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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濟慈堂少東家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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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於眶,對著霸王的背影忿忿不平,“那怎麽不是肉,倫家自己寫得挺H........”

其實,俺知道,不是你們想霸王,是**實在太抽了,能留上言絕對需要RP和小宇宙同時爆發~~~廢話太多鳥,滾走~~

今天任務完成,晚上看蝙蝠俠去羅!哦也也~

第一百三十四.沒有了你,我還剩下什麽

沐紫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慕容珩。

她在夢裏流著淚索取溫存,他極盡溫柔,一遍遍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醒來的時候,她衣著整齊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李鈞說她昨日喝醉了,少帥府的人把她送回來的。

她有些糊塗,依稀記得昨天好像去少帥府和陸洵一起討論過那幅畫。

她轉過頭去,看見煙水寒靜靜地擺放在桌上,李鈞說是她隨身帶回來的。

鏡中的自己唇色紅潤,眉目如畫,昨夜的夢境鮮活地存在記憶中,手指撫過唇畔,目光不覺迷離。

走在人來人往的長街上,神情依然有些恍惚,陽光從指縫瀉下,金絲線一般璀璨的光芒,夢中

他的面容猶在眼前,溫暖的目光、如墨的雙眉、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想得出神,不由微笑。

鋪子的辦公桌上一盆重瓣牡丹打出了大小不一的花苞,她拿了一把剪子仔細地修剪枝丫。

外面店堂的客人不多,她聽見帳房先生和坐堂的李大夫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李大夫翻著報紙,大抵是在談論時下的戰局,說是奉軍又攻下了幾座城池,或許不日就可進攻滄州了。

她不動聲色地剪著花枝,心中不免喜憂參半,滄州是阜軍的大本營,陸洵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但一想到攻城交戰難免傷及無辜,又惴惴不安起來了。

不知怎地,外面聊天的兩人嘆起氣起來。

“你說他真的是奉軍的內線嗎?我看他不象會賣命的人!……”

“是啊!聽說吳昌齡對通敵份子抓一個,殺一個!真是可惜這樣的人才啊!…”

兩人聲音越來越輕,沐紫聽不真切,也並不在意,專註著修理花枝。

陸洵受的是西式教育,倡導言論自由,報紙上常會登刊一些江北的新聞趣事,並不稀奇。

過了不一會,李大夫送藥方進來,把方才翻看的報紙順手一並拿了進來,他把藥方呈上,請沐紫過目。

“先放在桌子吧,我看過以後給你。”沐紫微笑道。

“是,當家。”李大夫答應著出去。

“李大夫…你的…”他把手裏的報紙忘在了桌上,沐紫叫住他,無意探頭往報紙上看了一眼。

報紙正中一個紅色框出的標題格外醒目,她一眼掃過去,少軒兩個字躍進眼簾,心不由一突,定神再看,卻清清晰晰地看見那標題上赫然寫著:慕容少軒通敵罪定。

一時間,只覺得報紙上的每一個字都浮動了起來,象一個個跳躍的黑點,怎麽看都看不清楚,拿著剪子的手一抖,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被她連枝剪了下來。

“東家,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李大夫見她臉色突變,不安地問道。

她的後背一陣陣往外冒冷汗,耳邊有尖銳的聲音忽嘯而過,聽不清李大夫說了些什麽,勉強張了張嘴,幹幹道:“沒事,你先出去吧…”

李大夫狐疑地望了她一眼,面帶擔憂地走了出去。

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報紙,心象是被縮緊了一般,只是一抽一抽的,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懷疑是看錯了,目光急急地掃過那短短的數行字,心緩緩地沈入了冰冷的水中…..

報紙上白紙黑紙羅列出一樁樁莫須有的罪名,每一條都足以給他定下死罪,他這一年在宣城為她安排的這一切,也被說成頻繁密會陸洵商討策反事宜。她心中清楚,自負清醒如他,怎麽會為陸洵充當鷹犬。心中驟然湧起憤怒,但立刻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所籠罩,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腳下仿佛失去了知覺一般,竟無法移動半分,直到小謝進來通報,說有位小姐在店堂裏,想要見她。

慕容靜穿著黑緞旗袍,發間別著朵白花,默然站在門口,目光黯淡,神色憔悴。

沐紫心潮難平,眼中一熱,迎上去喚道:“靜兒!”

