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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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人把真元仙子體內的那顆挖了出來,正好可以拿來試一試。”

鱗族人的本命元珠是精魂所寄,修為高者可以讓元珠離體,甚至變大變小,變成各種模樣,修為低的便只能將珠子藏在體內。真元仙子曾假意用蚌珠檢驗我腹中的胎兒,那時的蚌珠只有鴿卵大小,可見她的修為已經極高,可以讓本命元珠收縮自如。沒想到龍君竟然舊情都不念,生生把蚌珠剖了出來,恐怕真元仙子此刻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龍君將珍珠緩緩舉起,湖中起先沒有任何反應。過一會兒一顆顆水底的珍珠漸漸亮了起來,爭相發出七彩光芒,在湖中連起一片光暈,煞是好看,叫人移不開眼。我們身後的宮女、太監見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我原以為自己的見識已經非凡,此刻也不由對如此美景吃了一驚。

孔雀興致來了,便取出寶劍踏波而舞。他輕功卓絕,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就能騰空而起。孔雀本就極美,此時舞起劍來更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劍光到處,碧波蕩漾,霞光卷曲,不似人間當有。

龍君一連叫了三聲好,等孔雀一曲舞畢,他親手將真元仙子的本命元珠做成發冠送給了孔雀。

又陪龍君賞了一會兒月,我困得厲害,好容易等龍君說可以歇了,便揉了揉眼睛跟著宮女去了為我準備的房間。

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迷迷糊糊夢到鳳君。夢裏的鳳君我怎麽叫都不應我,我急了便上去抱住他,入手卻是一片冰涼,鳳君竟成了一尊白玉做的雕塑。

一夢驚醒,聽到外面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起身問宮女:“怎麽回事?”

“啟稟公子,是龍淵城出了事,我們要連夜趕回去。公子還能再歇一會兒,我們收拾完東西就來叫公子。”

我心中一驚:“龍淵城出了什麽事?”

“不知道,聽說龍君接到消息的時候一掌擊斃了信使,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我見那宮女一臉驚慌失措,心裏頓時也緊張起來。

龍淵城出了事……

龍淵城到底出了什麽事?

22

我心中頭一個念頭就是幸好鳳君不在龍淵城裏。

龍君將鳳君囚在別處,龍淵城出了事,自然不會殃及到他。

可轉念一想,能讓龍君做出一怒之下擊斃信使這種事,事關鳳君的可能性極大。再聯想起剛剛的夜班驚夢,我頓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千萬不能,不能是關於鳳君。

龍君是鱗族之王,興許是別的什麽事,興許是鱗族出了什麽事,興許……興許是九位王爺打起來了呢?是的,絕不會是因為鳳君,鳳君根本就不在龍淵城裏。

外頭傳來孔雀的怒喝聲,還有砸東西的聲音,他像是極不滿意大半夜地被人吵醒。

我不禁皺眉。孔雀不是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要是沒有龍君的旨意,有誰敢在半夜驚擾他。他此時大吵大鬧,正趕上龍君在氣頭上,只怕要倒大黴。

思量間就聽孔雀發出一聲慘叫。我一驚,急忙推開門看,卻只看到龍君拂袖離去的背影。

孔雀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同族,又是鳳君親口對我說過要保的人,我咬咬牙,走進他的房間。

屋內一片狼藉,大約都是之前被孔雀砸的。孔雀倒在地上,胸口滿是鮮血,一張俊臉慘白慘白,進的氣少出的氣多,顯是受傷不輕。大約是龍君離開時有過吩咐,周圍的太監宮女都默不作聲地收拾東西不敢上前。

我給孔雀把了把脈,竟是被龍君一掌震傷了心脈,若非孔雀功力深厚,此時早已氣絕了。我慌忙討了點藥物救醒孔雀。他見是我,慘笑一下,抓住我的袖子,示意我湊近他些。

“畢方在龍淵城……營救鳳君……盡量……拖……拖延時間。”

我驚訝極了:“鳳君不是不在龍淵城嗎?”

孔雀卻支持不住了,又反覆說了幾遍要我拖延時間,便暈了過去。

我稍稍想了想,頓時明白了孔雀的用心。他和畢方一個跟隨龍君出行,一個留在龍淵城裏,他之前曲意逢迎討好龍君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方便畢方在龍淵城布置行動。

怪不得龍君為了我提前折返,孔雀一會兒說要看塞外風光,一會兒說要賞珍珠湖夜景,為的就是不讓龍君那麽快返回龍淵城啊!

