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天七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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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莊墨今年也頂多十六、七歲的樣子,正是一個睡醒了一覺什麽都能忘了的年紀。可偏偏自那日被秦楚那啥之後第二天早上項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凡倒觀秦楚本人氣定神閑宛若神仙一般的身姿象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弄得莊墨有一段時間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做了個噩夢。不過近觀這幾日,秦楚倒是待莊墨猶如君子一般。

這幾日淮陰上下已經傳遍了少林的明鏡方丈身重不知名的奇毒一事,久久不醒,眾多郎中聚集一處也不敢斷定少林方丈究竟是何時、何地、怎麽中的毒、中了什麽毒。這倒把少林寺的小和尚們都急了個滴溜溜轉;武林大事無人主持,眾多正派人物也是急得滴溜溜轉。放著秦楚的府邸在前沒人討伐,自己倒先亂成一鍋粥。淮陰這幾日這叫一個熱鬧啊,間間客棧爆滿,個個酒肆缺貨,急壞了武林正派人士,樂壞了各個酒肆老板客棧掌櫃的。莊墨自己個兒坐在街邊上一棵大樹上看著擠滿了武林人士的少林方丈的客房,透過紙窗都能看見裏面圍的是水洩不通、想飛出一只蒼蠅都難。兩條腿都盤在樹杈上,

莊墨看著紙窗裏頭的黑壓壓的人頭摸著下巴道:“有趣、有趣。”

“若是如今你也在那間屋子裏,恐怕就不那麽有趣了。”樹下傳來少年之聲。

莊墨扶著樹幹向下探,樹下正有一名翩翩少年,持扇而立。

兩腿換個方向,莊墨道:“這位兄臺說的是。兄臺好眼力,在這麽低的地方都能看見樓上房內的景色。”

少年被噎的面皮一紅,“……你知不知道福源客棧怎麽走?”

“走到頭右拐。”

少年剛要走,又想到什麽似的停下來轉過頭仰頭對莊墨道:“不要和任何人說見過我。”

莊墨笑道:“難道你還是哪個武林世家離家出走的小公子不成?”

樹葉打蟬,少年的折扇下的穗子晃啊晃,俊俏的臉上帶著點鄙夷的看著莊墨道:“忒沒有新意。”

等少年走遠之後莊墨又看了會兒客棧裏頭亂成一鍋粥的武林人士,然後摸著下巴忽得恍然:那什麽福源客棧不正是自己現在住的地方麽?

福源客棧內。

莊墨才邁進門就瞧見方才遇見的少年獨自坐在一個角落裏,面前擺著一把紫砂壺,時不時地朝樓上望一望。莊墨戲謔心起,大步走到那名少年對面坐下,拿起一個扣著的茶杯倒上點水便飲。少年見一人二話不說坐在自己對面,提著自己的茶水就喝,剛要生怒,正遇上莊墨擡起頭來朝他展開白白的牙齒。怒意全變成結結巴巴的:“你、你怎麽跟過來了……”

莊墨以手作扇給自己扇著風,放下茶杯咂過滋味以後才說:“什麽叫跟過來,我就是住在這裏的。”

少年捏著扇子語調上升:“福源客棧可是整個淮陰最有名的客棧,你住在這裏?”

莊墨道:“那又有什麽不行的。小兄臺,莫要以貌取人。即便以貌取人,你也應該說我看起來像是住得起這家客棧的。”

少年哪裏是他的對手,幾句話就被說得一楞一楞的。“啪”的打開折扇,直朝自己扇涼風。莊墨的小仇得報,喜笑顏開正準備回房。少年卻突然看著自己的背後的方向站起身來,雙手攥著衣袂又低下頭,眼光左閃右閃不知該放在何處。莊墨心理稱奇,然後少年閃著眼睛看了看莊墨,咬著唇道:“主子,殘煙姨。”

站在莊墨身後的,正是秦楚和殘煙。

莊墨擰過身子,看都沒看秦楚繼續轉過來和自己的茶水。少年又開口道:“主、主子,我、我是溜出來……”