慕容靜站著沒動,眼中有古怪的疏離,直直地盯著她,過了一會才說,“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少帥府的車停在一旁的斜巷裏,沐紫隨靜兒上了車,司機替她們關上門,默默地退到一旁等候。

“靜兒,你大哥他…”沐紫急切地問道。

靜兒望著她,目光冰冷似夾雜著鋒利的冰渣,“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大哥坐牢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害他?”她語氣突然激烈起來,紅著眼眶,壓抑著胸中的怒氣。

沐紫愕然,不解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靜兒悲痛道:“即便你們之間有再多的恩怨,畢竟你也曾愛過他一場,怎麽忍心這樣加害他。枉他還記掛著你,拜托我照應你,你竟然如此無情要置他於死地!!”

沐紫的腦子裏嗡嗡亂響,面上全無血色,雙手緊緊扣住靜兒的肩膀,哀求道:“求求你,說得清楚一點,我怎麽加害他了?”

靜兒見她如此反應,心中有些詫異,便問道:“大哥書房裏那個香爐不是你帶回來的?它的夾層裏面有一封偽造的書信,那信…….是寫給雲宸的…有人向阜軍告密,他們在大哥書房裏搜出了那封信….”

“香爐?….”沐紫的手從她肩頭滑落,惶然地睜著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腦子裏快速閃過一幕幕情景,那熏香爐是她聽說能安神催眠,特意問蘇錦討要過來,搬回來放在慕容珩的書房…….蘇錦....蘭彥…

她忽然明白了一切,悔恨交加,淚水猝然滾落,一把拉住靜兒的手,泣聲道:“靜兒,你相信我,那個信不是我放進去的,我完全不知情…..”她哽咽著說不下去,“即使我再恨他,怨他,我….我又怎麽會害他……”

靜兒望著她,默然無言,過了一會才黯然道:“其實我也曾懷疑你是被人利用了。”她眼中閃過淩厲的光芒,“是誰?是誰要陷害我大哥?”

沐紫一頓,想了想道:“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她的目光變得堅定,“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情的。”

“可是,我大哥,他怕是等不及了…..”靜兒流淚道:“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都見不到他,他被轉移到了秘密的監獄,聽說……他們對他用刑了…….”她泣不成聲。

沐紫的心從高處墜落,痛不可耐,艱難道:“他…他現在…怎樣了?”

“不知道…”靜兒搖著頭,滿臉是淚水,“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是死,還是活….”

沐紫覺得身體不住發軟,強打起精神,心頭閃過一絲亮光,“你跟少帥說過嗎?他也許能救你大哥。”

靜兒點頭道:“我昨日一回來就跟雲宸說了,他說會想辦法去救大哥,可是,他也說,大哥被阜軍秘密關押起來,要深入虎穴去營救,很難…..”靜兒眼中哀傷宛然,“娘剛去世….現在大哥又……”她克制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肩膀無助地抖動著。

沐紫抱住她的雙肩,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無聲地流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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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靜兒告別後,渾渾噩噩地走在長街上。

須臾之間,這個世界已是面目全非,心中有什麽東西一潰千裏,眼前所有的景物看上去都是一片黑白之色。

她揚手叫了一部黃包車,直奔城外。

她在梅園拍了半天門,才等來一個懶洋洋的家丁,家丁說蘭彥外出多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她呆立在關上的院門前,半天回不過神來,心中又急又亂。

她再次去了少帥府,她說要去滄州,讓靜兒幫她弄到通行派司。

靜兒不放心地道,你一個人去滄州,這樣太危險了!

她安慰地笑了笑,做出胸有成竹的樣子,說她能想到辦法替慕容珩洗清罪名,讓靜兒盡快替她弄到通行證。

靜兒默默地點點頭,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第二日,靜兒親自將通行證送了過來,再三叮囑她一點要小心行事,沐紫微笑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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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

抱香閣內脂粉香濃,春光無限,年輕的媽媽正含著溫軟又風情的笑容迎來送往。

“媽媽,有人找你…..”端茶水的小丫頭碧螺拎著托盤站在樓下大堂叫喚道,“媽媽…..”

