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一勺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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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默文雖然堅持想要去廠裏上班，但是趙文斌卻沒同意。
李相默知道後還說了趙文斌一頓，她不知道那天晚上爺倆的對話，所以也跟本不知道趙默文不準備參加高考了其實是為了他們兩。
李相默依舊帶著悠然上班，偶爾趙文斌和趙默文也會換著班看孩子。
每天忙忙碌碌，任勞任怨，沒說過一句怨言。
廚師長最先也只是生氣李相默這個空降兵，但是後來見李相默那麽大的年紀比年輕人還肯吃苦，漸漸的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成見，李相默的活兒被分出去，也輕松了不少。
“李師傅，這是剩下的米湯，我看著不錯就給你留下來，你給孩子拿回去喝。”
前面打菜的沈秀英比李相默少不了幾歲，和李相默關系不錯，時常都會留下點剩飯剩菜給她。
大夥為什麽都擠破腦袋進食堂，就是因為能總鬧些吃的。
“不用了，你家裏也有孩子，留著給孩子，悠然還小，也吃不了多少，我在食堂吃，就剩下他們爺三個，夠吃。”
李相默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蹭了一把就起身將洗好的碗筷在桌臺上整整齊齊的擺好。
“我不也是，再說我家孩子都多大了，能吃了這個，你拿回去，快點，要是一會讓錢素英看見了又該說三道四了。”
“我……行，那謝謝你了，沈師傅。”
“客氣什麽，把你飯盒拿來，我給你盛裏面。”
沈秀英手腳麻利的接過李相默手裏的飯盒，把一勺米湯盛了進去，剛蓋好蓋子準備遞給她，就撞見了一起幹活的錢素英，扭著自己的腰就走了過來。
看見兩人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沈秀英，李相默你們又背著廚師長幹這偷雞摸狗的事兒，之前廚師長是怎麽說我們的，不要占用廠裏的資源，你們竟然不把廚師長的話放心裏，這是什麽行為，這是偷盜，我這就告訴廚師長去，讓他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看著錢素英遠去的背景，李相默心裏一陣後悔，自己這幹的什麽事啊。
說著就追了上去。
沈秀英在後面看著兩個遠去的身影，也是一陣擔心，雖然大夥都心知肚明，在食堂鬧點吃的，家裏跟著沾點光也不是什麽大事，廚師長也都睜一眼閉一眼，沒說過什麽。
但是這畢竟都是私下的行為，不能拿到明面上說，這要是被抓了得寫檢討，要是嚴重了還得被判刑，心裏也害怕了起來。
扔下手裏的勺子，圍裙都沒顧上解下來就也跟著跑了出去。
沒跑多遠，就看見李相默和錢素英站在原地不知道說著什麽，後來李相默又從兜裏掏了一個東西遞給了她。
錢素英接了過去，放在手裏看了看，又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李師傅，你給那錢素英什麽了？”
沈秀英見錢素英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輕松了不少，猜到了什麽，趕緊湊了過來問李相默。
“兩毛錢，”
“啥，兩毛錢，你瘋了，就那一勺米湯值兩毛錢，就算鬧到廚師長那去，大不了就是把米湯還回來，也不至於罰兩毛錢啊，領導們哪個不知道啊，都睜一眼閉一眼的，憑什麽她裝尾巴狼啊，不行，你等著，我去給你要回來去。”
沈秀英一聽見李相默給錢素英拿了兩毛錢把這事給了了，立馬就不幹了，說著就要去找錢素英要錢去。
李相默一看趕緊攔了下來。
“沈師傅，你別去，這事都過去了，你要是在去找她，這事鬧大了，你也得跟著受牽連。”
“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勺米湯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我們為食堂做貢獻，吃點東西也是應該的，這上頭都是默認了，憑啥她說三道四的，不行，我不能讓你吃這虧，要是真鬧起來了，我才是最應該負責的人，不能讓你一個人擔著。”
“哎，沈師傅，你回來，沈師傅你回來。”