秦楚上前兩步尋了個地方坐下和顏悅色道:“喝點水慢點說,不著急。”

越是這樣少年越是心焦:“主子,我不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殘煙打斷:“邱公子,您慢慢說不著急,主子沒有怪罪您的意思。”

少年還跟自己的嘴唇過不去,咬得直泛白看得連莊墨都心疼:“主子,我是聽府裏人說您回來了卻遲遲不見您回府,所以就自作主張出來尋您了。”幾句話說的比梨花還帶雨。

莊墨喝完茶之後兀自站起身,剛轉身要走就被秦楚喝住:“莊墨,你上哪兒去?”

不理會少年瞪得老大水汪汪的眼睛,莊墨笑嘻嘻道:“秦主您先擺平您的家事,我先出去轉轉再回來。”

“剛回來還轉哪裏去。”

莊墨二話沒說又回來坐好,看著少年道:“不好意思打斷你了,你們繼續。”

少年醞釀得正好的情緒被莊墨打斷,巴巴的看著秦楚不說話。

秦楚道:“下次不許再溜出來了。”

少年的臉上頓如春天花會開,倒把莊墨看得一楞一楞的。莊墨拽一拽殘煙的裙擺,把她拉到自己旁邊悄聲問道:“這個邱公子就是秦楚府裏的公子?”

“對,這位邱繁邱公子是府裏頭最……最襯秦主心意的公子。”

莊墨大悟,看看秦楚再看看對面的少年邱繁,摸著下巴點點頭。

邱繁在自己打量他的同時也在打量著自己,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秦楚看著莊墨故作誇張的模樣忍不住就嘴角上挑,“你叫他墨公子就行了。”

莊墨挑釁的看看秦楚,“不用不用。”再笑著看看邱繁,吹個口哨道:“叫我墨少爺就好。”

邱繁不信任的看看莊墨,彈彈頭上的樹葉道:“你做什麽一定要跟過來?”

莊墨仍是盤坐在樹杈上,遠觀著少林方丈住的房間:“你隨你過來我還繼續閑逛去?”

先下兩人皆在樹上盯著中武林正派人士的動靜。半開紙窗棱,看得特別清楚。湛藍色的天,滿地的關切眼神。少林方丈的戒疤正對窗,此人坐在客房的床上,背後一名武林高人正朝他輸著內力。客房裏擠滿了各路門派的中心人物,小小的客房此時比武林大會的會場還武林大會。

邱繁抿嘴瞅瞅莊墨問道:“你與秦主是什麽關系?”

“你們秦主讓你來把守,又不是讓你來盤問我的。”莊墨不客氣道。

七星瓢蟲順著葉子的脈絡向上移,莊墨扇一扇周圍的蚊子。

邱繁瞪著他嘟噥:“秦主也沒讓你跟著我來啊。”

莊墨翻個白眼:“我樂意。”

對面房間內貼著少林方丈後背的雙手撤離,那名武林高手搖一搖頭面露難堪之色,滿頭汗珠:“抱歉……”輕如蚊蠅的一聲抱歉成功的喚回邱繁和莊墨兩人的註意力,兩人停下鬥嘴紛紛看向客房之中。

床榻旁邊的小沙彌雙掌合十向那人鞠躬:“多謝施主,這便是看方丈的造化如何了。”那人語中的歉意不減:“是我無能,沒能叫醒明鏡方丈。”

另一名床榻旁的白須老人臉上略帶憤恨:“方丈不醒,這可如何是好。姓秦的奸人盜了少林寺的至寶又該怎麽算?”