“聽到了,聽到了,沒見我正忙著嗎,”媽媽不耐煩地從樓上下來,扶了扶頭上的發髻,見門口卻沒有人影,不禁高聲問道:“是誰找我啊……”

身後傳來沈靜的聲音,有三分耳熟,“是我。”

媽媽回過頭去,笑容頓時凝結在臉上,怔然地望著前方,廊柱旁靜靜地站著一位打扮素凈的女子,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停頓了半天,她才顫聲道:“沐….紫。”

沐紫望著眼前的華服麗人,眼中幾番起伏,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她淡淡地喚道:“蘇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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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郊外的秘密監獄。

鬢角斑白的大夫滿頭大汗,就著牢房內昏暗的燈過給躺在窄小行軍床上的慕容珩上藥,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躺著,衣裳敞開著,渾身都是觸目驚心的鞭痕,醜陋如毒蛇的鞭傷爬滿了他的肌膚。

“怎麽樣?”一旁的廖績風急切地問道,“什麽時候能醒?”

大夫一邊搖頭一邊道,“很危險,他身上的傷太多了,燒了三天還不退,他本來身上就有宿疾,現在又受了這麽重的鞭刑…他嘆息道,我看熬不過去。”

廖績風急道:“他現在不能死,你想辦法把他弄醒,我有話要問他。”

大夫說:“他昏迷著現在,沒有辦法讓他清醒。”

廖績風目光淩厲,“你有辦法的!”

大夫嘆了口氣,拿出一根銀針,在慕容珩額頭旁的一個穴位刺了下去。

慕容珩痛苦地蹙起眉,幹裂開來的嘴唇動了動,緩慢地睜開眼來。

廖績風擺擺手,牢房內的其它人陸續地出去了。

廖績風醞釀了一下,開口道:“賢侄,你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監牢進來容易出去難,不可不識時務啊。螻蟻尚且偷生,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前程。”

慕容珩目光渙散,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

廖績風冷笑道:“你弟弟為了救你,已經開始抵押濟慈堂的分號了,你不想家裏的人為你白忙活吧。”

慕容珩眸光微動,氣息微弱,“你直說吧,你是什麽意思…”只要清醒就無時無刻不存在的令人奔潰的痛楚,讓他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生無可戀,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廖績風微微一笑,“你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他收斂笑容,你也知道督軍對通敵份子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這阜軍上下,能救你出去的,只有我。”

燈光晦暗的陰影投在他臉上,他的面容顯得猙獰可怖。

“你要什麽?”慕容珩淡淡問道,廖績風與慕容家早有宿怨,若非有所圖,怎會發此善心。

“一幅畫,”廖績風壓□子,在他耳邊說:“你父親從沐展鵬那裏奪來的那幅畫。”

慕容珩目光一寒,轉頭怔然望著他。

“只要你把那幅畫交出來,我保證你能平安地從這裏出去。”他微笑著一字一句說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想想清楚,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昨天晚上發了,小盆友生病了,所以晚了。

一百三十五.慕容珩是我丈夫

抱香閣。

濃烈的脂粉香味撲鼻而來,耳邊充斥著打情罵笑的調笑聲,蘇錦關上了房門,替沐紫斟了一杯茶。

近兩年不見,她的身上已經看不到當年的冷傲倔強,取而代之的是浸透風塵的世故與圓滑。

蘇錦見到沐紫很高興,正想好好敘番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沐紫打斷了。

“當年你給我的那個香爐裏面是不是做過手腳了”沐紫竭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開門見山地問她那個香爐的事情。

蘇錦的一僵,臉色變得有些尷尬,默然無語。

“那封信是蘭彥放進去的,對嗎?”沐紫目光犀利地望著她。

蘇錦心中忐忑,不敢擡頭與她對視,好半天才猶豫地說道,“香爐的確是他給我的…說讓想辦法讓你帶進慕容府裏…”她的臉上有些歉疚,“沐紫,對不起,是我騙了你,過了這麽久,我以為已經沒事了…”

沐紫“騰”地站起來,不耐地打斷道:“蘭彥在哪裏?我要去找他!”

