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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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量是一波來一波散的，施蔻趁著這人少的空檔坐在角落裏偷了個閑。
她拿起手機就不自覺點進了微博，那條熱搜的熱度已經降下來了，微博上方自動推送了高昊郁的微博，順手點了進去。
- “施蔻。”張湛辛走了過來，眼神有點猶豫不決又有點奇怪的看著一個方向。
“怎麽了？”施蔻鎖了手機擡起頭。
張湛辛把她拉到一邊，指了指電梯那邊的方向：“那邊有一個高個阿姨，戴著墨鏡口罩。剛剛我路過電梯旁，她問我攝影系展區在哪？我看她很奇怪，說了句不知道就走了。”
“哪裏？”施蔻站的位置被柱子擋住了，她往旁邊挪了挪視線才明了了。
柳佩丹遠遠就看到剛剛撂了句不知道就跑走的男孩，“餵，你剛剛跑什麽呢，攝影系展區……”
錯開了柱子的死角，施蔻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柳佩丹高挑的身材和她獨有的氣場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此時的她包裹成這樣，施蔻還是認出來了。
“柳佩……”她忙止住，想了想措辭改口道，柳小姐？”
“施蔻！”柳佩丹看起來很高興，她摘下墨鏡往周圍張望。
張湛辛被她的氣場震到了幾分，悄咪咪的退到了施蔻身後。
“柳小姐，是來看展？”
“是啊，我來看展。”柳佩丹把口罩也摘了，“順便找人。”
？施蔻略過張湛辛求助不解的眼神，心裏的疑雲層層疊疊。今天這個展區裏攝影系的除了她還有誰認識她嗎？哦，其實還有一個……她突然想起李澤說過的話，不可能吧？！！
“那柳小姐現在看來是沒找到人，我先帶你看看展？”施蔻想了想，不管是來找誰的，先陪著等柯奇來了再說。
“嗯。”柳佩丹比施蔻高了不止一個頭，她微低了頭靠近，“叫我佩丹就好。”
近看的柳佩丹更是動人，她不自覺咽了咽唾沫，“好。”
柳佩丹戴上了墨鏡，“走吧。”
- 施蔻陪著一圈逛下來總覺得面前的人有什麽不一樣，雖然只接觸過那一次，但今天的柳佩丹少了一份那天的嬌氣，多了一份淡然的氣質。
“喝水嗎？”回到展區她遞了瓶水給她。
“你們這個展展到什麽時候？”柳佩丹手指細長，大拇指和中指微微握緊瓶蓋，一擰。
“你怎麽在這？”
施蔻回頭就見柯奇正一臉陰沈著臉看著這邊。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身邊的柳佩丹，柳佩丹不緊不慢的把剛擰開的瓶蓋重新旋上，走了過去遞出水瓶：“你喝水嗎？”
“你怎麽來了？”他沈了語氣，沒接水。
“看展。”她收回了遞出去的水，重新擰開，自己喝了一口。
“你和我出來一下。”柯奇冷著臉拉著柳佩丹就往外走。
“施蔻，你有沒有覺得柯奇哥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特兇？”張湛辛現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個是柯奇哥的女朋友？”
“不知道......應該吧？”
“柯奇的女朋友個子挺高的啊，身材也不錯、長的也漂亮，蔻蔻你說是不是？”裴怡湊了過來。
“嗯......”柳佩丹是漂亮。
張湛辛：“……你剛剛不是說不知道嗎？”
“……”
柯奇走後，就剩裴怡和張湛辛兩個人陪著施蔻，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命裏犯沖，只要一碰在一起來來回回的吵鬧不斷。施蔻嘆了口氣，自己尋了個安靜處。
