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區一個畢方怎麽能和四將軍八侍將相比?”

龍君思量一會兒,搖頭道:“畢方詭計多端,不需要跟你們交手也能混出城來,只有不放過一個才能關得住他。”

那將軍像是性子有些爽直,聽了這話不由嘟囔:“君上早知道那畢方不是甚麽好鳥,何必千裏迢迢把他引來?”

龍君恨恨道:“把畢方留在歸雲城終是我族心腹大患,不如放在眼前看著比較穩妥。本君千算萬算,卻算不到自己的親生骨肉竟會為了個外人背叛本君!本君早該看出,他身上流著那賤人的血,怎麽可能和本君一條心!”

那將軍聽到事關王爺,頓時不敢吱聲了。

龍君又道:“你去轉告幾位將軍,緊閉城門,就算龍淵城裏的人死絕了,也不許放半個鬼出來!”

那將軍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抱拳道:“末將這就走。末將在龍淵城下恭候君上,還望君上憐惜我族百姓,走得快一些。”

龍君揮手:“你去罷!”

那將軍走後,龍君下令精簡車馬,把走得慢的全都留下,只帶五百輕騎,護著禦輦朝龍淵城的方向疾馳……

23

還未到龍淵城下便已經能感覺到一股逼人的寒意。一路上龍君催了三遍馬,擡禦輦的車奴累死了兩個,若不是顧慮自身安全,恐怕他都想要單人一騎獨自去了。

眼看著龍淵城在望,龍君命人將禦輦上的紗帳揭開,雙眉緊鎖,死死盯著鱗族那座巍峨的都城。

龍淵城築在高坡上,地勢較周圍突出一截,再加上城墻高聳,便更顯得氣勢非凡。

此刻進城的道路上全都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城墻以及城墻外的地面也都是晶瑩一片。遠遠看著城池上方寒氣繚繞,似乎湧動著什麽東西。我雖見過龍淵城冬日的景象,卻卻還是因為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只聽龍君低聲說了一句“賤人”,身形微動,人便不見了。

我一愕,急忙攏了攏衣襟擋住刺骨的寒風。

龍淵城上卻突然響起一聲霹靂,一團東西被從天上打了下來。龍君收起真身,又坐回禦輦上。我見他臉上寒霜籠罩便不敢多問了。

車馬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經過剛剛掉下來的那團東西,白乎乎的竟是一條小龍。不過這東西足上只有四爪,和龍略微有些不同。

龍君看也不看地上的物事,命令城門守將前來接駕。

那“鉗將軍”早等得不耐煩了,邁步上前道,城中的積水已經沒過胸口,若非城池堅固,城門紋絲合縫,此時恐怕早已沖破龍淵城,傾瀉而出了。不過若真是那樣,城池雖毀,城中的百姓倒是安全了。此時,因為冰練寒潭倒灌,有數百萬人被困在城內,再不放他們出來,恐怕其中一大半都要凍死在裏頭。

龍君沈吟片刻,緩緩道:“那賤人的法術已經被本君破解,冰練寒潭的水很快就會凍結,等一個時辰,然後先開西門,引一隊精兵進城抓人。”

那“鉗將軍”聞言大急,拜倒在地道:“君上,真的不能再等了!君上既然已經到了,要抓什麽人末將這就點兵去抓,有君上坐鎮,那人絕對不可能走脫。”

龍君冷笑道:“寒潭水不凝,城門一開便會洶湧而出,莫說是你擋不住,便是本君也自問沒有那個能力在混亂中抓住渾水摸魚之人。此事已經決定,你不必多言了。”

那“鉗將軍”哭喪著一張臉,跪在地上又對龍君叩了三個響頭:“君上,請再聽我一言!君上要捉畢方而已,畢方一條命如何能和我族數百萬黎民百姓相比?末將願以性命擔保,無論畢方那鳥人在城中弄了什麽古怪,盜走了我族什麽寶貝,末將就是肝腦塗地也要將他抓回來獻到君上面前!”

龍君聞言狂笑起來:“你的命怎能與之相比?便是犧牲龍淵城數百萬人的性命,本君今日也絕不會給他一絲機會離開!”

那“鉗將軍”聞言擡起頭,一臉震驚地望著龍君。不一會兒,兩眼中湧出熱淚。

“君上既然這麽說,末將也無話可說。怪就怪末將當年瞎了眼,看錯了君上。末將的這雙眼睛,還有這條命,留在世上還有何用?”