蘇錦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他一個月前來過一次,後來再也沒出現過了…沐紫…你不要沖動,這裏是阜軍地盤,你以前被他們通輯過,還是小心一點…”

沐紫眼中淚光閃爍,禁不住擡高了聲音,“我如何能不沖動,因為你們的陷害,慕容珩現在在牢裏生死未蔔,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蘭彥他在哪裏,我一定要找到他!”她不能控制地抓住蘇錦的兩個手臂,心中悲憤難平。

蘇錦望著她,起初有些惶恐,漸漸地卻平靜了下來,她擡起頭,聲音平靜,“當初蘭彥他被慕容珩害得差點沒了命,又有誰來替他鳴不平呢?”

沐紫怔然松手,無言以對。

冤冤相報何時了,她何曾願意看到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人受到傷害,蘇錦站在蘭彥的立場自然對慕容珩也恨之如骨。

沐紫站起身,黯然道:“我明白了。”

她的目光漸漸堅定,“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容珩死。”說罷,腳步虛浮地向外走。

蘇錦似乎低嘆了一聲,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真的不知道蘭彥在哪裏…只聽到他說馬上要做一件大事…”

沐紫怔然擡起眼眸,心中莫名地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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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抱香閣出來,她直奔阜軍關押犯人的監獄。

看門的獄卒不讓她探監,她苦苦哀求了半天,又把身上帶的首飾都塞給了獄卒,獄卒看她可憐,才悄悄地告訴她,慕容珩早就被督軍府提到秘密的地方關押。

沐紫問有沒有辦法可以探監,獄卒搖頭說不可能,慕容珩的家人想盡了辦法,都見不到他,沒有督軍府的手諭,誰都不能探監。

獄卒把首飾小心翼翼地藏進懷裏,見她還站在門口發呆,嘆氣道:“我看你也別見了,這人現在是否還活著都難說啊!”他掩著嘴,壓低聲音道:“在這裏的時候給他上過大刑,轉獄的時候都是擡著出去的,渾身的肉都給鞭子抽爛了,活下來的可能不大。”

沐紫的心中驟然插進一把鋼刀,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心口的淩遲,她扶著墻,有些站立不穩。

沈重的鐵門在面前關上,她呆呆地站在門外,滿心的茫然,心裏明明難過得快要窒息,眼中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獄卒的話在耳邊回蕩,只覺得腳下一陣陣地發軟。

慕容府的大門看上去有些陳舊了,因在新喪期間,屋檐下仍然紮著白帷,殘破的招魂幡在夜風中搖曳,說不出的蕭冷落寞。

沐紫站在遠處的樹影下,那扇烏黑的大門緊緊地關閉著。

她知道,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修長身影從容地從門內走出來了。

有馬車在門前緩緩停下,她忙躲在樹後。

車上下來一個穿黑色長衫的男子,是慕容禛。

他看上去神情憔悴,面色凝重。

大門從裏面慢慢地打開了,玨瑩領著丫鬟出門來迎接慕容禛,兩人在門口簡短地交談了幾句,慕容禛似乎無奈的搖了搖頭,玨瑩握了握他的手,兩人並肩進府去了。

沐紫在樹下一直站到雙腳發麻,才轉過有些僵硬的身體,緩慢地走進了夜色中。

剛走了沒兩步,就一頭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脾氣似乎有些暴躁,開口就想罵人,擡頭看清楚沐紫後,卻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順子……”沐紫惴惴地望著來人。

順子咬牙恨恨道:“你總算出現了,是特地來看看大少爺有沒有被你害死是嗎?”

沐紫心中一抽,喉嚨裏又幹又痛,咬著唇不說話。

她低著頭聽著順子劈頭蓋臉的責罵,一句話也沒有說。

一直到順子罵累了住了嘴,她才擡起眼眸,清晰地問:“有什麽辦法….能見到他嗎?”

