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宋老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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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默最後拿著那盒花了兩毛錢買的米湯回了家，這事她說給了趙文斌聽，趙文斌哼了一聲沒吱聲，沒說她但是也知道不讚成她這偷雞摸狗的行為。
從那以後，除了自己在食堂吃飯，這是上頭允許的之外，李相默再也沒敢去占公家一點便宜。
轉眼間1961年到來了，自然災害已經持續了兩年之久，城裏鄉下總能見到沿街乞討的人呢，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裳，手裏拿著一個瓷碗，見到人就走過去晃動幾下。
每個人都餓成了皮包骨，眼睛顯得特別的凸出，看上去有點嚇人，走在街上就跟幽魂一般。
因為饑餓難耐，他們就用水充饑，全身都浮腫起來，就跟個氣球一樣，昨兒個見到這人還是瘦如骨材，今兒一見卻胖了好幾圈。
人們餓的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就那麽躺著，皮膚上往外溢著水腫的分泌物，他們實在沒有力氣去管，就在皮膚上結了伽，屎黃色的皮膚外面留著黑色的汙漬。
有時候腫的厲害就特別的疼，有人就用燒熱的艾草止痛，直接就按在皮膚上，還能聽見那嘶啦嘶啦的聲音，痛止住了，但是身上全是燙傷，一片紅一片白。
李相默相比之下還能好上一些，在食堂，雖然也算不上吃飽，但是也好過外面的人，家裏分的糧票足夠趙文斌和趙默文兩個人吃的，悠然還小，吃不上多少，李相默有時攢下的糧票就去供應社換點蔬菜雞蛋，給孩子補身體。
轉眼間悠然也快要一歲了，孩子呀呀細語，先會叫的媽媽。
李相默也不知道宋老師在那邊怎麽樣了，肯定想孩子想瘋了。
也確實和她想的一樣，宋老師和劉老師在鄉下的日子過的並不好，村裏不比市裏，吃大鍋飯的，公共食堂集體開飯，但是真的讓你敞開肚皮吃加加減減也不足兩個來月，食堂裏的糧食吃光了，就沒得吃了。
依舊拿水灌大肚，孩子們從食堂裏有時打回來一碗大米粥，其實就是米湯，碗底能見到兩三粒米就算是撿到了。
孩子受不了餓，大人也不忍心餓到孩子，就可著孩子吃，一碗米湯進肚，只能墊墊，根本吃不飽。
宋老師和劉老師是犯了錯誤的，可想而知到了之後，境況更是好不到哪裏去，本以為能攢下點糧食等到有機會托人拿回城裏給李相默捎回去的。
可是別說攢糧食，就是見都沒見到，宋老師原本生完孩子身體就沒養好，在這麽一折騰，心裏在記掛著孩子，在吃不飽穿不暖，沒多久就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一下子人就不行了，大隊衛生所條件有限，根本治不了這病，起先就給吃點藥，藥不好弄，也是隔幾天給吃一次，但是人這病來的兇險，一直吃都不見得好，更何況幾天吃一次呢。
劉老師瘋的一般去求大隊領導，可是他們也沒辦法，這物資有限，能給他們勻出來一點就不錯了。
到了這個時候人只有等死的份，宋老師不怕死，只是惦記自己的孩子，她就希望自己臨死前能見一眼悠然。
劉老師跪在大隊書記家門口求了一天一夜，最後隊裏終於同意給他們開個介紹信讓他們回城裏一趟。
他們回來的這天也是半夜，還是趙默文聽到的動靜去開門，就看見宋老師和劉老師兩口子站在門口。
“娘，快起來，宋老師劉老師回來了。”
趙默文看見兩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就趕緊朝著屋裏喊。
趙文斌先醒來的，趕緊穿好衣裳將李相默也推醒，兩人趕忙下了地，悠然睡的正香，這點聲音根本沒驚醒她。
“宋老師，劉老師你們怎麽回來了？”
李相默一看二人，趕緊將兩人讓進了屋，他們走後，房子就被收走了，又來了一對夫妻住了進來。
“相默嫂子，文斌大哥。”
宋老師虛弱的喚了一聲就朝著屋裏進。
劉老師怕她堅持不住，一直在一旁扶著她，李相默也沒來得及問情況也跟著進去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是不是上面調查清楚了，讓你們回來了。”
一進屋李相默就趕緊問道。