“鉗將軍”言罷自剜雙目擲在地上,又抽出長刀自刎在了龍君面前。

龍君臉上閃過一絲戚戚,揮手讓人收拾好“鉗將軍”的屍體。餘下眾將雖也想勸阻,卻明白了龍君心意已決,只好低著頭等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被凍得嘴唇發紫,無奈禦輦上也生不起火來,便只好裹了一身裘衣,縮在龍君邊上。

龍君不說話,餘下的人也不敢說話。好容易等足了一個時辰,守軍沖去開門,卻發現城門被凍住了,轉斷了絞盤也拉不開。不得已,城上守軍只好垂下竹簍,將城外的精兵一個個拉上城墻,然後再進城抓人。

三千精兵進了龍淵城,卻聽不到絲毫響動,整座龍淵城就像一座死城,也不知畢方他們究竟去了哪裏。更重要的是,鳳君此刻又在哪裏?

過了半響,好容易打開了城門。只見城內結起的冰足有一人高,那些低矮的屋子倒有一多半被凍在冰下。

龍君命人將禦輦擡上冰面,緩緩向著凜牙宮的方向前進。

龍淵城中的百姓盡數遭了災,不少人聚在房頂,母親抱著孩童,哥哥拉著弟弟,一個個臉上布滿霜花,眼見是已經凍死了。還有些兩層高的屋子裏倒還有些活人,但也頹喪之極,見了龍君的禦輦也發不出半分聲音了。城中兩座高塔之一的祥雲塔不知怎麽的竟然坍塌了,只留下三四層高的半截殘塔矗立在寒風裏。

龍君的臉色越走越不好看,直到有兩個軍士前來報信,說是圍住畢方一行人了,這才稍稍緩和了點。

好容易到了凜牙宮。冰練寒潭的水好像就是從凜牙宮裏出來的,整座宮殿一片死寂,一眼望去還能看到不少被凍在冰裏的太監和宮女。大殿因為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此刻倒還完好。僥幸活下來的宮人們很快收拾好了殿內的擺設,迎龍君進去。只可惜那塊水晶壁大約是混亂中倒在了地上,被震出了許多裂紋,豎起來也不能像過去那樣透光,龍君便讓人撤去了。

龍君在龍椅上坐了一會兒,軍士們終於押了畢方和其他幾個羽族過來,身後還拖著一口大箱子,不知道裝了何物。

畢方估計是受了傷,神情十分委頓。他見了龍君也不行禮,目光略微一掃,臉上閃過憂色,大約是在擔心孔雀。

龍君揮手屏退了眾人,只留下心腹在殿裏,又命人關起殿門。我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龍君既然沒讓我走,我就咬咬牙留了下來。

龍君一指那口木箱:“打開!”

自有人上前撬那箱子,當先那人開了箱蓋,“啊”了一聲,退開半步。

我不禁狐疑,伸長脖子朝箱子裏看。

心口猶如被重錘擊中。

木箱裏躺著的不是鳳君又能是誰?!

24

一看到鳳君,我抑制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鳳君臉上凝著一層寒霜,眉頭微蹙,竟和我夢中的玉像有幾分相似。他紋絲不動地躺在一人長的木箱中,雙腕上各套一個圓環,上面連著鏈子,另一頭卻是斷了的。這圓環和鏈子非金非鐵也不知是什麽用材料打造而成。

看情形鳳君之前顯然是被禁在什麽地方,卻不知怎麽的被畢方救了出來,只可惜他們終究沒能走出龍淵城。

身旁龍君沈聲道:“怎麽回事?他身上的真陽元火為何變得這般微弱?”

畢方苦笑道:“龍君既能對結發之人下如此狠手,又怎會想不到結果?我族生來與寒氣相沖,便是鳳君也不例外。冰練寒潭乃是天下至寒之地,我王的功力又為龍珠所制,除了調用本命元火抵禦嚴寒還能怎樣?”

龍君不住搖頭,像是不信畢方的話。他將鳳君胸前的龍珠取了下來,鳳君的臉色登時紅潤了些,卻還是沒有醒來。

“不可能,不可能,之前幾次我也都讓鳳兒待在寒潭潭底,他每次都能堅持,為何這一次會這樣?不可能……”

我心中一突。為了不讓鳳君逃走,龍君竟將他囚在了寒潭潭底。怪不得鳳君的信鳥找到我的時候身上濕漉漉的,之後很快死了,只怕是因為從寒潭裏出來極不容易。以鳳君的功力,以往幾次俱能平安無事,此番卻突然陷入昏迷,大約和他在忘情境裏以真陽元火救我替我煉出魂珠之事分不開關系。難怪那之後他身上奇寒無比,卻還對我說沒事。

畢方大概是一早知道龍君每逢祭天會留鳳君在寒潭潭底,所以才做出了周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