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然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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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文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斜陽一道,窗外紅梅如血。

顧傾蜷縮躺在床邊,臉上淚痕未幹,手裏緊緊攥著被子一角。

簡文奚動了動,顧傾旋即醒了過來,望著簡文奚,雙眼哭的兔子一般,也不說話。

簡文奚吃力的笑了笑,問道:“小傾,怎麽了?”

顧傾道:“我以為,小奚不要我了。”話尾帶了哭腔。

簡文奚苦笑,緩慢的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揉揉他的頭發,打開被子讓顧傾鉆了進來,把他摟在懷裏,道:“我怎麽會不要你。”

沒過多久,顧傾安心的睡著了,簡文奚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照顧了八年的人,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纖瘦的手指輕輕撫了撫他的發絲,喃喃道:“我的鳳皇兒,我的九皇子,我的小傾……”

簡文奚緩緩起床,捂著嘴拼命壓抑自己的咳嗽,蕓殊走了進來,急忙幫他加上棉衣,眼眶微紅,低聲道:“公子起來做什麽,要是病加重可怎麽辦?”

簡文奚擺擺手,道:“我不要緊。”說完又咳嗽起來,簡文奚怕吵醒顧傾,走到書房。蕓殊為他端來一碗剛煎好的藥,簡文奚皺眉喝完,拿起毛筆開始寫字,對蕓殊道:“蕓殊,我一個人在這裏不要緊,你先回去休息吧。”

蕓殊看著眼前的人日漸虛弱消瘦,眼淚不自覺就滾了出來,突然跪下哽咽道:“公子,蕓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辛苦自己好不好?公子……”

簡文奚放下筆,扶起她,笑道:“你放心,沒有把他的事情安置好,我不會走的。”

蕓殊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搖搖頭沒說。

簡文奚寫好一封信,交給蕓殊,道:“你找個人,務必把這封信交到曾寧遠手上。”

溫言玉回到宅子,趙友恒已經等候多時。

溫言玉坐下,道:“這幾天洞庭湖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趙友恒恭敬道:“公子,菱歌傳書說,寧王大概在今年春天行動,她讓我告訴公子,寧王糾結了南方越族,籌集了大概五十萬兵馬。”

溫言玉笑了一下,眼神透出冷冽的光,道:“傳書給寧王,就說我溫言玉願意與他結盟。”

趙友恒點頭稱是,道:“公子讓屬下查的徐孟的事情,已經查到了……”

溫言玉道:“說。”

趙友恒道:“陛下九歲那年中秋節,當時皇帝宴請百官,九皇子和他的兩個講官,簡文奚、徐孟,也有參加,那天晚上徐孟喝多了酒,撒起酒瘋來,九皇子也不知為什麽一個人走到了禦花園的偏角,徐孟,徐孟把九皇子給……”

溫言玉手指捏緊茶杯,心口巨痛起來,皺眉道:“夠了,我知道了。”

顧傾在簡府睡了一晚,早上醒來的時候,簡文奚不在床上,急忙起床,喊道:“然雅!然雅!”

簡文奚走進來,道:“我在這裏。”

顧傾長舒一口氣,走過去抱住他,道:“然雅,揚州有一個神醫,我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他了,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簡文奚幫他整好衣服,道:“揚州?”

顧傾點點頭,道:“我去年就有打聽到,今年才找到。”

簡文奚笑了笑,道:“也好。”

溫言玉入閣後忙了起來,顧傾一天見到他的次數只有一兩次,這天晚上顧傾去了溫府,劉伯見著他高興地不得了。

顧傾見著溫言玉立馬走上去撲入他的懷裏,溫言玉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雙眼一彎,笑道:“有沒有想我?”

顧傾嘴角微翹,道:“想了一點點。”

溫言玉抱起他,放到椅子上,道:“你要找的那位神醫,我已經讓家裏人送了信去,明年春天,應該可以帶著簡大人去治病。”

顧傾點點頭,道:“然雅的病因我而起,無論如何,我都要治好他的病,若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溫言玉身體一僵,良久,笑道:“簡大人對你恩重如山,是要好好報答。”

劉伯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對顧傾笑道:“我家公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整日裏揣著一張帕子,瞅來瞅去,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顧傾悶笑,溫言玉道:“劉伯就別說笑了。”

劉伯問道:“福公子可是要在這裏住一宿麽?老奴也好有個準備。”

顧傾心說這有什麽要準備的,搖頭道:“不用了,家母管教甚嚴,這次必須要回去了。”

劉伯面露惋惜之色,溫言玉看了看顧傾,對劉伯道:“劉伯,幫我把那件東西拿來。”

“好嘞。老奴這就去。”

劉伯取來一個長盒子,溫言玉把盒子打開,取出一根玉簫,對顧傾道:

“以後如何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相信,我不會負了你。”

顧曉笑著點點頭,拿過玉簫,撫摸上面細致的花紋,道:“這是一直陪伴你的麽?”

溫言玉微笑,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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