- 她不止一次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擡了頭對上的是一個小姑娘怯怯的眼神。
“你是這邊展區的攝影師嗎？我是一個大一在讀的攝影系學生，我、我能聽你講解一下這邊幾幅的意思嗎？”女孩子的聲音輕輕軟軟，施蔻看她怯怯的樣子心都軟了。
她溫聲道：“好啊。”
裴怡懟了張湛辛一句，就開溜了。
施蔻人呢？她有一會兒沒看到她了。轉過彎在最後一幅照片前找到了她，她旁邊站了個小女生，看樣子她在給小女孩講解。
說來好笑，第一次對施蔻有印象，僅僅是因為那天去了新班級老師讓大家做自我介紹，全部小朋友都大聲嚷嚷著自己的名字，而她，是細聲細語的說“我叫施蔻，蔻是豆蔻的蔻”。
她那時想，施蔻，這個名字真好聽。
施蔻一直以為小學她老不寫語文作業，其實她寫了。她就是看到她來收作業一時興起就改口說沒寫，想看看她什麽反應，誰能想到她二話不說拿了作業讓她抄。她想和她玩，所以每次都借口說沒寫語文作業。
她就喜歡和施蔻玩，護著施蔻。施蔻從小就愛哭，她就變著法哄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她不在了誰來哄她啊？後來自己多了一個哥哥，想著這下好了只要哥哥和施蔻在一起了就有人哄她了。
去了美國語言環境什麽都適應不了一下子就太忙，那一年她們都沒怎麽聯系。直到有一天哥哥來問她最近有沒有和施蔻聯系她才發現她不在的時候好像發生了什麽，哥哥從來不會問她有沒有和施蔻聯系。她逼著哥哥追問，哥哥拗不過她才告訴了她事情。那樣被她護著的施蔻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那時候她討厭死哥哥了。
不能想象那樣愛哭的施蔻啊怎麽撐得過去，於是她偷偷的回了國，一下飛機就去了安雅發來的心理診所的地址，施蔻整個人瘦了一圈。幸好，醫生說精神氣色已經恢覆了許多。
自那以後，有一年多她都沒理睬哥哥。直到有一天她在家裏發現桌上有一本書，是施蔻新出的書。
她不能理解哥哥的選擇，但總覺得哥哥心裏好像是有施蔻的。所以她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施蔻面前提起哥哥，就算每次一提到哥哥施蔻就會有好段時間不理她。雖然不理她，但她每次看到這種反應都會自私的松了一口氣，還好，施蔻好像還在意哥哥。
但前段時間，她突然沒這種確信了。
施蔻身邊好像出現了什麽她不認識的人，雖然沒見過，但她總覺得好像是出現了這麽一個人，在她哭泣時候留在身邊哄她的人。
她確信，那個人不是哥哥。
不知道那邊說到什麽，施蔻逗樂了旁邊的小姑娘。
裴怡看到她們的互動不自覺的笑了。也是，不管那個人是誰，只要能哄住愛哭的施蔻陪在她身邊就好。
真好，她的施蔻啊，還是長成大姑娘了。
- 系展總算是到尾聲了，大家結束前在館門口合了影。四年時光，匆匆而過，最後只能留在影像裏。
“施蔻，過幾天聚餐得來啊！”張程程用力的抱了抱她，嘆了口氣：“本來我還沒什麽感覺，這最後合影一照，才有了要畢業的實感。”
施蔻沒說話，手環住了她輕輕的拍了拍她。
“拜拜施蔻。”每個人出門都是這句話，幾個同學和張程程一樣反覆叮囑她“過幾天聚餐得來啊”。裴怡和張湛辛這兩天一直在展場，和大家混的也挺熟，這麽一到分別時候也有點感傷。“施蔻，到時候帶著他們倆也來。”班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會了。”
展結束就基本意味著畢業了，施蔻今天得回學校收拾東西。本來是沒這麽著急的，可施媽媽催促她趕緊回家住。
“施蔻，你今天就搬？！”莫謨一進宿舍看到她大包小包的行李傻眼了，“學校不是不催嗎？”
莫謨和麗景都要繼續在元大讀研，宿舍基本不會搬了，“我媽催的。”語氣裏有幾分無奈。
“靠，這麽突然我還沒做好準備。”
“什麽準備？”
“送你離開～千裏之外～”莫謨唱了起來。
“......”