“天機老人說的正是關鍵,不能因為方丈遲遲不醒,就耽誤了討伐那奸人的時日,若是讓他借機逃走可是大大的不妙。這幾日我們玄門已經派人把守秦府的門口,保證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來。只要有前輩一聲令下,我玄門立刻一馬當先沖進去。”

莊墨仰在樹杈上,扁扁嘴繼續逗邱繁道:“聽他這意思,你還不如蒼蠅呢。”

這二人顯然天生不對盤,邱繁毫不示弱的回道:“換了你保證你連出都出不來呢。”

兩人電光火石之後窗內又是數十個小沙彌齊聲道:“少林寺願意做頭陣,討伐秦楚。”

天機老人熱淚盈眶:“好、好!武林有此後輩自然是有望了!好、好!不愧是少林中人。”房內頓時一片慷慨激昂的討伐秦楚之聲。來來往往數十個門派沒有一個敢說退後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姓秦的狡猾,我們還是應該先研究研究應對之策才好。”

杜梓離。

莊墨憋不住長出口氣瞪著鼓鼓的眼睛:“缺心眼兒啊他。”

邱繁疑惑的看看莊墨:“……你認識他?”

莊墨望著紙窗裏頭一片慨然,沒功夫理他。

天機老人問道:“小兄弟是麒山派的?”

“正是。”

“那就不怪了,不知小兄弟可有什麽應對的妙策?”

杜梓離露出為難之色,“這……”

莊墨就差把雙手雙腳都伸到樹杈尖處好細細聽聽杜梓離到底有什麽妙招。結果聽到如此險些一口氣走岔,若不是邱繁提著他後脖頸的衣衫,恐怕他二人就被他一大票江湖正派給發現了。邱繁提著他的後脖頸,眉毛上挑,道:“輕功如此不濟你還敢上樹?”

莊墨抓住樹幹不饒人:“爺爺在梅花樁上屹立不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吃奶呢。”

“你——!”

莊墨撇撇鼻尖,陰森森一笑道:“想當年爺爺也不過五歲,就能在梅花妝上連戰數人屹立不倒。”

莊墨這句話著實不假。

那時那日莊墨確實只有五歲,清清秀秀的小鼻子大眼睛的還沒長利落,師父就吵著他一定讓他習武。小莊墨自是彎著一雙眼睛好奇個沒完。師父說莊墨年齡還小骨頭架子還沒長全乎,最適合練輕功練下盤。領著莊墨的小爪子帶他來了後山,後山上正有一副梅花樁。樁樁都比小莊墨高出一倍,結結實實的紮在土裏。師父高舉著小莊墨舉到梅花樁上,讓他每日先站上一個時辰。第一日小莊墨頗為興奮,兩只小爪子撓撓這裏抓抓那裏,稍一遠眺就能看見山坡後的三千桃花樹,正開到最爛漫時節。第一日也就結果於這下桃花樹,看得太入迷,一個不留神落下樁,留下一個青青腫腫的屁股。師父什麽都沒說,捋一捋長長的美須、笑瞇瞇的讓他明天繼續來。

第二日莊墨還是被師父舉著上了梅花樁。眼觀鼻、鼻觀心半天還是沒能忍住,一個時辰剛過又掉下樁來,摔了一身青紫。師父還是什麽都沒說,捋一捋長長的美須告訴他明日加練一個時辰。這可急壞了小莊墨,整個晚上他坐也不安臥也不安。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可真到了第三日,莊墨卻一早就站在梅花樁上。眼睛瞇瞇著彎成一彎鉤月內含瀲灩,兩只肉乎乎的小爪子裝模作樣的抱起拳,道:師父,莊墨自認下盤已穩。師父自是不言不語,指著他的一個師兄讓他上去和小莊墨過兩把手。才一上去莊墨的師兄就攻勢淩厲一點不留情面,反觀小莊墨,雙腳似生根一般左打右閃。任師兄的頭上都開始冒汗了,也沒能讓小莊墨成功的掉下樁。拱著手朝師父道:師父,小師弟的確下盤穩健,皆非我等可比。師父又召了幾個師兄弟上樁和小莊墨比劃都沒能讓莊墨掉下來。莊墨挑著眉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一腳穩踩一個梅花樁,在樁上吹起口哨來。師父捋一捋長長的美須、笑瞇瞇的說,墨兒進步神速,從明日起就不用再練梅花樁了。