順子沮喪地搖搖頭,忽然往地上蹲了下去,抹著眼淚道:“沒有!沒有!什麽辦法都沒有!…..大少爺,我們可怎麽辦啊?!以前只要有你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現在…”

沐紫心中苦澀,目光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

夜風如冷水一般灌進身體裏,血液漸漸冷卻麻木。

長街寂靜清冷,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一聲一聲,仿佛踏在了心上。

沐紫緩緩走在街上,只覺得魂魄早已游離在身體之外。

順子說,當年送你去督軍府是太太的主意,大少爺本是堅決反對的,他拿著鑰匙要放你出的時候看到了顏瀾。他為了對付姓顏的才出此險招。

你以為是他把你送給了督軍,又怎麽知道他在督軍府裏早就安排好了內應要救你出去。

那天晚上督軍府的火就是我們的人放的,來救你的人晚到一步,你已經跟顏瀾他們走了,我們的人原本等著顏瀾他們和阜軍交手的時候就乘亂劫走你,誰知道他帶來的那些人都是受訓過的高手,我們沒機會下手,大少爺聞迅親自趕來救你,那顏瀾帶著你逃走,大少爺一直騎馬跟在後面,好容易才冒險將你救了回來。

他將你安置在漪翠園又何嘗不是為了保護你,你卻恨他入骨,不但刺傷他,還懷著身孕逃走,你知道他得知孩子沒了的時候有多傷心嗎?

他為你做了那麽多,從來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你可曾替他想過。那姓顏的明裏暗裏做了多少坑害濟慈堂的事情,盜取我們的藥方,害得二少爺差點做牢…

大少爺已經忍無可忍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縱然他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也不能聯合姓顏的來誣陷他,大少爺要是走了,濟慈堂和慕容一家就完了,你不知道現在那胡天恩現在在鋪子裏只手遮天,都騎到二少爺頭上了…

眼前的街道霧氣朦朧,她腳底一軟,撲倒在地上。

順子說的對,她從未體諒過他的苦處,從頭到尾,她都只在乎自己的傷口。

從前想到的都是他不好的地方,而今樁樁件件浮上心頭的全是他的好。

她想起最後那次見面是他眼中的傷痛和落寞,她竟然連一句暖心的話都沒跟他說過,她對他說,只希望永遠不要再見。

淚水傾洩而下,她手捂著臉,坐在街邊,大片的水澤從指縫間溢出來,經過的路人紛紛側目而過。

店小二不安地搓著手,看著她喝空了兩壺酒,終於忍不住上前勸道:“姑娘,這樣空腹喝酒太傷身,你要不要來點什麽?”

她趴在桌子上,胸腹間一片火燒火燎,腦子卻愈發地清醒。

她抹了抹臉,淚眼朦朧中擡起頭來,咽然道:“後悔藥,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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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府的高闊門檐上掛著大紅色的燈籠,門口一對威風凜凜的漢白玉獅子,兩名荷槍的衛兵在門口站崗。

沐紫吸了口氣,從樹影裏走出來。

“幹什麽的?!”衛兵喝道,架起槍上的刺刀攔在她面前。

“我要見督軍。”沐紫平靜道。

“督軍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沐紫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眸在夜色中亮得可怕,“我是來自首的,你們抓的那個慕容珩是冤枉的,我才是那個通敵分子。”

兩個衛兵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神情坦然的沐紫,一人轉身,準備進府去通報。

忽然被人一把拉住,“軍爺千萬別把她的話當真!”蘇錦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笑嘻嘻地說道,“她是我們抱香閣裏的姑娘,”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低聲道:“她這裏有點問題,你們要是去回稟一個瘋子的話,那真要被督軍怪罪了。”

“原來是蘇媽媽,”衛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可她不象瘋子,她剛才說自己是通敵份子。”

蘇錦伸手拉住他的手,笑道,“不怕你笑話,這個瘋丫頭對那個慕容珩魔怔了一樣地喜歡,聽說他被抓起來了,居然跑到這裏來替他頂罪。”

那衛兵還想說啥,低頭一看,手中不知啥時多了塊銀錠,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蘇錦往另一個衛兵手裏也塞了塊銀錠,趁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拉著沐紫就走。

沐紫掙開她,急道,“我不是瘋子,我要見督軍。”

話音剛落,臉上就脆生生地吃了蘇錦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蘇錦柳眉倒豎,“你個死蹄子,今天丟臉丟得還不夠嗎?看回去我不剝了你的皮!”不由分說拖了被打得楞了的她就走,一邊回頭拍著胸脯對兩個衛兵陪笑道:“二位下次到抱香閣來只需報我名頭,我請客白喝白玩!”

