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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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溫府又有一位訪客,卻是蘇珩之。

一身猩紅,提著一壺女兒紅,眉間神采飛揚。

“有了媳婦忘了娘,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溫言玉失笑,道:“怎敢。”

二人兩杯一壇酒,一如往年。

“你這番死了又活,嚇的溫伯伯差點中風,你也不回去看看。”

溫言玉抿了一小口酒,皺皺眉,道:“是子玦不孝,明年定要回去的。”

蘇珩之道:“你呀,還是不愛喝酒,卻天天整著幾個茶壺,無趣無趣。”

溫言玉笑道:“喝酒是為了別人,喝茶才是為了自己。”

蘇珩之搖搖頭擺手罵道:“老子最討厭你這般含著胡蘿蔔說話!”

蘇珩之一人提著酒壺,晃悠悠回去。

一個人走在長河邊,寒風凜冽,也不覺得冷,仰著脖子大喊大叫。看見兩個小屁孩在河邊玩耍,人手一個烤紅薯。

紮著羊角辮的小屁孩滿臉兇色,眼睛瞪得賊大,朝另一個小包子一樣的小屁孩吼道:“你給不給我?小心我回去告訴爹爹,你欺負我!”

小包子水潤的大眼睛眨了眨,扁著嘴,遲疑著,把攥在手裏烤紅薯遞給羊角辮。羊角辮輕哼一聲,兩手各一個紅薯,啃啃左邊又啃啃右邊。小包子二楞子一樣看著他,傻乎乎的笑起來。

蘇珩之頗覺有趣,大著舌頭對那個小包子說:

“小笨蛋!他搶你東西你還笑!”

小包子一臉茫然,羊角辮氣的跳腳,罵道:“哪來的醉鬼!老子就喜歡欺負他關你屁事!”

蘇珩之搖搖頭晃著走了,遠處,千裏江山寒色遠。

前線戰事鏖戰良久,終於在年關將近的時刻,大獲全勝,曾寧遠只身凱旋歸京。

同日,內閣次輔簡文奚因病重,前往揚州求醫。

顧傾哭的死去活來,死命抱著簡文奚不松手,簡文奚撫摸顧傾的頭發,溫聲道:“微臣又不是不回來。”

顧傾紅著眼道:“然雅,一定要給我寫信!”

簡文奚笑著點點頭,把他抱在懷裏,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上車而去。

顧傾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淚水順著臉頰直直流到衣服裏,他突然發起瘋來朝著馬車奔跑,大喊道:“然雅,然雅,然雅……”

馬車顛顛,遠處一輪紅日,殷紅如血。

不久,溫言玉帶頭彈劾沈容,京師地動。

趙友恒一共列舉十八條罪狀,朝中寧王黨羽竟然默不作聲,任溫言玉、趙友恒彈劾沈容,皇帝念沈容三朝元老,勞苦功高,廢其內閣首輔身份,令其回鄉,永世不得入京。

三月初三,寧王發動兵變,曾寧遠大軍、越族、四川、江浙兩地與寧王勾結,八十萬大軍直逼京城。

溫言玉與寧王裏應外合,叛軍勢如破竹。天下震動,朝中人人自危,不少歸降寧王,陳伯彪、石子侯、李浚誓死捍衛皇帝。

宮中已經完全亂了套,宮女太監四處逃逸。

顧傾一個人穿著龍袍,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手裏拿著一根玉簫,緩緩吹了起來。福如海見他面色茫然,生怕他作出什麽傻事,苦苦哀求道:

“陛下,您下來啊,奴才相信溫大人,不是那樣的人啊。”

顧傾面無表情,道:“我自然相信他。我只是在想,然雅為什麽不寫信來……”

福如海連聲嘆氣,偏偏簡大人又不在。

三月十二,兵臨城下,皇宮僅存的三千禦林軍浴血奮戰,所剩無幾。

三月十三,寧王囚禁皇帝,挾天子以令諸侯。

皇帝寢宮,朱紅的大柱子上用繩索捆綁著一個少年,少年青絲散亂,表情麻木。

寧王爺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皇帝,捏住顧傾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自己,顧傾一雙鳳眼滿是嘲諷,道:“皇叔當年扶持我上帝位,不就為了等今天麽?”

寧王爺用手撫摸著顧傾嫣紅的唇瓣,笑意深沈,道:“這臉蛋,當真是精致。我的王妃縱使那麽像你,也不及你的一半。”

顧傾心下一驚,寧王撕開顧傾的衣服卻不著急,似乎很是欣賞眼前這人被繩子捆綁的樣子,他撫上顧傾的身體,顧傾嫌惡的撇開臉。

“不知道時隔七年之後,皇侄的身體是否美味如前?七年前的那個中秋節,本王可是記憶猶新。”

顧傾倏地擡頭,寧王看著他眼中的慌張和不可置信,笑道:“徐孟哪有那樣的膽子,本王,只是做了些手腳而已。”

顧傾卻什麽也聽不進去了,徐孟,徐孟……

這時候宮門突然打開,一個人疾步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對寧王恭敬道:“王爺您答應過微臣,不傷害陛下的。”

是溫言玉的聲音,顧傾楞了楞,道:“然雅有沒有寫信來?”

溫言玉心中鈍痛,鎮定了幾分心神,道:“微臣沒有收到。”

顧傾問道:“溫大人可是已經投誠了?”

溫言玉沒有說話,已是默認,顧傾笑了笑,道:“沒什麽,這世間我能信任的,始終只

有然雅……”

寧王笑道:“那個簡文奚,對你的心思本王看的一清二楚,可是只有你看不明白……”

晚上,顧傾依然被綁在柱子上,血液有些流通不暢,雙腳已經失去了知覺。溫言玉走進來,急忙給他松綁,顧傾茫然看著他,問道:“你們是不是,殺了然雅?”

溫言玉緊緊把他摟在懷裏,道:“陛下,什麽都不要多說,我帶你出去。”

溫言玉幫他把衣服穿好,抱著他出了宮,宮外一輛馬車在等候,馬夫卻是趙友恒,溫言玉把顧傾放進馬車,吻了吻他的唇,道:“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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