莊墨得此保證幾乎在樁上歡呼雀躍。立馬脫下鞋從樁上跳下來。留下一雙釘在樁上的布鞋,以及一地的眼珠子。

見到如此陰惻惻的笑容,邱繁小打一個寒顫。莊墨揪著他道:“小子,你道行還淺呢。”拖著長長的尾音,滿臉欠抽。

邱繁道:“就見你會說些花裏胡哨的,真到做時不還得讓人接著你仔細著不要掉下樹。”

莊墨說:“請喊我墨少爺,註意稱呼、稱呼。”

和風微動,樹葉沙沙作響。陽光不錯,透過樹葉落下點點光斑,照得莊墨的眼睛晶晶亮、亮晶晶。光斑隨著微風晃動,亮晶晶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彎成一芽月。紙窗被竹紙藤條撐起,露出見方的一塊空隙。空隙裏透方丈所在的房間熙熙攘攘比整條街市還要熱鬧。莊墨舉著一株折下來的樹枝意圖要掩蓋身形。沒舉著樹枝的那只手拽拽邱繁,道:“你可知道少林的明鏡方丈中的是什麽藥麽?”

“是什麽藥?”

莊墨抿著嘴巴看著邱繁,抖一個包袱頓了頓才漫不經心地說:“就是普通的迷藥。”意料之中的收到邱繁的“偏不信你說的話”的表情,莊墨聳一聳肩:“哈,信不信由你。”

邱繁鄙夷的“嘁”一聲,斜著眼睛瞄莊墨:“騙三歲小孩兒也要用些高明的騙術才對。”

莊墨立馬接到:“跟你說話用這些就夠了。”

“你——!”

“邱公子,涵養、註意涵養。”

透過紙窗,天機老人在少林方丈身上幾處大穴峰上銀針,結果小沙彌遞上來的濕巾擦過手道:“我已經封住方丈幾處大穴,如此一來就不怕方丈身體有礙。你我先共商討伐秦楚的大事,老夫認為還是先到秦府中與秦楚一會是為上策。”

“天機老人說得有理。可是我等這麽多人共同前往,難免會落人口舌。”

“……”

“……”

直到莊墨的哈欠裏都噙滿了眼淚,才從那些人的一大套話中聽出些門道:三日後,拜貼訪秦府。

莊墨丟掉手裏的樹枝把這個哈欠打完,然後雙手扶著樹幹跳下樹朝邱繁揮揮手:“你要是還聽道爺爺我就先走了。”

莊墨不討厭邱繁,卻也不甚喜歡他。

特願意看他氣得冒煙,卻又不太想看見他。

其主要原因麽,莊墨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幾日他過得甚是無聊,還不到武林人士討伐秦楚的時間,也沒什麽新鮮事發生。莊墨經常是在街上轉悠轉悠打著哈欠一幅怎麽睡也睡不飽的樣子。他倒是去過秦府門前轉過幾圈,看秦府的威嚴的朱色大門緊緊的閉著,比少林寺還要少林寺。還有一次是被秦楚滴溜回客棧的,至此莊墨特聽話特聽話的再也沒去秦府門前轉過。

其主要原因麽,就是他不喜歡和秦楚獨處。

自一日洗澡的時候被秦楚潛進來明談事暗騷擾過後,他就不喜歡與秦楚獨處了。

其主要原因麽,莊墨是嗤之以鼻的說這還需要原因麽。

可是偏偏他現在就不得不與秦楚獨處了。

邱繁還在監視那幫武林中人,殘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就留秦楚一個人在客棧裏閑得沒事做來找莊墨排遣。莊墨最頭疼的莫過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偏偏秦楚興致勃勃的捧著玉做的棋盤玉做的棋子來找莊墨對弈。莊墨看著溫暖如玉的棋盤棋子只剩下掉口水的份兒了,拿著枚棋子就愛不釋手的舍不得落子。秦楚玉手執著玉子,嘴角鉤,風流眼角:“若是你能贏我,這副棋子送你也無妨。”

莊墨瞟他一眼,吞口口水繼續盯著玉棋玉子,嘴上還偏偏淡泊道:“你這不是逗我玩兒呢麽,你的棋藝高超,我哪裏來的贏你的份。”

秦楚的眸子裏映著莊墨的影子,小小的人兒全副心神都在棋盤棋子身上,哪還有心思對弈。不禁眼底出現稱得上是溫柔的神色,食指中指夾著黑玉子落:“莊墨,這一大片白子可都是我的了。”

莊墨介叫個心疼。“秦楚啊秦楚,你何苦與我這麽個生手認真呢,你看這裏這裏……”波光粼粼,“放我一馬如何?”