兩衛兵聽到這等好事,不由眉開眼笑。

一直到走出了兩條街蘇錦才停下腳步,松開緊拽著沐紫的手,手心裏全是汗,她氣道:“督軍府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去過一次還嫌不夠,還要去送死嗎?!”

沐紫臉上的淚痕早被風吹幹,有些木然的悲傷,喃喃道:“除了這樣,我還能有什麽法子?”

“你這樣不但救不了他,連你自己也搭進去了。” 月光下沐紫的臉上有幾條清晰的紅印,蘇錦伸手拂過她臉上的掌印,歉然道:“對不起,沐紫……”

沐紫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你也是為了救我。”

蘇錦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在阜軍中有熟客,托人去打聽過了,聽說慕容珩是被廖績風帶至秘密的地方關押,還說廖績風向慕容珩詢問一幅畫的下落。”

沐紫一驚,“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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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官晃著虛浮的腳步,哼著小曲從勾欄院喝好花酒出來,心情無比舒坦。

相好的姑娘一路送他出門,他笑瞇瞇地不忘回頭在她粉雕般的臉上掐一把,滿足地回過頭去,

剛要邁開步子,卻見不遠處昏黃的路燈下婷婷裊裊立著的佳人,嚇得打了一個飽嗝出來。

那女子對著他嫣然一笑,聲似鶯啼婉轉:“沈大哥,別來無恙啊?”

沈茂山呆立在那裏,忘記了方才的尷尬,只覺得被她一聲喚得渾身每個毛孔都舒暢開了,半天何不攏嘴,頓覺神魂倒顛,他舔著臉笑道:“姚小姐,什麽風把你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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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績風帶著侍衛神色匆匆地回到府上,管家來報,“老爺,有位女子登門求見,她說有您非見她不可的理由,卻又不肯透露是什麽理由。她正在西廳等您。”

“哦?”廖績風皺了皺眉。

他走進西廳的時候,只見披著黑色披風的女子面朝裏而立,背影纖瘦單薄。

“姑娘,是你找我?”聽到身後的聲音,女子脫下披風的帽子,緩緩轉過身來,但見一張雪白清麗且略帶憔悴的面孔,惟雙眸漆黑明亮。

廖績風一怔,他認識這個女子,“你不是……”他在記憶中搜索,很快他說道:“你不是從督軍府逃走的七姨太嗎?”

沐紫笑容蒼白,神情自若,“不錯,但我今天的身份是江南沐恩堂的當家,沐家唯一的後人。”

廖績風眼中驟然一亮,嘴角勾出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哦,不知沐當家星夜登門,有何貴幹?”

“我聽說參謀長在尋找一幅畫。”沐紫笑容轉深,上前緩緩道:“我沐家恰巧有一幅家傳的畫作,名為‘煙水寒’,不知道是否參謀長想要的那一幅。”

廖績風心神一震,按捺不住激動道:“不錯,我要的就是那副‘煙水寒’”

沐紫眸光一凜,一字一句道:“只要參謀長能保得慕容珩平安出獄,我便將這幅畫雙手奉上。”

廖績風狐疑地望著她,目光犀利道:“江湖上傳言沐恩堂敗落和你父親的死都與慕容家脫不了幹系,沐家與慕容家本有世仇,你為何要不惜代價去救慕容珩?!”