此時想必畢方已經發動,龍君收到消息要走,孔雀本可以裝作不知情,卻故意觸龍君的黴頭,想的是拖的一時是一時。若論忠心耿耿,羽族之中畢方與孔雀可當翹楚。真是難為孔雀本性高傲,還能如此忍辱負重。

我想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雖說還不明白為何鳳君在龍淵城裏,卻不由對孔雀肅然起敬。他這次受傷不輕,之後恐怕不能再率軍在沙場上廝殺,就是這條命,等龍君回過神來,也很有可能要交代在龍君手中。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叫人敬佩。

現下不可能將孔雀送走,我只好盡量用藥護住他的心脈,命人將他搬到我的馬車裏。至於拖延時間,孔雀也太看得起我了,龍君已經發覺事情有異,我又怎麽可能拖得住他的腳步?

禦駕半夜啟程,我本以為要在馬車上待到龍淵城,哪知道才坐了片刻就有人來傳令,龍君讓我去他的禦輦。我又給孔雀把了把脈。他的脈象還算平和,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我稍稍安心,這才下馬車跟來人去龍君那裏。

龍君臉上看不出喜怒,周身的氣息卻比往常更讓人心驚膽戰。

“墨宵見過龍君。”

“你過來。”

我趕緊跪行到龍君跟前。

龍君輕撫我的頭頂,我卻覺得他隨時隨地可能一掌斃了我。

“畢方真是好算計啊!你真以為懷了龍種我就不會殺你?說!你被人帶出宮是不是也是其中一環?”

我一呆:“龍君說甚麽?墨宵不懂龍君的意思。被錦王爺帶出宮一事,前因後果墨宵都已經稟明過龍君,龍君難道覺得墨宵有這份能耐,讓錦王爺聽我的號令,某年某月某日來找我的麻煩?”

龍君沈吟片刻,緩緩放下手掌:“也是,畢方心思再細也不能事先算到此事,本君為了救你提前折返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這麽說來你還是本君的福星呢!回去之後,若是鳳兒沒事,本君大大賞你。”

龍君嘴上這麽說,我卻聽不出絲毫高興的意思。

龍君不說話,我也不敢說話,只好低著頭跪在那裏。

過了半響,龍君突然道:“你救了孔雀?”

我急忙答道:“孔雀是墨宵的同族,無論他如何惹惱龍君,都不是他的本意,墨宵做不出來見死不救的事。”

龍君冷笑道:“哼哼!不是他的本意?好一句不是他的本意。你放心,我不會殺他,他要受多少活罪,就看鳳兒是否安好了。”

我聽得背脊發涼,卻也知道再為孔雀開脫就要引起龍君的疑心了。

隔了許久,忍不住問道:“龍君,聽底下人說龍淵城出了事,嚴重嗎?”

龍君冷笑:“你想問是否事關鳳君?”

我垂下視線:“鳳君是羽族之王,墨宵自然關心他的安危,但龍君是墨宵的主人,若是鱗族有事,墨宵心中更是難安。”

龍君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冰練寒潭的水倒灌進了龍淵城,此時龍淵城裏恐怕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了。”

“冰練寒潭?”

我知道有傳言說龍淵城下有水道直通冰練寒潭,那是龍君閉關潛修的地方。據說龍君有那麽高的修為,就是因為那個地方對鱗族來說得天獨厚。卻不知寒潭裏的水怎麽會倒灌上來,這件事又怎麽能和鳳君有關。

“你不用問了,等到了龍淵城自有分曉。”龍君轉過頭,對帳外揚聲道,“前將軍呢?為何還沒回來?”

“稟龍君,前將軍即刻就到!”

“讓他直接過來見駕。”

龍君的禦輦緩緩停下,只見一人疾馳而來,在約莫十丈外勒住馬,下馬走到禦輦前面跪了下來。

龍君直接問道:“現下情形如何?”

隔著帳子依稀見那人頭生兩角,像是兩只蟹鉗的模樣,我這才知道這一位不是“前將軍”而是“鉗將軍”。

那將軍答道:“水已經淹了大半個龍淵城,我依照君上的吩咐,命人封鎖了四門,不許放任何人出來。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寒潭之水非比尋常,就算我族熟識水性也不能幸免,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有人傷亡。是不是開一面城門,讓將士們細細盤問,再放災民出來?”

龍君冷笑道:“哼哼,開了門就憑那些個蝦兵蟹將攔得住畢方?”

那將軍急道:“君上怎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族精兵天下第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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