秦楚笑得惡劣,勾勾手指。莊墨湊到前頭去,就聽見他在耳邊說:“不如何。”

莊墨翻個白眼,心裏罵一句去你大爺的。

客棧園內有石塊圍成的池塘,池塘裏杵著一個人頭大的小水車,撩得水聲嘩啦嘩啦的。池塘裏飄著荷葉,荷葉上的露珠直晃人眼。露珠旁邊蹲著小蛙。綠皮帶花紋的青蛙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呱呱的亂心。小水車吱呀吱呀,小池塘嘩啦嘩啦,小青蛙呱呱。一只小青蛙,一張嘴,兩只眼睛,四條腿。

兩人沒走幾步,莊墨再失一大片白子。他抓抓頭發推掉棋子:“不玩了、不玩了,還沒走兩局全是你贏了。”

秦楚失笑道:“真的不玩了?”

莊墨捏著手裏的棋子看看秦楚再看看棋盤,看看棋盤再看看秦楚,一咬牙一狠心,道:“不玩了。”

“不玩了便不玩了罷,我回房了。”說著收拾好棋子便欲離開,偏偏拎走到門口的時候舉著棋盒一晃一晃的晃出聲響來然後再擺擺手道:“那我可就走了。”

莊墨聽著棋子晃蕩著發出清脆的響聲,憋不住囁嚅道:“秦楚啊……”

秦楚道:“何事?”

莊墨拉住他道:“那麽著急走做什麽,來來我們聊會兒天。”

正在此時,房門被打開,一個持扇的少年立在門口眼裏帶著水光。這邊莊墨正扯著秦楚讓他坐。一來一往之間莊墨就尷尬了,心道怎麽跟捉奸似的。連忙甩開秦楚的手,招呼門口的少年道:“邱公子,坐、坐。”

邱繁眼裏含著水的看看秦楚和莊墨剛松開的手,委屈的“哦”了一聲,尋了一個離秦楚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深吸口氣道:“主子,他們已經定好麒山派和少林寺打頭陣,三日後持拜貼登門,先禮後兵,若是言語不合再喚埋伏在府外頭的其他人。”

莊墨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面的鸞鳳和鳴畫得好,秦楚道:“我知道了。”然後莊墨再看向邱繁,那方他正和秦楚來個眼神交會呢,那個溫柔勁兒讓莊墨不禁抖了抖道:“邱公子啊,這不是幾天前咱倆在樹上聽到的麽,這兩天就沒說什麽新鮮的了?”

邱繁垂著腦袋眼神閃了閃:“墨少爺說的是,是邱繁無用……”

這一句墨少爺,聽得莊墨直犯楞。再看看邱繁在秦楚面前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頓時大叫高招啊高招。秦楚火上澆油道:“莊墨,沒事你別凈撿軟柿子捏。”

秦楚這一句,莊墨也不知怎得心裏就老大不樂意了,哼哼一句道:“真是自家門向自家開,秦主您護短也不至護成這樣吧。”

三千桃花樹,萬樹桃花開。

莊墨這一句話說得秦楚臉上盡是春風,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度,驚起飛燕繞畫梁。他揉揉莊墨的腦袋,一手繞到他的耳旁,道:“墨兒,你見過哪家門是朝裏面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了補全了~抱歉上水昨天出去唱K……十點多才到家……今天來補全補全~

順便~~~~~大大們看上水這篇文(僅這篇……)的文字,像是多大年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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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們捉出來的蟲子以及全部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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