李相默一看趕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沈秀英，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回走。
“你放開我，李師傅，你這是幹嘛，快放開我。”
沈秀英也急了，身子一個勁的向後扯，兩人一拉一扯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沈師傅，你先別著急去找她，你先聽我說，你看看大夥都看著呢，別讓人笑話。”
李相默說完，沈秀英果然停了下來，她只顧著去找錢素英了，都沒註意大夥都看著他兩這事。
他兩都是廠裏的老人，認識他們的人多，這會見兩人都停下來看，都尷尬的笑了一下，才散開。
“沈師傅，咱兩到那邊說去，你聽完我說的，你在決定去不去找她。”
沈秀英一聽點了點頭，跟著李相默到了一旁，見周圍人都散了，也沒人過來，李相默才開了口。
“沈師傅，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仔細想想，要是這事真的鬧大了，那就不是我們兩的事兒了，你也說了，我們在食堂幹活，平時吃點喝點，上面領導都知道，也都睜一眼閉一眼，那是睜一眼閉一眼，可沒說就讓了，這些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私下裏怎麽都好辦，只要沒人鬧就沒事。”
“可是要是真有人鬧，上面也不能不管，現在是非常時期，這糧食多珍貴的，你覺得這米湯不算什麽，但是擱以前，現在可是金貴著呢，要是放在鄉下，這都是爭著搶著的，都是大鍋飯，吃了什麽都多少雙眼睛看著呢，要是偷摸多喝一口，這都是犯錯誤。”
“所以這事要是真鬧大了，上面能不管，先不說你跟著遭殃，就是以後大夥在想多吃一口都別想，你說說，這錢能不能要回來了。”
李相默語重心長的將道理講了一遍，然後沒在吱聲，等著沈秀英自個回神。
這話沈秀英打一開始就想到了，可是後來知道李相默被錢素英訛了兩毛錢就忘了這事了，腦袋一熱就要去找她算賬，根本沒想這麽多，這會被李相默一提，才想起這茬來。
也沒在爭著搶著要去找人算賬，憋紅著臉低著腦袋不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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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默知道後還說了趙文斌一頓，她不知道那天晚上爺倆的對話，所以也跟本不知道趙默文不準備參加高考了其實是為了他們兩。
李相默依舊帶著悠然上班，偶爾趙文斌和趙默文也會換著班看孩子。
每天忙忙碌碌，任勞任怨，沒說過一句怨言。
廚師長最先也只是生氣李相默這個空降兵，但是後來見李相默那麽大的年紀比年輕人還肯吃苦，漸漸的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成見，李相默的活兒被分出去，也輕松了不少。
“李師傅，這是剩下的米湯，我看著不錯就給你留下來，你給孩子拿回去喝。”
前面打菜的沈秀英比李相默少不了幾歲，和李相默關系不錯，時常都會留下點剩飯剩菜給她。
大夥為什麽都擠破腦袋進食堂，就是因為能總鬧些吃的。
“不用了，你家裏也有孩子，留著給孩子，悠然還小，也吃不了多少，我在食堂吃，就剩下他們爺三個，夠吃。”
李相默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蹭了一把就起身將洗好的碗筷在桌臺上整整齊齊的擺好。
“我不也是，再說我家孩子都多大了，能吃了這個，你拿回去，快點，要是一會讓錢素英看見了又該說三道四了。”
“我……行，那謝謝你了，沈師傅。”
“客氣什麽，把你飯盒拿來，我給你盛裏面。”
沈秀英手腳麻利的接過李相默手裏的飯盒，把一勺米湯盛了進去，剛蓋好蓋子準備遞給她，就撞見了一起幹活的錢素英，扭著自己的腰就走了過來。
看見兩人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沈秀英，李相默你們又背著廚師長幹這偷雞摸狗的事兒，之前廚師長是怎麽說我們的，不要占用廠裏的資源，你們竟然不把廚師長的話放心裏，這是什麽行為，這是偷盜，我這就告訴廚師長去，讓他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看著錢素英遠去的背景，李相默心裏一陣後悔，自己這幹的什麽事啊。