宿舍被施蔻大包小包的行李占滿，獨留了中間一塊被莫謨鋪了餐布放了一大袋吃的的位置。
“來，今天我們喝到吐！”莫謨呲的拉開了一聽啤酒遞給施蔻。
施蔻猶豫了，“我今天得開車回去，喝不了。”
“你看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掃興，”麗景拿過那聽酒直接塞在了她手裏，“喝，開不了車晚上就睡這，不睡夠今晚都不算睡夠四年！”
她看了眼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床單被鋪，又看了眼麗景和莫謨，仰頭倒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鉆進胃，嘴裏滲著苦味。
莫謨和麗景看她突然這麽爽快，也都大口的灌了幾口酒。
兩聽啤酒下肚，施蔻臉有點發燙。
“施蔻啊！”莫謨朝她靠了靠，一開口，撲面而來的酒氣。
“怎麽了？”
“你知道世界上面積最大的洋是什麽嗎？”
“太平洋。”施蔻抓了一把花生米。
“你知道世界上最長的河是什麽嗎？”
“尼羅河。”又喝了口酒。
“你知道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什麽嗎？”
施蔻放下了喝完的空易拉罐，沒有說話。
麗景喝的有點上頭，她指了指施蔻，搖頭晃腦地說：“我知道，是你已經畢業了，我們還在這裏！”
“嗝。”她打了個酒嗝，酒氣沖出來刺的鼻子難受。
麗景酒量不行，三聽沒喝完已經趴在施蔻的肩頭睡著了。施蔻拍了拍她的臉，讓她洗把臉去床上睡，麗景沒反應，倒是緊了緊環住施蔻手臂的手。
“會去學長工作室嗎？”莫謨酒醒了幾分，遞了牛肉幹，“還是專心寫東西了？”
“不知道，沒想好，”她又開了一聽啤酒，“攝影和寫東西都是喜歡的事。”
“對了，”莫謨突然想起什麽，“你想起那個人了嗎？”
“哪個人？”
“你小姨的學生。”
“沒有，”施蔻搖了搖頭，“記得的印象那天晚上都和你說了。”
“可惜了。”莫謨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花生碎，伸手拍了下麗景，“麗景，洗把臉睡覺了，你這樣枕著 ，施蔻肩膀還要不要了？”
不知道是不是莫謨的話管用，麗景閉著眼起了身，搖搖晃晃的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施蔻是想偷偷的走的，莫謨和麗景都是感性的人，離別總不能三個人抱在一起哭吧。她
盡量放低了聲音收拾，但莫謨還是醒了。
“我送你吧。”莫謨看了眼還在睡的麗景，拉過她的行李箱，“走吧。”
“嗯。”
“開車小心點。”莫謨把行李箱放進後座，關上了後車蓋。
“莫謨，”她伸手環住了她。
“噫，”莫謨假裝嫌棄的看了眼她，“舍不得我啊，常來玩嘛，反正都在z市。”
她沒說話。
“好啦，”莫謨拍了拍她的後背。
剛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施蔻又重新探了頭出來。
“？”莫謨問，“有什麽忘了帶嗎？”
“沒，” 接著她一板一眼的說，“茍富貴，勿相忘。”
莫謨被逗笑了，“好。”
“我走啦？”施蔻拜了拜手，轉了方向盤。
“嗯。”莫謨拜了拜手，拜啦，施蔻。
作者有話要說： 柳佩丹：你再說一次，誰是阿姨？
【小辛無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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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蔻。”張湛辛走了過來，眼神有點猶豫不決又有點奇怪的看著一個方向。
“怎麽了？”施蔻鎖了手機擡起頭。
張湛辛把她拉到一邊，指了指電梯那邊的方向：“那邊有一個高個阿姨，戴著墨鏡口罩。剛剛我路過電梯旁，她問我攝影系展區在哪？我看她很奇怪，說了句不知道就走了。”
“哪裏？”施蔻站的位置被柱子擋住了，她往旁邊挪了挪視線才明了了。
柳佩丹遠遠就看到剛剛撂了句不知道就跑走的男孩，“餵，你剛剛跑什麽呢，攝影系展區……”
錯開了柱子的死角，施蔻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柳佩丹高挑的身材和她獨有的氣場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此時的她包裹成這樣，施蔻還是認出來了。
“柳佩……”她忙止住，想了想措辭改口道，柳小姐？”
“施蔻！”柳佩丹看起來很高興，她摘下墨鏡往周圍張望。
張湛辛被她的氣場震到了幾分，悄咪咪的退到了施蔻身後。
“柳小姐，是來看展？”
“是啊，我來看展。”柳佩丹把口罩也摘了，“順便找人。”
？施蔻略過張湛辛求助不解的眼神，心裏的疑雲層層疊疊。今天這個展區裏攝影系的除了她還有誰認識她嗎？哦，其實還有一個……她突然想起李澤說過的話，不可能吧？！！
“那柳小姐現在看來是沒找到人，我先帶你看看展？”施蔻想了想，不管是來找誰的，先陪著等柯奇來了再說。
“嗯。”柳佩丹比施蔻高了不止一個頭，她微低了頭靠近，“叫我佩丹就好。”
近看的柳佩丹更是動人，她不自覺咽了咽唾沫，“好。”
柳佩丹戴上了墨鏡，“走吧。”
- 施蔻陪著一圈逛下來總覺得面前的人有什麽不一樣，雖然只接觸過那一次，但今天的柳佩丹少了一份那天的嬌氣，多了一份淡然的氣質。