宋老師此刻根本聽不見其他，整雙眼睛就直直的盯著床上睡的熟的小家夥，那粉嫩嫩的小臉特別的可愛，比她走的時候胖了許多，看來李相默對這孩子不錯。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爹媽回來了，悠然還睜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又睡著了。
宋老師含著眼淚一點點走了過去，生怕自己驚醒孩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手懸在半空，想要去摸摸她，可是又怕給孩子弄醒，自己剛進屋又是一身冷氣，也沒敢將手放下去，就那麽懸著，隔著空氣來回的摸著，讓人看著心疼。
“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弄點吃的。”
李相默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了個由子就走開了。
趙文斌也嘆了一口氣，眼眶也跟著紅了，拍了拍一直站在一旁的劉老師。
“坐著吧，這次走不急著回吧。”
“隊裏給了三天的假，後天我們就得趕回去。”
“怎麽這麽急著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趙文斌聽著就覺得不對勁，宋老師只顧著看孩子，他只能問劉老師，看看要是真出了什麽事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
“文斌大哥，我……”
劉老師聽他這麽一問，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嘴張了張原本的話又咽了回去。
“讓她們娘倆好好呆一會，我們出去說。”
趙文斌猜到肯定是在這兒說話不方便，起身出了屋。“
劉老師看了看輕輕拍了一下宋老師也跟著出了屋。
“這麽急著回來，肯定是出事了吧？”
“小慧到了那裏就病了，鄉下沒有藥，這病一直耽擱著，人可能不行了。”
說到這裏，劉老師這麽高的男子漢竟然哭出了聲，蹲在地上就跟個無助的孩子一樣，邊哭邊懊惱的捶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打死自己才能補償自己的過錯。
“我對不起她們娘兩，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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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除了自己在食堂吃飯，這是上頭允許的之外，李相默再也沒敢去占公家一點便宜。
轉眼間1961年到來了，自然災害已經持續了兩年之久，城裏鄉下總能見到沿街乞討的人呢，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裳，手裏拿著一個瓷碗，見到人就走過去晃動幾下。
每個人都餓成了皮包骨，眼睛顯得特別的凸出，看上去有點嚇人，走在街上就跟幽魂一般。
因為饑餓難耐，他們就用水充饑，全身都浮腫起來，就跟個氣球一樣，昨兒個見到這人還是瘦如骨材，今兒一見卻胖了好幾圈。
人們餓的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就那麽躺著，皮膚上往外溢著水腫的分泌物，他們實在沒有力氣去管，就在皮膚上結了伽，屎黃色的皮膚外面留著黑色的汙漬。
有時候腫的厲害就特別的疼，有人就用燒熱的艾草止痛，直接就按在皮膚上，還能聽見那嘶啦嘶啦的聲音，痛止住了，但是身上全是燙傷，一片紅一片白。
李相默相比之下還能好上一些，在食堂，雖然也算不上吃飽，但是也好過外面的人，家裏分的糧票足夠趙文斌和趙默文兩個人吃的，悠然還小，吃不上多少，李相默有時攢下的糧票就去供應社換點蔬菜雞蛋，給孩子補身體。
轉眼間悠然也快要一歲了，孩子呀呀細語，先會叫的媽媽。
李相默也不知道宋老師在那邊怎麽樣了，肯定想孩子想瘋了。
也確實和她想的一樣，宋老師和劉老師在鄉下的日子過的並不好，村裏不比市裏，吃大鍋飯的，公共食堂集體開飯，但是真的讓你敞開肚皮吃加加減減也不足兩個來月，食堂裏的糧食吃光了，就沒得吃了。
依舊拿水灌大肚，孩子們從食堂裏有時打回來一碗大米粥，其實就是米湯，碗底能見到兩三粒米就算是撿到了。
孩子受不了餓，大人也不忍心餓到孩子，就可著孩子吃，一碗米湯進肚，只能墊墊，根本吃不飽。
