是咬著吸管。
“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了？”
“那之前張湛辛說要介紹的就是高昊郁？”
“嗯。”
施蔻沒再講話，吳珂奇看她發呆的樣子，猶豫著試探道：“不會因為這個跟我生上氣了吧？”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還是沒說話。
“你？”吳珂奇想她是真生上氣了，可為什麽？有些鬧不明白。
“我和高昊郁性格很不合嗎？”她又咬了咬吸管，開口了。
“？”吳珂奇先是一楞，突然想起之前施蔻第一天和張湛辛見面的時候一起吃蟹煲時他說過的話。
“嗯，有點吧。”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的橙汁太酸了，嘴裏有點酸溜溜的，“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施蔻拿開了手裏的飲料，“隨便問問。”
- 下午來看展的人比上午看展的人翻了個倍，特別是攝影系——施蔻區
施蔻站在一旁角落，瞧著絡繹不絕的人有點傻眼。
“施攝影師，看來你的名氣要直逼我了。”柯奇笑著調侃她。
“這明星效應也太可怕？她們怎麽知道這展有高昊郁的？”裴怡合了合吃驚的嘴，“這效果就像是給每個人發了張‘今日展有高昊郁’的傳單，你發傳單了？”她轉頭打趣施蔻。
施蔻剛想說話，手機一個勁的震動，是安雅打了電話過來。
“我接個電話。”
“你老實交代，怎麽搭上高昊郁的？！”施蔻還沒開口，對面已經劈頭蓋臉問了過來，“你們兩個人暗度陳倉了？！”
“什麽？”她楞了楞。
“你不會是還沒看微博吧？！”電話裏安雅的音貝提了上去，“施蔻！你竟然要有小秘密瞞著我了？！”
“什麽微博？”她現在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今天沒怎麽看手機。”
“高昊郁點讚了一個粉絲微博，那個粉絲的微博內容就是你展的照片，展裏面有一張照片是高昊郁。”安雅頓了頓，反問道：“你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
“靠，你要不要去買個六合彩？這種被翻牌的事情都遇到了！”
“怪不得”施蔻看了眼愈來愈多湧向這邊展區的人，“我先掛了。”
“誒？！”安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嘟囔著說：“還沒問他們怎麽認識的呢？”
施蔻退出來電，點開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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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熱門微博是一條被他點讚的微博。
施蔻點進那條微博，微博底下一系列評論有一部分人在羨慕po主被翻牌，還有一部分人誇攝影師拍的好。
再往下翻，有一條評論讓她手指一抖，“這個攝影師和高昊郁是不是認識啊？我們家男神都出來幫人刷臉了。”
- 胖仔現在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看了眼又繼續睡回去的某人。
剛剛給他看完他問了句“這登的是誰的號？”胖仔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回答道：“你的。”結果他家藝人順手就點讚了這個粉絲的微博。
他撓了撓頭，最近，自家高冷哥好像不見了。
高昊郁為什麽點讚？
施蔻把那個粉絲的微博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都沒得出個結論。
他知道這是她的展嗎？
作者有話要說： 網友都是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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