“喝水嗎？”回到展區她遞了瓶水給她。
“你們這個展展到什麽時候？”柳佩丹手指細長，大拇指和中指微微握緊瓶蓋，一擰。
“你怎麽在這？”
施蔻回頭就見柯奇正一臉陰沈著臉看著這邊。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身邊的柳佩丹，柳佩丹不緊不慢的把剛擰開的瓶蓋重新旋上，走了過去遞出水瓶：“你喝水嗎？”
“你怎麽來了？”他沈了語氣，沒接水。
“看展。”她收回了遞出去的水，重新擰開，自己喝了一口。
“你和我出來一下。”柯奇冷著臉拉著柳佩丹就往外走。
“施蔻，你有沒有覺得柯奇哥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特兇？”張湛辛現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個是柯奇哥的女朋友？”
“不知道......應該吧？”
“柯奇的女朋友個子挺高的啊，身材也不錯、長的也漂亮，蔻蔻你說是不是？”裴怡湊了過來。
“嗯......”柳佩丹是漂亮。
張湛辛：“……你剛剛不是說不知道嗎？”
“……”
柯奇走後，就剩裴怡和張湛辛兩個人陪著施蔻，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命裏犯沖，只要一碰在一起來來回回的吵鬧不斷。施蔻嘆了口氣，自己尋了個安靜處。
- 她不止一次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擡了頭對上的是一個小姑娘怯怯的眼神。
“你是這邊展區的攝影師嗎？我是一個大一在讀的攝影系學生，我、我能聽你講解一下這邊幾幅的意思嗎？”女孩子的聲音輕輕軟軟，施蔻看她怯怯的樣子心都軟了。
她溫聲道：“好啊。”
裴怡懟了張湛辛一句，就開溜了。
施蔻人呢？她有一會兒沒看到她了。轉過彎在最後一幅照片前找到了她，她旁邊站了個小女生，看樣子她在給小女孩講解。
說來好笑，第一次對施蔻有印象，僅僅是因為那天去了新班級老師讓大家做自我介紹，全部小朋友都大聲嚷嚷著自己的名字，而她，是細聲細語的說“我叫施蔻，蔻是豆蔻的蔻”。
她那時想，施蔻，這個名字真好聽。
施蔻一直以為小學她老不寫語文作業，其實她寫了。她就是看到她來收作業一時興起就改口說沒寫，想看看她什麽反應，誰能想到她二話不說拿了作業讓她抄。她想和她玩，所以每次都借口說沒寫語文作業。
她就喜歡和施蔻玩，護著施蔻。施蔻從小就愛哭，她就變著法哄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她不在了誰來哄她啊？後來自己多了一個哥哥，想著這下好了只要哥哥和施蔻在一起了就有人哄她了。
去了美國語言環境什麽都適應不了一下子就太忙，那一年她們都沒怎麽聯系。直到有一天哥哥來問她最近有沒有和施蔻聯系她才發現她不在的時候好像發生了什麽，哥哥從來不會問她有沒有和施蔻聯系。她逼著哥哥追問，哥哥拗不過她才告訴了她事情。那樣被她護著的施蔻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那時候她討厭死哥哥了。
不能想象那樣愛哭的施蔻啊怎麽撐得過去，於是她偷偷的回了國，一下飛機就去了安雅發來的心理診所的地址，施蔻整個人瘦了一圈。幸好，醫生說精神氣色已經恢覆了許多。
自那以後，有一年多她都沒理睬哥哥。直到有一天她在家裏發現桌上有一本書，是施蔻新出的書。
她不能理解哥哥的選擇，但總覺得哥哥心裏好像是有施蔻的。所以她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施蔻面前提起哥哥，就算每次一提到哥哥施蔻就會有好段時間不理她。雖然不理她，但她每次看到這種反應都會自私的松了一口氣，還好，施蔻好像還在意哥哥。
但前段時間，她突然沒這種確信了。
施蔻身邊好像出現了什麽她不認識的人，雖然沒見過，但她總覺得好像是出現了這麽一個人，在她哭泣時候留在身邊哄她的人。
她確信，那個人不是哥哥。
不知道那邊說到什麽，施蔻逗樂了旁邊的小姑娘。
裴怡看到她們的互動不自覺的笑了。也是，不管那個人是誰，只要能哄住愛哭的施蔻陪在她身邊就好。
真好，她的施蔻啊，還是長成大姑娘了。
- 系展總算是到尾聲了，大家結束前在館門口合了影。四年時光，匆匆而過，最後只能留在影像裏。
“施蔻，過幾天聚餐得來啊！”張程程用力的抱了抱她，嘆了口氣：“本來我還沒什麽感覺，這最後合影一照，才有了要畢業的實感。”
施蔻沒說話，手環住了她輕輕的拍了拍她。
“拜拜施蔻。”每個人出門都是這句話，幾個同學和張程程一樣反覆叮囑她“過幾天聚餐得來啊”。裴怡和張湛辛這兩天一直在展場，和大家混的也挺熟，這麽一到分別時候也有點感傷。“施蔻，到時候帶著他們倆也來。”班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會了。”
展結束就基本意味著畢業了，施蔻今天得回學校收拾東西。本來是沒這麽著急的，可施媽媽催促她趕緊回家住。
“施蔻，你今天就搬？！”莫謨一進宿舍看到她大包小包的行李傻眼了，“學校不是不催嗎？”
莫謨和麗景都要繼續在元大讀研，宿舍基本不會搬了，“我媽催的。”語氣裏有幾分無奈。
“靠，這麽突然我還沒做好準備。”
“什麽準備？”
“送你離開～千裏之外～”莫謨唱了起來。
“......”