宋老師和劉老師是犯了錯誤的，可想而知到了之後，境況更是好不到哪裏去，本以為能攢下點糧食等到有機會托人拿回城裏給李相默捎回去的。
可是別說攢糧食，就是見都沒見到，宋老師原本生完孩子身體就沒養好，在這麽一折騰，心裏在記掛著孩子，在吃不飽穿不暖，沒多久就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一下子人就不行了，大隊衛生所條件有限，根本治不了這病，起先就給吃點藥，藥不好弄，也是隔幾天給吃一次，但是人這病來的兇險，一直吃都不見得好，更何況幾天吃一次呢。
劉老師瘋的一般去求大隊領導，可是他們也沒辦法，這物資有限，能給他們勻出來一點就不錯了。
到了這個時候人只有等死的份，宋老師不怕死，只是惦記自己的孩子，她就希望自己臨死前能見一眼悠然。
劉老師跪在大隊書記家門口求了一天一夜，最後隊裏終於同意給他們開個介紹信讓他們回城裏一趟。
他們回來的這天也是半夜，還是趙默文聽到的動靜去開門，就看見宋老師和劉老師兩口子站在門口。
“娘，快起來，宋老師劉老師回來了。”
趙默文看見兩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就趕緊朝著屋裏喊。
趙文斌先醒來的，趕緊穿好衣裳將李相默也推醒，兩人趕忙下了地，悠然睡的正香，這點聲音根本沒驚醒她。
“宋老師，劉老師你們怎麽回來了？”
李相默一看二人，趕緊將兩人讓進了屋，他們走後，房子就被收走了，又來了一對夫妻住了進來。
“相默嫂子，文斌大哥。”
宋老師虛弱的喚了一聲就朝著屋裏進。
劉老師怕她堅持不住，一直在一旁扶著她，李相默也沒來得及問情況也跟著進去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是不是上面調查清楚了，讓你們回來了。”
一進屋李相默就趕緊問道。
宋老師此刻根本聽不見其他，整雙眼睛就直直的盯著床上睡的熟的小家夥，那粉嫩嫩的小臉特別的可愛，比她走的時候胖了許多，看來李相默對這孩子不錯。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爹媽回來了，悠然還睜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又睡著了。
宋老師含著眼淚一點點走了過去，生怕自己驚醒孩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手懸在半空，想要去摸摸她，可是又怕給孩子弄醒，自己剛進屋又是一身冷氣，也沒敢將手放下去，就那麽懸著，隔著空氣來回的摸著，讓人看著心疼。
“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弄點吃的。”
李相默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了個由子就走開了。
趙文斌也嘆了一口氣，眼眶也跟著紅了，拍了拍一直站在一旁的劉老師。
“坐著吧，這次走不急著回吧。”
“隊裏給了三天的假，後天我們就得趕回去。”
“怎麽這麽急著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趙文斌聽著就覺得不對勁，宋老師只顧著看孩子，他只能問劉老師，看看要是真出了什麽事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
“文斌大哥，我……”
劉老師聽他這麽一問，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嘴張了張原本的話又咽了回去。
“讓她們娘倆好好呆一會，我們出去說。”
趙文斌猜到肯定是在這兒說話不方便，起身出了屋。“
劉老師看了看輕輕拍了一下宋老師也跟著出了屋。
“這麽急著回來，肯定是出事了吧？”
“小慧到了那裏就病了，鄉下沒有藥，這病一直耽擱著，人可能不行了。”
說到這裏，劉老師這麽高的男子漢竟然哭出了聲，蹲在地上就跟個無助的孩子一樣，邊哭邊懊惱的捶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打死自己才能補償自己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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