沐紫的臉色白了白,過了一會兒,才靜靜地道:“因為慕容珩是我的丈夫。”

一百三十六.對不起,又虐了

沐紫的臉色白了白,過了一會兒,才靜靜地道:“因為慕容珩是我的丈夫。”

廖績風一怔,隨即仰頭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慕容珩有你這樣大量的太太真是好福氣啊!”

沐紫並不在意他話中的揶揄,直直地盯著他:“參謀長,怎麽樣?”

廖績風收斂笑容,“好!我答應你的條件,只要你拿來那幅畫,我一定放慕容珩出去!”

沐紫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與狂喜,不動聲色道:“畫在我宣城的家裏,明日一早我就回去拿,在

我回來之前,參謀要務必保證慕容珩的安全,我要的是一個完好無損的丈夫。”

廖績風眼中有含而不露的笑意,“這個自然,你盡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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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城外的阜軍秘密監獄。

幹凈簡陋的單人牢房內,慕容珩半睜著眼躺在床上,張老大夫坐在床邊餵他喝藥。

“我自己來吧。”慕容珩有些過意不去,伸手去端藥碗,牽動手上的傷口,刺痛傳來忍不住蹙眉。

“你不要動,傷口剛剛長好些,當心裂開來。”張大夫忙阻止道。

“如此多謝了。”慕容珩感激地笑笑,不再言語。

外面的牢門傳來鐵鎖開動的聲音,獄卒高聲道:“慕容珩,有人探視!”

慕容珩心頭一怔,自從他下獄以來,除了提審的阜軍官員和治傷的大夫,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是誰能打通關節進入到這個隱秘的監牢裏來。

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應該是個女子,他的心不經意地顫動了一下,竟有些隱隱地期待地望著門口。

“少軒…”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哽咽地望著他。

慕容珩擡起眼簾,有些吃驚道:“璟芝?”

一年多不見,璟芝看上去比以前更成熟了。

“你回來了?…”他一動身上就疼得厲害,只好緩緩地說。

“你不要動,”璟芝站在離他約三步遠的地方,似被他身上的傷嚇住了,眼中淚光閃爍,戚聲道:“他們…他們竟然把你打成這樣…”

她從國外回來,聽說慕容珩入獄的事情,又驚又急,從前的恩怨與他的性命安危相比都不再重要。為了見他一面,她不昔放□段去應付那個從來令她不齒的沈茂山。

慕容珩的臉色很白,眉睫漆黑,脖子上有兩道明顯的鞭痕,他神情清淡自若,並未因非人的折辱而現出困窘之色來。

璟芝的心不可遏止地疼痛和酸楚起來,他本是月華般清逸矜貴的人物,怎麽能被囚禁在這裏受盡屈辱和摧殘。

張大夫收拾東西,準備出去讓兩人單獨說話,他低聲對慕容珩道:“姚小姐一直拜托我關照你,如果沒有她拿來那些千年靈芝和野山參給你續命,怕是今日不能坐在這裏了。”

慕容珩心神一震,目光覆雜地望向璟芝,苦笑道:“你何必為我費心…..”

璟芝凝望著他,他的笑容蒼白微涼,她心中泛起層層漣漪,目光轉深。

若幹年前初見的舞會上,他的臉上也掛著這樣清冷的笑容,如水中乍現的月亮,瞻然清朗,攝人心魄,緣僅一面,便讓人傾盡了一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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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前院的廂房內,小鴻握著端敏的小手在屋子裏蹣跚學步,玨瑩在一旁縫著小衣服。

慕容禛負手站在窗前,悵然地望著院子裏隨風搖擺的樹,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玨瑩擡頭看了眼丈夫,輕聲吩咐小鴻帶孩子下去。

她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步至慕容禛身後,從身後握住了丈夫的手。

“仲亭,不要擔心了。”她把頭靠在慕容禛的後背上,柔聲道:“我父親已經去使館想法子了,或許從洋人那裏給督軍府一些壓力,事情能有轉機。”

“謝謝你,瑩…”慕容禛回頭感激道,伸出一只手將她攬進懷裏,感傷道:“瑩,我只剩下你和敏兒兩個親人了….”

玨瑩靠在他的身上,心中酸澀,不覺握緊了他的手,低低地回應,“嗯…我們永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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