宿舍被施蔻大包小包的行李占滿，獨留了中間一塊被莫謨鋪了餐布放了一大袋吃的的位置。
“來，今天我們喝到吐！”莫謨呲的拉開了一聽啤酒遞給施蔻。
施蔻猶豫了，“我今天得開車回去，喝不了。”
“你看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掃興，”麗景拿過那聽酒直接塞在了她手裏，“喝，開不了車晚上就睡這，不睡夠今晚都不算睡夠四年！”
她看了眼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床單被鋪，又看了眼麗景和莫謨，仰頭倒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鉆進胃，嘴裏滲著苦味。
莫謨和麗景看她突然這麽爽快，也都大口的灌了幾口酒。
兩聽啤酒下肚，施蔻臉有點發燙。
“施蔻啊！”莫謨朝她靠了靠，一開口，撲面而來的酒氣。
“怎麽了？”
“你知道世界上面積最大的洋是什麽嗎？”
“太平洋。”施蔻抓了一把花生米。
“你知道世界上最長的河是什麽嗎？”
“尼羅河。”又喝了口酒。
“你知道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什麽嗎？”
施蔻放下了喝完的空易拉罐，沒有說話。
麗景喝的有點上頭，她指了指施蔻，搖頭晃腦地說：“我知道，是你已經畢業了，我們還在這裏！”
“嗝。”她打了個酒嗝，酒氣沖出來刺的鼻子難受。
麗景酒量不行，三聽沒喝完已經趴在施蔻的肩頭睡著了。施蔻拍了拍她的臉，讓她洗把臉去床上睡，麗景沒反應，倒是緊了緊環住施蔻手臂的手。
“會去學長工作室嗎？”莫謨酒醒了幾分，遞了牛肉幹，“還是專心寫東西了？”
“不知道，沒想好，”她又開了一聽啤酒，“攝影和寫東西都是喜歡的事。”
“對了，”莫謨突然想起什麽，“你想起那個人了嗎？”
“哪個人？”
“你小姨的學生。”
“沒有，”施蔻搖了搖頭，“記得的印象那天晚上都和你說了。”
“可惜了。”莫謨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花生碎，伸手拍了下麗景，“麗景，洗把臉睡覺了，你這樣枕著 ，施蔻肩膀還要不要了？”
不知道是不是莫謨的話管用，麗景閉著眼起了身，搖搖晃晃的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施蔻是想偷偷的走的，莫謨和麗景都是感性的人，離別總不能三個人抱在一起哭吧。她
盡量放低了聲音收拾，但莫謨還是醒了。
“我送你吧。”莫謨看了眼還在睡的麗景，拉過她的行李箱，“走吧。”
“嗯。”
“開車小心點。”莫謨把行李箱放進後座，關上了後車蓋。
“莫謨，”她伸手環住了她。
“噫，”莫謨假裝嫌棄的看了眼她，“舍不得我啊，常來玩嘛，反正都在z市。”
她沒說話。
“好啦，”莫謨拍了拍她的後背。
剛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施蔻又重新探了頭出來。
“？”莫謨問，“有什麽忘了帶嗎？”
“沒，” 接著她一板一眼的說，“茍富貴，勿相忘。”
莫謨被逗笑了，“好。”
“我走啦？”施蔻拜了拜手，轉了方向盤。
“嗯。”莫謨拜了拜手，拜啦，施蔻。
作者有話要說： 柳佩丹：你再說一次，誰是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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