說著就追了上去。
沈秀英在後面看著兩個遠去的身影，也是一陣擔心，雖然大夥都心知肚明，在食堂鬧點吃的，家裏跟著沾點光也不是什麽大事，廚師長也都睜一眼閉一眼，沒說過什麽。
但是這畢竟都是私下的行為，不能拿到明面上說，這要是被抓了得寫檢討，要是嚴重了還得被判刑，心裏也害怕了起來。
扔下手裏的勺子，圍裙都沒顧上解下來就也跟著跑了出去。
沒跑多遠，就看見李相默和錢素英站在原地不知道說著什麽，後來李相默又從兜裏掏了一個東西遞給了她。
錢素英接了過去，放在手裏看了看，又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李師傅，你給那錢素英什麽了？”
沈秀英見錢素英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輕松了不少，猜到了什麽，趕緊湊了過來問李相默。
“兩毛錢，”
“啥，兩毛錢，你瘋了，就那一勺米湯值兩毛錢，就算鬧到廚師長那去，大不了就是把米湯還回來，也不至於罰兩毛錢啊，領導們哪個不知道啊，都睜一眼閉一眼的，憑什麽她裝尾巴狼啊，不行，你等著，我去給你要回來去。”
沈秀英一聽見李相默給錢素英拿了兩毛錢把這事給了了，立馬就不幹了，說著就要去找錢素英要錢去。
李相默一看趕緊攔了下來。
“沈師傅，你別去，這事都過去了，你要是在去找她，這事鬧大了，你也得跟著受牽連。”
“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勺米湯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我們為食堂做貢獻，吃點東西也是應該的，這上頭都是默認了，憑啥她說三道四的，不行，我不能讓你吃這虧，要是真鬧起來了，我才是最應該負責的人，不能讓你一個人擔著。”
“哎，沈師傅，你回來，沈師傅你回來。”
李相默一看趕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沈秀英，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回走。
“你放開我，李師傅，你這是幹嘛，快放開我。”
沈秀英也急了，身子一個勁的向後扯，兩人一拉一扯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沈師傅，你先別著急去找她，你先聽我說，你看看大夥都看著呢，別讓人笑話。”
李相默說完，沈秀英果然停了下來，她只顧著去找錢素英了，都沒註意大夥都看著他兩這事。
他兩都是廠裏的老人，認識他們的人多，這會見兩人都停下來看，都尷尬的笑了一下，才散開。
“沈師傅，咱兩到那邊說去，你聽完我說的，你在決定去不去找她。”
沈秀英一聽點了點頭，跟著李相默到了一旁，見周圍人都散了，也沒人過來，李相默才開了口。
“沈師傅，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仔細想想，要是這事真的鬧大了，那就不是我們兩的事兒了，你也說了，我們在食堂幹活，平時吃點喝點，上面領導都知道，也都睜一眼閉一眼，那是睜一眼閉一眼，可沒說就讓了，這些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私下裏怎麽都好辦，只要沒人鬧就沒事。”
“可是要是真有人鬧，上面也不能不管，現在是非常時期，這糧食多珍貴的，你覺得這米湯不算什麽，但是擱以前，現在可是金貴著呢，要是放在鄉下，這都是爭著搶著的，都是大鍋飯，吃了什麽都多少雙眼睛看著呢，要是偷摸多喝一口，這都是犯錯誤。”
“所以這事要是真鬧大了，上面能不管，先不說你跟著遭殃，就是以後大夥在想多吃一口都別想，你說說，這錢能不能要回來了。”
李相默語重心長的將道理講了一遍，然後沒在吱聲，等著沈秀英自個回神。
這話沈秀英打一開始就想到了，可是後來知道李相默被錢素英訛了兩毛錢就忘了這事了，腦袋一熱就要去找她算賬，根本沒想這麽多，這會被李相默一提，才想起這茬來。
也沒在爭著搶著要去找人算賬，憋紅著臉低著腦袋不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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